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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因為,你看——我完全不覺得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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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因為,你看——我完全不覺得痛苦啊?”

【一百零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人生,應該說是被鬼拯救了也不一定。”

竈門炭治郎看著他對面的那個人,帶著相當奇異的笑容這樣說。

“我的父母對我很壞。”她說到這裏的時候,莫名又笑了一下,“嗯,應該是超出你想象的壞。不要說有沒有當成家人了,應該說根本就沒有當成人吧。可能對狗都要比對我好一點吧,至少他們還會給狗吃飯,沒事幹也不會敲斷狗的骨頭。”

她瞇著眼睛,像是真的覺得很有趣一樣,單手撐著臉頰,用一種奇妙的眼神說了下去。

“那段時間的事情,說實話我記不太清楚了,不過,應該有好多次都要死了吧。沒有死掉單純是因為我很難死掉而已。我沒有出過家門,所以一般來說,是沒法意識到那種狀況是不正常的——應該會覺得父母都是那樣的吧。”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可惜的是,我還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姐姐。而父母只會這麽對我。哥哥好像覺得這樣很好玩,也跟著他們一起那麽對我。”

她的語氣輕快得像是會隨著夜風飄起來一樣。

“但是,不管是父母還是哥哥,都很疼愛姐姐哦——很有趣吧,明明是一樣的姐妹,也就差了兩三歲,待遇居然能有那麽大差別。”

水橋憐衣仰起臉,像是在懷念著什麽一樣,望著夜空中皎潔的月亮,綻開深深的笑容。

“姐姐什麽都有,漂亮的臉,高高的個子,嶄新的和服——雖然家裏沒有什麽錢,但他們還是讓姐姐去上了小學哦,而且每年都會給她買新的和服——連名字都很好聽啊,美花(mika),美花(mika)……怎麽樣,是一個非常美麗、朗朗上口、又充滿祝福的好名字吧?”

那個人回過臉來,對著竈門炭治郎微笑。但是炭治郎只聞到了幾乎要將這片空間吞沒的黑暗。

那是漆黑的泥淖,透不過一絲光,沒有一點希望,也沒有可以掙紮的餘地。就這樣,那泥淖隨著敞開的傷口,從那個人的心裏流了出來,淹沒了所有在這裏的人。

而如同是黑泥本身的人,卻依然是笑著的。

“和美花姐姐比起來,我的名字聽起來就很可憐吧?因為那是美花姐姐起的,她說我是一個可憐的孩子,所以給我起了名字叫‘憐衣’——誰讓那兩個人根本就沒有給我起名字嘛。”

雖然我也不記得他們還有哥哥的名字就是了。

她笑著說。

“……為什麽……憐衣小姐在說這些事的時候……要笑呢?”

炭治郎聽見自己的聲音,微微地發著抖。

“沒理由不笑吧?”她偏了偏頭,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們都死掉了,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吧?”

竈門炭治郎無法發出聲音。

水橋憐衣的嘴角依舊高高揚起,連眼睛都彎了起來。

她說:“你應該也從別人那裏聽說過我的過去吧?他們是怎麽說的?說我是因為家人被鬼殺了,為了報仇才加入鬼殺隊的……別傻了,那只是因為在這個地方,這種理由聽起來最好接受。我也是因為很方便才一直對這種傳言保持沈默啦。只要聽到這個,不管我幹什麽,別人都會理解我的。說真的,提供了不少方便呢。”

她交叉雙手,深深瞇起眼睛。

“全部——都是假的。我很高興哦,和你們不一樣,我發自真心地希望我的家人全部死掉才好。因為虐待自己的人死了就恨上鬼?開什麽玩笑。那種家夥全部死了才好。一個都不要活下去。死在鬼的嘴裏真是便宜他們了……本來,應該由我親手殺掉才對。”

——絕對不要原諒他們。

——絕對不要忘記。

——絕對不能原諒,你要恨著他們、恨著■們,直到最後。

她和■約定好了。所以,絕對不會忘記的。

“美花姐姐死掉的時候我好開心啊。”她笑著說,“高興得簡直都要死掉了,因為太感動了,連眼淚都下來了。高興得簡直覺得自己就那麽死掉也無所謂了——因為我很嫉妒她嘛。”

看著竈門炭治郎的表情,水橋憐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什麽啊你那表情,不相信嗎?覺得我說的都是假的?為什麽?”她甚至都有點好奇了,單手撐在屋脊上,湊過去看少年的臉,像是想要從那雙紅色的眼睛看出點什麽,“我覺得很合理啊——你看,在不幸的人身邊,過得幸福又快樂本來就是最大的罪孽了。就算她什麽也沒有對我做,甚至偶爾會對我很好也一樣。”

她說:“因為我什麽都沒有,一直都很痛苦。所以,我當然會為美花姐姐的死而開心,嫉妒到恨不得她也變得不幸的人,某一天終於死掉了——心情會很愉快才是正常的吧?”

【一百零八】

“那樣的話,你為什麽又要哭呢?”

男孩只是帶著悲傷的神情,這樣問她。

“誒?”

水橋憐衣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後,她才終於覺察到,自己的臉頰邊,不知何時已經滑下了一行眼淚。

她有點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後眨了第二下、第三下……

方才落下的眼淚,就像幻覺一樣消失了,除了幹涸在臉頰上的淚痕,什麽也沒有留下。

於是,水橋憐衣又笑起來了。

“那沒什麽,只是不重要的事。”

她向後退了一步,合起手掌來,稍稍坐直身體。

“我知道哦,主公大人其實一直覺得我很可憐,想要幫助我——所以才會一直派像你們這樣的人來我身邊,以前是杏壽郎,後來是香奈惠,現在是你——我知道哦,我的任務之所以總是和杏壽郎排在一起,都是主公大人的安排。不過要我說,他是有點過度操心了,明明就沒有擔心的必要嘛。”

她的笑微微斂了斂,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像烏鴉的翅膀一樣,遮蔽了那雙綠眼睛裏的神情。

“都是師父太擔心我了,才會對主公大人講了多餘的事。”她的聲音第一次低了下去,“我啊,好像很容易讓別人覺得可憐呢——姐姐、師父、主公大人,啊,當然還有杏壽郎、香奈惠和小忍,大家都是因為覺得我很可憐才會來幫助我吧?甚至連鬼都會覺得我很可憐——於是施舍了我生命。”

她又一次笑了起來。

“——說實話,感覺挺惡心的。”

被可憐很惡心,被別人可憐才能活下去的自己也很惡心,全部都很惡心。

就和“憐衣”這個名字一樣,想起來都會讓她想吐。

“你知道嗎?”她用那種又一次變得輕飄飄的語氣說,“鬼來到我家裏的那一天,我看著他吃掉了父親、母親還有哥哥,最後是姐姐。姐姐……美花她真的掙紮了好久好久啊,她好像跟那個培育師——啊,就是師父,學了一點什麽,所以覺得自己可以殺掉鬼了——但是她運氣很不好呢,那個鬼超級強的,好像還有血鬼術,所以她就被吃掉了,因為她捅瞎了那只鬼的左眼,所以那只鬼很生氣,折磨了她好久才吃掉,我被抓出來的時候,看到她的臉都被啃掉了,手腳也被扯掉,內臟也亂七八糟的……很奇怪吧,人到了那種時候居然還會有一口氣啊。”

殘缺不全的美花姐姐用僅剩下的一只眼睛看著她,一直一直都看著她。

“那只鬼本來是想要吃掉我的。”

她伸出手來,撫摸著左眼上方的傷疤,被鬼抓著腦袋從壁櫥裏拎出來的時候,對方尖利的指甲抓破了她的臉,只差一點就會挖穿眼睛。回想著那時的事,她忍不住又笑起來了。

“但是啊,他覺得我很臭,血的味道也很難聞,又整個人瘦得幹巴巴的,想到要吃我都讓他惡心,就把我扔在一邊,吃完美花姐姐以後就離開了。”

她一個人和被吃剩的骨骸呆了好幾天,直到被終於過來找美花的培育師發現。

“我那時候想,簡直就像廚餘一樣嘛。”水橋憐衣被自己這個惡毒的比喻逗笑了,“吃剩的骨頭,吃剩的我,還都扔在一起,不就像是鬼剩下的廚餘一樣嘛。”

她像是發現了很奇怪的事情一樣,有些驚訝地看著竈門炭治郎。

“你在哭嗎?為什麽?”她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了真切感到不解的眼神,“這不是什麽值得哭的事吧?”

“因為……根本不是那樣吧?”

竈門炭治郎哽咽起來,他擡起因為練劍而變得粗糙的雙手,拼命抹著那些停不下來的眼淚。

他說:“完全不是那樣吧,憐衣小姐。”

“就是那樣。”水橋憐衣輕快地下了定論,“我什麽感覺也沒有,完全沒有。雖然師父一直和我說什麽‘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就會好了’……但完全是多此一舉啊?”

她很有趣似的笑起來。

“因為,你看——我完全不覺得痛苦啊?”

她用手指在唇邊輕輕比劃了一下,勾出一個笑的弧度。

“討厭的人都死掉了,心情很愉快對吧?”她用手指點了點臉頰,露出一點思考的神色,“嗯,如果有什麽不太高興的地方——就是被鬼說了‘難吃’這一點吧——你看,居然被鬼瞧不起了,很討厭吧!”

她彎起眼睛,翡翠般的顏色在眼窩中凝聚成兩泓深綠。

“所以我想要給它一個教訓,讓它知道不可以隨便瞧不起人——就是這樣。”

如同人形的黑泥凝聚體的年輕女人看著他,露出了深深的笑。

“好了,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竈門少年?”

她學著煉獄杏壽郎的語氣,格外親昵地稱呼著眼前的少年。

【一百零九章】

她說,這種事情其實很無聊吧,所以我也不願意講。因為你一直追問,我才稍微回想了一下,怎麽樣,真·的——超·級·無·聊·吧?

她說,好奇心滿足了嗎,竈門少年?那麽,接下來就還是放我一個人呆著吧?你看,我一個人也很好,完全沒有問題。

她說,不過,如果想要做一些基礎訓練還是可以找我,帶上其他的同伴也沒關系,作為“柱”就是要培養新的隊員嘛,雖然不喜歡,但我還是會好好幹的。

竈門炭治郎在這一刻,看著還在說說笑笑的那個人,忽然感到了一種巨大的絕望。

那種絕望並不是他的,而是眼前這個人的。

竈門炭治郎忽然意識到了——這個人,可能早就已經壞掉了。

她的內心在很早以前,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被弄壞了。某些部分已經永久損壞了,無論誰都沒有辦法修覆起來——他當然也不會自不量力到覺得自己會是那個人。

但是,他還是有必須說的話,有必須告訴這個人的事——

“憐衣小姐,就算對著自己的心也要說謊嗎?”

他難過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不要說謊了——你其實一點也不想讓你的姐姐死掉。”

——你根本不想讓任何人死掉。

竈門炭治郎說出這句話之後,水橋憐衣的眼神完全改變了。

‘會被殺掉。’

竈門炭治郎無比清晰地感覺到了這一點。

‘繼續說下去的話,一定會被她殺掉。’

他想,就算今天會在這裏被憐衣小姐殺掉,他也必須把這件事告訴這個人不可。

不然的話……不然的話……

‘那樣的憐衣小姐才是……真正的太·可·憐·了。’

他說:“你其實一直在哭吧?姐姐被鬼殺掉的時候,被迫看著她被鬼吃掉卻什麽都做不到的時候——你一直都在哭吧?”

——你其實一直都很痛苦吧?痛苦到甚至想要讓自己也一起死去吧?

他說:“不要說謊了,憐衣小姐,你是為了給你的姐姐報仇,是因為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原諒殺死了你重要的家人的鬼,才會提起刀,加入鬼殺隊的。”

“不對……!”水橋憐衣抓緊了自己的劉海,指尖深深抓進殘留在臉上的傷疤裏,“我才不是……我只是想要錢……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錢……我只是為了錢才一直留在這裏……”

“不對吧。”竈門炭治郎悲傷地看著她,看著這個一直以來用這種方式欺騙著自己的心活下來的人,“如果是為了錢的話,為什麽要用那種方式去戰鬥呢?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吧?”

他見過真正只為了錢才來到鬼殺隊的人是怎麽做的。只挑選安全的對手,只追求安全的戰鬥,只想用安全的方法晉升。最後因為判斷失誤,死在了那田蜘蛛山的下弦之五手裏。

水橋憐衣的戰鬥方式,到底有哪個地方可以被稱為是“安全”的?

——比起安全,那完全可以說是在追求自我毀滅了。

“那種事情我當然知道——”水橋憐衣的聲音猛然拔高了,幾乎到了刺耳的程度,“可是我很弱啊!不這樣就沒有辦法殺掉鬼!不這樣做我怎麽可能殺得掉那·些·鬼——”

那些,像是隨隨便便闖進她的家,殺掉了她的家人,在她面前吃掉了她的姐姐的食人鬼——

水橋憐衣的眼睛猛然睜大了。

“那不是你的理由吧。”竈門炭治郎篤定地,悲哀地說,“為了錢加入鬼殺隊什麽的,不是憐衣小姐的理由吧?”

他問,那究竟是誰的願望,憐衣小姐?

水橋憐衣的眼球前所未有地顫動起來。

視野在搖晃,過於強烈的眩暈讓大腦都開始麻痹起來,她看著那雙溫柔而悲哀的紅色眼睛,在幾乎讓內臟都在體內翻轉過來的反胃感中,搖晃著,恍惚著,想起來了。

——對了。

——那是,美花姐姐的願望。

那一天,被培育師看中的美花姐姐回到那個家來,帶著無比興奮的笑容,緊緊地抱住了她。

“我找到賺錢的法子了,憐衣!”

美花姐姐一邊給她換了一件幹凈的舊衣服(是美花姐姐自己的),一邊這樣對她說。

“再忍耐一下,等我賺到錢就給你買新的衣服。”姐姐帶著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光是看著都會覺得目眩的笑容,“那個老頭說第一個月的工資就有這個數呢——”

她張開手掌比了一下,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

“姐姐要帶著你從這個家裏逃走。”她說,“就今天晚上,就我們兩個,等他們都睡下了就走。我已經問過那個老頭了,他說我可以帶家屬,就算我出師了你也可以先住在他那裏,鬼殺隊出錢很慷慨,多養一張嘴也不費事——”

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麽樣的表情,姐姐那時候怔了一下,接著又笑起來,用力按住她的肩膀,還捏了捏她的臉。

“別——擔——心——”

美花姐姐笑著說。

“姐姐絕對不會丟下你的。”

她彎下腰,親昵地抵著她的額頭,連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像是裝滿了星星一樣閃閃發光。

“那個老頭說了,我啊,超級有天賦的。”她蹭了蹭她的額頭,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不要說通過最終試煉了,以我的天賦,搞不好能夠當上‘柱’呢。啊,也就是最厲害的劍士啦。”

美花姐姐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抿著嘴笑。

“鬼殺隊的工資很高,養兩個人綽綽有餘——”

那個時候,姐姐這樣拍著她的肩膀,告訴她。

“——所以放心好了,小憐衣,姐姐絕對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第一百一十章】

過於突兀的記憶,幾乎讓水橋憐衣當場嘔吐起來。

……為什麽忘記了?

……為什麽不記得?

‘因為很痛苦。’

她想。

‘因為會活不下去。’

師父說,他剛把她撿回家的時候,還以為她會死掉。

“因為你完全不吃東西啊。”

白頭發的老頭子,帶著有點苦惱的神情搔著耳朵說。

“藥也不吃,飯也不吃,如果不是我還用手巾沾著水餵你,你恐怕連水都喝不進去吧——那樣就真的死定了。”

她想說她才不會死,只餓個十幾天她才不會死掉。但是說出口的卻是:“你居然拿手巾沾水餵我嗎?好惡心。”

師父頓時跳腳:“餵!我拿的是新的!還有你這到底是什麽態度!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救命恩人!”

那時的水橋憐衣只是冷哼一聲,別過頭想著我才不要感謝你。

“但你最後還是肯開口吃東西了。”老頭子用一種深感欣慰的語調說著,“不管怎麽樣,人只要肯吃東西就能活下去。”

……那到底是什麽歪理啊。

她擰著眉頭想。

——是她搞錯了。

師父是正確的。

人只要肯吃東西,怎麽都能活下去。

就連痛苦到只想就那麽死去的她,也好好活到現在了。

只是作為代價,她忘記了美花姐姐的臉,也忘掉了所有和那一天有關的美好回憶。

“你是愛著她的。”

竈門炭治郎這樣對她說。

“你是愛著你的姐姐的,憐衣小姐。”

——請不要忘記。

——無論如何都不要忘記。

有著紅色眼睛的少年這樣對她說。

——不然的話,憐衣小姐才是真正的……太可憐了。

作者有話說:

我一直說憐衣小姐是水鬼當然是有理由的。之前哪一章的評論區我應該說過,按她的履歷,沒進鬼殺隊遇到很多好人就是標準連環殺人狂模板。

猝不及防深入憐衣小姐的內心就會像炭這樣被突然按住灌黑泥。

一點題外話,就醫學來說,經受過虐待甚至可以永遠改變一個人的大腦,造成某些器質性的損壞。人格是由神經,或者說大腦構成的。我們的精神並不能脫離軀體而存在,某些大腦損傷完全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人格。靈魂與身體的二元論是不可取的,早就被現代科學證偽了的東西。

所以如果要接觸有過被虐待/重大創傷的人一定要謹慎,不要抱有那種從文藝作品裏獲得的不切實際的刻板印象,並且不要抱有某種救世主的心態。不然結果可能會對兩邊都不好。

有的時候,受過傷害的人會用一種應激的狀態去對待一切觸發他們傷痛的情境和對象,某些時候這會是非常有攻擊性的,這並不是他們的錯,但也不是無辜被攻擊的人的錯。遇到莫名其妙的攻擊和傷害的話,遠離就好了。不管是哪一方都一樣。

還是希望大家在生活中都能做到“不要傷害自己,不要傷害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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