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喵喵（修）:抱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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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喵喵（修）:抱抱貓！
玄棋陡然睜大了眼睛。
他驟然忘了呼吸，本來就和林承星貼得極近，現在想要逃脫也離開不了，徒勞地抱住對方。他是貓科，本來就體溫更高一些，可林承星身上卻也很燙，呼吸交織在一起。他的唇被輕輕地咬了，就像是人類要把他吃掉一樣，玄棋本能相信林承星不會傷害他，可這會兒他切實地感受到了一絲危機。
他在吃林承星身上沾染的雜質，林承星在吃什麽？吃他……吃小貓嗎？人的食譜上有小貓嗎？
可怕！
他驚得都沒掙紮，尾巴僵硬地豎在身後，要炸不炸的。
似乎過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是過去了短短一瞬間。
林承星松開他。
玄棋的眼睛都快變成一個標準的圓形了，呆呆地看著人。他張著唇，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林承星起身的時候托了他一下，小貓的這點重量就像羽毛似的，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似乎是為了避免思考到剛才發生的事，林承星冷靜地觀察了一遍四周，並開始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的記憶並不完整，依稀想起他們到了墓穴深處，遇到了霧氣，然後就在這裏了。
那片霧氣帶來了如此完整的幻覺嗎？
甚至是和他人的意識共同組成的幻覺。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不科學的情況。
還有……不科學的小貓。
他抿著唇，無端又想起了唇與唇觸碰時的柔軟滾燙。而玄棋現在還掛在他身上，只要伸手用力一托，又能繼續方才的事。
小貓，柔軟的小貓。
林承星：“……”
他似乎不應該在此刻想這種事。
“我明白了！”
玄棋卻忽然大喵一聲。
“你是超級聰明的人類對不對？”玄棋抱住林承星，“剛剛那種比較深入的吃法，可以更快地吃掉你身體裏的壞東西，你肯定是發現了這種效率更高的辦法，才這樣做的！”
林承星微微疑惑，並沒有聽懂貓說的意思。
他理解了幾秒：“你是說，我忽然從幻覺裏清醒過來，是因為……你……做的那些事？”他竟有些說不出親吻兩個字。
“不然呢？”這方面玄棋理直氣壯，“人，我是來救你的！”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耳朵抖了抖，仰起臉。
“你可以繼續吃我。”
林承星停滯了半響。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但那些似乎都不重要了。他的求知欲仍然旺盛，他想知道，玄棋的唇到底能有多柔軟，他吻上去的時候，尾巴是否願意纏繞到他的手腕上，他會像平常被摸舒服了一樣，發出綿軟的哼唧嗎？
他實踐了。
唯有實踐才能知道答案。
玄棋生疏地吮吸了一下人類的唇，得到了比方才猛烈太多的回應。他瞇著眼睛，只覺得後腦都發麻了，輕微的電流感沿著脊椎一路往下，直到尾巴尖。
不知何時，後背抵到了墻上。
他的小腿掛在林承星的腰側，用力攀著，手指胡亂地摸上對方起伏的肌肉線條。
他是吝嗇的，向來不願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食物，但林承星是他的例外。他吃了人那麽多的視線，被人吃幾口，也正常。
他捕食著那些看不見的碎片，舌尖卻被人類吮吸。玄棋有些暈眩，只覺得自己眼前也晃過了什麽。
那是……
碎片裏的記憶。
似乎是落難者剛來到雨林的時候，每個人身上的布料都濕透了，連綿的雨水，蒼白的唇色。地上有人躺著，不知道是睡著，還是死亡。
記憶的主人說：“找地方埋了，埋得深一些，否則會有瘟疫。我們已經有太多人受傷，不能再……”
隨著聲音落下，響起了一陣細細的啜泣聲。
玄棋想把周遭的環境看得更清晰些，但視角似乎是固定的，只能隨著記憶的主人去看。
就算是小貓，也能感覺到當時的壓抑。
雨林太陌生了。
逃難至此的人們，無疑不是從高科技社會出來的，有的是貴族、有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年輕學生，就算在逃難前被灌輸過一些求生知識，可誰親眼見過如此絕望的慢性死亡？
食物倒是不缺，但濕熱足以要人的命。
沒有任何藥物。
“我學過一些基礎的醫療知識。”記憶的主人說，“我去試試看，能否在這裏找到些藥物。這或許需要很長時間，但我們沒有其他辦法了。”
“你一個人去嗎？太危險了！”
“你們有更重要的事，我們需要食物，需要幹凈的、沒有汙染的水源。我能一個人解決的。”
玄棋看到其他人模糊的眼神，都是擔憂。
記憶片段結束了。
“喵……”
他喘著氣，被吃到忘記呼吸，整只貓軟軟地放松下來。唇色愈發鮮艷，就像是被揉到出汁的花瓣。
“我剛才，似乎看見了一段記憶？”林承星忽然說。
玄棋哼哼唧唧：“我也看見了。”
“那是怎麽回事？”
“霧氣裏有其他人的記憶，很多很多，它們沾染到了你身上，就會汙染你的思維。”玄棋用小貓的語言解釋，“我把那些東西吃掉的時候，會感受到那些情感和記憶，你又在吃我，所以你也……”
“這不科學。”
“喵……”玄棋想到了林承星平常做的研究，“但是可以覆現。”
他主動吻上去。
於是又有新的記憶碎片。
看起來，仍然是方才那位記憶的主人。
視線下移，他的胳膊上已經抹了許多的汙泥，不再幹凈，穿著衣服極為悶熱，卻不能脫。雨林裏有太多的蚊蟲，抹大量的汙泥，也是為了隔絕蟲子的叮咬。
其實他說了謊，這種陌生的星球，所有的植物都是陌生的，怎麽可能找到藥物？
只能一點點試毒。
“啊！”
他驚呼了一聲，玄棋看到他掀開自己的衣服，竟然有一些黑色的軟乎乎的蟲子爬在上面。伸手摘下，還流淌出非常可怖的鮮血。
都是食肉的寄生蟲，口器具備分泌麻醉毒素的功能，咬上獵物之後可以讓獵物失去感知，就這樣被吸血——玄棋忽然發現，這似乎不是他應該知道的事情。
他好像，還是把林承星的知識也吃過來了。而且應該是林承星看見這裏的記憶，腦中浮現出的知識。
他想把這部分知識還回去，舌尖相抵，還是被推了回來。
男人咬牙一個個把它們拔下來，簡單擦拭了傷口上的血液，繼續往前。
他背了一個手工編織的籮筐，在裏面采集了不少的果子、樹葉。特別是那些動物們吃過的東西，他總是會多留一個心眼。
在未知的地方，多一種食物來源都是極好的。
累了就坐下休息，餓了渴了就試著吃一點采集的果子。
蘭島終年霧氣繚繞，不見陽光，白日和晚上的區別只是光線的強烈程度。雨林分不清東南西北，一開始他還會註意各方面的風吹草動，但時間久了，人已經開始恍惚，除了麻木地向前、采集、打標記，什麽都不會了。
他馬上就要體力不支了。
林承星的腦內小知識適時響起。
他的肌肉正在痙攣，呼吸和心跳不規律，或許這高溫和高濕就能要了他的命。顯然，記憶的主人並不沒有經過高強度的鍛煉，否則他應該知道，這樣高強度的壓榨自己體力，只是讓自己更快地接近死亡。
他走到一棵樹的邊上，艱難地往樹根處爬了爬，那只有半人高的、布滿苔蘚的樹根，卻叫他滑到了好幾次。
眼皮在打架。
當他終於爬上去的那一瞬間，背著的籮筐歪斜下去。
他昏迷了。
昏迷的這段記憶，顯然是空白。
但當他再度醒來——玄棋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茫然，繼而是劫後餘生的歡喜。
在這種地方昏迷，居然沒有被什麽東西叼走吃掉，四肢也健全，甚至沒有蟲子，臉上都沒有被咬。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記憶的主人又有些茫然了。
或許他已經死了，這裏是延續他記憶的天堂或夢境。
否則怎麽會如此安靜呢
於是他擡起頭，看見了樹枝上的陰影。
那是……巨蟒的尾巴。
最高處有近乎玄棋一半高的巨蟒，隨著呼吸鼓動著身體，蛇類的身體幾乎全是肌肉，黑色鱗片閃爍著光澤，勾勒出肌肉的弧度。
只是放松地掛在枝丫上，就讓人感受到了恐怖的力量感。
偏偏它看起來一點也不笨拙，在枯樹葉中快速地移動著，猶如一條黑色的河流。湊近了才能發現，他的每一顆鱗片都像是一粒光亮的黑曜石，尖銳的美。
人類已經沒有任何力氣掙紮了。
或者說，他被這樣龐大的巨物嚇傻了，竟是什麽動作都沒有，呆呆地看著巨蛇靠近。
就連隔著記憶觀看這一切的玄棋，都有些被嚇到，他下意識後仰身體，卻忘記自己早就沒地方可以躲了。但他和記憶裏的這人非常不一樣，他完全不害怕林承星吃他——小貓心裏冒出了古怪的自豪感。
蛇類的龐大頭顱靠近他，蛇信吐出。
他是否在那一瞬間嗅到了腥味兒呢？還是說看見了天堂的色彩，聖光似乎已經在眼前了。
可就在他覺得自己要被巨蛇一口吞掉，害怕地閉上眼睛時。
一雙手按上了他的臉頰。
人類的手。
他驚詫地睜開眼睛。
眼前仍然是那條巨蛇，黑色的鱗片就在身邊，甚至貼上了他的身體，他感覺到了上面冰冷的溫度，讓他正在發燒的軀體感到寧靜。
可巨蛇的上半身，居然化作了人類的模樣。
如同神明，從樹枝上垂落身體，輕撫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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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棋陡然睜大了眼睛。
他驟然忘了呼吸，本來就和林承星貼得極近，現在想要逃脫也離開不了，徒勞地抱住對方。他是貓科，本來就體溫更高一些，可林承星身上卻也很燙，呼吸交織在一起。他的唇被輕輕地咬了，就像是人類要把他吃掉一樣，玄棋本能相信林承星不會傷害他，可這會兒他切實地感受到了一絲危機。
他在吃林承星身上沾染的雜質，林承星在吃什麽？吃他……吃小貓嗎？人的食譜上有小貓嗎？
可怕！
他驚得都沒掙紮，尾巴僵硬地豎在身後，要炸不炸的。
似乎過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是過去了短短一瞬間。
林承星松開他。
玄棋的眼睛都快變成一個標準的圓形了，呆呆地看著人。他張著唇，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林承星起身的時候托了他一下，小貓的這點重量就像羽毛似的，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似乎是為了避免思考到剛才發生的事，林承星冷靜地觀察了一遍四周，並開始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的記憶並不完整，依稀想起他們到了墓穴深處，遇到了霧氣，然後就在這裏了。
那片霧氣帶來了如此完整的幻覺嗎？
甚至是和他人的意識共同組成的幻覺。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不科學的情況。
還有……不科學的小貓。
他抿著唇，無端又想起了唇與唇觸碰時的柔軟滾燙。而玄棋現在還掛在他身上，只要伸手用力一托，又能繼續方才的事。
小貓，柔軟的小貓。
林承星：“……”
他似乎不應該在此刻想這種事。
“我明白了！”
玄棋卻忽然大喵一聲。
“你是超級聰明的人類對不對？”玄棋抱住林承星，“剛剛那種比較深入的吃法，可以更快地吃掉你身體裏的壞東西，你肯定是發現了這種效率更高的辦法，才這樣做的！”
林承星微微疑惑，並沒有聽懂貓說的意思。
他理解了幾秒：“你是說，我忽然從幻覺裏清醒過來，是因為……你……做的那些事？”他竟有些說不出親吻兩個字。
“不然呢？”這方面玄棋理直氣壯，“人，我是來救你的！”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耳朵抖了抖，仰起臉。
“你可以繼續吃我。”
林承星停滯了半響。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但那些似乎都不重要了。他的求知欲仍然旺盛，他想知道，玄棋的唇到底能有多柔軟，他吻上去的時候，尾巴是否願意纏繞到他的手腕上，他會像平常被摸舒服了一樣，發出綿軟的哼唧嗎？
他實踐了。
唯有實踐才能知道答案。
玄棋生疏地吮吸了一下人類的唇，得到了比方才猛烈太多的回應。他瞇著眼睛，只覺得後腦都發麻了，輕微的電流感沿著脊椎一路往下，直到尾巴尖。
不知何時，後背抵到了墻上。
他的小腿掛在林承星的腰側，用力攀著，手指胡亂地摸上對方起伏的肌肉線條。
他是吝嗇的，向來不願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食物，但林承星是他的例外。他吃了人那麽多的視線，被人吃幾口，也正常。
他捕食著那些看不見的碎片，舌尖卻被人類吮吸。玄棋有些暈眩，只覺得自己眼前也晃過了什麽。
那是……
碎片裏的記憶。
似乎是落難者剛來到雨林的時候，每個人身上的布料都濕透了，連綿的雨水，蒼白的唇色。地上有人躺著，不知道是睡著，還是死亡。
記憶的主人說：“找地方埋了，埋得深一些，否則會有瘟疫。我們已經有太多人受傷，不能再……”
隨著聲音落下，響起了一陣細細的啜泣聲。
玄棋想把周遭的環境看得更清晰些，但視角似乎是固定的，只能隨著記憶的主人去看。
就算是小貓，也能感覺到當時的壓抑。
雨林太陌生了。
逃難至此的人們，無疑不是從高科技社會出來的，有的是貴族、有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年輕學生，就算在逃難前被灌輸過一些求生知識，可誰親眼見過如此絕望的慢性死亡？
食物倒是不缺，但濕熱足以要人的命。
沒有任何藥物。
“我學過一些基礎的醫療知識。”記憶的主人說，“我去試試看，能否在這裏找到些藥物。這或許需要很長時間，但我們沒有其他辦法了。”
“你一個人去嗎？太危險了！”
“你們有更重要的事，我們需要食物，需要幹凈的、沒有汙染的水源。我能一個人解決的。”
玄棋看到其他人模糊的眼神，都是擔憂。
記憶片段結束了。
“喵……”
他喘著氣，被吃到忘記呼吸，整只貓軟軟地放松下來。唇色愈發鮮艷，就像是被揉到出汁的花瓣。
“我剛才，似乎看見了一段記憶？”林承星忽然說。
玄棋哼哼唧唧：“我也看見了。”
“那是怎麽回事？”
“霧氣裏有其他人的記憶，很多很多，它們沾染到了你身上，就會汙染你的思維。”玄棋用小貓的語言解釋，“我把那些東西吃掉的時候，會感受到那些情感和記憶，你又在吃我，所以你也……”
“這不科學。”
“喵……”玄棋想到了林承星平常做的研究，“但是可以覆現。”
他主動吻上去。
於是又有新的記憶碎片。
看起來，仍然是方才那位記憶的主人。
視線下移，他的胳膊上已經抹了許多的汙泥，不再幹凈，穿著衣服極為悶熱，卻不能脫。雨林裏有太多的蚊蟲，抹大量的汙泥，也是為了隔絕蟲子的叮咬。
其實他說了謊，這種陌生的星球，所有的植物都是陌生的，怎麽可能找到藥物？
只能一點點試毒。
“啊！”
他驚呼了一聲，玄棋看到他掀開自己的衣服，竟然有一些黑色的軟乎乎的蟲子爬在上面。伸手摘下，還流淌出非常可怖的鮮血。
都是食肉的寄生蟲，口器具備分泌麻醉毒素的功能，咬上獵物之後可以讓獵物失去感知，就這樣被吸血——玄棋忽然發現，這似乎不是他應該知道的事情。
他好像，還是把林承星的知識也吃過來了。而且應該是林承星看見這裏的記憶，腦中浮現出的知識。
他想把這部分知識還回去，舌尖相抵，還是被推了回來。
男人咬牙一個個把它們拔下來，簡單擦拭了傷口上的血液，繼續往前。
他背了一個手工編織的籮筐，在裏面采集了不少的果子、樹葉。特別是那些動物們吃過的東西，他總是會多留一個心眼。
在未知的地方，多一種食物來源都是極好的。
累了就坐下休息，餓了渴了就試著吃一點采集的果子。
蘭島終年霧氣繚繞，不見陽光，白日和晚上的區別只是光線的強烈程度。雨林分不清東南西北，一開始他還會註意各方面的風吹草動，但時間久了，人已經開始恍惚，除了麻木地向前、采集、打標記，什麽都不會了。
他馬上就要體力不支了。
林承星的腦內小知識適時響起。
他的肌肉正在痙攣，呼吸和心跳不規律，或許這高溫和高濕就能要了他的命。顯然，記憶的主人並不沒有經過高強度的鍛煉，否則他應該知道，這樣高強度的壓榨自己體力，只是讓自己更快地接近死亡。
他走到一棵樹的邊上，艱難地往樹根處爬了爬，那只有半人高的、布滿苔蘚的樹根，卻叫他滑到了好幾次。
眼皮在打架。
當他終於爬上去的那一瞬間，背著的籮筐歪斜下去。
他昏迷了。
昏迷的這段記憶，顯然是空白。
但當他再度醒來——玄棋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茫然，繼而是劫後餘生的歡喜。
在這種地方昏迷，居然沒有被什麽東西叼走吃掉，四肢也健全，甚至沒有蟲子，臉上都沒有被咬。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記憶的主人又有些茫然了。
或許他已經死了，這裏是延續他記憶的天堂或夢境。
否則怎麽會如此安靜呢
於是他擡起頭，看見了樹枝上的陰影。
那是……巨蟒的尾巴。
最高處有近乎玄棋一半高的巨蟒，隨著呼吸鼓動著身體，蛇類的身體幾乎全是肌肉，黑色鱗片閃爍著光澤，勾勒出肌肉的弧度。
只是放松地掛在枝丫上，就讓人感受到了恐怖的力量感。
偏偏它看起來一點也不笨拙，在枯樹葉中快速地移動著，猶如一條黑色的河流。湊近了才能發現，他的每一顆鱗片都像是一粒光亮的黑曜石，尖銳的美。
人類已經沒有任何力氣掙紮了。
或者說，他被這樣龐大的巨物嚇傻了，竟是什麽動作都沒有，呆呆地看著巨蛇靠近。
就連隔著記憶觀看這一切的玄棋，都有些被嚇到，他下意識後仰身體，卻忘記自己早就沒地方可以躲了。但他和記憶裏的這人非常不一樣，他完全不害怕林承星吃他——小貓心裏冒出了古怪的自豪感。
蛇類的龐大頭顱靠近他，蛇信吐出。
他是否在那一瞬間嗅到了腥味兒呢？還是說看見了天堂的色彩，聖光似乎已經在眼前了。
可就在他覺得自己要被巨蛇一口吞掉，害怕地閉上眼睛時。
一雙手按上了他的臉頰。
人類的手。
他驚詫地睜開眼睛。
眼前仍然是那條巨蛇，黑色的鱗片就在身邊，甚至貼上了他的身體，他感覺到了上面冰冷的溫度，讓他正在發燒的軀體感到寧靜。
可巨蛇的上半身，居然化作了人類的模樣。
如同神明，從樹枝上垂落身體，輕撫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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