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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解釋 氣氛,好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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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解釋 氣氛,好可怕。 ……

氣氛, 好可怕。

從井闥山的場地離開後,遭殃的反而是狐貍崽子們。

原本被鼬獸人激起的領地行為消失得一幹二凈,某位散發著冷氣的人類經理只淡淡地瞥眾狐一眼, 便誰都不敢吱聲了。

而唯一能說話的北極狐獸人似乎也沒什麽交流意願,只是靜靜地收起毛巾疊好, 於是這一片地方詭異地安靜下來。

“……”

餵餵, 那現在是怎麽樣?

宮侑朝其他人瘋狂擠眼睛。

不、知、道。

銀島結用口型回應。

回到大本營的女生一句話也沒說,沈默地放下平板便開始熱身,和她約好的兩位獸人不在這裏,他們先去找空置的球場了。

角名倫太郎視線看向在角落放松關節的身影, 輕輕地嘆了口氣。

——所以說, 春夏,為什麽隨隨便便就跟著別的獸人走呢?

明明那個貪婪的獸人已經向你展示過骯臟的野心和渴求, 為什麽還要天真地以為只是單純的互幫互助呢?

在某些自視甚高的家夥眼裏, 待人最基本的禮貌已經等同於能夠得寸進尺的默許暗示。這樣的人,怎麽值得你去真誠對待呢。

角名倫太郎當然知道人類有能力解決這種事,也知道她不喜歡別人插手處理,所以一直站在旁邊, 只在她的手被拉住時波動一瞬, 強硬地警告自己不許上前。

可……那個鼬獸人,不是朋友也不是同學,頂多算是個見過幾面的陌生人, 為什麽?

春夏,為什麽, 要對這種人心軟呢?

真是過分啊。

明明是期待了一天的放松時刻,現在莫名其妙變成這樣子……春夏,為什麽要為那種人生氣呢?

“……”

被人盯著看的感覺實在過於強烈, 小林春夏做完最後一組熱身,感覺皮膚微微出汗後,便朝著那位視線毫不收斂的獸人走去。

“倫太郎,一直看著我,在想什麽呢。”

“唔嗯。”

頭頂被人類少女不輕不重地摁了一下以示懲罰,落下的指尖隨手勾過他右側發絲的感覺十分強烈。銀黑狐獸人小小地抗議一聲,視線誠實地追著繞到他身後的女生。

最近……春夏好像很喜歡rua他翹起的發尾,是被當作了狐貍毛的平替嗎?

“唰啦。”

外套的拉鏈被拉下,感到過熱的小林春夏脫下外套。

兩只赤狐自然也註意到了女生的動作,雙胞胎同時條件反射地站直身體。在多重因素的刺激下,兩人不免都想起了不久前被女生討厭的至暗時刻。

問:稻荷崎男子排球部的“特產”是什麽?

答:當然是每月有78%概率會出現的宮雙子大亂鬥啦!

——此完全不好笑的冷笑話,出自吐槽愛好者阿蘭。

青春期的狐貍崽子犟起來的時候,跟硬邦邦的石頭互撞沒什麽兩樣。剛入部不久的小林經理已經圍觀過一次雙子互掐擦地板,遂對此適應良好。

反正狐崽子皮實得很,正常範圍內的打鬧就算是消耗多餘精力了嘛。寬容的小林經理一直秉持著自由放養觀念,未曾管過一次,而且她多半也是跟著銀黑狐一起舉起手機瘋狂拍照紀念的那位。

但……鬧騰的狐貍崽子,怎麽可能不會闖禍呢。

宮姓雙胞胎很難忘記那一天——

據某鬧事赤狐事後口述:“我也不記得當初為什麽和治那家夥吵起來,但是……那種眼前的世界像是整個被掀起蓋子顛倒翻滾的感覺,至今仍然清晰地印在我腦子裏。”

實在是太恐怖了!

怎麽能因為他們不小心踢倒水壺就那樣做呢?!

明明也沒有多少水嘛……不就是、不就是剛剛好都倒在了……後背上嘛。

北極狐隊長有事不在,沒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的狐崽子還在互掐,完全沒在意長凳上被殃及的無辜經理。

被淋了半身水的人類少女放下手裏的本子,安靜地拉開外套拉鏈,再摸,還是濕的。大冬天的扒到最後,上身只留了一件薄薄的長袖。

“……”

銀黑狐獸人及時地遞上自己幹燥的外套,被女生擺手拒絕。

在場所有人看見他們家向來平和寬容的小林經理轉了轉手腕,揚起微笑,走向仍在地上翻滾的兩只赤狐崽子。

“侑和治,好像很喜歡玩耍呢,要不要和我也玩一下呢?”

“哈?就算是春夏你……”

“來”字還沒說出口,後衣領倏地被扯住拽起。

“?!!”

臉上保持微笑的人類經理一手一只狐,動作輕巧不拖沓,力度剛剛好。

宮侑和宮治同時被女生一路拖到水漬前,整個人都是懵的。

“哢嚓。”照相機響起的聲音,喚回了兩人的神智。

宮雙子震驚地互看一眼,安靜下來。

女生松開手:“把弄倒的水壺收拾好,可以做到嗎?”

雙胞胎狐剛才只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並不是整個腦子都消失掉。

“可以……”

磨磨蹭蹭收拾好地面後的赤狐們冷靜下來,小心翼翼地湊到人類身邊,心虛地試圖道歉:“那個,春夏你冷嗎?我們……”

宮侑剛想把外套遞過去,手便被無情地擋開。

“我不想要你們在地板上滾了八百圈的臟衣服。”

披著銀黑狐外套的人類對他們笑著,嘴裏吐出無比真誠的嫌棄話語。

淺笑的表情、冷漠的語氣,組合起來的圖象給雙胞胎的記憶裏留下濃重一筆。後面銀黑狐發出拍攝的全程影像更是反覆提醒,成功讓人類那一周都對他們保持不冷不熱的態度,倆狐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經此一役,就算是北隊不在場的時候,小林經理也可以很好地管理隊伍紀律了。

所以、所以在重合度如此之高的現在——超低壓氛圍、拉開外套拉鏈的動作、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成功讓赤狐們想起了那段難忘的記憶。

“你們不用熱身嗎?”

小林春夏疑惑地看著仿佛在原地罰站的雙胞胎,不是很明白他們在幹什麽。

“是!我們現在就去!”兩個赤狐獸人飛也似的離開。

小林春夏:“?”

角名倫太郎收斂笑意,“春夏終於恢覆精神了。”

察覺到氣氛緩和,其餘狐貍終於敢開口說話。

“前輩回來之後就一直不說話,真的嚇我一跳。”藍狐崽子餘驚未定地拍拍胸口。

“啊?我嚇到大家了嗎?抱歉抱歉。”

赤木路成:“我們以為春夏你生氣了,所以不太敢搭話嘛。”

小林春夏想了想:“生氣?那倒不至於。因為無關緊要的事情生氣什麽的,我只是計劃被打亂,所以很不爽而已。”

表面看似什麽都不管的小林經理,實際上卻有著非常強的秩序性和時間觀念。浪費時間什麽的,簡直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啊。

“無關緊要”的、事情。

狐崽子們幸災樂禍。

尾白阿蘭感慨:“春夏你還真是……各種意義上的強者啊。”

很好很好,一直保持這種心態吧。

“春夏剛才寫的題目是比賽裏面的嗎?看起來好專業。”大耳練好奇。

“是啊,我真的沒想到做過一遍的題目再討論還要那麽長時間,所以才耽擱了那麽久沒回來。”

角名倫太郎若有所指:“那位前輩……真的需要春夏來指導嗎?”

小林春夏當然聽懂了狐的言下之意,“他應該呃,沒有故意那樣做。”

她又回想了一下討論的過程,突然釋懷了:“好吧,我現在總算知道為什麽這位前輩今年連第二都拿不到了。”

眾狐:“……”

學霸的光芒突然變得好刺眼。

北極狐獸人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可能搞錯了一些東西。

比如春夏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自信缺失,而是不習慣在別人面前展現自己的自信。或者說……她眼中能夠展現出來的“自信”標準,可能遠遠超過了常人的理解。

北信介默默定下理念糾正方針,準備挑個合適的時間和女生聊一聊。

“好了,答疑環節結束。大家繼續訓練吧!”

話是這麽說,但春夏你要和別人打球的話,他們都想去看看耶。

見眾人還看著自己,小林春夏無奈道:“雖然沒什麽所謂,但稍微也……給我留一點空間換衣服吧。”

誒,誒?!

狐狐們立刻緊急進行視線回避。

小林春夏松了口氣,擡手迅速脫下衛衣和長褲,只剩下一身專業的運動服。

“倫太郎,我們走吧。”

銀黑狐獸人聞聲擡頭,目光在觸及面前的女生時怔住,楞楞地站起身。

或許是這個冬天怕冷的人類一直都裹得嚴嚴實實,他真的很久都沒有見過穿著夏裝的女生。更何況……她現在穿的幾乎和準備上場參加正式比賽的選手沒什麽兩樣。

對比普遍以力量快攻為主的男排比賽,女排比賽的攻防環節往往更長,所以女選手大多會選擇穿戴護具,更別說作為自由人角色的小林春夏。

人類少女右腿套著純白長護膝,從大腿中段一直延伸到小腿下側,幾乎覆蓋滿整條腿部。墜在腳踝處的松垮護膝隨著每一步走動產生輕微的晃動,走動間邊緣露出半線膚色,被勒緊的痕跡十分明顯。

銀黑狐獸人的視線像是被火燎了一把,匆匆側過臉去。

“春夏你怎麽會……突然穿長護膝啊。”

小林春夏聞言,默默扯了扯上圍,試圖把護膝再提高一點。“是種花家的朋友送的禮物啦,我上周飄洋過海帶回來的。”

補完作業,烏鴉獸人翻出壓箱底的長護膝:“上次店家發錯了顏色,正好適合你。每天擦地板擦得我壓根不敢穿白色,太難洗幹凈了。”

“誒,那我也有買小了尺碼的新短褲,春夏一起帶走吧。”

“我好像也有……”

回憶起在種花家短暫呆的幾天,小林春夏無奈嘆氣:“……最後拿了很多零零碎碎的東西回來呢。”

角名倫太郎聽完,突然想起自己居然沒有送新年禮物給女生,瞬間懊惱起來,“抱歉,我忘記……”

“你忘記什麽?”小林春夏雙手插著褲腰回身看他。

“?!”

銀黑狐震撼地看向女生,語氣顫抖:“春夏,你在做什麽?”

“把褲腰撐松一點啊。”小林春夏嘀嘀咕咕,“剛才還沒察覺,現在簡直勒到不行。”

“……”

小林春夏看狐表情不對,不解道:“倫太郎你平時不也這樣沒兜硬插嗎?”

“那……那不一樣啊……”狐崽子仍處於震驚中。

“明明就是大家都會做的動作啊。”小林春夏不知道為什麽此狐突然反應如此之大,但並不妨礙她玩心大起:“還是說,你印象中的我,不會做這種事情?”

“……”

沒有得到回應,那就是默認。人類少女挑眉,揶揄地看向獸人:“倫太郎,不至於吧?”

“我……”

“我也不想的嘛,但是你看,都勒出印子了。”

銀黑狐絕望地捂住眼睛,臉色爆紅。

“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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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人:毫不見外

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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