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chapter 31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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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31 [VIP]

章節簡介:。

從白天躺到傍晚, 安稚魚餓得肚皮都要貼到後脊柱去。

她從床上翻個身爬起來,一擡眼,看見窩在沙發裏捧著平板的安暮棠, 白色的光打在她臉上,顯得神情很認真。

“你在幹嘛。”安稚魚伸展開手臂,在床上滑來滑去,像泥鰍。

安暮棠頭也沒擡, 聲音很輕,“看新聞。”

“新聞有什麽好看的。”

“可看的很多。”

“裏面有我嗎?”

“如果我們倆的關系被曝光,你就能上去, 讓全世界看看。”

“這和結婚啟事有什麽區別?聽上去很不錯啊。”

安暮棠滑動的手指一頓, 一開始覺得這話簡直驚世駭俗, 後面又覺得這話從安稚魚嘴裏講出來簡直非常合理,這人已經完全不裝了。

於是她的手指又繼續往下滑。

安稚魚只穿著件稍寬松的白襯衫, 光著兩條腿, 走到安暮棠身邊坐著, 然後把頭仰靠在平板上。

“我餓了。我們倆吃飯嘛。”

“不想吃。”

“你做了一天一晚上居然不餓?”

“看見你就飽了。”

安稚魚笑笑,“我會做飯, 給你做一餐怎麽樣。”

“你又要在裏面下酸糖粉嗎。”

“你想吃嗎,想吃給你放。”

“不要。”安暮棠將平板放到沙發上, “不是只當炮友?別的事情不要多做, 遭人煩。”

安稚魚閉嘴, “行, 那現在去做。”

說完,她就要拉著安暮棠往床上走。

安暮棠臉上浮現出壓不住的詫異, “你能不能歇一歇。”

“只有7天我歇什麽歇?”安稚魚反問。

安暮棠抽回手腕, 敗下陣來:“算我求你, 去吃飯。”

“那得先跟我回家。”

說完,安稚魚重新換了一套衣服,上一套衣服染了一身酒味,實在不大好聞,於是她很自覺地找了安暮棠的衣服穿上。

兩人身形差不太多,又是冬天,可以算是很合身。

安暮棠看了一眼,“你穿了我不要了。”

“我身上有毒嗎?”安稚魚故意往她身上蹭,被安暮棠一個反手擒住她,像拎小雞崽一樣,別離自己。

“我有潔癖。”

“你親我的時候怎麽不說?”

安暮棠往著門口的腳步一頓,扭過頭看她,滿面的疑惑。

“這一天一夜裏,我什麽時候親過你?”

“沒親我上面,親的下面。”

安暮棠:……

兩人對視良久,安暮棠無奈地閉眼:“我餓了,快走!”

做菜之前得買點食材,為了符合口味,兩人去了一家大型中超。

安稚魚拿出手機草草列著要買的清單,時而往左邊看看,又向右邊瞅瞅。

而安暮棠則沈默又緩慢地在後面推著小車,周圍的物品貨架像是兩堵高墻,投下來的影子讓前方的道路顯得又長又暗,心情很難得美妙。

安稚魚一垂頭就看見數包綠汪汪的上海青,她又移目到價格,沒打折的蔬菜有些偏貴,過了小半會兒,她默默地把清單上的白灼上海青給劃掉。然後往前又找別的菜。

安暮棠推著推車,看到剛才那包被拿起又放下的蔬菜,於是她擡起手,快速抄起那包上海青,毫不猶豫地直接丟進籃筐裏,又繼續向前走。

買得差不多,自助收銀的區域在另一頭,安稚魚轉過身來和安暮棠一起推。

她一直想著和喜歡的人逛超市,共同推著買了兩人都喜歡的東西,是一件很幸福感up的事情,直到她剛把左手搭上去把手。

安暮棠的雙手就松開了,自然垂在腿側。

安稚魚停下來,光明正大地迎著安暮棠的視線去瞪她。

“這麽看我做什麽。”安暮棠說得坦然又輕松。

“你放下去做什麽。”安稚魚的指節用力握著都要泛白。

“太暧昧了。”

“再暧昧的事情都做過了,還來這一出?你裝不裝。”

安暮棠笑著慫了一下肩,“我覺得炮友不需要做這些,所以你讓我裝一下好了。”

安稚魚感覺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簡直無力。

煩躁如同燎了唇瓣一樣,這幾天幹得厲害,她舔了舔下唇,又去拿了一小盒凡士林準備來當潤唇膏。

然後一個人跑去收銀臺準備去結賬,她把東西一個個拿過去掃描,顯示屏上不斷加著金額,她發現筐裏好像多了很多東西,安稚魚仔細拿起來一看,這不是剛才不要的上海青嗎。

另一包是她放回去的6包裝的大薯片,還有手指餅幹,漂亮花哨的廚具……

這些東西都是她看了好幾眼,但因為貴而又放回去的東西。

安稚魚提著那一袋大薯片左顧右盼找安暮棠,身後還排著長隊。

她一點都不感動,因為現在結賬的是自己!花的是自己的錢!

“安暮棠!”這是她有生會張口說話以來,第一次喊出對方的全名,還是在公共場所,眾目睽睽之下。

安暮棠站在前方出口往她這兒瞥了一眼,眼裏已經投來了:?

“這些是你拿的嗎?”

安暮棠放下手機,“是。”

“你拿這些幹什麽。”

“我看你想買又不買,順手幫你解決了。”

“你要不要這麽順手?我謝謝你,這些很貴誒。”安稚魚突然笑出來,這不是愉悅的,而是氣到腦子發昏。

安暮棠沒忍住揚起嘴角,“誰知道你要把我的車搶過去的。”

說完,她將自己的錢包拿出來,抽出visa卡遞給安稚魚,“不用還了。”

安稚魚沒跟她客氣,“沒打算還。”

她們買的東西也不算多,兩人分別提了個袋子,分擔了重量,走起路也不累。

安稚魚心裏還堵著那口氣,一個人疾步向前走,走走又停停,聽到身後的人居然還不走快點來追自己,她那口氣就更堵,更旺。

於是安暮棠看著她開啟了幾乎二倍速的步伐陷入沈思。

走過前方一個拐角處,安稚魚忽地聽到身後有人喊她,隨著風輕輕柔柔地飄在她耳裏。

她沒好氣地回頭:“做什麽。”

安暮棠沒說話,只是朝她招招手,白生生的手指在寒風裏剛揮了兩下,指節就開始發紅。

安稚魚扯了扯嘴角,走過去。

“到底幹嘛。”

“沒幹嘛,就是叫你回來重新陪我走。”

安稚魚:?

安稚魚:“我現在真的很討厭你。”

安暮棠點點頭,“又討厭了。”

“我說真的,現在非常討厭你。”

“嘴上說著厭惡,我勾一下手,你又過來做什麽?”

“你把我當狗訓嗎?”

“你的智商和邊牧的比,誰高?訓你不如訓邊牧。”

安稚魚忽地吐出一口氣,白色的霧打著圈地散在她的鼻唇邊。

“我宣布,討厭升級。”

“好吧。回去不準把我的菜燒糊了,但凡做得難吃一點,你今天別想睡。”

安稚魚抿唇,拽起地上的兩個袋子立馬轉身向著剛才的方位疾走。

安暮棠看著她的速度,覺得她可以去報名參加什麽競走比賽。

唐疏雨雖然沒事就喜歡跟著安稚魚亂跑,亂玩,但是這房子她還是沒退租金,依舊租著,以便什麽時候回來再住上。

安稚魚擰了鑰匙進去,把袋子都往廚房扔,食材挑選出來,要麽凍冰箱要麽放進水槽準備洗。

她留學著三年廚藝也不怎麽樣,能吃但不好吃,可以吃但不建議吃。

純屬維持生命體征罷了。

安暮棠走到門邊,“要我做什麽嗎?”

“你會做什麽?”

安暮棠認認真真想了一會兒,“煮面。”

“出去吧你。”

安暮棠點頭,直接脫了衣服就往沙發上坐,這兒收拾得很幹凈,只是這房子的年頭看上去有些久,透著一股陳舊的氣息。

安稚魚做菜做得很慢,她腦子裏一直揪著色香味俱全,圍裙洗得很幹凈,戴著在竈前揮鏟忙碌,讓安暮棠生出一種同居的溫馨感。

這讓她感到可笑和詫異。

看著對方熟練且自然地動作,她沒忍住感嘆:“我記得以前在家裏,你十指不沾陽春水,第一次煮面連面條斷了還不知道。”

安稚魚手上動作一頓,而後又接著翻攪。

“再怎麽笨,三年時間也該學會些什麽菜了,畢竟只有我一個人。”

“唐疏雨呢。”安暮棠下意識抓住點什麽。

兩人留學期間合租,但學的專業上有所區別,課程時間不完全相同,閑暇和忙碌時間自然也就不一樣,所以做飯並不會特意“好心”地給對方做一份。

不是所有人天生就是喜歡樂於奉獻。

安稚魚沒說話,她已經不像少年時候,對方拋出什麽疑惑,自己就要恨不得剖心剖肺解釋清楚,任由誤解產生。

直到外面天光慢慢悠悠地染上墨色,她才端出白灼上海青還有土豆燒牛腩。

然後還端出來一鍋意面。

滿滿的一大鍋意面配上中國菜,怎麽看怎麽奇怪。

安暮棠的眉心要扭成麻花,“為什麽不煮飯。另外,你煮這麽多面做什麽。”

“因為那三包意面要放過期了,丟了很可惜。”

安稚魚把筷子和勺子分給對方,“吃。”

然後她拍一下腦門,從櫃子裏翻出一包蝦米,準備倒在雞蛋液上做雞蛋羹,“你吃小蝦米嗎?”

安暮棠的眼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橙色上,“我對蝦過敏。”

安稚魚楞了一下,家裏確實不曾用蝦做過菜,就連年夜飯也沒上過桌。

她手一擡,放回櫃子裏,皺著眉問:“我不問你看見了也不說?”

“我不吃就是了,擾你興致做什麽。”

安稚魚的兩只手心往後反撐在桌沿,“我覺得我們倆之間不用這麽客氣的。”

“是嗎,我覺得應該。”

兩人對視,一陣無言。

直到門口傳來鑰匙擰動的聲響,什麽東西磕磕碰碰撞進玄關,然後“砰”的一下砸在地上。

安暮棠放下筷子,“什麽動靜。”

安稚魚抓住她臉上的一點波瀾,“我妻子吧。”

“呵,這算抓奸嗎?”

“姐姐,要我們倆裸在床上蓋同一張被子才算。”

“我該躲一下嗎?”

安暮棠的話說得如死水般平靜。

“你不是我姐嗎?”

“不好意思,忘了。”

話剛落下,唐疏雨抽著鼻子就鉆進了廚房,見到安暮棠的那一眼先是發楞,隨後看向安稚魚。

“這是我姐,安暮棠。”

聞言,安暮棠伸出手,“你好。”

唐疏雨“啊”了一聲,後知後覺跟對方握了手。

“你都沒跟我說過你還有個姐,親的還是表的?”

安稚魚笑笑沒說話,好像親的表的都不算。

“你好,我是唐疏雨。”

“久聞大名。”

唐疏雨:?

唐疏雨哈哈一笑,“我這麽有名嗎?”

兩人的掌心宛如冰火兩重天,安暮棠也只是抽回自己微涼的手。

“我還說怎麽一進門就有味道,還以為廚房被什麽東西炸了。”

安稚魚指著桌上那鍋丸子和面,“吃嗎?”

唐疏雨一屁股坐下,拿起旁邊的水杯往嘴裏灌,“先不吃了,我忙著收東西,累死我了,歇會兒。”

“你收東西幹什麽?”安稚魚又給她倒了杯水。安暮棠盯了安稚魚一眼。

“家裏那邊出了點事情,我要先回去看看。”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安暮棠放下筷子。

“不知道,難說,你想我可以去找我,或者跟我一起回國啊。”

唐疏雨嘆了一口氣,又自顧自地拿了一雙筷子,然後夾了一片肥牛往嘴裏塞。

“我媽說好像是生意上的事吧,唉。我又不懂,叫我有什麽用,過去也是和我媽幹瞪眼。我跟你說,我媽這個人啊……”

“哐!”

什麽聲響發出來,唐疏雨話語一停,往安暮棠那兒看。

不知道怎麽了,安暮棠手指上的筷子掉落在桌子上,砸在碗裏濺起一點紅油星子,然後順著桌沿掉下去。

“這是怎麽了?要不要給你重新拿一雙?”唐疏雨看過去。

安暮棠往後一仰,“不用了,我不吃了。”

安稚魚面上詫異,“什麽,你不吃了?”

“是,吃飽了。”安暮棠咳嗽了一聲,她其實還是想吃的,如果安稚魚的腳尖沒沿著她的小腿往上又勾又滑的話,這不亞於千萬只螞蟻爬身。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唐疏雨時不時進出客廳,身影晃來晃去。安暮棠在這兒坐不住,索性往安稚魚的臥室裏待著。

書桌上放著一個老舊發黃的臺燈,桌面鋪著一整張貼紙,另一邊邊堆積著大量的畫稿,廢棄的更多,安暮棠想著安稚魚夜半再次忙碌是什麽樣子。

她擡手翻了一頁,但生怕又看到什麽活色生香的東西,還是停了手。

為了消磨時間,她只是取了桌上的相冊看,裏面放了一些安稚魚自從來這兒讀書之後的照片,每一張生活照都沒太多笑意,除了獲獎時候帶著一股意氣風發。

“你偷看什麽?”安稚魚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安暮棠沒有被抓包的難堪,反而氣定神閑地往後再翻兩頁。

“光明正大怎麽能算偷看呢。”

“背著主人就是偷。”

“噢,說到偷,你確實在這方面頗有建樹。”

“你不也樂在其中嗎?”

“思來想去都是逼迫,與其愁眉苦臉抗拒哀嚎,不如以爛得爛享受算了。”

安稚魚笑了笑,走進來然後關上門,仿佛以此就能與世隔絕,只留她們二人和一間小屋子。

“關門做什麽?建議你打開。”安暮棠將相冊合上。

安稚魚走到她身後,雙臂越過她的肩膀,然後攬住將人擁進懷裏,往下一看就是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風光。

“真的要打開嗎,看見這一幕不大好吧?”

說著,她的手攀上安暮棠的衣服紐扣,將那點不寬闊的空間一點點打開,手指如靈動的蛇一般滑進去,還沒游進兩側山峰之間,就被安暮棠一把抓住了手,丟了出去。

“你有性.癮嗎?”

“沒有。”安稚魚無辜地眨眨眼。

“不見得,建議你去查查,我報銷。”

安稚魚貼上她的脖頸側邊,感受到耳邊的心跳鼓動和無邊的熱意,如水流般。

“你今天提了兩次建議,我也提一個。我建議我們現在脫掉衣服,親咬著上床,然後小聲一點。”

“你還知道要小聲?”安暮棠冷哼。

“當然啦,因為這門不隔音,而且門鎖是壞的鎖不上,一推就進來了,看見我們倆躲縮在被子裏,赤裸纏綿,面色潮紅,誰的手又放在下面……”

“你今天不是要歇一歇?正巧了,你躺著歇個夠,做得不好的地方你教教我,拉著我的手親自教。”

安稚魚咬著她的柔軟耳垂,將最後一點汙言穢語全部說給安暮棠聽,她只要她聽,要這個人的所有感官情緒被自己調動起來,因自己潮濕,只能自己看見。

“唐疏雨還在外面,你能不能忍著。”安暮棠別開臉,冷著聲提醒。

“桌下我也沒忍呀,而且你難道不喜歡嗎?小室窄床,燈光幽暗,一片潮熱,在這種情況下偷情。”

“惡俗。”安暮棠笑了一下,眼裏沒什麽喜意。

安稚魚的唇吻上她的脖側,吮吸著留下濕漉漉的一串,“沒辦法,我就喜歡往皎皎的月亮上潑臟水。你清高,我卑劣。我們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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