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蘇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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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蘇清滿
◎他不在宿舍？！◎
“為什麽所有的HR都想用最少的工資招到一個有三年工作經驗的應屆生啊！”
蘇清滿把背包甩到桌面，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宿舍椅子上，精致的臉上盡顯疲憊。
這話一出，上鋪探出一個雞窩頭，林樂知嘴裏叼著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問：“念念你回來了？”
“嗯。”
“你們中文系找工作也這麽難？不是說好的漢皇法帝？我看隔壁數學系的都簽得差不多了。”
“別人我不知道。”蘇清滿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從桌上摸到半瓶礦泉水灌了兩口，“可能是因為我太菜了吧——”
“啪嗒”一聲，林樂知嘴裏的糖掉在了地板上。
“念念，你再說一遍？”林樂知一個翻身從上鋪爬下來，伸手掐住蘇清滿的臉。“績點第一、省級師範技能大賽金獎得主說自己菜？是他們瞎還是我聾了？”
蘇清滿被掐得口齒不清：“這是一個人人都是大學生的時代……”
“什麽啊！”林樂知松開手，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我說念念，你幹脆轉行算了。先不說你那比我們表演系的同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臺詞功底，就憑這張臉，也能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
蘇清滿隨手抄起一本書蓋在自己臉上，書本下傳來悶悶的聲音：“你又在給你們公司兼職當星探？你要是能給我開得起一天208萬的工資，我一定去……”
“嘿，好你個蘇念念，還瞧不起人呢。”林樂知從身後踢了踢蘇清滿的椅子，“說真的，我們公司最近在招新人，你真的不來試試？就我們念念這個條件，進了公司保準……”
“保準什麽？保底工資兩千八？”蘇滿清拉下書本，半瞇著的眼睛盯著他。
“呃……”林樂知一下被噎住了，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這不是還在起步階段嘛。”
蘇清滿擺了擺手：“知知，我好困……”
他重新把書蓋回臉上，聲音也越來越輕：“先讓我睡會兒……”
蘇清滿實在太累了。連續幾周的高強度面試，簡直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閉上眼睛，很快就陷入沈睡之中。
＊
夢裏，蘇清滿指尖的粉筆灰還沒擦幹凈。
中學的面試教室安靜得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握緊拳頭，等待面前的考官宣布結果。
入夏的教室越來越熱，好一會兒，蘇清滿才聽見考官開口：“蘇同學教學理念很紮實，但我們更傾向有經驗的老師……”
對方的聲音像隔著一道墻，連帶著他們的面龐也變得模糊不清。
蘇清滿感覺自己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四周的溫度越來越高，他想逃離這間教室，卻突然發現自己怎麽也找不到出口。
恍惚間，他似乎聞到了一股焦糊味。
“念念，著火了！”
蘇清滿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在劇烈地上下起伏。他下意識去摸應該掉落在地上的書，卻摸了個空。
等等，他不應該是癱在椅子上的嗎？
他不在宿舍？！
蘇清滿意識到這點後，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敞的大床上。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陣喜慶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蘇清滿一驚，手忙腳亂地在這張床上尋找手機。
他拿著一看就不屬於自己的手機，手有些發抖。
屏幕上顯示趙姐來電。
趙姐是誰？
“餵？”蘇清滿試探性地接起電話。
還沒等他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道暴躁的女聲：“蘇清滿！你是不是忘了今天還要拍戲！！！”
“拍了兩場戲就敢耍大牌了？你好大的威風，讓全劇組等你一個人啊。”
“給你二十分鐘，立刻給我滾到片場來！”
“拍戲？拍什麽戲？”
蘇清滿現在可以說是一頭霧水。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傳來女人的怒吼：“你睡昏頭了是不是！”
“《燼雪》！！！姜翊和秦燼的對手戲！”
“化妝師和服裝師都還在這裏等著，你要是敢放鴿子，就等著付違約金吧！”
電話被狠狠掛斷。
蘇清滿舉著手機，茫然地環顧四周。這是一間極為寬敞的房間，雖然家具不多，但看上去都價格不菲。
相當精致。
蘇清滿暈乎乎地走進一旁的浴室，鏡子裏映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嗯……
臉確實是他的臉，但皮膚狀態好得未免有點太不像話了。
蘇清滿朝著鏡子裏的自己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
“所以我這是穿越了？還成了一名演員？？？”他掐了掐自己，感到疼痛才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還真讓林樂知那家夥言靈附體了啊。”
[09：40]
蘇清滿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註意到床頭櫃上旁邊放著一張折疊起來的紙張。
他打開一看，發現是一份拍攝通告單，上面清楚地寫著《燼雪》劇組，他的角色是“姜翊”，拍攝地點是A城影視基地。
蘇清滿抓了抓頭發，突然想起趙姐電話裏說的“二十分鐘”。
“完蛋了。”
他手忙腳亂地在衣櫃裏翻找，隨手抓了件白T恤和牛仔褲套上。
蘇清滿來不及多想，沖出臥室抓起鑰匙和手機就往外跑。
電梯下到地下車庫，蘇清滿按了按車鑰匙，不遠處一輛紅色跑車亮起了燈。
“蘇同學……你會不會太誇張一點……”他被原主震撼了幾秒，硬著頭皮坐進駕駛座。
幸運的是，身體似乎保留了原主的肌肉記憶，他順利地發動了車子。
＊
影視基地外，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人正焦急地來回踱步。看到紅色跑車一個急剎停在面前，她立刻沖了上去。
“祖宗，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說話的人顯然就是電話裏的趙姐，她一把拉開車門，“導演已經讓副導演先拍其他場次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意味著全劇組都在遷就你一個人！”
“對不起，我睡過頭了……”蘇清滿低頭道歉。
趙琳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化妝間走：“好了，別說話了。趕緊去化妝！”
她又朝著另一邊喊：“服裝師，快把他今天的戲服準備好！”
接下來的半小時依舊很混亂。
蘇清滿被按在化妝椅上。
化妝師一邊給他上妝一邊笑道：“今天怎麽這麽乖，平時不是最討厭古裝頭套嗎？”
“我以前……很討厭嗎？”蘇清滿試探地問。
化妝師似乎對他的反應有些驚訝，他不可思議地看了蘇清滿一眼：“你上次就差把梳子扔我臉上，這麽快就忘了？”
蘇清滿頓時閉上了嘴。
看來原主不僅是個演員，還是個脾氣不太好的演員。
等他在混亂之中被推到片場時，整個人已然由內而外煥然一新。
一襲白衣勝雪，活像是小說中走出來的仙君。
“蘇老師今天……氣質不一樣啊。”一個場記小聲和同伴說話。
同伴點點頭：“是啊，看起來比前段時間有智慧一點。”
場記：“呃……”
“導演，蘇老師來了。”
“知道了。”
一個留著絡腮胡的男人瞥了一眼蘇清滿，語氣相當不爽：“抓緊時間，直接拍第七場，就是姜翊和秦燼相遇那段。”
場記打板：“《燼雪》第七場第一次，開始！”
蘇清滿和穿著一襲黑衣的男演員面對面站在布景之中，可就在攝像機紅燈亮起的瞬間，他的大腦裏卻只剩一片空白。
“卡！”
“蘇清滿，你的表情不對。”導演皺眉，“姜翊這時候怎麽可能會是一臉茫然的狀態？你的劇本呢？白看了？”
“對不起，我調整一下。”蘇清滿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自己看過的古裝劇。
呃……
回憶了跟沒有回憶好像沒什麽區別，他看過的電視劇可謂是屈指可數。
第二次拍攝，他試著露出一個比較明顯的表情。
“卡！”
“浮誇了，姜翊的性格是內收的。”
“蘇清滿。”導演走到他面前，明顯還強壓著火氣，“我知道你平時演技就……不太穩定，但今天連最基本的情緒都表達不出來了嗎？”
“抱歉……”
蘇清滿也很無奈，他並沒有完全繼承原主的記憶，只在化妝的時候草草看了兩眼劇本，能記住臺詞已然很不容易。
好在這時，一位看起來小有地位的演員走了過來。
“周老師。”
“李導，要不讓我和蘇老師和謝老師聊聊？”她溫和地說，“時間太趕，他們很難入戲。”
導演嘆了口氣，點點頭走開了。
周雯遞給蘇清滿一瓶水，微笑道：“別緊張。姜翊這個角色其實很單純，他一生只在乎兩件事：劍道和親友。這場戲是他摯友的最後一次相見，他們心中的大義不同，間隙已生，早就回不去了……”
聽完周雯對整部戲的講解，蘇清滿楞住了。
這個劇情……林樂知好像給他看過？
“周老師真不愧是影後，講得真好。”飾演秦燼的演員謝洛感嘆道，他看向蘇清滿，“我明白了，清滿你呢？”
啊……原來這位是影後啊。
蘇清滿答道：“我也明白了，謝謝周老師。”
當拍攝再次開始時，整個片場都安靜下來。鏡頭前的蘇清滿仿佛變了一個人。
暮色之中，姜翊的素白長袍被風掀起衣角。他坐在廢棄的茶亭裏，對著眼前的黑衣人說道：“這茶亭，比我們上次來時更破敗了。”
秦燼冷笑：“你還有心思懷舊？昨夜刑場劫囚的，是你吧。”
姜翊將半盞冷茶推過木桌：“嘗嘗？你當年最是喜歡這茶了。”
秦燼沒有接過那茶，他一掌打翻茶盞：“就是因為你放了那妖女，昨夜昔長鎮被一夜屠城！”
姜翊盯了那盞茶水很久，說：“那姑娘只是誤入那只商隊的采藥人，並不知曉所謂的邪術。”
“可她師父害死了多少人！”
“所以你就要對藥谷趕盡殺絕？”姜翊一把抓住秦燼的劍鞘，“連只草藥精靈都不放過？”
秦燼猛地抽回配劍，刮落了懸在腰間的玉佩。
他轉過身，向前走了兩步：“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
姜翊盯著地上的碎玉，良久，他緩緩開口：“就像三年前，你火燒桐封城那般？”
秦燼瞳孔驟縮。
可他說出的話卻是：“我那是……那是為了防止瘟疫擴散。”
姜翊微微擡眼看向秦燼，笑著說道：
“那便，就此別過罷。”
姜翊起身離去，掩蓋住了笑顏下旁人不易察覺的一絲悲傷。
【作者有話說】
蘇清滿同學：穿越？？？工作？！！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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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上鋪探出一個雞窩頭，林樂知嘴裏叼著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問：“念念你回來了？”
“嗯。”
“你們中文系找工作也這麽難？不是說好的漢皇法帝？我看隔壁數學系的都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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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滿被掐得口齒不清：“這是一個人人都是大學生的時代……”
“什麽啊！”林樂知松開手，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我說念念，你幹脆轉行算了。先不說你那比我們表演系的同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臺詞功底，就憑這張臉，也能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
蘇清滿隨手抄起一本書蓋在自己臉上，書本下傳來悶悶的聲音：“你又在給你們公司兼職當星探？你要是能給我開得起一天208萬的工資，我一定去……”
“嘿，好你個蘇念念，還瞧不起人呢。”林樂知從身後踢了踢蘇清滿的椅子，“說真的，我們公司最近在招新人，你真的不來試試？就我們念念這個條件，進了公司保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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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林樂知一下被噎住了，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這不是還在起步階段嘛。”
蘇清滿擺了擺手：“知知，我好困……”
他重新把書蓋回臉上，聲音也越來越輕：“先讓我睡會兒……”
蘇清滿實在太累了。連續幾周的高強度面試，簡直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他閉上眼睛，很快就陷入沈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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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聲音像隔著一道墻，連帶著他們的面龐也變得模糊不清。
蘇清滿感覺自己被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四周的溫度越來越高，他想逃離這間教室，卻突然發現自己怎麽也找不到出口。
恍惚間，他似乎聞到了一股焦糊味。
“念念，著火了！”
蘇清滿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在劇烈地上下起伏。他下意識去摸應該掉落在地上的書，卻摸了個空。
等等，他不應該是癱在椅子上的嗎？
他不在宿舍？！
蘇清滿意識到這點後，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敞的大床上。
“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陣喜慶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蘇清滿一驚，手忙腳亂地在這張床上尋找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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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戲？拍什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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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滿舉著手機，茫然地環顧四周。這是一間極為寬敞的房間，雖然家具不多，但看上去都價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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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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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滿抓了抓頭發，突然想起趙姐電話裏說的“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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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視基地外，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人正焦急地來回踱步。看到紅色跑車一個急剎停在面前，她立刻沖了上去。
“祖宗，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說話的人顯然就是電話裏的趙姐，她一把拉開車門，“導演已經讓副導演先拍其他場次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意味著全劇組都在遷就你一個人！”
“對不起，我睡過頭了……”蘇清滿低頭道歉。
趙琳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化妝間走：“好了，別說話了。趕緊去化妝！”
她又朝著另一邊喊：“服裝師，快把他今天的戲服準備好！”
接下來的半小時依舊很混亂。
蘇清滿被按在化妝椅上。
化妝師一邊給他上妝一邊笑道：“今天怎麽這麽乖，平時不是最討厭古裝頭套嗎？”
“我以前……很討厭嗎？”蘇清滿試探地問。
化妝師似乎對他的反應有些驚訝，他不可思議地看了蘇清滿一眼：“你上次就差把梳子扔我臉上，這麽快就忘了？”
蘇清滿頓時閉上了嘴。
看來原主不僅是個演員，還是個脾氣不太好的演員。
等他在混亂之中被推到片場時，整個人已然由內而外煥然一新。
一襲白衣勝雪，活像是小說中走出來的仙君。
“蘇老師今天……氣質不一樣啊。”一個場記小聲和同伴說話。
同伴點點頭：“是啊，看起來比前段時間有智慧一點。”
場記：“呃……”
“導演，蘇老師來了。”
“知道了。”
一個留著絡腮胡的男人瞥了一眼蘇清滿，語氣相當不爽：“抓緊時間，直接拍第七場，就是姜翊和秦燼相遇那段。”
場記打板：“《燼雪》第七場第一次，開始！”
蘇清滿和穿著一襲黑衣的男演員面對面站在布景之中，可就在攝像機紅燈亮起的瞬間，他的大腦裏卻只剩一片空白。
“卡！”
“蘇清滿，你的表情不對。”導演皺眉，“姜翊這時候怎麽可能會是一臉茫然的狀態？你的劇本呢？白看了？”
“對不起，我調整一下。”蘇清滿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自己看過的古裝劇。
呃……
回憶了跟沒有回憶好像沒什麽區別，他看過的電視劇可謂是屈指可數。
第二次拍攝，他試著露出一個比較明顯的表情。
“卡！”
“浮誇了，姜翊的性格是內收的。”
“蘇清滿。”導演走到他面前，明顯還強壓著火氣，“我知道你平時演技就……不太穩定，但今天連最基本的情緒都表達不出來了嗎？”
“抱歉……”
蘇清滿也很無奈，他並沒有完全繼承原主的記憶，只在化妝的時候草草看了兩眼劇本，能記住臺詞已然很不容易。
好在這時，一位看起來小有地位的演員走了過來。
“周老師。”
“李導，要不讓我和蘇老師和謝老師聊聊？”她溫和地說，“時間太趕，他們很難入戲。”
導演嘆了口氣，點點頭走開了。
周雯遞給蘇清滿一瓶水，微笑道：“別緊張。姜翊這個角色其實很單純，他一生只在乎兩件事：劍道和親友。這場戲是他摯友的最後一次相見，他們心中的大義不同，間隙已生，早就回不去了……”
聽完周雯對整部戲的講解，蘇清滿楞住了。
這個劇情……林樂知好像給他看過？
“周老師真不愧是影後，講得真好。”飾演秦燼的演員謝洛感嘆道，他看向蘇清滿，“我明白了，清滿你呢？”
啊……原來這位是影後啊。
蘇清滿答道：“我也明白了，謝謝周老師。”
當拍攝再次開始時，整個片場都安靜下來。鏡頭前的蘇清滿仿佛變了一個人。
暮色之中，姜翊的素白長袍被風掀起衣角。他坐在廢棄的茶亭裏，對著眼前的黑衣人說道：“這茶亭，比我們上次來時更破敗了。”
秦燼冷笑：“你還有心思懷舊？昨夜刑場劫囚的，是你吧。”
姜翊將半盞冷茶推過木桌：“嘗嘗？你當年最是喜歡這茶了。”
秦燼沒有接過那茶，他一掌打翻茶盞：“就是因為你放了那妖女，昨夜昔長鎮被一夜屠城！”
姜翊盯了那盞茶水很久，說：“那姑娘只是誤入那只商隊的采藥人，並不知曉所謂的邪術。”
“可她師父害死了多少人！”
“所以你就要對藥谷趕盡殺絕？”姜翊一把抓住秦燼的劍鞘，“連只草藥精靈都不放過？”
秦燼猛地抽回配劍，刮落了懸在腰間的玉佩。
他轉過身，向前走了兩步：“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
姜翊盯著地上的碎玉，良久，他緩緩開口：“就像三年前，你火燒桐封城那般？”
秦燼瞳孔驟縮。
可他說出的話卻是：“我那是……那是為了防止瘟疫擴散。”
姜翊微微擡眼看向秦燼，笑著說道：
“那便，就此別過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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