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時久是解藥

關燈
第9章 時久是解藥

白煙裊裊。

晏遲封盤腿坐在榻上,宋含清皺著眉,坐在他身後給他施針。

一會兒後,才緩緩舒了一口氣。

“萬幸,時久就是我要找的藥引子。”

晏遲封神色一動:“當真?”

“假不了。”宋含清笑道:“天不絕你。”

玄鐵秘方不是什麽煉鐵秘籍,而是一張解鴆羽之毒的藥方。

不過這玩意被這麽個法子拿到宋含清也不敢用在晏遲封身上,就只好選擇了他之前沒打算用的第二計劃。

找到天陰之體,與其交合。

不過對方得對這件事情心甘情願。

所以他才讓晏遲封自己給自己下藥,就是想試探一下時久的心思。

如今的結果他倒是滿意,時久的確如他猜測的那樣是天陰之體,也非常樂意和晏遲封在一起行魚水之歡。

晏遲封問:“那……解了本王的毒,他會如何嗎?”

宋含清道:“放心,死不了,頂多是幹那事的時候比常人要痛些。”

晏遲封放心了些。

“你竟然會在乎他的死活?”宋含清稀奇道:“怎麽?睡過就是不一樣了?”

“胡說!”

晏遲封拂袖轉身,背對著宋含清,目光落在窗外沈沈的夜色上,仿佛這樣就能隔絕那令人煩躁的探究。

在乎時久的死活?

怎麽可能。

不說別的,就說他居心不良……不,就說他身上那一半齊國血統,他就不可能在乎時久。

不過是還需要時久活著和時修瑾逢場作戲罷了。

宋含清與他自幼相識,豈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七年前,齊國來犯,老燕王戰死沙場,燕王妃也隨即殉情。

自那之後,晏遲封便恨透了和齊國有關的一切。

但宋含清旁觀者清,也可能是棍子沒打到自己身上,所以少了這些遷怒。

他道:“齊國是齊國,他是他,遲封,若他當真一心為你,你也不必對他那樣苛責。”

他說這話是有原因的,當年大梁戰敗,燕王府被先皇問罪,晏遲封頂了多大的壓力撐起燕王府他是知道的。

但他也記得,那之後齊國找大梁索要和親公主,被選中的人,正是時久的胞姐,五公主時寧。

大梁離齊國路途遙遠,時寧一個弱女子到底沒堅持走到齊國,便香消玉殞。

那場大戰不止晏遲封失去了父母,時久也失去了自己的姐姐。

宋含清勸道:“我先前不喜歡他也是覺得他心思不純,但如今看來,他也實在可憐。”

那晚上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清晰記得時久如何被時修瑜欺辱,也讓他認識到自己從前的錯誤。

總得來說,現在的他覺得時久或許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晏遲封:“你這是在替他求情?”

他倒是不知道時久什麽時候給宋含清灌了迷魂湯。

宋含清:“我不是這個意思……”

晏遲封垂眸:“那你提起此事是為了什麽?希望事成之後我放過他?”

宋含清:“你會嗎?”

晏遲封卻道:“我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不走。”

何況,就算他願意放過時久,時修瑾呢?

他會放過一個和他有這種關系的……弟弟嗎?

宋含清被晏遲封最後那句話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

就算晏遲封不殺時久,陛下呢?

在陛下心裏,時久真的沒有背叛他嗎?

畢竟鴆羽之毒……就是時修瑾下的啊。

“不管怎麽說,起碼你現在對他好些。”宋含清嘆了口氣,“你的毒還需要靠他對你的真心解呢。”

這場對話算是不歡而散。

來雲城的目的算是達成了一半,晏遲封便打算打道回府,但京城那邊時修瑾卻忽然傳召讓他速速返京。

時久聽見這個消息時,呼吸一滯。

回京?

他下意識看向前方的晏遲封,對方似乎神情很平靜。

“怎麽了?”晏遲封回頭看他,這段日子不知道為什麽,似乎自從那天他意外幫晏遲封解了雙*之後,晏遲封便對他好的過分。

時久有些忐忑,猶豫道:“陛下……召王爺回去幹什麽?”

晏遲封如今對他確實不錯,時久開口問,他便回答:“齊國和炎國來使,本王與雲城王負責接待。”

他頓了頓,看向時久:“擔心本王?”

時久被他問的一怔,下意識想反駁,但又發現反駁也不對,只好“嗯”了一聲。

擔心自然是擔心的。

陛下將王爺召見回去,他總覺得不會只是當接待使那麽簡單。

何況……齊國。

王爺與齊國血海深仇,這事無人不知。

陛下此舉,是想做什麽?借刀殺人,還是……

晏遲封將他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

那雙總是沈靜如水的眸子裏此刻清晰地映照出擔憂,不是為了其自身安危,而是為了他晏遲封。

他沈默片刻,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沈了幾分:“擔心本王會對齊國不利?”

時久一驚:“王爺!我沒有這個……”

“我知道你母妃是齊國人,如今的齊國皇帝,算是你舅舅,你當真不擔心嗎?”

雖說心中不是這麽想的,晏遲封卻不自覺故意這樣說。

時久正色道:“王爺,屬下是大梁人。”

時久的眼神過於認真。

他沒有激動地辯白,也沒有卑微地乞憐,只是陳述一個他認定的事實。

晏遲封準備聽他為齊國辯解、或是為自己身上那一半血脈開脫的話語全都噎在了喉嚨裏。

他預想了多種反應,唯獨沒有這一種。

如此幹脆,如此……決絕。

晏遲封看著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時久或許從未將自己與那個害他失去父母的敵國聯系在一起。

他是不是真的太過分了?

他一直將對齊國的恨意,不分青紅皂白地傾瀉在時久身上,是否……有失偏頗?

良久,晏遲封才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移開了視線,語氣聽不出喜怒:“最好如此。”

“回去準備吧,明日出發。”他轉身,若是日日做那事,他的毒還有一個月便能解開了。

只不過,時久是天陰之體的事情連他都能發覺,時修瑾難不成不知道嗎?

若是知道,為何會將這人送來他身邊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