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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晉江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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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晉江正版

章節簡介:“他就是兇手。”

6人圍坐在桌前,顧霆從抽屜裏拿出紙筆,放在每人面前。

他說:“現在大家按照我說的,寫下保證書。”

“保證書?”金蘭花問,“寫這個做什麽?”

顧霆回答:“我要大家保證,不會再傷害接下來存活的每一個人。”

眾人通通楞住,這話在此刻聽上去不亞於玩笑。

就算兇手在他們之中,也不會正義到因為寫下保證書就再不殺人。

“顧霆,你是不是太累了?”金蘭花放下筆,安撫地說,“這些天你睡著的時間很少吧,再這麽下去人就熬不住了。幹脆我們輪流守著,你去睡一覺吧。”

“不,我很清醒,”顧霆拍了拍面前的紙,“大家按照我說的來寫。”

“顧霆叔叔,可你不是說你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嗎?”孫伶聰疑惑地問,“既然你知道,為什麽不直接說出來呢?”

顧霆看著他,沈聲道:“相信我,只要寫出來了,就可以終止這場連續殺人行為。”

坐在距離他斜對面位置的元笑,食指輕輕敲擊桌面。

她在想,如果顧霆是真兇的話,那麽寫保證書這個行為就說得通了。

他一開始想要對所有人趕盡殺絕,但現在卻又後悔。

元笑看向抱孩子的女人。

或許是因為見到了與母親十分相似的人,喚起了他的良知。

所以選擇後退幾步,讓大家寫下保證書,來消散他內心的不忿。

像剛剛他坐在沙發上和自己道歉,說就算為了母親,也該活得善良。

如果這樣能夠救贖顧霆、救贖自己,元笑很樂意配合。

要把這件事公諸於眾,前提得是先活著從這裏出去。

唾液劃過喉嚨,疼痛席卷,元笑拿起筆:“好啊,寫什麽?”

顧霆下一秒就開口:“接下來我所說的每句話都發自內心……”

隨著元笑率先動筆,其他人面面相覷一陣,都無奈地提起筆。

顧霆也跟著寫,一邊寫一邊繼續說:“無論這一刻之前我說了多少假話,但在寫下這段話後,我都會誠實說出每一句話。”

“我將以誠待人,不再殺人,我要讓所有人都平安成功地離開這座莊園。”

落下最後一筆,所有人擡眼看向顧霆。

只見顧霆迅速起身收走大家的紙,攤開了擺放在桌上,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這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金蘭花說,“你難道認為兇手能遵守自己寫的這些話,然後就不殺人了?”

這話說完,她就註意到顧霆的神色變得凝重。

顧霆從保證書裏擡起頭,目色如同死寂,沈聲開口:“果然是他。”

孫伶聰擡眉追問:“是誰?顧霆叔叔,你說是誰!”

在所有人地註視下,只見顧霆把手伸向後背,緩緩拿出劇本。

他用手點了點封面,那上面是他們之前玩的劇本殺,第一頁印著劇本名字《孤獨》,以及所屬者【陳成醫】的簽名。

“這是陳成醫的劇本,”顧霆冷笑一聲,緩緩道,“他就是兇手。”

金蘭花皺眉:“可陳醫生已經死了啊!”

“不,他沒有死,我們看到的畫面只不過是他的表演秀。”

顧霆擡眼,掃過偌大的別墅,聲音沈重有力,看上去是在隔空和陳成醫對話:“此時此刻,他一定在某個地方觀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元笑眼睛一亮,陳成醫沒死,那秦北呢?

元笑期待又急切地看向顧霆:“你是怎麽發現他沒死的?”

顧霆用食指點了點大家的保證書:“就在我要大家寫的東西上。”

他說:“現在拿出你們的邀請函,來對照一下字跡。”

元笑從口袋裏摸出邀請函,仔細對照了每個人的字跡。

“都不一樣啊,感覺不是一個人寫的。”

“再看陳成醫的名字,”顧霆把劇本推向中間,食指放在‘成’上面。

“我讓你們寫的保證書裏,有兩個誠實的‘誠’,和一個陳成醫的‘成’。”

“而我們的邀請函裏,‘誠’這個字也有很多,幾乎每個人的邀請函都有那句‘誠摯邀請’、‘真誠邀請’。”

一聽這話,元笑直接把劇本拿過來仔細對照著邀請函來看。

【誠摯邀請陌生的您來詭異探險莊園游玩……】

【詭異、探險、城堡……我們真誠地歡迎您的到來……】

【誠摯邀請陌生的您來到探險莊園……】

這些手寫邀請函上的‘誠’或‘城’斜鉤這一筆過於長,導致這個字比其他字更微微大一些。

並且斜鉤上的撇刻意用力往回勾,收尾時還有向上提的痕跡,這並不符合書法的筆鋒。

更像是練了很久的藝術字簽名。

陳成醫是醫生,日常生活中少不了簽名。

一個字寫習慣了,以後每一次寫,都會有肌肉記憶。

邀請函上面的‘誠’字,陳成醫親自寫在劇本上名字的‘成’筆跡一模一樣!

沒一會兒,Silas感慨:“太不可思議了!”

“哪裏不可思議了?”顧霆質問他,“陳成醫是寫邀請函的人,他把我們引誘到這裏,難道還不能證明他就是兇手嗎?”

Silas沒料到他會突然發火,微笑道:“你誤會了,我沒有反駁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他……”

“你和我有不同意見的理由是什麽?”不等他說完,顧霆眉頭緊蹙,急切追問,“陳成醫親手寫了邀請函,就代表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有他的份,哪裏不可思議了!?”

“顧霆,你誤會了,”金蘭花說,“Silas是指‘假死’這件事不可思議。”

安靜一瞬,顧霆舒了幾口氣,胸膛起伏漸漸平淡。

他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抱歉,是我太敏感了。”

“我們大家都心平氣和一點吧,”元笑繼續剛才的話題,“之前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誰能如此熟悉我們。分明我們並不認識,也沒有共同的朋友,這人怎麽就那麽了解我們?”

“但如果兇手的職業是醫生的話,那就說得過去了。”

金蘭花很快理解了元笑的意思,她點點頭:“我們普通人到了醫院就知無不言,恨不得把一年前晚飯吃了什麽都說出來。醫生是最了解患者,也就是我們。”

“沒錯,”元笑說,“秦北曾經因為爬冰山受傷,住了小半個月的院,病房裏所有人都知道他愛極限運動。”

說完,她又聯想到了什麽,腰板挺直:“所以那扇門也是陳成醫自己打開的,為了讓我們知道他‘死’了,把我們趕到樓下。這樣他有很多時間足夠轉移秦北的屍體,制造恐慌!”

話音剛落,只見顧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臉色煞白:“星星!”

說完就往樓上跑!

孫伶聰急著喊道:“叔叔小心!”

隨後又看向大家:“我們要不要一起上去?”

金蘭花也向上望,說:“上去看看吧,我們一起行動。”

“算了吧,”元笑低聲說,“我還是不上去了。”

元笑輕輕撫摸脖子,她的嗓子到現在都是啞的,喝水都痛。

剛剛顧霆質問Silas的那幅樣子,和早上發瘋時一模一樣。

如果沒有金阿姨及時解釋的話,恐怕顧霆下一刻就會攥住Silas的喉嚨。

雖然離真相更近了一步,但還是不能對顧霆放松警惕。

沒過多久,樓上突然傳來了砰砰砰的撞擊聲音,聽著像是在撞門。

很明顯,和他們想象的一樣,俞耀星的屍體也不見了。

顧霆是在撞那些打不開的房門。

俞耀星死了,讓顧霆失去理智,好不容易被酷似母親的人喚回了理智,現在俞耀星的屍體又消失了……

那麽這一次,又要靠什麽才能喚回他的理智呢?

撞擊聲音越來越大,金蘭花擔憂道:“要不我們大家一起上去?兇手現在一定發現顧霆落單了。”

元笑謹慎道:“我認為顧霆有暴力傾向,並且力氣很大。如果我們現在上去,說不定會惹惱了他,萬一他要和我們同歸於盡怎麽辦?”

大家聽她這樣一說,全都熄了火。

畢竟早上顧霆瘋了一樣攥住元笑脖子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他們坐在沙發上,警惕盯著樓梯位置。

砰砰聲音一下接一下,聽著像是在用什麽東西砸。

或許是白天用來追殺元笑的高爾夫球棒。

不多時,沈重又淩亂的腳步聲傳來,顧霆跑下樓,滿頭大汗出現在大家面前,發絲淩亂,手臂位置的襯衫也因裝門而磨破發黑了。

他經過客廳沒有多停留一秒鐘就跑出去,站在城堡大門向上望。

隔著落地窗,Silas奇怪地問:“這是在看什麽?”

“像是窗戶。”元笑說。

很快,顧霆在外面喊:“你們都出來,我有新發現!”

大家對視幾眼,決定出去看看,剛走了幾步,元笑回頭朝抱孩子的女人伸出手:“我們一起行動吧,我不會傷害你,和你的孩子。”

女人膽怯地擡眼,抱著孩子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放在元笑掌心裏。

一群人走出門,看向顧霆手指的窗戶。

“這間屋子有問題!”顧霆說。

元笑數了數,說:“這不是我們玩家的房間,這是那扇封死的房間。”

“是,我用球棒砸碎了門鎖,”顧霆說,“可那扇門之後,是面墻。”

……

當一眾人都來到樓上時,驚訝地看見了這鬼打墻的景象。

門被暴力砸開扔在地上,元笑伸出手指用力一抹,水泥渣掉落,是結結實實的紅磚和水泥砌成的墻。

“這真是墻?那為什麽從外面看還有窗戶?”

孫伶聰皺眉想了想,說:“或許有機關?只要觸碰到機關,這面墻就會自己移開?”

於是他的小手開始在所有磚塊上又摸又敲……

顧霆說:“不確定這面墻之後是不是和我們住的房間一樣,所以我想把其他門也砸開,我相信他們的屍體一定就藏在這些房間裏。”

又嘆氣:“但靠我一個人實在太難。”

“那我也來。”Silas從地上撿起球棒,揮舞著砸向旁邊被封死的門鎖。

足足砸了半小時,門板終於傾倒,又是一面結實不可移動的水泥紅磚墻,和這邊沒什麽兩樣。

元笑撿起另一個球棒,砸向對面的房門。

同樣累到滿頭大汗,門鎖終於松動,她用力一拉,狂風瞬間湧入,掀起頭發。

狂風險些將她帶下去,幸好金蘭花扶了她一把。

這扇門之後更是令人咂舌,連水泥墻都沒有,門的另一邊是空蕩蕩的,像是砸開了一扇窗。

元笑扶著門框小心翼翼向下看,下面郁郁蔥蔥正是她曾經躲藏過的榕樹叢林。

她不止一次經過後花園,也從下向上仰望,看見的明明是歐式風格的陽臺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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