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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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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軟禁鐘世子的是德寧公主。

德寧公主知道他在查前太子,當即大發雷霆,跟個瘋子一樣,抽了鐘世子幾十鞭子。

還將他關了起來。

鐘世子這段時間一直在養傷。

“公主府的人是哪裏來的?”裴濯問。

老四說:“屬下不知。”

那些人也都武功高強,老四不敢跟太近怕被發現…

裴濯蹙眉。

他得想辦法見鐘世子一面。

可公主府防守嚴密,好在鐘世子是翰林的人,於是裴濯帶著莊玉清去了。

“這不好吧…”莊玉清和鐘世子其實不熟,鐘世子那邊也來人請過假了…

裴濯笑著說:“同僚病了,難道不該去探望一下?”

莊玉清不覺得,他也一點不想去…

自從上次刺殺不成,裴濯和德寧公主就再也沒有正面交鋒過。

今天他們一來,下人自然通報給公主。

莊玉清就覺得公主看他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他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說:“聽…聽聞鐘世子病了,我等來看看。”

這公主怎麽回事?怎麽直勾勾的盯著裴濯看?他都穿了增高鞋墊了,公主還看不見他?

莊玉清也不說話,看看裴濯又看看德寧。

裴濯笑著說:“殿下,王大人很擔心世子,讓我們過來看看。”

莊玉清看了裴濯一眼。

事實是,王大人一點都不在意鐘世子的死活。

德寧公主冷笑:“是嗎?你想看,就去看。”

她說完轉身就走。

就這樣?

莊玉清跟著裴濯進了公主府,上次來,他們對鐘世子沒什麽好印象,當然了,現在他也沒有,可裴濯好像有。

鐘世子正趴在床上,後背全是血,不過他並不在乎,正在看大周娛樂報,邊看邊咯咯的笑。

身邊的丫環在給他上藥,可能是弄疼了,鐘世子抽了口氣,什麽都沒說,直到裴濯他們進來。

裴濯走上前,看了眼鐘世子的傷勢,問:“世子怎麽樣?”

鐘世子扯出個蒼白的笑容:“死不了,你們怎麽來了?”

他說話還是不好聽。

裴濯笑道:“我們來看看世子。”

鐘世子看了他一眼,有點冷漠:“我和裴大人的關系沒好到那個地步,至於衙門的事,董明宇會幫我做。”

裴濯還想說什麽,莊玉清卻覺得這裏氣氛不對,於是他說:“那我們就不打擾世子休息了。”

說完拉著裴濯出了門。

兩個人回頭看公主府,誰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和莊玉清分開後,裴濯就去找董明宇了。

鐘世子確實被軟禁了,他出不來,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

董明宇也好幾日沒來了,鐘世子卻忽然提起了衙門的差事,他是愛做事的人嗎?

顯然不是…

所以……

董明宇租住京城一個小四合院中,裴濯的人撲了空,還是祁樂在紅柳街找到了董明宇。

對於裴濯的到來,董明宇並不意外,他手裏拿著一份大周娛樂報在看,他覺得這東西很無聊,不知道人們為什麽喜歡看,若說喜歡,他還是喜歡尹在水的故事。

光怪陸離,又荒誕又叫人欲罷不能。

似乎有一股不知名的魔力一樣吸引著他。

只是……

尹在水啊……

他看向裴濯:“我一直以為你是尹在水。”

裴濯不太在意:“好多人都這麽認為。”

董明宇點點頭。

裴濯說:“鐘世子給了你什麽?”

董明宇笑了:“你想知道?”

裴濯看他,他還記得當年第一次進縣城書院,作為一個農家小子,就算是裴濯,多少還是有點不自在的,高致遠是個自來熟,他指著一個坐著馬車穿著華貴的英俊公子對裴濯說:“看,那個就是董明宇。”

董明宇……董副院長的兒子,書院的才子,清冷高傲的像雪山的花……

那時候裴濯羨慕極了,董明宇和他這種農家子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

如今,他們真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裴濯不說話,董明宇似乎也覺得沒意思,他從屋子裏拿出一幅畫遞給裴濯。

董明宇說:“有段時間我每天做夢都恨不得殺了你。”

裴濯問:“後來呢?”

“後來啊…”董明宇笑了起來:“後來……我發現我根本殺不了你,你如今已經站在一個我夠不著的位置,而我還在原地……”

董明宇又說:“人總是會被各種各樣的東西困住。”

他搖搖頭,疲憊道:“我累了,我要離開這。”

他口口聲聲說要找裴濯報仇,事實是他什麽也沒做,也做不了,他沒有孤註一擲的魄力和勇氣,也沒有謀劃一切的本事。

他不如裴濯,哪裏都不如。

他好像也沒有那麽恨裴濯,只是內心覺得他應該恨罷了…

裴濯也沒說什麽,董明宇於他而言,只是一個過客,正如董明宇自己說的,他現在連和裴濯作對都不夠資格。

就在裴濯要出門的時候,董明宇忽然對他喊了一句:“裴濯,小心王大人。”

裴濯回頭看他,他已經回了屋子。

裴濯微微皺眉。

王大人……

王寧之和董明宇沒接觸,所以董明宇說的是翰林院的王大人……

為什麽要小心王大人?難道董明宇發現了什麽?

在馬車上,裴濯打開了畫軸,一副年頭久遠的畫像出現在眼前。

畫上的人很像鐘世子,卻面容嚴峻,不茍言笑,眉眼間帶著鋒利,是上位者的姿態……

這是前太子趙元修,也是裴濯和鐘世子的生父……

許寧看到畫像的時候也很意外,鐘世子和前太子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許寧相信,但凡見過前太子的人都能認得出來。

聯想到鐘世子在京城的種種行為,許寧忍不住皺了皺眉。

她覺得不太舒服,以前對鐘世子的厭惡變成了一種難以言說的覆雜情緒。

“好像故意的。”許寧說:“前太子和德寧是兄妹,德寧的兒子又和前太子長的很像,行事乖張,聲名狼藉……”

許寧沈默了片刻說:“更像是有人故意將鐘世子養成這樣……讓所有認識的知道的人猜測太子和德寧的關系,質疑前太子的人品,利用他的兒子羞辱他。”

許寧就是這個感覺。

所以,駙馬鐘離塵被囚禁,德寧公主和鐘世子看似受寵,其實只是被人牢籠裏的打扮花哨的寵物罷了……

“有人恨毒了前太子。”許寧能想到的也就這個原因了。

也許恨前太子的人很多,可是能做到這麽如此的,也就那麽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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