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第47章

到了酒店後,宋星闌迷迷糊糊中被段野抱著下了車,又抱著進了酒店的房間,宋星闌的腳就沒有下過地。

見宋星闌就這樣穿著濕衣服在床上躺著,段野覺得這樣也不是辦法。他俯下身去本來只想親宋星闌一下就把他叫醒的,結果他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一發而不可收拾。

在段野一番胡亂親吻後,宋星闌終於清醒了。他環顧四周,看到寬敞又整潔的房間,看到了巨大的落地窗以及窗外可以俯瞰到整個S城繁華夜景。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怎麽看,宋星闌很快就被段野推進了浴室。

宋星闌從來沒有住過這麽好的酒店,感覺浴室就比他現在住的整個學生宿舍要大了,而且浴室櫃上還擺滿了各種他叫不出名的護膚品。

宋星闌剛才淋雨的時候還沒有什麽感覺,現在脫了衣服之後,才後知後覺地感覺頭有點暈,有了一絲要生病的感覺。他可不想之前所有期待的事情都沒做,就被段野給拉去醫院排隊去了。

所以宋星闌立刻沖到淋浴下面,把水溫調高,洗了一個很熱的熱水澡。

宋星闌洗得比平時稍久一點,因為一想著等下他將要和段野做什麽,即便是已經做了很久的心裏建設,他還是有點緊張,當然更多的還是期待。

半個小時後,宋星闌才穿著酒店的浴袍出來了,他邊走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他出來的時候段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用手機在很認真地查著什麽,看得很專註。直到宋星闌走到了他的身邊,他才發現,然後迅速地放下了手機。

宋星闌第一反應就是段野又有事情想要瞞著他,心裏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段野在接電話時回避自己的樣子,還有段野在路上碰到籃球隊員就放開了自己手……

這些事情乍一看上去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可是疊加在一起指向性卻又那麽明顯,宋星闌覺得是自己完全沒有計劃性地突然來看段野,讓段野不是很開心。

宋星闌拿著吹風機吹頭發的時候,又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走之前關博遠一直在他耳朵邊念叨著那套“半糖理論”。有些話他聽得時候就當耳旁風了,沒想到事後卻能記得那麽清楚。

“就像奶茶和甜品,我們對它們的最高評價是什麽,你知道嗎?”

“是這個甜品吃起來不太甜。”

“女人我不知道,但是讓男人永遠追著你跑的唯一秘密,就是千萬別追著他跑。”

……

宋星闌想著想著,一時失神,拿著吹風機的手忘記了移動位置,風筒又離頭皮太近,他“啊”的慘叫了一聲,因為頭頂被熱風燙到了。

“怎麽了?”一直關註著他的段野立刻應聲走了過來。

宋星闌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明明不是個生活能力很差的人,更不是個很嬌氣的人,可是和段野在一起的時候,他會變得很怕疼,會因為一點小事斤斤計較,最可怕的是他甚至變成了一個多愁善感愛哭的人。

之前宋星闌還可以解釋為自己那時候扮女裝太入戲了,而現在……宋星闌只好承認段野確實改變了他。宋星闌最近經常會因為自己變得不像自己,而覺得羞愧。

段野檢查了一下宋星闌被燙到的地方,先是用嘴吹了吹,然後又用手摸了摸,神奇的是,真的就不疼了。

宋星闌故意問道:“段野,你說我會不會禿啊?”

段野摸了摸宋星闌茂密到需要打薄的頭發,先是笑他傻,然後說了句:“你想什麽呢。”段野接著從他手中接過吹風機,自然到好像這樣的事他已經做過很多次。

宋星闌眉眼低垂著乖順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地任由段野擺布,段野覺得宋星闌真的很放心自己。

然而他其實是個很不靠譜的Tony老師,因為他的視線一直流連在宋星闌沒有系好的浴袍帶子上,還有從他略大的領口露出的形狀美好又性感的鎖骨上。還有因為宋星闌的皮膚白到發光,那些在電影院裏留下的暧昧痕跡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消散,也很容易引發段野的某些遐想。

宋星闌的頭發已經吹到九成幹了,段野把吹風機放到了一邊,人卻舍不得離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店提供的洗漱用品都是迷疊花香薰系列的,段野總覺得宋星闌的頭發和身上一直不時散發有一種奇異的甜香,吸引著讓他忍不住靠近一點,又靠近一點。

段野覺得今天的宋星闌可能是因為害羞,所以臉頰格外的紅,因為剛洗完澡,整個人水光氤氳的,臉上有一種特別的光澤。但可能是因為坐了飛機舟車勞頓,看起來有一點心不在焉,沒有精神。

看到宋星闌這個樣子,段野真的很想告訴宋星闌,讓他以後別這麽折騰自己的身體了,以後這樣的事還是讓他來承擔吧。畢竟他身體這麽不好,把自己弄病了還是得自己照顧他。

段野本來以為宋星闌這個樣子會拒絕自己的親近的,沒想到在他低頭看向宋星闌的時候,宋星闌很自然地摟住了他。段野一直知道宋星闌的嘴唇很柔軟,但是沒有想到宋星闌的身體更加柔軟。

宋星闌的身體好像沒有骨頭似的,渾身連一點力氣都沒有,段野把他抱到了酒店的大床上,宋星闌還摟著他的脖子,小聲問他自己重不重。

宋星闌用氣音在段野耳邊說話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撩人,很快讓段野忘記了之前想好要說的話,只想和他繼續探索一些未知領域的知識。

段野把宋星闌輕輕地放在了床上,低頭親吻他,宋星闌也用自己的方式很青澀地回應著他,接著兩個人之間的親吻就不再是溫柔的試探,而像是天雷勾動地火一樣,好像不管是怎麽激烈纏綿的擁吻,都不能澆息他們此刻心頭燃燒的火焰。

宋星闌的浴袍帶子段野還沒有碰就自己開了,就在段野想要繼續他腦海中想了很久的下一步時,他忽然後知後覺地發現宋星闌的嘴唇的熱度燙的有些不正常,很快他又發現宋星闌的臉頰比嘴唇還要燙。

然而此時的宋星闌跟喝醉了酒一樣,又像一個不懂事的任性小朋友,還一副欲求不滿的表情一直纏著段野讓他繼續親他,還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裏鉆。段野見他這麽予取予求,一副全然放心要把自己交給他的模樣,反而又忍不住多了幾分惻隱之心。

段野用自己的臉貼了貼宋星闌的臉再次試探溫度,神志不清的宋星闌還一刻不停地往段野的臉上吹著氣,但是他呼出的氣也是滾燙的。

一番艱難的天人交戰之後,段野終於坐了起來,他打電話給酒店前臺,讓他們送一只溫度計過來。

溫度計到了之後,段野用電子溫度計貼在宋星闌的額頭上,發現溫度竟然飆到了39度,怪不得他的額頭簡直燙到要冒煙了。

段野當即就決定要帶宋星闌去醫院,但是這一次宋星闌卻一反常態任性起來,死活都不願意去醫院,一直纏著段野,說自己沒事,說睡一會兒覺就會好。

段野實在沒有辦法了,只好找了條毛巾,蘸了冷水幫宋星闌濕敷。換了好幾條毛巾之後,好像熱度也沒有降下來一點,不過宋星闌倒是不再鬧了,眼睛閉著,呼吸平穩,看著倒是好像真的睡著了。

段野看著宋星闌睡得像是個嬰兒的模樣,嘴唇和臉頰倒是比平常紅潤了不少,像是個誘人的水蜜桃似的,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像水蜜桃那麽多汁香甜。

可是一想到這看似健康的紅暈卻是因為生病造成的,段野就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禽獸,竟然覬覦著一個病人。

段野又忍不住想起了宋星闌生病的原因,想起了他可憐巴巴的在大雨裏淋雨的模樣,他就覺得這病也是自己害宋星闌得的,絕對不能放任不管。

既然宋星闌說什麽都不願意去醫院,段野準備去給宋星闌買點退燒藥,因為走得特別急,所以忘記了帶手機。

宋星闌睡得半夢半醒的,因為喉嚨太幹,就想叫段野給他倒一杯水,沒想到叫了兩聲,都沒人答應。宋星闌就以為段野也睡著了,結果閉著眼睛在身邊摸了半天,什麽也摸到。

忽然意識到身邊沒有人,這個事實把宋星闌一下子嚇清醒了。宋星闌睜開眼睛,環顧四周,酒店的房間漆黑一片,卻沒有人給他回應,只能聽到自己的回聲。

宋星闌伸出手摸索了好半天,才打開了床頭燈。他不明白段野為什麽要把一個生病的人一個人扔在酒店裏,難道是因為他不願意聽段野的話沒有去醫院,所以惹他生氣了,就一走了之了嗎?

段野雖然脾氣一直不好,也不至於這麽小氣吧。宋星闌想,與其胡思亂想,還不如直接打電話問段野呢。

沒想到電話倒是很快接通了,但是宋星闌很快就發現段野的手機正在電視櫃上震動著。

宋星闌嘆了一口氣,覺得現在除了等待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此時的宋星闌已經徹底清醒了,他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完水之後,宋星闌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S城繁華的夜景,看著城市永遠都璀璨閃亮的霓虹燈,看著永遠都川流不息的車流,又開始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宋星闌從段野今天為什麽不高興,一直想到了他之前和段野在一起的時候,好像總是有車在跟蹤他們,宋星闌又想起了很久之前在段野家看到他後背上的那條長長的傷疤,於是又忍不住開始為段野的安危擔心起來。

就在宋星闌甚至思考著要不要報警的時候,段野的手機又再次響了起來,宋星闌看著顯示的是來自汶海的電話號碼,猶豫了下要不要接。

但是沒過多久,對方的堅持不懈讓宋星闌按下了接聽鍵,他想也許萬一找不到段野了,對方也許還能提供一些信息呢。

對方說話的聲音帶有一種職業性的禮貌。“這裏是汶海XX酒店,請問你是段野先生嗎?”

宋星闌心虛地點頭答應:“嗯”。

對方又問:“請問您確定明晚要入住我們酒店新開發的星空主題房間嗎?”

“……”宋星闌忽然睜大了雙眼。

“您的入住時間是明天和後天兩晚上,並且您還預定了價值999的玫瑰花的浪漫情侶房間布置服務,還點了價值1999元的法國頂級豪華大餐,如果您確定的話,我們今晚就要開始著手準備這些了哦?”

不知是不是因為感冒了,宋星闌忽然覺得他的嗓子很不舒服,他的喉頭滑動,然後用有些哽咽的聲音問了句:“如果我說我不確定,預定的這些可以取消嗎?”

對方用很理性的聲音回答道:“不好意思,這些您已經付費的這些項目,包含了已經優惠活動的套餐,所以按照我們酒店的最終解釋權,所以是不能取消的呢。”

宋星闌立刻忍不住想和對方理論一番,這是什麽坑爹的酒店,還有沒有天理了,這麽貴的服務竟然不入住還不能取消嗎?他要找消費者保護協會投訴他們。

然而事實證明,宋星闌的好口才也說不過對方這種專業性強又很會鉆法律空子的人才。

宋星闌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吵架失敗的心情,然後他又意外發現段野這個人竟然怕麻煩到沒有設置手機密碼,他懷著極大的好奇心,翻了下段野這段時間的付款記錄。

結果他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他發現段野最近的消費記錄有這些:有兩張飛往汶海的來回機票,還有兩張去汶海天文館的門票套餐,當然還有那家坑爹的酒店訂單。

宋星闌最感動的就是那個汶海天文館,因為宋星闌總是太忙了,不是在忙著上課,就是在忙著做兼職,他來到汶海上大學快兩年了,都沒有辦法空出一天去一直心心念念的汶海天文館。

宋星闌手托著下巴,想到難怪段野會因為自己到這裏來不高興了。要是自己花這麽多心思計劃得這麽充分了,結果卻被突然到來的段野完全打亂了所有的計劃,還要這麽多錢打水漂,宋星闌肯定要比段野更生氣。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開了,宋星闌看見段野手上提著一包東西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接我的電話?”段野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然後看著手上正拿著自己手機的宋星闌,語氣平靜地問道。

宋星闌沒有回答他,而是站了起來,忽然撲向段野,緊緊地擁抱住了他。段野被他抱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還是一下就接住了宋星闌,然後好像是抱一只考拉一樣,把他穩穩地抱了起來。

段野貼著宋星闌的臉問道:“我就離開半個小時,就這麽想我嗎?”

宋星闌覺得段野看起來好像比之前有高興一點,於是就點頭承認了。

段野親了一下宋星闌的臉頰,解釋道:“我去給你買點退燒藥啊,又怕你半夜會餓,就又買了一點清淡的食物。”

宋星闌用臉頰親密地蹭了蹭段野的脖頸道謝,然後用帶著鼻音的聲音問道:“段野,我這麽突然跑來看你,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段野一看宋星闌委委屈屈的模樣,就知道他肯定又在胡思亂想了,他捏了捏宋星闌的鼻子,回答道:“當然不會。”

宋星闌很認真地觀察段野的表情,好像是在確認段野有沒有在說謊。過了一會兒,宋星闌有些猶豫又有些害羞地問道:“那段野你為什麽還不碰我啊?”

段野:!!!??

段野的喉結滑動,看向宋星闌的眼眸裏多了一些別的意味。他其實不是太明白為什麽宋星闌現在這麽一個病人,在這樣站都站不穩的狀態下,竟然還敢質疑自己的某些能力。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