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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絕望的文盲 “嘶,這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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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6絕望的文盲 “嘶,這聲音。”……

“嘶,這聲音。”銀島結搓搓自己的手臂,莫名幻痛。

赤木沒管飛出場外的球,暗棕色的眼睛發亮,“繼續,來——”

大見教練:“小林,換一個。”

小林春夏揚起嘴角,接過球:“OKK。”

上手發球不是旋轉就是飄,上一球是旋轉,這一球無需多言。

“砰!”

赤木判斷著不規則晃動的排球軌跡,果斷並手往前一撲——

“哎呀!”理石可惜地叫出聲。明明接到了,但是前輩應該是不熟悉較小力度的長飄球,導致就算接到了球也沒有吊起高度。

稻荷崎的自由人前輩弓腰,沈下肩膀:“再來一球!”

小林春夏又發了個一樣的旋轉球,赤木盯著飛速靠近的球立馬扭頭一避:“OUT!”

“啪!”球落點精準碾在了白色邊線上。

“嗶——”黑須教練吹哨,“換人。”

小林春夏沒看清,以為out了就換下一位,正想拿球,發現被換下去的是自己。

“……?”

尾白阿蘭頂替了小林經理的位置。

角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赤木前輩露出如此求而不得的渴望。”教練不愧是教練。

“之前沒看過小林發球,”黑須教練招招手把人叫到身邊,“因為檔案寫著小林高中任自由人,所以沒想到是這個水平。”

小林春夏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高中大家都發育起來,我力量不夠才轉的自由人,之前初中的時候得練發球。”也不奇怪吧,畢竟也打了快十年,能練的不就是這些東西麽。

接球,發球,傳球,攔網。

只要把球弄到對面場地就算你有本事。

“這樣。”黑須教練點頭。三球就把隊內唯一的自由人弄得差點自閉,打過同樣位置的是不一樣。

雙方又交流了一下排球經驗,小林春夏幾乎是有問必答,庫庫說了一堆。

黑須教練收起本子,摸摸下巴:“那小林要不要試試不站臺子練習一下。”

小林春夏不敢置信,眼睛裏寫著“欺負柔弱經理這對嗎”,被笑瞇瞇的黑狐貍教練一句“場上已經輪完一輪了,剛好又輪到赤木”給堵了回去。

“……はい。”

“下一輪,換人。”哨子吹響。

一身運動服的女生持球走到邊線,擡頭對視上網後躍躍欲試的赤木,有些緊張地吸了口氣。

現在這個場面可是……

擡臂,上拋。

沒拿到分的那一方,今天可不好收場呢。

“嘭!”

靜立在場邊的一群狐貍視線追隨著球,大見教練讚賞地看著空中一瞬間漂亮的反弓姿勢,“不錯。”

雙腿落入線內,小林春夏站穩,視線下意識追著排球軌跡,赤木已經準備充分,雙臂往前一擡便接住了力量稍遜的發球。

雖然不穩但也成功接起來了。

啊,果然占不到便宜。不過好久沒發過球,小林春夏從球框拿球,打排球還是很爽的,尤其是聽見球嘭一聲砸響的時候。

很解壓呢。

“嘭!”

“……還是大力跳發。”宮治觀察,“這球力量比上次更大一點。”

排球笨蛋宮侑眼睛冒出光,“噢噢,小林醬的起跳姿勢和我一模一樣耶!”

大耳練:“……標準姿勢大家都一樣吧。”

赤木緊急後退,這次的發球偏向邊線位置,憑直覺應該是壓線球,他感覺距離不對立刻轉換為上手接球。雖然速度一般,但旋轉的球體下一秒不聽話地往後飛去。

赤木:“啊……”

“咦?”小林春夏心想赤木前輩還挺善良,這都讓個人情球。不管咯,一人三球,最後一球,來個跳飄。

“哢嚓。”

小林春夏擊球落地後面無表情地扭頭看向聲源處,角名默默地把手機塞進外套袖口。

教練們還在,居然敢明目張膽玩手機?不對,部活時間好像不限制電子產品,只是平常大家嫌棄運動不方便都放包裏。

小林春夏手指警告式隔空點了點黑毛狐貍,示意待會兒再找你。回頭一看,旁邊一群狐貍目光如炬地盯著自己。



銀島結哇一聲哭出來:“經理我想學發球!”

小林春夏:“……教練沒教過你嗎?”

“哦,我沒學會來著。”

背後的理石平介豎起大拇指:敢在教練面前承認這個,勇士。

“再來一球!”赤木興奮起來。

黑須教練:“不追求力量,跳飄球是不錯的選擇,小林再來一球。”

好哦。

然後赤木就接起來了。

小林春夏感慨狐貍們的強 橫的學習能力,默默扭頭走向臺子:“教練,放過孩子吧。”

大見教練擺擺手:“好好,去吧。”

小林春夏知道這次變量實驗算是做完了,大概就是教練們想看看臺子上不能接到的球,放場上威力怎麽樣。稻荷崎,一個連女經理都不放過的排球部,恐怖如斯。

但部裏的狐貍們在輪流感受完親愛的自家經理的高臺發球後笑不出來了。

小林春夏:“這不是都能接到嗎,幹嘛都這個表情看我。”

銀島:“……只是感覺到仿佛場上有三個教練所以心情微妙。”

赤木有話說:“如果小林是指漏兩球接一球這種程度的話,在稻荷崎是完全不合格哦。”

小林春夏目光變得危險:“……我以為前輩剛才在放水,原來不是嗎?”

赤木默了。

大概真的是如北前面所說的球路陌生的原因,輪到的部員第一下基本都很難接到,後面發球種類一變更是完蛋,而他作為隊內自由人更是心情覆雜。

這球明明看起來很好接,速度也不快,偏偏一上手就詭異到處飛。

小林春夏此時還不知道她在球場冷漠無情cos發球機的多年豐富經驗給了稻荷崎何等壓力,她只知道這群狐貍崽子要挨批了。

黑須教練笑瞇瞇合上本子:“好的,今天的訓練結束,明天我們再來重、點、覆、習。”

“今天到這,解散。”

小林春夏餘光瞥見人影,立刻一把拽住往角落溜的黑毛狐貍:“角名同學,剛才拍照的姿勢很熟練嘛。”

角名掙脫不開,冷靜道:“個人愛好,小林想看嗎?第一次在稻荷崎發球的視頻。”

小林春夏十分冷漠,“並不,這種東西我沒有幾百也有幾十了……”想到了某位超愛拍照記錄生活的朋友,她面色猶豫。

角名笑瞇瞇:“我攝影技術還不錯哦。”

“……那發我一份吧,但不準未經允許把我的照片視頻發到網上,還有……”

小林春夏迅速掏出手機,哢哢對著角名倫太郎亂拍一通,“現在我手機也有你的照片了,不聽話就把你做成抽象表情包,發群裏天天蛐蛐你。”

角名沈默,一時之間不知道為何相處幾周、性格溫順的女生突然行為變異,他不敢造次,低頭乖乖打開LINE。

目睹全程的尾白阿蘭拍手叫好,誰叫角名手機裏存著全部人的照片,連北都不例外!

小林春夏點開消息欄紅點,不可否認,角名確實拍照有幾把刷子。

“你們偷偷在這裏幹什麽?!”宮侑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拍照居然不叫上我?!”

“沒拍……”小林春夏摁住一米八的黃毛狐貍,“別靠那麽近。”

宮侑被冷漠推開,安靜下來:“哦。”

宮治嘲笑:“被小林經理嫌棄了哈哈哈哈哈哈……”

北也聽見動靜過來:“小林,怎麽了?”

不遠處的大耳練扭頭茫然:不是,怎麽一眨眼這群人這麽快就湊到一起了?明明前幾天還一解散就各回各家來著……

“明明剛才就看見角名拍小林了。”銀島結趁亂加入。

“哈?!為什麽不給我看!”宮侑不平衡了。

小林春夏再次摁住狐貍頭,“說了別靠那麽近,窺屏沒素質!”

“而且要拍照就拍啊,看我一個人的照片算什麽回事嘛。”

沒走遠的赤木來勁了:“噢噢噢!那一起來拍大合照吧!”

……

最後憑借著角名包裏莫名存在的三角架,使用手機定時拍下了稻荷崎排球部擁有新經理後的第一張集體照——

盤腿坐在最前面中央的女生手指比了個小小的心,在快門閃下那剎表情神采飛揚,身後或半蹲或站直的狐貍們也十分活潑開朗。

搞怪的如宮雙子,一人一只手給面前女生的頭頂加了“狐貍耳朵”,其他的比耶的比耶,微笑的微笑。

大概是放學順路一起走的次數多起來,小林春夏也能習慣在路上跟著狐貍們聊上幾句。

今天因為留下拍照,更是湊齊了有史以來最多人的一次,大家稀稀拉拉地邊往校門走邊聊天。

小林春夏在群裏存下照片:“居然沒有一個人的表情崩,角名同學的攝影技術確實有點東西。”

走在前面的角名敏銳回頭:“開了連拍功能,這一張是從幾十張裏精挑細選出來的。”

銀島結豎起大拇指。

宮侑突然感慨:“小林醬完全是上相臉啊,拍的超好看。”這點宮治也十分讚同。

小林春夏頓了頓,“多謝誇獎。”

“話說,小林剛才那句‘沒有幾百也有幾十’是什麽意思啊?”角名突然想起,其他人也好奇地看過來。

“喔,因為我有個朋友也很喜歡拍照記錄生活來著,所以每一次見面都會留下照片或者視頻。”

小林春夏解釋,“然後基本上我們大多數見面都在球場,所以這類東西的數量真的有點離譜。”

赤木:“哇,那簡直是私人資料庫了。”

“嗯哼,不過現在回看還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所以拍照確實是個好習慣呢。”

……

接近校門方向,小林春夏照例和大家告別——她要去車棚騎自行車回家。

“……”

靠近自行車的腳步頓住,小林春夏沈默地蹲下,捏了下被紮漏的輪胎,掏出鑰匙,發現膠水堵起的鎖眼。

想到即將到來的小測周,她不免對先前刻意忽視的異常情況感到苦惱。

上次因為賽場上給宮侑判了個違規就被鎖門,這次稍微湊近點拍了張合照就這樣——要是哪天萬一不小心真跟哪個看對眼談上了,這日子還怎麽過?

因為稍微晚了一些,學生們幾乎都走光了,紮著馬尾的女生安靜地環視四周,四下無人。

她嘆了口氣,脫下背後繡著“稻荷崎男子排球部”字樣的純黑運動服系在腰間,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外婆。

……

“……前面那個是小林同學?!”銀島震驚地盯著對面路上把自行車扛在肩上的身影,扭頭看向順路一起走的角名:“我沒看錯吧?”

黑毛狐貍瞇起眼:“沒看錯,是她。”

“啊……我們去幫忙吧。”

角名倫太郎表情微妙還沒動作,熱心的銀島已經跑上前搭話,女生搖搖頭,說了些什麽,拐向另一條路口。

銀島又跑了回來。

“小林說是今天來學校的路上發現車輪有點不對,放學了鑰匙又突然找不到,所以只能先扛走修理,店鋪就在拐角那邊,不用麻煩我們。”

角名:“……”單純的孩子。

他看向女生離開的方向微微蹙眉,完全不會麻煩別人的類型反而更加麻煩。

小林春夏擡著車一步一挪磨磨蹭蹭出了校門,才直接把車整個扛在肩上,沒想到這麽晚還能碰到他們。

回絕(糊弄)了好人銀島後繼續往修理店前行,最後弄好回到家已經很晚了,打開門,小林春夏意外地發現了小林女士。

“媽媽!”小林春夏立刻高高興興地撲進老媽懷裏,“不是說要周末才回來嘛。”

小林美咲拖著身上一坨人去廚房:“比賽臨時取消,這周不用出差了。倒是你,怎麽今天這麽晚才回來?”

“哎呀,單車爆胎了嘛,扛去店裏修了好久。”

小林春夏喜滋滋地洗手吃飯,“芝麻饅頭橘子它們最近貓均又長了小半斤,毛蓬起來之後超級好摸!我果然是養咪能手。”

“哦哦還有今天下午在部活的時候,久違地發球了,第一球跳飄連自由人赤木前輩都沒有接到哦。”

小林美咲好笑地點點女兒驕傲的小腦袋:“半年沒打還有這個水平,當初讓你考慮走職業就應該繼續下去。”

小林春夏扁嘴:“我這三腳貓功夫怎麽和他們比,估計明天再來就不管用了。啊,這樣一看也就只能威風一天而已!”

小林美咲托腮看著女兒嘀嘀咕咕地抱怨,這孩子確實在排球上很有天分,要不是是隱性人類……她搖搖頭,不再想這個。

孩子已經明確表達了意願,大人就應該尊重。

“我先回房間覆習啦!”小林春夏放好洗凈的碗筷,摘下圍裙。

“慢點走,別帶貓。”

小林春夏慢吞吞把饅頭放下地,委委屈屈:“好咯,貓貓會分散精力,我知道的……芝麻呢?芝麻想和姐姐一起學習嗎?”

“咪。”小黑毛團閉眼打了個哈欠。

“喔,不想啊,那算了。橘子呢?……睡著了,好吧。”

最近每晚都得加班加點覆習,小林春夏對此感到絕望。

教室。

“時間到了,請停止作答。”

老師帶著卷子離開後,班級裏頓時一片哀傷,不管是哪個國度,學生都對考試沒有任何好感。

“聽說種花家的課程難度比較大,春夏對理科應該比較擅長吧?”佐藤好奇。

“是這樣沒錯,但歷史科完全是要命的程度,”小林春夏罕見地眼下有了青色的眼圈,“我有預感,我要鼠了。”

“……”佐藤沈默地拍拍好友肩膀,想起自己在及格線掙紮的日常也覺得無話可說。

午休時間。

雞蛋,夾,嚼,咽。

青菜,夾,嚼,咽。

鈴木:“完全是吐魂狀態了,只會機械地進食,春夏真的沒問題嗎?”

“完全不用擔心,因為一早上她都是這樣。”超e人性格的佐藤已經完全恢覆,“數學課上點她回答問題的時候,春夏還能很順暢地回答呢。”

高橋憐惜:“說不定已經只剩本能了。”

小林春夏的游魂狀態持續到了部活時間。

“嘭!啪!”

“今天小林發球的力度可真是……”尾白阿蘭在隔壁場觀望許久,忍不住和大耳練蛐蛐,“怎麽感覺比昨天還要恐怖啊。”

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銀島齜牙咧嘴地前撲接起一球,下一球又擦著網飛來了。

好……好恐怖的氛圍。

銀島熬完三球,輪到角名。長飄球噌一下擦過緊實的小臂,無論是經理還是教練,他們的視線都如同有實質一般盯住角名倫太郎。

“抱歉。”黑毛狐貍摸摸鼻子,不想承認走神的事實。

“嘭!”

……

站在高臺上不說話只發球的小林春夏,帶給整個稻荷崎排球部的壓迫感完全不亞於賽場上的北信介。

作為發球手卻二接一漏的宮侑自閉了,離三接成功的宮治和赤木遠遠的,獨自蹲在角落暗自神傷。

三接失敗的理石平介心態放松,但直男不解。

最後是北走到結束訓練的經理身邊,溫聲詢問:“今天小林發生了什麽事呢?感覺和往常不太一樣,我有點擔心小林的狀態。”

小林春夏擡頭微微回神:“喔,是北啊。沒什麽,就是今天考試沒及格,有點難集中註意力。”

其他聽見的部員面部扭曲,所以是直接把說話的註意力全部放在排球上,反而讓他們說不出話來了嗎?

北驚訝一瞬,女生看著完全不像是因為學業感到苦惱的水平,“我中午有一點空閑時間,可以幫小林補習。”

小林春夏聞言,擡頭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北隊,不用麻煩了。我的苦惱之處完全不是短期補習能夠解決的,謝謝你。”

作為同班同學的銀島知道小林春夏上周的國語成績,十分好奇:“所以是為什麽呢?”

小林春夏看看莫名其妙又在休息時間默默湊上來旁聽的一群人,憋了一天,終於心態崩了。

眾人:!!!

等等!眼圈怎麽就突然紅了?!

腦抽問出這個問題的銀島是所有人之中最慌亂的一位,他緊急搜尋紙巾,但絕望地想起在場其他人兜裏都不會有這玩意兒。

“嗚嗚……放過絕望的文盲吧……”

眾人:……?

在北溫柔地問五句,女生磕磕巴巴答一句的情況下,眾人面色凝重。

赤木精準總結:“所以完全是獨腳的巨人啊!”

銀島不敢置信:“因為看不太懂字所以只有理科類能正常發揮,文科類不僅讀不明白還沒印象?”

雖然母親是霓虹人,但這並不代表小林春夏會說霓虹語的同時也認得字。

以上,就是造成小林春夏在考試裏突變文盲的原因。

本來國語課寫作文撓撓頭當翻譯寫就差不多了,但歷史科完全不會,不會就是不會。

角名幽幽地補充:“而且已經念完高二準備升高三,因為跨國轉學怕不適應而再次重讀……我們是不是該改口叫小林前輩?”

銀島立刻上道:“前輩!小林前輩請振作一點!以前輩的腦子,下學期分科之後就沒關系了!”

小林春夏捕捉到關鍵詞,立馬收住情緒:“等等,你們霓虹居然也分文理科?!”

……

眾人七嘴八舌地解釋清楚,背了半年字典、匆忙入學跟進度、還沒來得及了解更多的小林春夏終於恢覆了往日的從容。

情緒回歸穩定的經理用濕潤的眼睛看了眼表:

“休息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分鐘,我向你們道歉。現在,兩分鐘收拾好自己,繼續訓練。”

黑須教練感嘆:“哎呀,真是青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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