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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 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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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下藥

◎“他怎麽這個反應?”◎

喻輕青是一個極其難纏的人, 作為商人,他最擅長的就是計算,表面上擺出一副好商量的姿態, 卻步步緊逼,堵死所有退路,以獲得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簡單來說, 與他打交道, 稍不留意就會被騙。

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中計, 祝曜的鼻尖冒出薄汗,她緩緩擡手, 戰戰兢兢地攀附在喻輕青手臂上。因為這一舉動, 光滑的寢衣隱有向下的趨勢,露出的大片瑩白的皮膚。

“輕輕。”她細聲囁嚅, 聲音甜蜜。

被觸碰的地方像上了麻藥,喻輕青不知道在想什麽,摸摸鼻子, 而後才揚笑靠近她:“嗯?說什麽呢?親親?”

“我說——”祝曜擡眼:“你做夢。”

細看, 才發現她眉眼間藏著笑意,一種又乖又甜的笑容, 卻和她說的話截然相反。

唉,她怎麽這麽會?

就知道搞他。

喻輕青很是無奈地想, 甚至莫名開始笑了, 連肩頭都在微微聳動:“行,那得快點了, 咱們趕緊上床做夢。”

說完, 他甚至想喊一聲“娘子”, 但想了想, 還是矜持地閉上了嘴。

祝曜臉色一變,皺眉道:“不、不行!因為我現在餓了。”

“啊?真的假的?”喻輕青臉上有些誇張的驚訝,不經思考地配合她:“好吧,想吃什麽,我叫人去做。”

“等等!”祝曜連忙拒絕:“我來吧。”

“你來?”喻輕青意外地挑眉。

錦衣玉食的大少爺從沒下過廚,想來祝曜也是一樣,不過沒關系。

娘子做的,就是再難吃,也是要笑著吃完的。

“好,那你來。”他道。

花明月暗,恍然如夢。

死士們大半夜被主子緊急喚來,以為有什麽要事,整裝待發,怎料到不是殺人,而是殺雞。

祝曜走進廚下,喻輕青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被她打發出去,卻又不準離她太遠,於是罰站在門外。

一門之隔,在二二地指導下,祝曜終於勉強控制火候。

眼前的火光跳越著,映得她的臉頰染上一層熱意,跳到她的眼中,又像她跳動的心臟。

撲通、撲通。

鼻尖的汗又冒了出來。

祝曜在偌大的屋內踱來踱去,地面發出反覆的聲響。

【阿曜,想好要下什麽毒了嗎?】

“蹬——”

她停下腳步,搖了搖頭。

二二說能給她提供話本中常見的毒,剛才忽然說餓了,就是想借做飯的機會給喻輕青下毒。

不知道哪種毒管用,便讓它把所有毒都拿了出來。

面對眼前的瓶瓶罐罐……

她只能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好吧,其實是這個方法太蠢太容易被發現了,而且她打不過他的屬下們,一群人冒出來估計能把她打暈,因此她還在猶豫。

可轉念一想,祝曜又開始憤憤不平,並發誓等她出去了也要找十個八個保鏢!

忽地,門口傳來“篤篤”兩聲輕響,喻輕青的聲音悠悠:“再不出來天就要亮了。”

煲裏的不明物體也在“咕嚕咕嚕”響。

煩死了!

祝曜暗罵一聲,小心翼翼地盛出兩碗,看著碗裏渾濁的液體,一時之間感到有些沈默,不知道要把這稱之為湯還是洗碗水。

【=_=||】二二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二啊。”祝曜舔了舔唇,娓娓道來:“你知道嗎?這碗東西讓我想起了一個下雪的冬天,那一夜,我的哥哥很晚才回來,於是我自作主張給他準備了宵夜……他面無表情地咽下後,沈默了許久,被我的心意深深打動。”

“不過他好像評價了一句‘難以下咽’,我想我可能是聽錯了。”祝曜頓了頓,繼續道:“或許他忮忌我的天賦,所以後來三令五申,不準我再靠近廚房。”

“唉——”她發出一聲感慨。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發現了你只會煮面?】

“二二,你不要這樣說,這是一個很感人的故事,抒發了我對哥哥的思念和廚藝被埋沒的遺憾之情。”

她語重心長地說完,端起食盤,打開了門。

門外的喻輕青眼睛一亮,接過她手裏的食盤:“曜曜,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祝曜卻在沈默,因為她發現自己並沒有心思和他開玩笑,此情此景,她只想說一句——

大郎,該喝藥了。

喻輕青帶她到旁邊的小室落座,不大,倒比外間更顯清凈,他將食盤輕放在桌上,兩只精致的寶藍琺瑯碗,冒出渾濁熱氣的雞湯赫然在目。

兩人相對而坐,他頎長的腿有些無處安放,於是裝作不小心地抵著祝曜的鞋尖,眼帶笑意,滿是對她的讚賞。

祝曜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端起面前的雞湯:“來,幹了這碗雞湯,不幹不是祝家人。”

就在瓷碗即將碰到唇邊時,她的動作驟然頓住。

“喝啊,怎麽不喝?”

喻輕青微瞇狐貍眼,緊緊凝著她。

“該不會……是忘記把毒下在哪碗了吧?”

此話一出,周遭安靜得嚇人,唯有風聲吹過樹梢的聲音,樹葉落下,恍惚間,好像變作冬日的雪花,沈甸甸地壓了祝曜滿身。

而喻輕青卻彎起唇,伸手拿過她手裏的碗,又把自己面前的碗推給她,動作行雲流水。

他陰惻惻地開口:“你給我下了什麽毒?”

祝曜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內心尖叫。

清湯大老爺,她能說什麽?以前就算了,這一次她可真是被逼的!

不對,她好像還有一句話能說。

天涼了,喻氏該破產了。

於是她陡然揭竿而起,聲音拔高:“輕輕,你怎麽能這樣說我?我對你很失望,不想和你成親了。”

喻輕青不緊不慢道:“唉,逗你玩的,別緊張。”

“而且,哪怕你給我下毒也沒關系,這頂多算家暴,你今天敢給我下毒,明天就敢闖天下,有魄力,我喜歡。”

祝曜的心仍在怦怦直跳,卻強裝淡定看著他。

喻輕青也在看她,沒成想,他竟真的端起碗,仰頭將那碗雞湯一飲而盡。

末了,他笑道:“祝曜,以後家裏我來做飯行嗎?”

祝曜緊張地瞪大眼睛,見他依然跟個沒事人一樣,只是呼吸急促了些,大腦立馬恢覆運轉,思索如何讓他把另一碗也喝了。

可再一擡眼,就發現喻輕青的面色變得潮紅,連同眼尾亦然。

他咬牙道:“祝曜,你在湯裏加了什麽?”

祝曜:“?”

“二二,我給他下的不是軟筋散嗎?他怎麽這個反應?”

二二思考了片刻,語氣不太確定:【可能……是春.藥吧?你方才太困了,說不定是拿錯了。】

祝曜一驚:“為什麽會有春.藥?”

【這是話本裏最常見的藥啊,強取豪奪、破鏡重圓文都能用得上。】二二理直氣壯地回答。

“……”

祝曜猛然站起身,一口氣道:“我突然好困我先走了你慢慢喝。”

趕緊跑路,不跑不是祝家人。

可剛轉身,就被喻輕青拉住了手腕。他站起身逼近她,身體滾燙,額頭的青筋暴起,理智顯然已經模糊。

呼出的氣息打在她的頸側,溫度灼熱。

祝曜指尖顫了顫。

下一秒,喻輕青一只手撈起她的腰身,猛地吻了上去,津液交換,他用力吮她的舌頭,恨不得把她吞下去。

喘息間,好像聽見他悶聲笑道:“曜曜……娘子……好爽啊。”

手段不高明,但他的目的達成了。

笑毛啊!

祝曜卻忍不住在心裏罵他。

趁著他松口的間隙,她靈力一動,迅速用蝶綾把他捆了個結結實實,伸手一推,把人直接推到墻角,讓他靠著冰冷的墻壁坐好。

喻輕青擡頭,眼中含著藥性的水光,迷茫地看向她。

“祝曜。”

“別說話!”

祝曜摸了摸自己被咬一口的唇,再看喻輕青時,卻見他呼吸漸沈,忽然閉上眼睛,像是暈了過去。

她滿臉問號,連忙蹲到喻輕青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二二,這種藥是不是不疏解就會爆體而亡啊?”祝曜緊張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幫他?】二二厲聲:【不行!】

“沒有,你想多了。”祝曜淡淡道:“我只是覺得這不科學。”

【所以?】

“……我有些好奇。”

二二沒說話,大概是已經猜到了她想做什麽。

桌面上,另一碗雞湯的熱氣漸漸散去,湯面浮起的油花凝固成一層,變得更加難以下咽。

祝曜卻有一種想讓祝昱來嘗嘗的沖動。

“祝曜。”

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祝曜的思緒被打斷。

喻輕青正看著她,眼底的迷茫早已褪去,只剩下難以掩飾的欲.望。

裝暈好一會她還不走,再這麽下去,真的要被她搞死了。

“什麽時候松開我?”他聲音沈沈:“褲子要被頂破了。”

祝曜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卻依然走過去,蹲在他跟前,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臉。

“難受啊?”她笑嘻嘻道:“現在讓你的人都撤走,放我出去,我就松開你,怎麽樣?”

喻輕青額頭的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他咬著牙,強撐著理智冷笑一聲:“沒事,為夫還有很多褲子。”

“哦,那你受著吧。”

祝曜聳聳肩,溫柔地看著他。

旋即,喻輕青身上的綾帶勒得更緊,他悶哼一聲,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爽到了,最後緩緩閉上眼,忍受著一切。

可哪怕看不到她,腦海裏的幻想卻仍在繼續。

約摸一炷香過去,祝曜仍在求證科學,每隔一會兒就會看一眼喻輕青,發現他還沒爆體而亡。

而她自己卻因為熬夜和精神緊張,漸漸支撐不住,靠在美人榻上,頭一點一點的,眼皮越來越重。

喻輕青閉著眼都能聽見她的動靜。

隨著她的昏睡,維持蝶綾的靈力消散,纏繞在身上的束縛松開。

喻輕青睜開眼,渾身是汗。

“主子。”

門外傳來下屬的聲音。

其實發現喻輕青被綁住的時候,他就來過一次,卻被對方用眼神勒令“滾下去”,如今見屋內沒了動靜,才敢再次探頭。

“去備一桶冷水,我要沐浴。”

“是。”

喻輕青緩緩起身,壓著自己急促的呼吸,腳步也很沈,朝榻上的祝曜走去。

想抱她起來回去睡,想了想,又覺得自己身上都是汗,於是轉身扯過張毯子給她蓋上。

聽著女子綿長的呼吸,喻輕青又氣笑了。

他推門出去,在“沐浴”和“找祝曜藏著的野男人”中徘徊片刻,決定先去洗冷水澡。

不然真的要死了。

隨著房門被輕輕帶上,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屋內,祝曜睜開了眼,眼中毫無半分睡意。

原來爆體而亡是假的啊?

她有些遺憾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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