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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晉江正版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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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晉江正版 [VIP]

章節簡介:第十個死者

電光石火間, 溫月偏頭躲開,沈重的保溫杯砸在她的鎖骨上。

劇痛席卷,溫月痛得尖叫一聲, 大喊:“孫招娣!”

只見孫招娣楞住,肩膀一顫,隨即丟掉保溫杯急道:“你怎麽受傷了!123,我剛剛又回到莊園了, 是誰來了?”說著就要將她扶起來。

“是Silas……”溫月還沒等說完,又見孫招娣的手猛地頓住。

眼中的焦急極速褪去,神色放空左右環顧, 目光落在保溫杯上。

等‘她’撿起保溫杯後, 又後退幾步, 神色痛苦地攥住頭發。

孫招娣痛哭道:“我控制不了他!!救我!”

話音剛落,嘴角勾勒出冷漠地弧度, 沈聲質問道:“你們想過河拆橋, 我為你們做了這麽多, 竟然想要殺了我。”

很快又是一顫,雙手不安地搖擺, 愧疚又著急:“不,不!溫醫生救”

下一秒, 嘴角又咧起, 眼神戲謔帶著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用力拍手鼓掌:“哈哈哈哈哈哈哈, 美麗又令人羨慕的溫博士,我看戲實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麽變得這麽狼狽?”

“陳成醫?”

“你能殺的了Silas這個棘手的家夥嗎?如果你求求我, 我也可以幫你殺掉他, 就像我殺掉斯文那樣。”

轉瞬又是陰鷙到令人窒息的臉色:“溫月, 你越界了。只要我殺了你,就再也沒有人敢拆散我們了。”

“溫醫生……救我……我沒辦法控制他……”

“滾開你們兩個,讓我先說!溫博士,你知道我是怎麽殺掉斯文的嗎?”

“這是你自尋死路。”

“僅僅用了一刀,我就割破她的喉嚨哈哈哈哈哈……”

“你去死吧!”

“手術刀真好用啊,我要拿下心理學專家,然後再去做可以手術的醫生!我也要治病救人,比你更優秀!”

“救我……”

孫招娣的臉猶如戴了面具一般,幾秒鐘就會換一種神態和語氣,Silas和陳成醫不斷和她爭奪這個身體。

溫月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起身,在這副身體暫時屬於孫招娣時,繞到房間另一側的沙發後面,和她保持一定距離。

她扯了厚厚一沓紙扣在頭頂傷口部位止血,另一只手拿起搖鈴,說:“Silas,孫招娣根本不想傷害我。”

Silas淺淺勾唇:“我的愛人善良,她不會傷害任何人,包括我。是你教唆她的,是你把她帶壞了”

孫招娣急道:“溫醫生,你快走”

Silas瞪眼:“是你要對我趕盡殺絕,我對蘭花那麽好,你卻要拆散我們!”

“我要讓她恢覆健康!”溫月揚聲,“你卻想要她永不康覆,你是在害她!”

Silas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聲音確實不容置疑的強勢:

“躲得再遠又能怎麽樣,這個房間也不是堅不可摧,我會把蘭花的保溫杯插進你的頭頂,要把你的大腦完整地掏出來,然後一勺一勺地品嘗。”

眼看Silas一腳跨過沙發朝自己而來,溫月用力搖動手中的鈴鐺。

孫招娣本人即刻搶占身體,她從沙發上滑下來摔倒在地:“打暈我!溫醫生,你打暈我!”

“溫月,我殺了你!”

溫月並沒有失去理智,而是彎腰躲過致命一擊,撿起保溫杯用力砸到孫招娣頭上。

在對方意識朦朧癱倒在地時,手忙腳亂把電腦上鏈接的線固定在對方身上:“閉上眼睛,幻想你現在正站在別墅之中……”

手中的搖鈴重新有了節奏,孫招娣的意識逐漸朦朧,再一睜眼重新回到別墅中。

……

Silas腹部的傷口流血不止,能幫他止血的工具在金蘭花手中。

金蘭花緩緩走過來,面對著他席地而坐。

Silas勾起蒼白的唇角,鎮定地說:“你第一次殺人時,會因為慌亂而忘記看對方的表情。”

“但刀柄處會傳來他的顫抖,你怕血液會噴湧而出,所以拼了命的握住刀柄,越是用力觸感就越強烈。”

“你能感覺到血液流動的方向,你清楚看見一個人的眼神從有神到無光,你看著他在地上抽搐,絕望地伸出手向你求救……”

孫招娣緊緊攥著紗布,看Silas慢慢擡起帶著血跡的手,覆蓋在她的臉上也沒有阻攔。

Silas說:“蘭花,你不敢殺人,你也不會殺我,對嗎?”

孫招娣指尖抹去他鼻梁上的血跡,說:“不如我們一起死。”

這句話完全出乎Silas的預料,他足足楞了幾秒鐘,問:“你要把身體讓給陳成醫?”

“讓給他又能怎麽樣,反正我也不在乎了。”

孫招娣傾身,將額頭抵在Silas的肩膀上,視線下方就是元笑刺進他身體裏的那把刀,鮮血正一小股一小股地湧出。

她閉上眼睛,哽咽回憶:

“高三壓力最大的那一年,你出現了。在我最無助時,是你給了我活下去的動力。”

“你告訴我,人要變得強大,只有自己強大才不會被人欺負。還要有主見,有思想,有格局。格局用來承受失敗和不可避免的煩惱。格局越大,人生就越快樂……”

“Silas,我一直在學習,一直在向你學習。”

Silas笑了一聲,胸腔震動牽引著傷口痛,虛弱道:“我們相愛了29年,你有很大的進步。”

“謝謝你這麽多年的陪伴,下輩子希望能夠在現實中和你相遇,”孫招娣擡頭與他對視,呼吸灼熱,“我愛你。”

Silas緩緩閉上雙眼,此刻的赴死之心大過於求生的慌亂。

他想,如果真的可以和蘭花一起死,這一生也算值得。

腦海裏開始如同走馬燈一般,閃過很多曾經和蘭花在一起的畫面。

她在夜半時分窩在自己懷裏哭泣;

自己寫下便利貼放在桌上,叮囑她上學、上班要帶的東西,等再醒來時,就能看到她在便利貼下面的回覆;

他們一起在細雨中漫步,等雨大了一起跑回家……

就在這時,Silas感到劇烈的痛!

低頭一看,原本刺進腹中一半的水果刀已經盡數沒入身體。

握著刀把的那只手,正是蘭花。

“對不起,我想做個正常人。”孫招娣哭得渾身顫抖,卻依舊沒有遲疑,拔出刀後再次狠狠刺入他的身體。

“你一直在騙我!”Silas怒火中燒,聲音帶著破碎的憤怒,他低吼著要站起來,可孫招娣繼續刺了第三刀。

她不忍心去看Silas,一刀又一刀,淚如雨下不斷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痛感越來越劇烈,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他望著愛人,聽著她的哭聲,這才恍然好像很久沒有見到她哭了。

剛在一起那段日子,孫招娣天天以淚洗面,Silas最不喜看到心愛的人哭泣。

到此時此刻依然如此。

他能感受到生命流逝得速度變快,爆發的氣焰也被孫招娣的眼淚澆熄。

他不想釋懷,心卻早就臣服於愛人。

或許,這就是命。

繃著最後一口氣,他覆蓋住孫招娣緊攥著水果刀的手:

咬緊牙關吞下接連不斷湧出的血液,貪婪地望著愛人,一字一句道:“他們都不配死在你手裏……只有我,我才是,被你親手殺死的人。”

孫招娣抱著Silas坐在血腥味撲鼻的客廳裏,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不知過了多久,天亮了。

光放肆灑進客廳,為每一件家具渡上一層金色。

偌大的客廳裏,只剩她一個人。

夾雜著愧疚和解脫的眼淚無聲從孫招娣眼眶中滑落,樓上卻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哦吼!”陳成醫愉悅地走下來,拍拍手讚許道,“你做到了。”

孫招娣冷眼瞥他。

陳成醫指著自己的鼻子:“這種眼神似乎是在告訴我,你下一個要殺的人是我?”

停頓一下,他的笑容加深:“別白費心思了,你殺不了我。我是這些人裏唯一一個懂醫術,能自醫的人。我也和你一樣熟悉這座別墅裏的一切,並且從現在開始,到你醒來之前,我會和你保持安全距離。”

孫招娣沒有理會他,按著地面艱難地站起身。

她揉了揉手腕,去廚房拿了兩片面包,狼吞虎咽地吃。

陳成醫倚在廚房門對面的櫃子前,嫌棄地搖搖頭:“嘖嘖,孫招娣,你的吃相能好看點嗎?”

孫招娣梗著脖子吞下面包:“我的吃相不也是你的吃相嗎?”

“所以我才要勸你,”陳成醫擡起手,“慢一點,小口一點,而且你已經很胖了,餓兩頓死不了,保持適當的饑餓感才能延緩壽命,我可不想還沒有成為專家就先得了三高糖尿病……”

“你不是能自醫……咳咳咳……”孫招娣還想再說什麽,一塊面包屑鉆進嗓子眼裏,引發一場劇烈地咳嗽。

眼看她面頰通紅,急著摳嗓子眼,陳成醫看不下去,倒了杯水不輕不重扔到她面前:“趕緊喝!”

孫招娣一口喝下去大半杯,總算緩解痛苦。

她深呼吸了幾口,捂著心臟大喘氣,她後怕道:“我體會到瀕死之前的痛苦了。”

陳成醫擡了擡眉:“有幸生活在現實世界裏的人,卻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以後我會監督你,減肥鍛煉閱讀工作,一樣也不能少。”

孫招娣問他:“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

“多買一些關於心理學的書,未來三年裏我要閱讀所有心理學基礎,以及進階書籍,”陳成醫信誓旦旦道,“然後再去上學,考取學位。”

“那你就對溫醫生客氣點,”孫招娣說,“她是過來人,能為我們提供幫助,還可以少走些彎路,畢竟我年紀也大了。”

陳成醫本來不把溫月放在眼裏,但孫招娣今年已經48歲,實在不算年輕。

他厭惡這個好吃懶做只會幻想的女人,又不得不面對她、依靠她。

眼看孫招娣把最後一點面包吃掉,又去倒了杯飲料。

他不悅道:“你現在的首要目標就是甩掉這一身肥肉!我可不想在幾年之後被人因為身材而瞧不起。飲料什麽的這輩子都不要再喝了。”

“這是在夢裏。”孫招娣說。

“夢裏如果都能對這些甜品熟視無睹,現實中那就更不在話下了。”

陳成醫親手從她手裏拿走飲料,剛要倒掉,孫招娣阻攔:“不要浪費糧食。”

“夢裏也算浪費的話,那麽電視節目裏那些往臉上潑水的橋段就該被判刑了。”陳成醫說。

孫招娣眨了眨眼,重新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緩解了喉嚨的幹燥後,她說:“接下來,是你和溫月聊,還是我?”

“當然是我,”陳成醫說,“你對心理學又不感興趣,回去好好寫你的小說吧。我讚成你把我們這些天發生的故事寫出來,或許會大爆呢!畢竟你的錢也是我的錢。”

孫招娣眨了眨眼,突然想到斯文。

斯文到死也不知道,其實她就是自己幻想中的黑桃紅心。

因為喜歡黑桃紅心的書,所以幻想成為她。

來這裏找靈感的,其實也是自己。

“希望如此吧,”孫招娣說,“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們都能在彼此感興趣的領域取得成就。”

說著,她又倒了杯水,舉起杯子對陳成醫說:“希望我們都能成功。”

陳成醫手邊只有那杯打算倒掉的橙汁,見狀也拿起,為自己的未來宏圖舉起杯子:

“我一定會成為世界聞名的心理學家,希望你不要拖我的後腿。”

橙汁入口,陳成醫抿了抿唇:“戒掉飲料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

說完,又笑:“溫月什麽時候把你叫醒?”

孫招娣說:“我們約定每過十分鐘,她就會召喚我一次。但之前發生了混亂,她得確保Silas死亡才敢再叫醒我。”

“正合我意,現實中你可沒有這麽華麗的別墅給我住。我現在要回房間享受一下早晨的時光,再睡一覺,等醒了就開始學習。”

陳成醫拿著橙汁上了樓,站在樓梯向下望,得意地說:“不用對我動什麽心思。放心,你殺不了我。”

孫招娣沈沈地盯著陳成醫的背影,目送他上了樓。

燒了一壺水,靜靜地等待水開。

十幾分鐘後,不急不緩地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往樓上走。

樓上的嘈雜悶響聲音也傳到耳中,陳成醫自己的房間有一道反鎖程序,一旦反鎖只能從裏面打開。

這是他對溫月提出的要求。

為的就是在最後關頭防止孫招娣殺了他。

這一點,在前幾天大家探索莊園時,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孫招娣剛走到門口,房門就被慌亂地打開。

只見陳成醫摔倒在地,死死摳著脖子,仿佛頸部有一條麻繩,勒的他滿臉通紅。

陳成醫額角的青筋暴起,氣息破碎,斷斷續續地擠出來一段話:“你說過你會留下我的,你說過要留下我!”

孫招娣垂目,開水冒出的熱氣籠罩她的雙眼。

陳成醫一只手摳著脖頸,另一只手死死摳著地磚縫隙,艱難地向前挪了一段距離:“你說過讓這個身體只有我們兩個人。”

每一個字都裹著窒息的顫音,陳成醫百思不得其解,強拖著自己的身軀,攥住孫招娣的褲腳:“怎麽……做到的……?”

如果溫月真有能在夢中殺人的本事,也不至於大費周折把他們所有人都聚集到這座莊園裏。

可孫招娣又是怎麽做到的?

腳下突然踹到了什麽,玻璃滾過地面的聲音傳到耳中,是杯子。

橙汁……對了,那杯橙汁!

難道那杯橙汁有問題?

不對,不會的!

這座莊園裏的一草一木他都清清楚楚,沒有任何下毒的物質。

孫招娣和溫月也不可能偷偷商量,因為無論孫招娣做了什麽都瞞不過他。

“你猜的沒錯,”孫招娣說,“就是那杯橙汁。”

陳成醫覺得眼前發黑,但依舊用盡力氣嘶吼著:“不可能!你們騙得了誰也騙不了我。”

“我們沒有騙你,是光明正大。”孫招娣沈聲道,“劇本殺的道具,能殺死真兇的橙汁。”

陳成醫恍然。

他咬緊牙關:“原來,你們早就有計劃……”

“我們沒有這樣的計劃,是你狂妄自大,忘了這個設定。”

孫招娣皺眉:“這橙汁本來就是劇本殺結束後,第二天早上給大家喝的。每人只喝一點,然後所有人都會毫無痛苦地進入夢境,再從夢境裏消失。”

孫招娣一腳踢開陳成醫的手,揚聲道:“是你把這件事告訴了Silas,還對他說謊,利用他、誘導他殺了秦北和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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