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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頭柱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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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頭柱來咯!

【六十二】

一年後。

有帶著鬼的少年劍士加入了鬼殺隊,在斬殺下弦之五的戰鬥後被帶去了鬼殺隊的本部,交由主公大人與各位柱共同裁斷。

【六十三】

在經歷了可以說決定他和妹妹生死的柱合會議之後,竈門炭治郎在蝶屋養傷。

以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來說,竈門炭治郎的人生堪稱跌宕起伏——特別是最近這兩年的時間。但就算在他格外跌宕起伏的這兩年的人生裏,前一天的經歷也完全稱得上是至今為止最極致的大起大落。

“感覺……差一點就死了啊……”

炭治郎心有餘悸地呼出一口氣。

事情要從兩年前的那個雪夜說起。

簡而言之,在某個很平常的一天,竈門家的長男炭治郎出門賣炭,等他第二天回家之後,等待他的就是滅門血案的現場,母親與四個弟弟妹妹全部慘死,唯一活下來的妹妹禰豆子則被變成了食人的鬼。

為了讓禰豆子變回人類,竈門炭治郎踏上了成為劍士的旅途,加入鬼殺隊,開始殺鬼。

而鬼殺隊作為滅殺惡鬼的組織,顯而易見,不可能接受隊士帶著食人鬼一起行動。

竈門炭治郎一被發現居然一直背著一個鬼,就差一點被清算了。如果不是當時在場的水柱富岡義勇攔了一下,他的妹妹就要被另一位蟲柱當場誅殺。

在那之後,炭治郎和他的妹妹禰豆子在鬼殺隊主公的授意下,被一起帶去了本部。在那裏他見到了鬼殺隊的幾位“柱”——也就是最高級的劍士和管理者。

長年活躍在與惡鬼廝殺第一線的劍士們並不相信炭治郎的話。無論他怎麽解釋禰豆子從來沒有吃人,還會和他一起作戰、並肩保護人類,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相信他的話。

如果不是禰豆子最後證明了自己,在負傷饑餓狀態下也拒絕了送到嘴邊的人血,恐怕他們兄妹都會當場死在那裏。

不,毫無疑問,一定會死。

竈門炭治郎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裏還殘留著一道細長的傷口。

在他說出“禰豆子雖然是鬼,但從來沒有吃過人、以後也不會吃人”那句話時,他的身邊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殺意。

那種純粹的殺意和憎恨、洶湧澎湃的惡意,在一瞬間蓋過了在場所有的人。

如果不是那位蟲柱與炎柱同時行動,一個拔刀一個按住了人,竈門炭治郎一定會被那位黑發的女性割下頭顱來。

“鬼不會吃人?”

陰森森的黑發下,那雙陰森森的綠眼睛死死地盯住他,從炭治郎的角度看過去,可以清楚看到劉海下劃過了半張臉龐、幾乎可以把她一只眼睛都摳瞎的陳舊爪痕——那不是人類或者野獸可以留下的痕跡——那是鬼所留下的傷疤。

“餵,小子——你把我們都當成傻子了嗎?”

蝴蝶忍的刀格擋住了對方的刀刃,沒有讓她的刀鋒再前進一步。這位一直笑臉迎人的女性第一次失去了笑容,紫色的眼睛冰冷地註視著對方。

明明一見面就想要殺死禰豆子,這位蟲柱此刻卻在為了保護竈門炭治郎而與對方拔刀相向。

“事情還沒有定論。而且,主公大人要見這對兄妹。”蝴蝶忍的聲音稍稍沈了下去,“水橋,這是主公大人的命令。你想要違背主公的意志嗎?”

而另一邊,有著金紅頭發、披著火焰羽織的男子也從另一邊壓住了對方的肩。

“冷靜一點,憐衣小姐。”他說,“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支持對這位少年進行處刑。”

他的手上用了點力氣,把女子的刀從蝴蝶忍的刀尖上挪走。

“但是,就像甘露寺說的那樣——主公大人還沒有到,我們擅自決定並不好。”

而就算是鬼殺隊的主公駕臨,親自表達了對竈門炭治郎和竈門禰豆子的認同,承認了他二人都為鬼殺隊的一員——也沒能改變那名黑發女子的態度。

“請您把那只鬼交給我。”

披著黑底紅梅羽織的女子深深地伏下身去,額頭重重抵在手背上,烏黑的長發滑落下來,遮擋了她這一刻的表情。竈門炭治郎只能聽到她的聲音,帶著如此漆黑而黏稠的憎惡與殺意。

“我會用我的方式戳破她的謊言,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那一刻,就連之前放話要華麗地砍下他的頭來的音柱,還有幹脆地認定他們兄妹都應該被處刑的炎柱,以及一直糾纏不清的蛇柱……都在她說出那句話之後,齊刷刷地露出了“還是別了吧”的表情。

這人到底怎麽回事啊?!

連一邊摁著他腦袋的風柱都露出了“受不了”的表情,說了一聲“冷靜一點,水橋,我會用我的方式來證明鬼不可能不吃人”,就抓著裝著禰豆子的箱子跳到了主公那邊。

但是,就算是禰豆子證明了自己,拒絕了不死川的血,從那名女性那裏傳來的憤怒與憎惡的味道還是沒有消失。

哪怕是炭治郎被“隱”的成員帶走的時候,也能感覺到那雙陰森的眼睛依舊在註視著他,一直一直都在註視著他。

“……好可怕。”

炭治郎忍不住又打了個寒噤。

連送他到蝶屋的“隱”的成員都在一個勁兒地說他命好,如果是怨柱大人先到了那田蜘蛛山,那他和他妹妹一個都活不下來,要不是今天在場的柱比較多,他們也活不下來。

“而且肯定會死得超級慘。”

男性的“隱”狠狠打了個哆嗦,女性的“隱”也在一旁用力點頭。兩個人怕得真心實意,甚至超越了對炭治郎給他們惹麻煩的怨氣,讓他們一前一後對他叮囑起來。

什麽以後見到那位大人一定要繞道,那位大人對鬼的手段超級殘忍,經常把鬼釘起來活著剖開或者碎屍萬段,有負責善後的後勤成員不幸目擊了現場結果三天三夜沒有吃下飯……回想起那時候那名女性身上恐怖的氣息,炭治郎對這怪談一樣誇張的描述倒是沒有一點懷疑。

“但是,那是有理由的吧?”他回憶著那名女性身上濃稠的憎恨與憤怒的味道,忍不住為差點要殺死自己的人說了句話。

聽到他這句話的“隱”楞了一下,身上的氛圍低落了下去。

“是啊。”他說,“水橋大人的家人都被鬼所殺害了,她一個人和屍體呆了好幾天,才被人發現。發現她的人是鬼殺隊的培育師,據說她的姐姐原本是那個培育師看中的,要被收為弟子,沒想到只是回家一趟就發生了這種事……有過那種經歷,會格外憎恨鬼也是理所當然的。”

“原來是這樣……”

炭治郎低下頭,幾乎要為那個人感到難過起來了。

反倒是“隱”很好心地提醒他:“鬼殺隊的‘柱’都是長年和鬼戰鬥在一線的人,他們不會輕易相信‘鬼不吃人’這種話,大家對鬼的態度都很冷峻。但就算在偏激派裏,水橋大人也是格外極端的類型。她可是‘怨柱’啊,能用‘怨’作為自己呼吸法名字的人,她有多恨鬼你根本無法想象。你這家夥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但是我警告你,千萬不要冒犯水橋大人!就算只是為了我們!水橋大人生起氣來超可怕的!我心臟都停止跳動了!知道嗎?!”

“是!!!”

那時候的炭治郎一個哆嗦擡起頭來,大聲回應道。

……

話雖如此,竈門炭治郎還是對那天的事情很在意。

以至於在和蝴蝶忍聊天的時候,他忍不住將這個問題問出了口。

“那個時候,你為什麽要阻攔那個人呢?”他看著月光下的蝴蝶忍,“你們是朋友不是嗎?”

那個時候,被這個人攔住的瞬間,那個人身上的氣息波動了,炭治郎有一種感覺,如果當時出手的不是他們兩個的話,那個人未必會停手。而眼前的蝴蝶忍,也在那時候發出了有點悲傷又很生氣的味道。

“哎呀,這都看得出來嗎?你的鼻子真的很好用呢。”

蝴蝶忍笑起來,抱著雙膝,擡頭看了看夜空中的月亮。

“雖然我和那個人並不是朋友……不過,還是要阻止她做錯誤的事。”

“誒?”炭治郎睜大了眼睛。

“男孩你不是鬼,是人類吧?而且也是斬殺了鬼的劍士,我看到了下弦之鬼死去的地方,你在那裏一直和他戰鬥吧?明明只是癸級,面對十二鬼月卻沒有逃走,這很難得。我認為,你是鬼殺隊的一員,那麽,保護隊員也是柱的職責。”

蝴蝶忍回過頭來,對他微笑。

“水橋有時候遷怒得太過火了。斬殺鬼是我們的職責,但是斬殺人類並不是。嘛,雖然可以理解她也不喜歡人類,不過還是不能讓她做這樣的事呢——會後悔的。”

她的聲音微微低了下去。

“如果事後證明殺錯人的話,那家夥一定會後悔的。”

所以才會阻止啊。

炭治郎恍然點頭。

“果然,你們兩位的關系很要好呢!”他笑著說,“彼此關心,會為對方好好考慮,兩位果然是很好的朋友!”

呃……

怎麽感覺忍小姐變得更生氣了???

“我開始期待了,炭治郎君。”

蝴蝶忍對他露出了一個全無笑意的微笑。

“你和小憐衣碰到的話,會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呢?”

……為什麽突然感覺有點冷?

炭治郎打了個寒顫,不明所以。

【六十四】

但不管是誰都想不到,竈門炭治郎和水橋憐衣再見面的機會來得有這麽快。

“呃……”

接到了和炎柱大人一起執行無限列車的任務,帶著妹妹跟自己的兩位小夥伴(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去指定的地點跟那位炎柱大人匯合……到這一步都沒什麽問題。

但見到炎柱大人以後對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沒法理解。

“您是說,我們現在就要動身去警局了嗎?”炭治郎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痛了,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還是沒有忍住問了一句,“為什麽要這麽急呢?”

“因為不盡快的話,可能會趕不上無限列車發車的時間。”

炎柱的聲音很是爽朗,毫無陰霾,而又讓人難以理解。

“炭治郎的意思是啊——”我妻善逸嘆了口氣,從旁解釋,“我們為什麽要先去警察局?你看,我們都帶著刀吧?廢刀令已經頒布好些年了,鬼殺隊又不是官方組織,帶著刀去警察局的話會有麻煩的吧?”

簡直就是送上門去給警察抓啊——我妻善逸小聲嘀咕了一句。

“嗯!有道理!那在我和炭治郎少年進去的時候,就麻煩黃頭發少年你帶著我們的刀和豬頭少年一起在外面等了!”

“不是,我是在問到底為什麽要去警局啊——”

善逸有點抓狂了。

“嗯?那個一開始就說過了吧?”

金紅頭發的男人抱著雙臂,微微歪了歪頭。

“我們要去警局接一個同伴。她被當作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抓起來了,我們要去把她接出來。”

男人率先邁開腳步,面上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

“我們要去接的人叫水橋憐衣——和我一樣,她也是鬼殺隊的‘柱’——你們見到她的話就會明白的,憐衣小姐是相當不錯的人!”

炭治郎:“呃……”

他摸了摸背後裝著禰豆子的箱子,很是不安地回想起了那個人的氣息,以及各路人馬給他的警告。

……真的沒問題嗎?

作者有話說:

憐衣小姐,一款柱中賈詡。

當大家對和鬼有關的某件事反應很激烈的時候,憐衣小姐一開口,大家就會瞬間冷靜下來。

因為她太極端了,大家就會覺得“還是不要了吧”“再想想有沒有別的辦法”。

比如說炭辯解妹妹不會吃人,大家沒有一個信的,但是憐衣小姐直接出手差點砍掉他的頭,大家就忽然覺得也不是不能先聽聽這孩子的解釋。

又比如主公開口後炎和蛇還是堅決反對,但是憐衣小姐一說把女鬼交給她,大家想想她平日的作風,就覺得還是別這麽對待劍士家屬,好歹這孩子剛在那田蜘蛛山對戰下五出生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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