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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戒煙達人 “虞別意,煙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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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戒煙達人 “虞別意,煙拿下來。”……

“你這弄得也是滿城風雨啊, ”虞別意笑了下,“跟我比起來不遑多讓。”

“你?”

虞別意解了圍巾,頷首道:“是啊, 我。路之嶺之前專門來了我公司一趟, 他這人看熱鬧不嫌事大, 非得把我婚訊傳開這事拎到面前來說一遍。”

“你身邊的人都知道了?”段潛看著人問。

“差不多吧,不過他們都不知道我這神秘的結婚對象是誰, ”虞別意給他保證, “煩不到你頭上。”

段潛:“......”

舞臺上走出來幾個主持人,虞別意正盯著他們看,沒註意到段潛的沈默。

演出的主持人都是從學生裏選出來的, 不論男生女生都長得端正標志。虞別意以前也當過,只不過不是文藝匯演的,而是校慶的。

那會兒一中三個年級, 攏共四十八個班,每個班虞別意都有認識的人。他當時任職學生會主席,並且極善交際, 只要他想,遇上誰都有話說, 場子永遠不會冷。學校負責組織各類活動的老師對此樂見其成,每次一有活動就逮著他薅。

虞別意本人不怎麽抗拒上臺, 也不怕麻煩,就是偶爾事太多忙不過來,有時甚至會抽掉自習課去彩排幫忙。好在他本人在學習方面一向自律,因此成績並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至於段潛......這家夥雖然不高興表演,但總把後勤工作做得很好。

虞別意每每回到班裏,桌上總是一沓整整齊齊疊好的試卷, 並附帶一張便簽。便簽上大多寫著當日的作業需求,或是他錯過的某些事。

虞別意其實挺費解的,撕了便簽就轉過身問後邊的人:“段潛,我不就坐你前面麽,你有話直接說啊,費勁巴拉寫這玩意幹什麽?”

正在解題的段潛頭也不擡:“懶得說。”

“怎麽就懶得說,我看你剛才給學委答疑話不是挺多的麽?”虞別意不爽。

半天沒得到回音,他撇撇嘴,把便簽一團,直接砸到段潛桌上:“快點,我命令你馬上跟我說點漂亮話,馬上!”

段潛對空中拋物置之不理,算完題目才擡起頭,木著臉一字一句:“沒有。”

“沒有什麽?”

“沒有漂亮話,”段潛頓了下,“大、忙、人。”

......

飄遠的思緒飛回當下,虞別意看著臺上一個接一個的節目,恍惚間只覺自己還沒畢業,仍是每天兩眼一整就喊“好困”的少年。

段潛側目看他:“會覺得無聊嗎。”

虞別意搖頭:“挺有意思的。以後要有這樣的事你別忘了再叫我。”

“嗯。”段潛應下。

表演將近中程,段潛起身去後臺準備。

這下虞別意一個人坐兩個位置,寬敞的沒話說。

他仔仔細細對了下節目單上的順序,靜待段潛上臺,手機的攝像頭倍數和拍照參數都調好,就等著待會兒給人拍首秀。

前邊學生見段潛走了,立刻不怕生地湊過來。

“學長......我是說,你是展示欄那位虞學長嗎?”

最開始因為臉熟,所以把虞別意當成自己某位遠房親戚的學生撓撓頭。他剛才鬧這個烏龍可叫班上同學好一通嘲笑,幸好段閻王收走紙條沒打開看上邊的內容,不然真是丟臉死了。

剛從段潛那知道有展示欄這麽一茬,虞別意點頭:“是我。”

聞言,學生們頓時你看我我看你,眼裏流出崇拜。

高三生活太枯燥,偶爾有節體鍛課能離開教室出去溜達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事。他們除了學習之外空虛得發慌,見著什麽都能研究半天,哪怕天上劃過只鳥都要蛐蛐,更不用說擺在主幹道上的展示欄。

那上頭的內容,估計沒幾個學生沒看過。

“你們就這麽離開位置沒事?”虞別意問。

“沒事,這會兒禿頭不在,我們只要不跑舞臺上都沒事。”為首的男生格外社牛,直接和虞 別意聊起來。

虞別意比他還社牛,索性反客為主,開始從這些學生嘴裏打聽有關段潛的事。

“你說段閻、段老師?”男生打了個磕巴,“他在我們這可有名了。”

“你剛才叫他什麽,段閻王?”虞別意來了興致。

“嗐,我們就私下這麽叫叫,學長你可千萬別向他告狀啊,主要......也不是沒原因,段老師他看起來也忒嚇人了,真不知道他老婆怎麽忍得了。”男生越說越不著邊際,嘿嘿了兩聲,“但他教競賽可厲害,是我們學校年輕老師裏最強的。”

不知道怎麽忍得了的“老婆”本人架起腿,笑盈盈聽人東一榔頭西一棒槌說段潛,聽得津津有味。

他突然想起前段時間在網上刷到的段子,開玩笑問:“那要是你們段老師掉水裏,你們救還是不救?”

幾個男生網速也不慢,立馬七嘴八舌開口:

“當然不救啊,等什麽時候班裏安靜了再救。”

“不救,高考考這個麽?”

“不救不救,等學校通知,通知要救再說。”

“都要高考了還有心思掉水裏,一點緊迫感都沒有!”

都是學生時代過來的人,沒誰不懂那點班主任經典語錄,虞別意聽得心領神會,樂得不行,心說段潛這日子過得可真有意思。

沒一會兒,段潛的節目要到了。

“快回位置上去,你們段老師要出來了,我得給他錄個像。”虞別意嘴角不由上揚,準備把今天錄下的視頻帶回家在段潛面前循環播放。

圍在虞別意邊上的男生散開,最後一個人起身踉蹌了下,虞別意見著,順道扶了下人。

“謝謝學——”男生瞄到虞別意的戒指,頓時一楞。

“沒事,這會兒太黑,你們都小心點。”虞別意溫和道。

然而他一松手,這男生就跟裝了彈簧一樣猛地蹦起來。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靠?

不是?

這一跳可把邊上同學嚇得夠嗆:“幹嘛呢你,想被禿頭訓了?”

男生被推搡著回到座位,好半天才回過神。

邊上人見了直納悶:“你怎麽魂不守舍的?剛才發生什麽事了麽。”

男生到抽一口涼氣,斟酌著語言:“你們、我是說你們難道不覺得,虞學長手上的戒指和段閻王那個很像麽?就是......看起來很像一對兒,你們懂我意思麽?”

“哈?”

“???”

眾人面面相覷,楞住了。

良久。

“......我去!!!”

班級後頭,虞別意支著手機等人上場,一段悠長音樂後,詩朗誦組走了上去。臺上一共六個人,三男三女交錯而立,虞別意不消多看,只一眼就鎖定了段潛的位置。

這人太好認了。

往人堆裏一扔,最高、最帥那個就是。

跟人關系不簡單,虞別意與有榮焉,拍視頻都格外得勁,專門放大了倍數懟著段潛一個人拍。

其餘五人都是語文老師,開口便起了範兒,頗有腔調。虞別意本以為段潛會落他們一截,卻不想段潛在朗讀方面其實有點本事。

低沈的男聲回蕩在場館內,學生聽了怎麽想虞別意管不著,但是他聽了只覺得......挺好聽。

單人部分結束後,段潛在鏡頭中擡起頭,虞別意跟屏幕上的人短暫對視。他不確定段潛看的是不是自己這,場館內太黑,這片區域又是大後排,從舞臺視角往下,大概不容易看清。

舉著手機的手晃了下,一個不留神,節目已然結束了。

虞別意摁下結束錄制鍵,找出剛才的視頻準備倒帶再仔細看看。他劃拉了沒一會兒,前一秒還在屏幕裏的人,後一秒已經站到他身前。

“拍視頻了?”段潛喘氣稍微快了些,像是趕回來的。

“當然拍了,這不記錄我得後悔死,”虞別意眉梢輕擡,“早知道你在朗讀方面有這天賦,以前就不該讓你逃演出。對了,你剛才在上邊看哪呢?”

段潛:“看你。”

虞別意一楞。

只剩最後一個節目,段潛沒再想去管紀律,在虞別意身邊坐下:”不看你能看誰?”

“誰知道呢,眼睛不是長你身上麽......”段潛愛看誰看誰,虞別意哪管得了那麽多。

拾起快要從虞別意膝上滑到地上的圍巾,段潛平靜道:“眼睛長我身上,所以看的就是你。沒別人。”

虞別意心尖麻了下,扯過圍巾沒說話。

“我走的時候那幫皮猴沒來鬧你吧?”段潛問。

“那能算鬧麽?段老師,你對學生放客氣點行不行,”說到這事虞別意忍不住要笑,“人家投訴都投到我這來了,那一個個的都委屈得不得了......你說我這算什麽,家屬信箱?”

段潛就知道那幫人不會安分待著,視線往前一掃,卻冷不丁對上七八雙充滿好奇和求知欲的眼睛,那光亮程度,他還從沒在課上見過。

虞別意樂夠了,撩起圍巾一角搔了下段潛下巴:“我們段閻王怎麽成啞巴了?”

見段潛還是沈默,他鍥而不舍挖苦:“這稱呼可有夠中二的。”

元旦回家五張卷子還是太少。

段潛垂眸,思索等會兒回班要不要再布置些。

氣壓一低,敏感的學生頓時察覺不對,當即唰唰唰轉過身去,只留了個撐得筆挺的後脖頸和腦袋裝樣子。

文藝匯演臨近尾聲,學校組織演出的部門不知道抽什麽風,在最後的最後放了首《難忘今宵》。雖然這會兒外面天還大亮著。

“這歌誰選的,要我說開了算了。”虞別意失笑起身,回頭問段潛,“我們閻王待會兒要回班裏?”

“......”段潛面無表情,“元旦上來就要考試,還得多叮囑他們兩句。”

難得見他在自己跟前管別人,虞別意挺上癮:“那我北門等你?等會兒一塊兒去,我們吃火鍋怎麽樣?”

“好,”段潛走之前不忘提醒,“外面風大,圍巾系上。”

學生和老師都開始退場,整個場館內擠得不像話,虞別意按照記憶裏的路線找著了一道小門,錯開人潮走了出去。

一中這些年變動不算大,花草樹木還是那個樣,無非這裏擴建,那裏新建,總的來說還是老樣子。

虞別意慢悠悠往北門晃,擡眼間瞥見一幢嶄新的宿舍樓,這裏原先有幢老舊的,後來各項設施實在跟不上,校方決定推了重建。市裏撥了款,畢業生也捐了錢,虞別意就是其中之一,還捐了個不小的數目。

比起數字屁股後面越來越多的零,他還是更喜歡這種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

就當造福學弟學妹了。

冷風一吹,虞別意心肝被凍得顫了顫,大概是故地重游弄得人感慨良多,他煙癮有些犯了。

段潛不愛煙味,一聞到就要皺眉,虞別意在他跟前向來能忍則忍,能不抽就不抽。最近他跟段潛待在一塊兒的時間太長,回了家都沒法碰,除了在公司開會開到心煩會點一根外,一般不怎麽抽,癮頭都小了不少。

可這種事不想則已,一想就容易一發不可收拾。

北門後面的小賣部虞別意讀書幾年去了無數次,路要怎麽走閉著眼都知道。他想著段潛估計還要會兒,現在趕緊抽等會兒風一吹味就沒了,於是當即施以行動。

老板換了原老板的兒子,虞別意要了包煙和一只打火機。

打火機兩塊五,外邊是廉價的硬殼塑料,虞別意好多年沒用過這樣便宜的打火機,摁開的時候給自己都逗樂了。

這場面要是叫宋橋看見,指定得奚落他一番,什麽“夫管嚴”“耙耳朵”還是好的,真出口大概也是“怎麽被你家段老師管得只能躲在小賣部用兩塊五毛打火機啊,虞總”。

段潛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

“在哪?”

煙已經含入嘴,虞別意思考了兩秒要不要先糊弄下人,最後還是說:“北門,小賣部。”

“我馬上過來。”段潛說,“虞別意,煙拿下來。”

“......”虞別意有時候真的挺好奇,段潛到底是怎麽做到對他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的。

掛了電話,煙味在鼻尖氤氳,虞別意掙紮了兩秒,還是把嘴裏的煙夾到手上。

聽段潛的話簡直跟條件反射一樣,已經成了他的肌肉記憶......真是沒轍。

沒過幾分鐘。

段潛跟冬日凜冽的北風一同抵達。

北風吹落虞別意指間已然快要燒到末尾的煙灰,段潛先看虞別意圍巾有沒有系好,然後才將視線放到那根煙上。

“我以為你已經戒了。”

虞別意笑了下,在段潛眼皮子底下把煙扔進一邊的垃圾桶:“沒戒,就是不怎麽抽了......你別拿那眼神看我行麽,沒前幾年抽的那麽兇,我自己心裏有數。”

剛那幾年創業壓力大,一天一包煙都嫌少。虞別意以前嗓子還要清朗些,現在啞了,就是抽煙抽的。

“回家有抽麽。”

“沒,回你那不抽,知道你不喜歡。”

“在公司呢?”

“頂多一兩根。不信你去問宋橋,或者我把我助理微信發你。”

段潛頷首,說:“拿來。”

“唉......”虞別意無奈,從大衣口袋裏把剩下的煙和打火機交給段潛,“不是我說,你能收收你這管人勁麽。”

“抱歉,”段潛理直氣壯,“不能。”

早看透這人的脾氣,虞別意現在也懶得跟他犟。要愛管就管吧,反正這麽多年也習慣了。

虞別意想著,不由打量段潛的面龐,他正垂眸檢查煙盒裏少了幾根煙,眉目肅正,不茍言笑。

心又癢起來。

沒辦法,真的挺帥的。

就是可惜......虞別意還是惦記著那事,沒忍住開口叫了聲:“段潛。”

段潛擡頭看向他。

“煙你要收,我也給你了。禮尚往來,你回答我個問題怎麽樣?”虞別意問

“什麽問題,你說。”

聞言,虞別意視線不再收斂,光明正大在段潛那掃了眼:“跟我講句實話,你......是不是有那方面的心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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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DQ雷品:香煙

之所以雷的原因:天殺的怎麽把我老婆變成煙嗓了!!

後面還有一章!![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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