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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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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厲害

◎“說話!在想哪條狗?”◎

暮色四合, 屋內未燃燭火,僅借窗外餘光映出幾分朦朧,晚風吹來, 好不溫柔。

用過晚膳後,祝昱便稱有事外出,臨行前再三叮囑祝曜今日不可偷偷出門, 否則日後斷了她的經濟來源。

屈於他的淫威, 祝曜只得留在家中完成日常任務, 床榻上,她坐姿慵懶, 手中捧著南宮晚給的功法, 卻久久沒有打開。

“二二,你是不是很智能。”

她無厘頭問。

【那是自然!】

“那這樣!你把這幾冊功法的文字全轉為語音, 再開二倍速播給我聽,能不能做到?”

祝曜為自己的頭腦感到驕傲,暗忖日後連話本都不用翻了, 有望開啟聽書時代。

她的一小步, 修仙界的一大步!

而二二已經死機了好一會了,它不斷思考祝曜的大腦構造是什麽?……代碼、智能……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或許, 賽博修仙才是真諦?

最後,它生出一絲荒謬的可行感。

一道毫無感情的、二倍速的聲音響起。

【論“五行共存者”的修煉方法——以《五靈歸一》為例。】

【摘錄:五行者, 金、木、水、火、土也, 共存者,五氣貫通, 無偏枯之弊……】

【關鍵詞:五行相生相克、氣脈貫通、陰 陽平衡、內外兼修。】

祝曜:“?”

反應過來自己聽到什麽後, 已經來不及了。

嘴角不受控地顫了顫, 她囁嚅道:“為什麽……”

“為什麽……師尊也要寫論文?”

【呵呵。】

仿佛決心要一同被折磨, 二二念的聲音愈發大了起來:

【一、引言:破鏡之事全靠天賦,似我,修煉天才南宮晚,破鏡如同飲水般簡單——】

祝曜閉上眼,試圖從中汲取知識,可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裏,她約摸有半個時辰都在走神,手也閑不下來。

直到夜色漸露,月破輕雲,二二總算念完。

一人一統皆是精疲力盡。

平心而論,南宮晚寫的東西狗屁不通,可見抄了很多東西進去,撰寫時十分痛苦。

可詭異的是,祝曜發現自己竟真領悟了一二,甫一停下,她周身便熱意滿滿,暈得雙頰勻凈透亮,連眼尾都泛著淺紅。

有些像徹夜打游戲的狂熱狀態。

為了避免自己燃起來,祝曜立馬跑去將窗子推開。

涼絲絲的風瞬間驅散不少熱意,更有花香被風推來,惹人歡喜。中秋佳節,庭院點了燈,頭頂銀漢無聲轉玉盤,祝曜趴在窗沿上看月亮,不知道是在思考亦或是發呆,吹了好一會兒風。

她沒察覺,院墻的陰影裏,有個人已經看了她許久。

祝曜看夠了月亮,剛轉過身,就見一道黑影竄過。

沒等她尖叫,整個人被按進溫熱的懷抱裏,富有彈性的胸肌擠著她的臉,悶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救命!怎麽又來?

“唔唔唔……!許子皓,松手、快松手!”祝曜聲音含糊,手腳並用地掙紮,“怎麽又是你啊。”

許子皓松開手,若無其事開口:“哇,好聰明呀公主,這次居然認得我了。”

他雖然松開了手,卻沒放她走。趁著祝曜喘氣的間隙,他在桌邊坐下,長腿一屈,順勢夾住她的大腿,讓她動彈不得。

祝曜擡眸,這才看清了他的臉。

年輕男子穿著漆黑箭衣,深邃眉眼滿是攻擊性,偏偏此刻眼底含著幾分勾人的笑意,烏泱泱的眸子正盯著她。

鬼使神差地,她開口:“許子皓,你願意——”

許子皓:“願意。”

祝曜:“……”

待你老時,我欲賣你保健品,你可願意?

許子皓見她不說話,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輕輕晃了晃:“快說呀,求求你別釣我了!搞得我想哭!”

祝曜滿臉問號,難道不是他先打斷她的嗎,怎麽還汙蔑她?

她有些百口莫辯,最重要的是被晃得有些暈,顧不上罵他,“呃,松、松手!”

許子皓松了手朝她笑,“行,你重新說吧。”

祝曜回過神來醞釀片刻,一臉認真:“許子皓,當我的護衛吧,我給你銀子。”

“護衛?”許子皓的指控張口就來,又開始晃她的身體:“你是真想害死我?你好狠的心!那群瘋狗要咬死我怎麽辦!”

“說話!在想哪條狗?”

祝曜搖著頭辯解道:“沒、我沒有要害你呀,我只是覺得你很厲害才請你當護衛的。”

許子皓動作停下,唇角一彎:“哦?展開說說哪裏厲害。”

祝曜被晃得頭暈,下意識伸手想撐住什麽,結果恰好按在了許子皓的胸口。

那觸感結實又有彈性,她腦子一懵,脫口而出:“胸。”

許子皓:“……”

甜膩的氣息挨過來,細白指頭無力地按在他的黑衣上,實在太過刺眼,連手腕上戴著的珠串都被按住,堅硬的珠子抵在胸前,不疼,卻帶來一絲癢。

許子皓又想起方才在窗外看到的畫面,女子身著素衫,側立窗旁,月色為她逗留,映照倦怠眉眼,落下無依無靠的疏離感。

仿佛茫茫天地,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他沒忍住在心裏說了句臟話。

回過神來時,已經翻了窗子。

許子皓一把握住祝曜的手,低頭在她的手腕上輕輕吻了一下。

他喉結滾動,正色道:“祝曜,跟我在一起吧,護衛也好,朋友也罷。或許你喜歡看他們為你大打出手,但競爭欲是雄性潛意識裏的本能,他們只會想著怎麽把你關起來。”

“不像我,我最大的優勢就是很聽話。”

不知道什麽時候,許子皓挺拔的鼻梁都要戳到祝曜的臉上,那道目光一寸寸侵略她,讓她本能感受到危險。

祝曜暈乎乎地站著,好不容易降下來的熱意又湧了上來,她抿了抿唇:“你在說什麽……”

“好吧,就知道你會拒絕。”許子皓眸子裏只有無辜:“不過你知道嗎?你身邊一直有祝昱的人在監視你。如果你想擺脫他,我可以幫你。”

祝曜眸色微動,心也跟著動:“真的嗎?”

“原來……你不知道嗎?”許子皓揚了個不正經的笑容:“唉!可憐的祝曜,竟被祝昱玩弄在鼓掌之中,快離開他吧,我帶你走。”

祝曜似乎在猶豫。

須臾,許子皓面色一變:“我們完了,祝昱回來了。”

祝曜表情破碎了一瞬。

她連答應的話都想好了!屆時把鍋全甩在許子皓身上,她拍拍屁股走人,怎麽會這樣!

來不及繼續挖坑,祝曜尖叫著,連忙去推許子皓:“快走快走。”

“好好好。”許子皓連忙應著,下一秒,他咬了咬牙:“別摸了,摸出反應又不負責。”

“篤篤——”

門口傳來兩聲敲響,緊接著,是一道朗潤的聲音:“阿曜,睡下了嗎?”

等了片刻沒有等到回音,祝昱唇角緊抿,推開門走進去。

屋裏黑漆漆的空無一人,唯有屏風後掛著帳紗的床榻,傳來又輕又柔軟的呼吸聲。

祝昱腳步停下,以為祝曜已經睡熟,下一瞬,卻意外地重新邁步走過去。

他沈著黑眸,看上去要多冷漠有多冷漠。

從小到大,祝曜睡覺時從不掛賬子。

在祝昱即將掀開帳子的那一刻,祝曜忽然探了個頭出來,手裏攥著帳子,阻擋他的動作。

祝曜頂著一頭亂發,乖乖地下了床,仰頭問:“哥哥,怎麽了?”

清淩淩的眼睛望著他,全然的相信和依賴,沒有半分異樣。

祝昱的臉色重新染上暖意,他擡手摸了摸祝曜的頭發,語氣放軟:“無事,只是看看你。”

手臂的隱痛傳來,他的心中卻沒有笑意,最近總是患得患失,疑心是否思慮過多,才變得疑神疑鬼。

可他又怕太過強硬會驚動祝曜,讓她下意識遠離自己,只能勉強扯出溫和的笑:“阿曜,天色漸涼,我讓人給你裁了些新的秋衣,明天可以去試試是否合身。若是款式不喜歡,也可以去街上買新的。”

他話音落下,祝曜卻迷茫起來,因為她意識到,祝昱可能真的打算同她在這裏定居。

那不徹底完了!她還如何戰勝反派們?

祝曜問:“哥哥,我們以後不回家了嗎?”

祝昱頓了頓:“回哪個家,歸塵峰?”

祝曜點點頭:“嗯。”

祝昱隨口道:“這裏不是家嗎?”

在哪裏又有什麽不同呢?在他眼中,有妹妹的地方就是家,本來也是因為她喜歡才留在峰裏的。

不然,誰想天天處理一堆公務。

他安撫道:“阿曜,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哥哥會處理好那些。”

“啊,我不是擔心……”祝曜不知道該怎麽說:“算了,我要睡覺了哥哥。”

“好。”

見到祝曜,祝昱心安了下來,不再打擾她休息。

忽地,一陣晚風從窗外吹進來,掀起帳紗的一角,隱約能看到床榻上堆著一大團被褥,看起來比平時厚了不少。

“妹妹,很冷?蓋這麽厚的被子?”祝昱摸了摸祝曜的臉,“你很熱?出這麽多汗?”

“抖什麽?嗯?”

祝昱的臉上帶笑。

祝曜心裏咯噔一下,低著頭不敢看他,她知道現在說任何話都會激怒他,因此選擇緘默。

就在此時,一個男人掀開帳子,從祝曜的床榻下來,站在她身後,朝祝昱揚了揚下巴。

“晚上好啊哥哥!”

許子皓的語氣像是見到了老熟人。

祝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臉上笑意漸深,已是氣到極致。

空氣變得凝固,祝曜第一次發現自己的屋子竟然如此擁擠,連一個讓她躲藏的地方都沒有。

許子皓卻毫不低調,甚至低頭俯在祝曜耳邊,壓低聲音道:“你被窩怎麽這麽香,能不能把被子送我?”

話音剛落,祝昱的拳頭就朝許子皓揮了過去。

“臥槽,別動手啊哥哥!”許子皓急忙躲開,一邊躲一邊喊,“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祝曜快急哭了,雖然很想踹死許子皓,但當務之急是摘清自己。

她連忙發表免責聲明:“哥哥你聽我說……”

“你先別說。”祝昱動作停下,微笑著看他,“不然晚點就輪到你了妹妹。”

祝曜立馬閉嘴,默默移動步子,準備逃離劍拔弩張的現場。

走了兩步,窗外一陣風又吹了進來,原本擺在書案的傳音符悠悠地飄過來,落在三人腳邊:

【師姐,你一天沒理我了,你昨日說你也想我是真的嗎?我也很想你!對了,我方才買了一袋鹽,你猜猜是什麽鹽——是愛你無需多言。】

祝昱:“……”

許子皓:“……”

毆打的兩人默契停下,齊刷刷看向祝曜。

祝曜:“……”

周明珩,蘑菇和橙子打架,你猜猜為什麽橙子死了?

因為菌要橙死,橙不得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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