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 水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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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水鏡
◎【***，嘴巴又小又粉，好想親】◎
“這位公子, 你到底想做什麽？”祝曜冷凝著喻輕青，毫不掩飾眼中的怒意。
喻輕青難得沈默。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麽。
只是方才沐浴過後，還沒來得及上樓, 便恰好望見祝曜走了下來。
他本應直接離去，可不知為何，昏暗中匆匆瞥見的一眼, 女孩單薄的肩, 風吹起的黑發, 一小縷被汗濕貼在頸上，濕潤的眼……
看不清晰, 卻讓他想起一位故人。
三年前, 他為了能以修士的身份出現在祝曜面前，到處尋找合適的靈根, 歷經如抽筋剝骨般的痛換上靈根後，便晝夜不停地提升修為。
他滿心歡喜，以為他們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兩心同契, 永生不離——先聽到的卻是她的死訊。
假的吧？
他還沒和她成親，她怎麽會死？
喻輕青無法接受, 就像他娘無法接受他放棄家業去做修士那樣。
可結局總是令人唏噓，上天入地, 他再也沒有見過祝曜的身影。
於是從一開始的不信邪, 到後來心如死灰，愈發覺得活著好沒意思, 喻輕青動了殉情的心思。
最後還是許子皓看不下去, 和他打了一架。喻輕青也因此被關了好幾個月禁閉。
他沒有再求死。
但不是想開了, 而是因為有幸得了癔癥。瘋癲之中, 尚能時時見到祝曜的模樣，便舍不得去死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清醒的。
時至今日。
許子皓拉他來參加這破歷練散心，而他碰巧撞見眼前這人。
明明，她和祝曜的長相完全不同，明明……三年過去，他的癔癥已經痊愈了許多，為何會再次發作，還隱有加重的趨勢。
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喻輕青很想罵自己一句腦殘，然後回屋子睡覺，卻只是頭腦冷靜地待在原地。
甚至走到了那扇洗漱室的門前。他長久而沈默地註視著門，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害怕。
害怕打開那扇門，也害怕門後的人不是她。可他始終沒有辦法離開，因此只好弄出動靜讓祝曜出來，又鬼使神差攔住她的去路。
只是想再確認一下罷了。
但，她不認識他，看來是他想多了……
喻輕青如夢初醒一般，覺得自己真應該去看病，張開嘴卻又是一個問題：“你是哪裏人？”
望見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他頓時呼吸發緊。
而祝曜火氣更盛。
開戶是吧，問問問！
她冷酷無情地轉身快步上樓，樓梯發出踢踢踏踏的聲音，在黑夜裏不斷反覆。
“咚，咚，咚——”
腳步聲像是棒槌在敲擊喻輕青的大腦，聲音越來越遠，他無端恐慌，頭腦一陣熱，只覺得自己應該追上去。
反應過來時，人已上樓攔在女子面前，甚至連自己何時漾起的笑都不知道。
“這位姑娘，我叫喻輕青。”喻輕青笑著，盡量使語氣溫和：“我沒有惡意，只是我有個兄弟，他心悅你，卻性子靦腆，不敢親自來搭話，不知可否認識一下？”
祝曜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麽僵硬，她垂眸想，如果今晚不解決他的問題，那很有可能會出大問題。
因此她佯裝驚喜：“呀，真的嗎？那你怎麽不早說，我還以為你是歹人呢？認識倒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早已離異帶倆娃，不知道他介不介意。”
祝曜說著，眼中逐漸盈滿羞怯，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喻輕青臉上的笑容倏地冷住。
離異、帶倆娃、她？
盡管心裏有一萬個不相信，但有那麽一瞬，他覺得自己腦子不是一熱，而是徹底燒壞了，才會無緣無故來糾纏一位有夫之婦。
他頓時深深唾棄自己，臉色也沈了下來。
望見他一副厭世模樣，祝曜心情頓時舒坦許多，忍不住翹起唇角，但為了不掉功德又壓了下去。
喻輕青眸色微動，敏銳地捕捉到她的反應，僅幾秒後，他重新揚起個笑，仍是攔住祝曜：“無妨，他最喜歡覬覦別人的妻子了，好了，別說他了，讓我們繼續說說你吧。”
祝曜：“……”
她只好繼續裝作羞澀：“喻公子，人家叫林昭，是百音宗的修士。”
喻輕青追問：“什麽修士？”
哪怕一個人改頭換面，趁手的武器應當也不會改變，譬如祝曜那條綾帶。
他緊鎖著祝曜的臉，試圖找出任何可疑的神色，哪怕只有一絲害怕或者慌亂。
卻見她愈發羞澀，連雙頰都浮現粉意：“人家是……體、體修。”
頓時，喻輕青只覺腦中“嗡”的一聲，腦子徹底坍塌了。
連男人都推不開吧，還體修。
行，真行。
他臉色更冷，不知是懷疑還是生氣，擡手便要觸碰祝曜的臉，驗證是否為真容。
祝曜大驚，雙眸睜圓，攥緊了拳，即將往喻輕青的面門而去。
沒辦法了，只好讓他看看什麽是真實的體修，什麽是真正的拳王！
“哢嚓——”
拳頭還沒揮出去，身後的門先被打開了。
兩人皆是一怔，齊齊轉頭看去。
姬星雨冷著臉站在門口處，柔美的女相，紅裙加身，如同一抹鬼魂，有些滲人。
他一言不發朝祝曜走去，而後摟住她的腰，將她往外拉開幾步。
“你要對我師妹做什麽？”
姬星雨的聲音是一貫的清冷，只難得的多了幾分戾氣。
這麽些年，他一直偽裝得很好，在旁人眼中，他不過是個身形稍高的女子。此時將祝曜桎梏在身前，除了過分親昵外，亦無甚違和之感。
喻輕青笑了下，收回伸出去的手：“不知道閣下是？”
姬星雨沒心情和他笑，掏出一枚令牌，其上寫著“百音宗”三個字。
他道：“沒眼力見的醜東西，誰給你的自信搭訕。”
普信男真下頭。
姬星雨繼續冷笑。
喻輕青保持緘默，挑眉。
祝曜目瞪口呆。
天呢，真是誤會姬星雨了。原來他不僅會攻擊自己的容貌，對別人更是重拳出擊。
她戰術咳嗽兩聲，對喻輕青道：“呃、不好意思，我師姐說話比較直，別介意。”
聞言，姬星雨雖有些不滿，但沒反駁。
喻輕青微笑：“無妨，我不與沒教養的人計較。”
“閉上你的臟嘴！賤人。”
姬星雨忍無可忍，周身靈力波動，旋即進入戰鬥狀態，掏出自己的法器來。喻輕青亦不怯，掀眼看他，目光嘲諷。
祝曜深感無力，實在不懂這些人怎麽總是突然大動幹戈，又害怕他們真打起來。
那她花三倍錢定的房豈不要被砸了？說不定還要賠錢。
或許，她應該隨身攜帶一只和平鴿。
她又想。
就在兩人開始動手，而祝曜逐漸開始走神之際，一道獵豹般的矯健身影竄了上來，精準無誤地踹了喻輕青一腳。
“誒誒誒，說話就說話，別打架。”
祝曜回神，循聲望去。
待看清這個熟悉的面孔，以及高壯的身影後，頓時，她更加無力了。
許子皓扶起喻輕青，轉頭對祝曜露出一個歉意的笑：“抱歉，我這就帶他走。”
喻輕青咬了咬牙：“你有病？”
沈默幾秒後，許子皓道：“小魚，別忘了，有病的是你。”
喻輕青倏然沈默。
另一邊，姬星雨瞥見許子皓後，仿佛覺得很厭惡似的，拉起祝曜的手便往屋裏走，房門也被關上。
“砰——”
屋內，許子皓微笑，揪著喻輕青的衣領，一把將他摜到墻上。
“大哥，算我求你了唄，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狗直覺發作，好端端地騷擾別人做什麽？我很煩你知不知道。”
喻輕青壓下喉中的腥甜，微瞇起眼，彎唇道：“皓，裝什麽呢？”
“你他*的不也幹站著那裏聽我問完才出來的嗎？”
話音未落，他反手一拳砸在許子皓臉上：“說得好像你不想她一樣。每天晚上到處找人打架的不是你？瘋狗一樣滿世界找她，都快把自己搞廢了吧？”
許子皓擦去嘴角的血跡，痞氣地笑了下：“怎麽，還派人盯著我呢？怕我私下裏和她有聯絡？”
“皓。”喻輕青突然嘆了口氣，不再對兄弟重拳出擊：“我知道你也不相信她死了，對嗎？”
許子皓凝著他：“所以？”
喻輕青表情苦惱：“相信我的直覺，那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許子皓瞇起眼：“小魚，你真不要臉，沒聽見人說有孩子了？想無痛當爹也不是這麽個當法吧？”
“嘖。”喻輕青聲音輕揚：“我可沒這樣說過，你怎麽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
許子皓收起臉上的笑意，神色認真：“就這一次，如果找不到證據，回去之後我就把你幹的好事告訴幹娘。”
喻輕青輕聲：“嗯。”
說唄，反正他娘已經準備給他生個妹妹繼承家業了。
這麽想著，喻輕青便懶得多做反駁。
許子皓轉身離開，極其有素質地幫他帶上門，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路過中間那房門時，他腳步停頓，沈著臉色佇立了片刻，須臾，他唇角上揚，腦海浮現祝曜的方才的一舉一動，笑意更深。
轉頭望向窗外，月亮高懸，樹影婆娑，反覆敲擊窗子和頭腦。
漫長的一夜過去，太陽升了起來，艷陽高照。
祝曜只當昨夜的是一段小插曲，清晨醒來時，變成了姬星雨抱著她，而喻輕青和許子皓早已離開。
無論這兩人打什麽算盤，等歷練開始後，他們未必會遇到她。
祝曜輕飄飄地丟棄這些想法，抵達歷練入口時，此處早已人滿為患，因此很難在其中尋找一個人，只好暫且作罷。
她和姬星雨順利通過了驗證。
監察官給每個人分發了一枚水鏡，並告知他們，進入歷練後會隨機分配到不同的裏世界。
可以透過水鏡查看其他裏世界的實時景象，與其他修士交流探討，也可以通過水鏡向管理人員申請放棄歷練。
祝曜拿著水鏡照了照自己的臉，姬星雨早上堅持要給她梳頭，不得不說他審美確實不錯。
她方收好鏡子，緊接著，天旋地轉，周遭景象開始變化，修士們全部進入歷練中。
祝曜再次睜眼，是一間緊閉的房間，白色窗紗因風飄起，絨絨陽光也撒了進來。
她躺在柔軟床榻上，衣裙不知為何換成了一身純白，在她烏泱泱的黑眸襯托下，顯得柔軟且無害。
掌中的水鏡告訴她，這裏已經是裏世界。
她緩慢坐起身，舉起水鏡，蹙眉將臉湊近鏡面，指頭劃過眾多的世界列表，一心尋找秦寶寧所在的世界。
她渾然不知，管理人員和其餘進入歷練的修士，同樣正透過水鏡註視各個裏世界的景象。
水鏡中，女孩沐浴在陽光下，跪坐床榻乖巧思考，俏生生地眨眼，連唇和臉都是粉的，滿臉無措，好像你可以對他做任何事。
頓時引起了不少註目，就那麽片刻，她這個世界的觀看人數便沖到了榜首。
【操？？？這是誰？】
【好可愛好乖！妹妹看我看我！】
【***，嘴巴又小又粉，好想親，口水都是香的吧，不過感覺親兩下就會小口喘氣喊不要……】
【？？？】
【滾，哪個嘴都沒親過的死處男跑歷練來發.情了？管理員呢？】
【裝什麽經驗豐富，你敢說你不想？】
【……】
祝曜正專註地尋找秦寶寧，沒留意到水鏡上滾動的狂熱言論。
結果找半天沒找到人。
她放下鏡子，忽然想起，水鏡裏只能看別人的世界。
所以……秦寶寧和她在同一個世界？
那完了。
鏡子裏也沒有喻輕青和許子皓。
【作者有話說】
小主播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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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輕青難得沈默。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麽。
只是方才沐浴過後，還沒來得及上樓, 便恰好望見祝曜走了下來。
他本應直接離去，可不知為何，昏暗中匆匆瞥見的一眼, 女孩單薄的肩, 風吹起的黑發, 一小縷被汗濕貼在頸上，濕潤的眼……
看不清晰, 卻讓他想起一位故人。
三年前, 他為了能以修士的身份出現在祝曜面前，到處尋找合適的靈根, 歷經如抽筋剝骨般的痛換上靈根後，便晝夜不停地提升修為。
他滿心歡喜，以為他們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兩心同契, 永生不離——先聽到的卻是她的死訊。
假的吧？
他還沒和她成親，她怎麽會死？
喻輕青無法接受, 就像他娘無法接受他放棄家業去做修士那樣。
可結局總是令人唏噓，上天入地, 他再也沒有見過祝曜的身影。
於是從一開始的不信邪, 到後來心如死灰，愈發覺得活著好沒意思, 喻輕青動了殉情的心思。
最後還是許子皓看不下去, 和他打了一架。喻輕青也因此被關了好幾個月禁閉。
他沒有再求死。
但不是想開了, 而是因為有幸得了癔癥。瘋癲之中, 尚能時時見到祝曜的模樣，便舍不得去死了。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清醒的。
時至今日。
許子皓拉他來參加這破歷練散心，而他碰巧撞見眼前這人。
明明，她和祝曜的長相完全不同，明明……三年過去，他的癔癥已經痊愈了許多，為何會再次發作，還隱有加重的趨勢。
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喻輕青很想罵自己一句腦殘，然後回屋子睡覺，卻只是頭腦冷靜地待在原地。
甚至走到了那扇洗漱室的門前。他長久而沈默地註視著門，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害怕。
害怕打開那扇門，也害怕門後的人不是她。可他始終沒有辦法離開，因此只好弄出動靜讓祝曜出來，又鬼使神差攔住她的去路。
只是想再確認一下罷了。
但，她不認識他，看來是他想多了……
喻輕青如夢初醒一般，覺得自己真應該去看病，張開嘴卻又是一個問題：“你是哪裏人？”
望見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他頓時呼吸發緊。
而祝曜火氣更盛。
開戶是吧，問問問！
她冷酷無情地轉身快步上樓，樓梯發出踢踢踏踏的聲音，在黑夜裏不斷反覆。
“咚，咚，咚——”
腳步聲像是棒槌在敲擊喻輕青的大腦，聲音越來越遠，他無端恐慌，頭腦一陣熱，只覺得自己應該追上去。
反應過來時，人已上樓攔在女子面前，甚至連自己何時漾起的笑都不知道。
“這位姑娘，我叫喻輕青。”喻輕青笑著，盡量使語氣溫和：“我沒有惡意，只是我有個兄弟，他心悅你，卻性子靦腆，不敢親自來搭話，不知可否認識一下？”
祝曜第一次見他笑得這麽僵硬，她垂眸想，如果今晚不解決他的問題，那很有可能會出大問題。
因此她佯裝驚喜：“呀，真的嗎？那你怎麽不早說，我還以為你是歹人呢？認識倒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早已離異帶倆娃，不知道他介不介意。”
祝曜說著，眼中逐漸盈滿羞怯，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喻輕青臉上的笑容倏地冷住。
離異、帶倆娃、她？
盡管心裏有一萬個不相信，但有那麽一瞬，他覺得自己腦子不是一熱，而是徹底燒壞了，才會無緣無故來糾纏一位有夫之婦。
他頓時深深唾棄自己，臉色也沈了下來。
望見他一副厭世模樣，祝曜心情頓時舒坦許多，忍不住翹起唇角，但為了不掉功德又壓了下去。
喻輕青眸色微動，敏銳地捕捉到她的反應，僅幾秒後，他重新揚起個笑，仍是攔住祝曜：“無妨，他最喜歡覬覦別人的妻子了，好了，別說他了，讓我們繼續說說你吧。”
祝曜：“……”
她只好繼續裝作羞澀：“喻公子，人家叫林昭，是百音宗的修士。”
喻輕青追問：“什麽修士？”
哪怕一個人改頭換面，趁手的武器應當也不會改變，譬如祝曜那條綾帶。
他緊鎖著祝曜的臉，試圖找出任何可疑的神色，哪怕只有一絲害怕或者慌亂。
卻見她愈發羞澀，連雙頰都浮現粉意：“人家是……體、體修。”
頓時，喻輕青只覺腦中“嗡”的一聲，腦子徹底坍塌了。
連男人都推不開吧，還體修。
行，真行。
他臉色更冷，不知是懷疑還是生氣，擡手便要觸碰祝曜的臉，驗證是否為真容。
祝曜大驚，雙眸睜圓，攥緊了拳，即將往喻輕青的面門而去。
沒辦法了，只好讓他看看什麽是真實的體修，什麽是真正的拳王！
“哢嚓——”
拳頭還沒揮出去，身後的門先被打開了。
兩人皆是一怔，齊齊轉頭看去。
姬星雨冷著臉站在門口處，柔美的女相，紅裙加身，如同一抹鬼魂，有些滲人。
他一言不發朝祝曜走去，而後摟住她的腰，將她往外拉開幾步。
“你要對我師妹做什麽？”
姬星雨的聲音是一貫的清冷，只難得的多了幾分戾氣。
這麽些年，他一直偽裝得很好，在旁人眼中，他不過是個身形稍高的女子。此時將祝曜桎梏在身前，除了過分親昵外，亦無甚違和之感。
喻輕青笑了下，收回伸出去的手：“不知道閣下是？”
姬星雨沒心情和他笑，掏出一枚令牌，其上寫著“百音宗”三個字。
他道：“沒眼力見的醜東西，誰給你的自信搭訕。”
普信男真下頭。
姬星雨繼續冷笑。
喻輕青保持緘默，挑眉。
祝曜目瞪口呆。
天呢，真是誤會姬星雨了。原來他不僅會攻擊自己的容貌，對別人更是重拳出擊。
她戰術咳嗽兩聲，對喻輕青道：“呃、不好意思，我師姐說話比較直，別介意。”
聞言，姬星雨雖有些不滿，但沒反駁。
喻輕青微笑：“無妨，我不與沒教養的人計較。”
“閉上你的臟嘴！賤人。”
姬星雨忍無可忍，周身靈力波動，旋即進入戰鬥狀態，掏出自己的法器來。喻輕青亦不怯，掀眼看他，目光嘲諷。
祝曜深感無力，實在不懂這些人怎麽總是突然大動幹戈，又害怕他們真打起來。
那她花三倍錢定的房豈不要被砸了？說不定還要賠錢。
或許，她應該隨身攜帶一只和平鴿。
她又想。
就在兩人開始動手，而祝曜逐漸開始走神之際，一道獵豹般的矯健身影竄了上來，精準無誤地踹了喻輕青一腳。
“誒誒誒，說話就說話，別打架。”
祝曜回神，循聲望去。
待看清這個熟悉的面孔，以及高壯的身影後，頓時，她更加無力了。
許子皓扶起喻輕青，轉頭對祝曜露出一個歉意的笑：“抱歉，我這就帶他走。”
喻輕青咬了咬牙：“你有病？”
沈默幾秒後，許子皓道：“小魚，別忘了，有病的是你。”
喻輕青倏然沈默。
另一邊，姬星雨瞥見許子皓後，仿佛覺得很厭惡似的，拉起祝曜的手便往屋裏走，房門也被關上。
“砰——”
屋內，許子皓微笑，揪著喻輕青的衣領，一把將他摜到墻上。
“大哥，算我求你了唄，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狗直覺發作，好端端地騷擾別人做什麽？我很煩你知不知道。”
喻輕青壓下喉中的腥甜，微瞇起眼，彎唇道：“皓，裝什麽呢？”
“你他*的不也幹站著那裏聽我問完才出來的嗎？”
話音未落，他反手一拳砸在許子皓臉上：“說得好像你不想她一樣。每天晚上到處找人打架的不是你？瘋狗一樣滿世界找她，都快把自己搞廢了吧？”
許子皓擦去嘴角的血跡，痞氣地笑了下：“怎麽，還派人盯著我呢？怕我私下裏和她有聯絡？”
“皓。”喻輕青突然嘆了口氣，不再對兄弟重拳出擊：“我知道你也不相信她死了，對嗎？”
許子皓凝著他：“所以？”
喻輕青表情苦惱：“相信我的直覺，那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許子皓瞇起眼：“小魚，你真不要臉，沒聽見人說有孩子了？想無痛當爹也不是這麽個當法吧？”
“嘖。”喻輕青聲音輕揚：“我可沒這樣說過，你怎麽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
許子皓收起臉上的笑意，神色認真：“就這一次，如果找不到證據，回去之後我就把你幹的好事告訴幹娘。”
喻輕青輕聲：“嗯。”
說唄，反正他娘已經準備給他生個妹妹繼承家業了。
這麽想著，喻輕青便懶得多做反駁。
許子皓轉身離開，極其有素質地幫他帶上門，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路過中間那房門時，他腳步停頓，沈著臉色佇立了片刻，須臾，他唇角上揚，腦海浮現祝曜的方才的一舉一動，笑意更深。
轉頭望向窗外，月亮高懸，樹影婆娑，反覆敲擊窗子和頭腦。
漫長的一夜過去，太陽升了起來，艷陽高照。
祝曜只當昨夜的是一段小插曲，清晨醒來時，變成了姬星雨抱著她，而喻輕青和許子皓早已離開。
無論這兩人打什麽算盤，等歷練開始後，他們未必會遇到她。
祝曜輕飄飄地丟棄這些想法，抵達歷練入口時，此處早已人滿為患，因此很難在其中尋找一個人，只好暫且作罷。
她和姬星雨順利通過了驗證。
監察官給每個人分發了一枚水鏡，並告知他們，進入歷練後會隨機分配到不同的裏世界。
可以透過水鏡查看其他裏世界的實時景象，與其他修士交流探討，也可以通過水鏡向管理人員申請放棄歷練。
祝曜拿著水鏡照了照自己的臉，姬星雨早上堅持要給她梳頭，不得不說他審美確實不錯。
她方收好鏡子，緊接著，天旋地轉，周遭景象開始變化，修士們全部進入歷練中。
祝曜再次睜眼，是一間緊閉的房間，白色窗紗因風飄起，絨絨陽光也撒了進來。
她躺在柔軟床榻上，衣裙不知為何換成了一身純白，在她烏泱泱的黑眸襯托下，顯得柔軟且無害。
掌中的水鏡告訴她，這裏已經是裏世界。
她緩慢坐起身，舉起水鏡，蹙眉將臉湊近鏡面，指頭劃過眾多的世界列表，一心尋找秦寶寧所在的世界。
她渾然不知，管理人員和其餘進入歷練的修士，同樣正透過水鏡註視各個裏世界的景象。
水鏡中，女孩沐浴在陽光下，跪坐床榻乖巧思考，俏生生地眨眼，連唇和臉都是粉的，滿臉無措，好像你可以對他做任何事。
頓時引起了不少註目，就那麽片刻，她這個世界的觀看人數便沖到了榜首。
【操？？？這是誰？】
【好可愛好乖！妹妹看我看我！】
【***，嘴巴又小又粉，好想親，口水都是香的吧，不過感覺親兩下就會小口喘氣喊不要……】
【？？？】
【滾，哪個嘴都沒親過的死處男跑歷練來發.情了？管理員呢？】
【裝什麽經驗豐富，你敢說你不想？】
【……】
祝曜正專註地尋找秦寶寧，沒留意到水鏡上滾動的狂熱言論。
結果找半天沒找到人。
她放下鏡子，忽然想起，水鏡裏只能看別人的世界。
所以……秦寶寧和她在同一個世界？
那完了。
鏡子裏也沒有喻輕青和許子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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