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8第二場 熱身時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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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78第二場 熱身時間。 ……
熱身時間。
“噠噠啦噠~噠噠噠啦~”
整個方陣的近百位樂手動作整齊、有條不紊地進行演奏, 激昂又歡快的音符填滿場館內部的每一個角落，恢宏壯觀的聲勢幾乎吸引了全場觀眾的目光。
下午的人流量比早上幾乎多了一倍！稻荷崎早上獲得的壓倒性勝利讓應援團幹勁十足，加油聲都明亮了許多。
“啊呀, 關西強校的排場就是大。來這裏不止有排球比賽看，還有管弦樂隊可以聽耶。”
“確實, 真不愧是稻荷崎。”路人們的閑談傳進小林春夏的耳朵。
因為下午比賽場地的變化, 小林春夏終於有正當理由離開自家的應援席，前往場館側面觀賽體驗更好的全視野位置落座。臨走前，她還特地把防風外套套在了外面。
——穿著隊服坐在普通觀眾席上的話，實在太引人註目了！
吉田澤士在開場前可惜道：“我還要指揮樂團, 不然肯定也跟著你一起過去, 那邊看得更清楚。”而且還自帶專業解說。
“前輩加油哦。”小林春夏客套地回覆。
大概是因為私立高校高昂的學費門檻，稻荷崎的每個學生感覺都不太簡單的樣子。
只愛看球的話是當不上會長的, 小林春夏聽說吉田會長小提琴拉得很拿手, 之前就是從樂團總指揮的身份過渡到應援會會長的。
“關坪關坪你最棒！”
綠色系制服的啦啦隊舞動著手上熒光色的矚目彩球，剩餘成員在鼓聲的引導下有節奏地敲擊助威喇叭。
“嘭嘭嘭嘭！防守加油！進攻必勝！”
啊，對面的應援團人數和音量也絲毫不遜色呢。
“嗶——”
主裁判的哨聲吹響，小林春夏的視線挪向球網兩側互相向對手鞠躬的獸人選手們。
再聲勢浩大、吸人眼球的場面, 目的都只是為了給場上的運動員們加油打氣——
你們才是, 這個場館裏真正的主角。
“啊……”視線，碰上了。
選手們向裁判展示背號時，朝向正好面對她這邊所在的位置。站在網前的銀黑狐獸人稍稍挺直背部, 目光看向觀眾席。
“啊！稻荷崎那個10號選手是在看我們嗎？！”背後的女生驚喜地叫出聲。
“誒誒，好像真的是誒。”
說不上來為什麽怕被別人發現, 小林春夏只小幅度地揮手當做回應，卻見場上的狐似乎一瞬間睜大了眼睛。
“……？”
怎麽了嗎？突然一副驚訝的樣子。
“嗶！”
比賽正式開始。
角名倫太郎突然在那一秒鐘意識到——他剛蓋過的外套，現、在, 穿在女生身上。
這不是，這不是……不行，現在在比賽！！！
迅速回神的銀黑狐雙手放到後腦勺位置，還好第一球是侑那家夥的跳發。
小林春夏瞇起眼，緊緊盯著擡手動作慢了大半拍的黑發獸人。
倫太郎——你這家夥，到底睡醒沒有啊？
…
賽程過半，比分打平。
“咦，為什麽黑色隊服那邊大部分都不穿護膝啊？”
聽到身後的觀眾在議論自家狐崽子，小林春夏邊記錄邊分心地聽。
“嗐，稻荷崎最出名的就是進攻而非防守嘛。”粗啞的聲音接話，聽著像是年紀稍大的中年男性。“你們年輕人就是喜歡這種類型的球隊，連護膝都不穿一個，就知道在場上耍帥。”
筆尖頓住，小林春夏忍住想要回頭解釋的想法，繼續盯著球場。
“哎呀，這一球是怎麽回事？！7號和11號那對雙胞胎，怎麽就那麽隨隨便便就丟掉了這一分？這可是賽點！”中年男人恨鐵不成鋼，“我就說不穿護膝不行，連這麽近的球都救不到！”
小林春夏：“……”
這一分，明明是壓線球判斷失敗，並不是救不到球。而且，狐崽子們不穿護膝的原因，也不是在耍帥。
護膝，顧名思義，作用就是保護膝蓋。對於主要負責進攻的隊員來說，護膝並不是必需品。穿上起不到什麽作用不說，甚至還會阻礙跑動的速度。
——她在初中那會兒也不愛穿，還是轉自由人之後才習慣在場上套護膝。
因為真的很勒啊。
而對於參與防守、有地板動作的隊員來說——像是赤木前輩、北和阿結這幾位，才是護膝常客。
一時之間，小林春夏不知道身後是坐著超大音量的樂團好，還是排球一知半解嘴裏沒停下過的話嘮觀眾好。
“好球！”後排的人激動地吶喊出聲。
小林春夏回神，迅速記下這次進攻得分的信息。
剛扣下強力一球的黑發副攻手漫不經心地退後，臉上仍然是一副淡淡的平靜表情，仿佛此時全場沸騰的喧囂與他無關。
場上的倫太郎，一如既往地還是這種風格呢。
算了，排球就是熱熱鬧鬧的體育活動嘛。
十二人在場上的團隊默契競技大挑戰——不碰球網、把球砸到對面、不要讓球落在自己的地盤上。
排球就是這麽簡單的東西。
但，明明只是這樣簡單的事物，此刻全場數以千計的人們都在為它而波動情緒。
這就是排球，這就是她喜歡了將近十年的東西。
“籲——”
身後觀眾席突然爆發出的噓聲喚回了小林春夏略微走神的思緒。
“要不要這麽烏龍啊？！”中年男人氣憤地拍大腿，“球場可不是幼稚園，那兩只狐貍到底在胡鬧什麽！”
小林春夏循聲看去。
場上的兩只赤狐崽子手舞足蹈地在說著什麽。
“為什麽不接球啊，混蛋。”宮侑罵罵咧咧，“那個球就算扣在中間，也該是你接啊，我是二傳誒。”
“誰知道你這家夥突然良心發現啊，今天一整天跟打了雞血一樣到處跑，一傳接得還少嗎？”莫名其妙造成零人接球的局面，宮治對此也十分無語。
雙方同時預判了對方的預判，拒絕承認此時的雙胞胎默契大失敗時刻。
剛才關坪的扣球落點正好在兩人中間，球速快，位置好，兩人遲疑半秒後這分立馬就拱手讓人了。
嗯，果真是烏龍球呢。
但也不用反應那麽大吧？小林春夏無奈。
“哼！剛丟完一分就笑嘻嘻不當回事，說什麽‘高中第一二傳’，這就是他們的水平嗎？！”中年男人語氣激動，坐在他身邊的觀眾下意識把身體挪遠了點。
小林春夏：“……”但這才是正確的處理方法啊。
比賽仍在繼續，球員如果還念念不忘，沈湎於上一球的話，那才是危險信號吧。
和水平相當的球隊比拼，必須把註意力放到下一球，懊悔不甘這種情緒，最好只留給結束後的場下。
“嗶——”
第三局結束，關坪終於憑靠攻手刁鉆的球路拿下一局。畢竟這局要是再不贏下，稻荷崎即將再次零封獲勝。
“果然，我就知道稻荷崎防守不行，對面一旦攻勢變強，這群狐貍崽子就像斷了腿的殘疾一樣站不起來。”
局間休息時間，中年男人忍不住抱怨：“不註重防守訓練的球隊，遲早有一天會為此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太大，旁邊的路人被迫聽了大半天，終於不服氣地反駁：“那倒也不是這麽說吧，稻荷崎一直都是關西強校，進攻是他們的優勢，防守只是不出名，也不見得有多差啊。”
“就是，對面好歹是四強，關坪背水一戰爆發出的戰意大家都有目共睹，這局稻荷崎沒拿下來也正常。”另一個路人附和。
中年男人：“那他們早上還能零封，下午就不行了，說什麽關西強校，我看都是吹噓出來的名氣吧。你看看，輸了球也一點沒放在心上的樣子，看著就吊兒郎當的。”
“……”
小林春夏望向場邊該喝水喝水，該擦汗擦汗的狐貍崽子們，莫名感到冤屈。
被路人無端編造了呢。
“我看稻荷崎今天這場多半會輸，兩個教練在休息間隙一點話都不講，球員混就算了連教練也這樣，怪不得隊伍風氣是這樣的。”
“……”別的路人大概也是無語，不再搭話。
小林春夏：“……”不是，就幾分鐘的休息間隙有什麽好說的，要說的話午休的時候教練已經說完了啊。
“果然名氣大了就開始走下坡路，稻荷崎這次頹勢這麽明顯，唉！要是好好練防守也不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
“抱歉，這位先生。”小林春夏回頭，“比賽還沒結束，您下的判斷會不會太過武斷了？”
中年男人上下掃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麽？稻荷崎的訓練方針就是有問題，我有說錯嗎？”
“那您一定對稻荷崎很了解吧。”
“反正比你了解，我敢說這局稻荷崎絕對會輸，你就看著吧。”
這離譜言論一出，旁邊的觀眾立馬跟著站出來：“哎呦，你說人家小姑娘不懂球，好像你多懂似的。剛才自由人輪換都沒看明白，一個勁兒地‘怎麽又換人了’在那喊，文明觀賽懂不懂？”
“就是啊，忍你很久了，一直大聲嚷嚷，還老是說錯。”熱心群眾紛紛表示認同。
“對啊，現在比賽形勢這麽明朗，還一直唱衰稻荷崎，現在明明是人家比分領先吧？”
中年觀眾氣急：“關你們什麽事啊？我一個看球的分析分析局勢怎麽了？”
“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小林春夏把防風外套脫掉，露出內裏的隊服。
“敝姓小林，今年剛就職稻荷崎經理一職，非常感謝您對我們的意見和建議。我們會根據賽場反饋的數據，動態地改進策略。”
“選手們所展現出來的，都是我們教練反覆斟酌思考後選擇的戰術。所以，稻荷崎實質上並不存在像您所說的選手‘不註重防守’、‘過於胡鬧’這一類的行為。”
“不管如何，我當然也非常感謝您給我們的反饋，等拿下本次比賽的勝利後，我們會好好再次商討的。”
中年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精彩。
第四局比賽開始，身後安靜了。
小林春夏舒服了。
…
“讓我們恭喜稻荷崎高校以三比一的成績戰勝關坪高校，獲得本次地區預選賽第二張直通春高的門票，讓我們祝賀稻荷崎！！！”擴音器傳來解說員慷慨激昂的聲音，小林春夏收拾好東西站起。
在還沒到大阪市之前，她心中已經有了沒來由的篤定——我們即將獲勝，我們一定會獲勝。
“非常感謝各位的支持！！！”
狐貍獸人們站成一排，齊齊向身後的應援觀眾席鞠躬。小林春夏揚唇，腳步輕快地朝他們奔去。
等人走了，中年男人這才悻悻然地抱怨：“真是厲害的嘴皮子，一點不肯吃虧。”不過，稻荷崎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贏下了比賽。
“嗨呦，你當著人家球隊經理的面說壞話，小姑娘還不卑不亢有禮有節的。這對比，嘖嘖嘖。”
“就是，安靜下來之後看比賽都舒心不少。”
眼看中年男人表情變化，路人扯著同伴離開：“走了走了，看完今天這麽精彩的一場比賽，肚子都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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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聽見狐被說壞話の人類：重拳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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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人流量比早上幾乎多了一倍！稻荷崎早上獲得的壓倒性勝利讓應援團幹勁十足，加油聲都明亮了許多。
“啊呀, 關西強校的排場就是大。來這裏不止有排球比賽看，還有管弦樂隊可以聽耶。”
“確實, 真不愧是稻荷崎。”路人們的閑談傳進小林春夏的耳朵。
因為下午比賽場地的變化, 小林春夏終於有正當理由離開自家的應援席，前往場館側面觀賽體驗更好的全視野位置落座。臨走前，她還特地把防風外套套在了外面。
——穿著隊服坐在普通觀眾席上的話，實在太引人註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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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加油哦。”小林春夏客套地回覆。
大概是因為私立高校高昂的學費門檻，稻荷崎的每個學生感覺都不太簡單的樣子。
只愛看球的話是當不上會長的, 小林春夏聽說吉田會長小提琴拉得很拿手, 之前就是從樂團總指揮的身份過渡到應援會會長的。
“關坪關坪你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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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防守加油！進攻必勝！”
啊，對面的應援團人數和音量也絲毫不遜色呢。
“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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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聲勢浩大、吸人眼球的場面, 目的都只是為了給場上的運動員們加油打氣——
你們才是, 這個場館裏真正的主角。
“啊……”視線，碰上了。
選手們向裁判展示背號時，朝向正好面對她這邊所在的位置。站在網前的銀黑狐獸人稍稍挺直背部, 目光看向觀眾席。
“啊！稻荷崎那個10號選手是在看我們嗎？！”背後的女生驚喜地叫出聲。
“誒誒，好像真的是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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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了嗎？突然一副驚訝的樣子。
“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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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名倫太郎突然在那一秒鐘意識到——他剛蓋過的外套，現、在, 穿在女生身上。
這不是，這不是……不行，現在在比賽！！！
迅速回神的銀黑狐雙手放到後腦勺位置，還好第一球是侑那家夥的跳發。
小林春夏瞇起眼，緊緊盯著擡手動作慢了大半拍的黑發獸人。
倫太郎——你這家夥，到底睡醒沒有啊？
…
賽程過半，比分打平。
“咦，為什麽黑色隊服那邊大部分都不穿護膝啊？”
聽到身後的觀眾在議論自家狐崽子，小林春夏邊記錄邊分心地聽。
“嗐，稻荷崎最出名的就是進攻而非防守嘛。”粗啞的聲音接話，聽著像是年紀稍大的中年男性。“你們年輕人就是喜歡這種類型的球隊，連護膝都不穿一個，就知道在場上耍帥。”
筆尖頓住，小林春夏忍住想要回頭解釋的想法，繼續盯著球場。
“哎呀，這一球是怎麽回事？！7號和11號那對雙胞胎，怎麽就那麽隨隨便便就丟掉了這一分？這可是賽點！”中年男人恨鐵不成鋼，“我就說不穿護膝不行，連這麽近的球都救不到！”
小林春夏：“……”
這一分，明明是壓線球判斷失敗，並不是救不到球。而且，狐崽子們不穿護膝的原因，也不是在耍帥。
護膝，顧名思義，作用就是保護膝蓋。對於主要負責進攻的隊員來說，護膝並不是必需品。穿上起不到什麽作用不說，甚至還會阻礙跑動的速度。
——她在初中那會兒也不愛穿，還是轉自由人之後才習慣在場上套護膝。
因為真的很勒啊。
而對於參與防守、有地板動作的隊員來說——像是赤木前輩、北和阿結這幾位，才是護膝常客。
一時之間，小林春夏不知道身後是坐著超大音量的樂團好，還是排球一知半解嘴裏沒停下過的話嘮觀眾好。
“好球！”後排的人激動地吶喊出聲。
小林春夏回神，迅速記下這次進攻得分的信息。
剛扣下強力一球的黑發副攻手漫不經心地退後，臉上仍然是一副淡淡的平靜表情，仿佛此時全場沸騰的喧囂與他無關。
場上的倫太郎，一如既往地還是這種風格呢。
算了，排球就是熱熱鬧鬧的體育活動嘛。
十二人在場上的團隊默契競技大挑戰——不碰球網、把球砸到對面、不要讓球落在自己的地盤上。
排球就是這麽簡單的東西。
但，明明只是這樣簡單的事物，此刻全場數以千計的人們都在為它而波動情緒。
這就是排球，這就是她喜歡了將近十年的東西。
“籲——”
身後觀眾席突然爆發出的噓聲喚回了小林春夏略微走神的思緒。
“要不要這麽烏龍啊？！”中年男人氣憤地拍大腿，“球場可不是幼稚園，那兩只狐貍到底在胡鬧什麽！”
小林春夏循聲看去。
場上的兩只赤狐崽子手舞足蹈地在說著什麽。
“為什麽不接球啊，混蛋。”宮侑罵罵咧咧，“那個球就算扣在中間，也該是你接啊，我是二傳誒。”
“誰知道你這家夥突然良心發現啊，今天一整天跟打了雞血一樣到處跑，一傳接得還少嗎？”莫名其妙造成零人接球的局面，宮治對此也十分無語。
雙方同時預判了對方的預判，拒絕承認此時的雙胞胎默契大失敗時刻。
剛才關坪的扣球落點正好在兩人中間，球速快，位置好，兩人遲疑半秒後這分立馬就拱手讓人了。
嗯，果真是烏龍球呢。
但也不用反應那麽大吧？小林春夏無奈。
“哼！剛丟完一分就笑嘻嘻不當回事，說什麽‘高中第一二傳’，這就是他們的水平嗎？！”中年男人語氣激動，坐在他身邊的觀眾下意識把身體挪遠了點。
小林春夏：“……”但這才是正確的處理方法啊。
比賽仍在繼續，球員如果還念念不忘，沈湎於上一球的話，那才是危險信號吧。
和水平相當的球隊比拼，必須把註意力放到下一球，懊悔不甘這種情緒，最好只留給結束後的場下。
“嗶——”
第三局結束，關坪終於憑靠攻手刁鉆的球路拿下一局。畢竟這局要是再不贏下，稻荷崎即將再次零封獲勝。
“果然，我就知道稻荷崎防守不行，對面一旦攻勢變強，這群狐貍崽子就像斷了腿的殘疾一樣站不起來。”
局間休息時間，中年男人忍不住抱怨：“不註重防守訓練的球隊，遲早有一天會為此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太大，旁邊的路人被迫聽了大半天，終於不服氣地反駁：“那倒也不是這麽說吧，稻荷崎一直都是關西強校，進攻是他們的優勢，防守只是不出名，也不見得有多差啊。”
“就是，對面好歹是四強，關坪背水一戰爆發出的戰意大家都有目共睹，這局稻荷崎沒拿下來也正常。”另一個路人附和。
中年男人：“那他們早上還能零封，下午就不行了，說什麽關西強校，我看都是吹噓出來的名氣吧。你看看，輸了球也一點沒放在心上的樣子，看著就吊兒郎當的。”
“……”
小林春夏望向場邊該喝水喝水，該擦汗擦汗的狐貍崽子們，莫名感到冤屈。
被路人無端編造了呢。
“我看稻荷崎今天這場多半會輸，兩個教練在休息間隙一點話都不講，球員混就算了連教練也這樣，怪不得隊伍風氣是這樣的。”
“……”別的路人大概也是無語，不再搭話。
小林春夏：“……”不是，就幾分鐘的休息間隙有什麽好說的，要說的話午休的時候教練已經說完了啊。
“果然名氣大了就開始走下坡路，稻荷崎這次頹勢這麽明顯，唉！要是好好練防守也不至於到現在這個地步。”
“抱歉，這位先生。”小林春夏回頭，“比賽還沒結束，您下的判斷會不會太過武斷了？”
中年男人上下掃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麽？稻荷崎的訓練方針就是有問題，我有說錯嗎？”
“那您一定對稻荷崎很了解吧。”
“反正比你了解，我敢說這局稻荷崎絕對會輸，你就看著吧。”
這離譜言論一出，旁邊的觀眾立馬跟著站出來：“哎呦，你說人家小姑娘不懂球，好像你多懂似的。剛才自由人輪換都沒看明白，一個勁兒地‘怎麽又換人了’在那喊，文明觀賽懂不懂？”
“就是啊，忍你很久了，一直大聲嚷嚷，還老是說錯。”熱心群眾紛紛表示認同。
“對啊，現在比賽形勢這麽明朗，還一直唱衰稻荷崎，現在明明是人家比分領先吧？”
中年觀眾氣急：“關你們什麽事啊？我一個看球的分析分析局勢怎麽了？”
“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小林春夏把防風外套脫掉，露出內裏的隊服。
“敝姓小林，今年剛就職稻荷崎經理一職，非常感謝您對我們的意見和建議。我們會根據賽場反饋的數據，動態地改進策略。”
“選手們所展現出來的，都是我們教練反覆斟酌思考後選擇的戰術。所以，稻荷崎實質上並不存在像您所說的選手‘不註重防守’、‘過於胡鬧’這一類的行為。”
“不管如何，我當然也非常感謝您給我們的反饋，等拿下本次比賽的勝利後，我們會好好再次商討的。”
中年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精彩。
第四局比賽開始，身後安靜了。
小林春夏舒服了。
…
“讓我們恭喜稻荷崎高校以三比一的成績戰勝關坪高校，獲得本次地區預選賽第二張直通春高的門票，讓我們祝賀稻荷崎！！！”擴音器傳來解說員慷慨激昂的聲音，小林春夏收拾好東西站起。
在還沒到大阪市之前，她心中已經有了沒來由的篤定——我們即將獲勝，我們一定會獲勝。
“非常感謝各位的支持！！！”
狐貍獸人們站成一排，齊齊向身後的應援觀眾席鞠躬。小林春夏揚唇，腳步輕快地朝他們奔去。
等人走了，中年男人這才悻悻然地抱怨：“真是厲害的嘴皮子，一點不肯吃虧。”不過，稻荷崎確實如她所說的那樣贏下了比賽。
“嗨呦，你當著人家球隊經理的面說壞話，小姑娘還不卑不亢有禮有節的。這對比，嘖嘖嘖。”
“就是，安靜下來之後看比賽都舒心不少。”
眼看中年男人表情變化，路人扯著同伴離開：“走了走了，看完今天這麽精彩的一場比賽，肚子都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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