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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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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久久

走出去,第一眼,時久便看見了在外等候他的晏遲封。

“等急了嗎?”

時久道:“都處理完了,剩下的事情,交給阿姐就好。”

他撲進晏遲封懷裏:“我餓了,陪我去吃飯。”

晏遲封穩穩接住撲過來的人,掌心貼著他後頸輕輕摩挲,指尖能觸到頸側微微發燙的皮膚。

“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他擡手替時久理了理微亂的鬢發,目光掃過他眼下淡淡的青影,眼底掠過一絲心疼。

時久聞言眼睛一亮,仰著頭蹭了蹭晏遲封的下巴:“要吃你做的蟹黃豆腐。”

晏遲封失笑:“你就篤定了我會做?”

“我……”

時久本想說他當然知道,隨即發現自己即將中計,擡起頭,瞇起眼:“你就說你會不會吧!”

晏遲封被他這副氣鼓鼓又帶點狡黠的模樣逗笑,指尖輕輕刮了刮他的鼻尖,語氣裏滿是縱容:“不會也得會,我的寶貝開口了,哪有不應的道理。”

時久被這聲“寶貝”叫得耳根發燙,伸手攥住晏遲封的衣袖晃了晃,嘴上還硬氣:“誰是你寶貝了。”

晏遲封順勢握住他作亂的手,十指相扣,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指節:“除了你,還能有誰?”

他低頭看了眼天色,“走吧,我去剝蟹。”

晏遲封做飯是真的有一套。

竈臺前,他卷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然後熟練地撈起一只螃蟹,動作利落地去殼、剔肉、取黃。

時久靠在門框邊,靜靜看著他。看那修長的手指如何靈巧地拆分蟹肉,看那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溫柔的陰影,看他因為自己一句“想吃”就真的洗手作羹湯的模樣。

曾幾何時,他以為這樣的場景永遠只存在於破碎的舊夢和不可能的奢望裏。

那個高高在上、心思深沈、利用他傷害他的燕王,與眼前這個系著素色圍裙、為他剝蟹的男人,仿佛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可偏偏,他們又是同一個。

“發什麽呆?”

晏遲封將剔好的蟹黃蟹肉放入細白瓷碗中,擡頭就見時久倚著門框出神,眼神柔軟得不像話。

他心頭一動,用幹凈的手背輕輕碰了碰時久的臉頰,“累了?去那邊坐著等,很快就好。”

時久搖搖頭,非但沒走,反而往前湊了湊,鼻尖動了動:“好香。”

豆腐是嫩豆腐,晏遲封將其切成大小均勻的小塊,用加了鹽的溫水輕輕浸泡著。

鍋中熱油,放入姜末爆香,接著倒入蟹黃蟹肉,小火慢炒,直到蟹油析出,香氣濃郁撲鼻。然後加入高湯,燒開後輕輕滑入瀝幹水的豆腐塊,調味,勾薄芡,最後撒上一點點提味的香蔥末。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並非生手。

一鍋熱氣騰騰、色澤金黃、香氣誘人的蟹黃豆腐很快便做好了。

晏遲封盛出一小碗,吹了吹,遞給眼巴巴看著的時久:“小心燙。”

時久接過,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吹了兩下便送入嘴裏。

豆腐嫩滑得幾乎不用咀嚼,蟹黃的濃鮮完全滲透進去,鹹淡適宜,溫度也剛好。他滿足地嘆息一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晏遲封:“好吃!比宮裏禦膳房的還好吃!”

一碗熱乎乎的蟹黃豆腐下肚,時久覺得連日的疲憊和心頭的陰霾都被驅散了不少。

“晏遲封。”

“嗯?” 晏遲封擡頭。

“以後……經常做給我吃,好不好?”

遲封的動作頓住,深深地看著他。片刻後,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只要你想吃,隨時。”

“不止蟹黃豆腐。你想吃什麽,我都去學,都做給你。”

這曾經是他父王對母妃的承諾。

如今也是他對時久的。

時久楞了楞,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晏遲封的臉頰,然後,在他溫柔的目光中,緩緩地、主動地,湊上前,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一觸即分。

時久的臉紅透了,飛快地別開眼,小聲說:“……獎勵你的。”

晏遲封楞了一瞬,隨即,眼底漫開無邊無際的、璀璨的笑意。

他握住時久想要縮回去的手,貼在唇邊,珍重地吻了吻他的指尖。

“就獎勵這麽一點嗎?”

時久抿著唇,耳朵紅得滴血,卻沒抽回手。

“我……”

“阿久能答應,跟我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嗎?”

誒?

時久臉上閃現錯愕,大概都有種我都準備獻身了你卻說你只是想和我吃頓飯。

他還以為……

“當然。”他下意識道:“咱們日子還長著呢。”

晏遲封喉間溢出一聲低笑,握著他的手更緊了些:“是啊,我和阿久來日方長。”

他伸手將時久攬進懷裏,下巴抵在他的發頂:“那往後春日出游,夏日聽蟬,秋來賞菊,冬夜煮雪,阿久都要和我一起。”

時久埋在他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鼻尖微微發酸。他擡手環住晏遲封的腰,聲音悶悶的:“這是你提的,你不許反悔。”

他想了想,道:“你要是反悔,就讓你給我做一輩子飯。”

晏遲封道:“那你這分明是在獎勵我。”

“這就算獎勵了?”

時久忽然靠在他身上:“那真正的獎勵,我可就不給你了。”

這回,是晏遲封臉上不可思議了。

“阿久……”

幸福來的太突然了,有些不知所措。

但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再不懂事就不合適了。

晏遲封將時久打橫抱起,隔壁就是時久的軍帳,方便的很。

帳內靜的可怕,都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然後就在晏遲封吻下去的那一刻,帳外忽然傳來了宋含清的聲音。

“晏遲封!你在不在這裏!”

一聲,直接讓床榻上的兩人頓住。

晏遲封臉色難看至極,宋含清不好好待在梁國軍營,怎麽會孤身跑來這裏。

被人攪和了好事,心裏不滿,但他也明白宋含清無事不會來這打擾他。

時久亦明白。

他坐起來,對外面道:“在這裏,進來。”

屋外,宋含清聽見時久的聲音才放心下來。

他真怕晏遲封和時久正在幹那事,要是那樣,那他豈不是要被晏遲封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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