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喵喵（修）:探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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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喵喵（修）:探險貓！
“玄棋。”林承星搖晃小貓，“醒醒。”
“嗯……嗯？”玄棋哼哼唧唧地不願意睜開眼睛，把臉一埋就是睡。
“你發的消息或許有些歧義，最好回覆他一下。”
玄棋聽了一半：“那你回一下。”他真的困了，嘴裏嘟囔著一些夢話，隱約能聽見什麽許願某人不要加班之類的。
林承星：“……”
他還沒幹過替人發消息這種事，然而蜥蜴發來的消息越來越急，他只好打字過去：“只是酒店房間不夠，拼了一張床。”
【^^：是嗎？】
是的吧。
林承星關了終端的消息提醒，將手環重新套到小貓的手上，微微嘆氣。他幾乎不說謊，需要說謊的時候則保持沈默。他現在倒是有些希望，自己真的只是因為酒店房間不夠，才和玄棋睡在一起。
又想到在醫院的錄像，玄棋本能的反應速度，完全壓制蜥蜴半獸人的力量。
他不願繼續想下去。
玄棋輕而均勻的呼吸灑落在他胳膊上。林承星微微側身，很輕地擁住小貓。
貓似乎醒了一瞬，但沒有任何掙紮，反而往他身上擠了擠，毛茸茸的發頂貼著林承星的下巴。
林承星：“晚安。”
他關了燈。
好一會兒，貓迷迷糊糊地回應了一聲：“晚安。”
他總是無論如何也要回應人類。
……
第二日。
玄棋醒來的時候已經見不到林承星了。林承星仍然比他晚睡，比他早起。
浮空之城的行政官聽說了他們昨日受傷的事，過來慰問——或者說單純來見一下林承星，受傷的亞爾維斯反而沒有受到邀請。於是林承星一大早就乘坐飛行器，前往浮空城的中心了。
玄棋自己解決了一切，看完了林承星交代的事，下樓去找隊友。
還沒吃上早飯，立刻就被人抓住，圍著檢查了一番。
“還好沒受傷……”隊友松了口氣，“下回你和我們一起，別分開了。”
玄棋乖乖地應了聲。
亞爾維斯卻覺得不一定，他已經感覺到強烈的貓隨主人感了。玄棋性格遠比看起來的要執著，而且林隊也不一定能頂得住小貓撒嬌。
昨天貓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淚水滾出來，林承星就點頭了，亞爾維斯甚至覺得林承星那一瞬間自己都有點茫然，搞不懂為什麽身體越過頭腦同意了小貓的危險決定。
他們一群人都心事重重，漫不經心地投餵小貓。
“所以我們為什麽不聯系蘭島的政府呢？”玄棋吃了一圈投餵，不解地發問，“讓他們去救人，不是更好嗎？”
他下意識不想自己認識的人進入危險的地方，又很擔心那一窩正在變異中的人類。
也有點……擔心蜥蜴人。
玄棋覺得自己的小心臟要碎成好多瓣了，每一瓣上都立著不同的人，但最大的那塊兒肯定是林承星，第二塊兒目前是亞爾維斯的——他受傷了。
“蘭島可能存在對半獸人的極端歧視。”宿琴撐了一下臉，抿唇，“昨天的任務是我的錯。我沒有調查到蘭島對半獸人的態度，以至於讓你遇到了半獸人的襲擊，抱歉。”
玄棋猛得坐直，沒有想到會收到宿琴的道歉。
同時他也有點疑惑：“歧視？”
林承星之前倒是和他講過，半獸人和變異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是被人類社會排斥的。但他在中央星系和星艦上遇到的人都很好，沒有直觀的感受。
宿琴一頓，不知道是否要和小貓說那麽殘忍的話題。
“我回來了。”
玄棋立刻看向聲音來處。
林承星身上難得有一絲疲憊的氣質，他沒換衣服，一身工裝，就這樣去見了行政官。
於是他把疑問轉給林承星。
林承星垂眸，他一直極力避免小貓遇到這些事，現在卻是沒法避免了：“蘭島，不太能接受半獸人。”
玄棋：“喵？”
“實際上，目前仍有許多星球，非常排斥其他物種。”林承星沒有責怪宿琴，抗拒半獸人的政府太過常見，以至於沒有人往這個方向想，“甚至做出一些過激行為。”
有些內容他們沒有告訴小貓，譬如昨日宿琴他們在墓穴門口發現的一些……半獸人屍骨，全都是非正常死亡，時間跨度很大。他們在屍骨裏發現了蘭島軍方才有的子彈，這完全是有組織的屠殺。
仔細想想，墓穴的發現就很奇怪，那裏連信號都沒有鋪設，卻有一條看起來存在多年的小路。若是常年有人經過，又怎會沒有設置信號基地？整個蘭島的面積都不大，鋪設一個信號塔並不難。
突然失蹤的居民、特意前去尋找的小隊……
他一頓，順手總結起昨天的工作。
“那座墓穴與其說是墓，不如說是一座神廟，宮殿。石磚采樣的分析已經出來，大約建成與690年前。”
“這是當日掃描的壁畫。”
宿琴：“屬於古人類的藝術。殘留的文字顯示其主人來自古地球某島國，並伴隨有一些古地球亞洲其他國家的文字。”
這佐證了宮殿制造的時間。
那時候人類已經不是純種人類，不同地區的人被迫抱團在一起，只為了活下去，是短暫的、曇花一現的全人類大和平時期。再後來因為頻繁的戰爭，許多古文化都斷代了。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地下隔絕了潮濕的空氣，大部分壁畫保存的還算完好，依稀能看出來用料之昂貴，技藝之精湛。根據分析，這繪畫屬於千百年前的一種名為浮世繪的風格，奇異中帶著一絲詭譎。
星艦上的考古人員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時間線。
在故事的最開始，一群人來到了蘭島，或者說，是墜落到了蘭島。
星艦損壞了，他們沒有辦法離開這裏。
“七百多年前。”林承星頷首，“蘭島第一次出現在記載中已經是五百多年前，聯盟徹底掌管這裏是三百多年前，在這兩百年的時間裏，遷徙而來的人構成了現在的浮空城居民。如果壁畫所示是真，在目前的蘭島文化形成前，就已經有人類造訪過這裏了。”
然而，在五百多年前，他們滅絕了，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壁畫配合著文字，繼續講述下去。
來到這裏的幸存者過得很艱難，潮濕所帶來的疾病和過於嚴重的花粉癥讓大部分人痛苦不已，不過一年就病死了大半的人。
就在這時，神明出現了。
下半身是蜿蜒的蛇身，上半身長有羽翼的神明，不知道是壁畫的誇張還是真實如此，他的蛇身高度就有人類半個身體那麽高，只看下半身稱得上是巨蟒，羽翼展開如同一座小屋的屋頂。祂降下了庇護，接納人類進入了地底的洞穴，在足夠深的地方，能夠隔絕花粉。
神明引導他們，找到了足以果腹的食物。
為了報答神明，人類開始祭祀，並著手建造了一座神廟。神廟本身就有一半在地下，那時的人似乎認為居住的地方愈深，身份愈尊貴，將最底層設置成了神明的居所。
頭頂花環，身穿白衣的聖子為神明獻上寶石與肉類，神情虔誠。數十人跪在他身後。
巨大的羽蛇盤踞在神廟最中央，神情悲憫。
他們誕生了獨特的地底文明。
宿琴翻著記錄：“羽蛇神的信仰，在浮空城初期還有，後來就徹底消失了。”
玄棋則註意點奇怪，他看見壁畫上畫的食物，黑乎乎的，感覺很眼熟：“這是烤塊莖？”他問林承星。
“是。和我們當天見到的烤塊莖很像，這是猴爪藤的根上生長出來的塊莖，微毒，烤熟後可以吃。”林承星放大畫面，在角落找到了關於雨林的繪畫，果然有疑似猴爪藤的植物，“產量不算高，只有野生種，蘭島沒有什麽人會故意去挖這個吃。”
玄棋：“但蜥蜴們吃這個，蜥蜴們有一個王。”
他撥弄了一下終端，伸手遞給林承星。
解開手環摘下來這種事相當簡單，他偏要塞給人類做，人類也很順從小貓，順手就解開了。
打開終端，林承星才發現，小貓早上還給蜥蜴發了問好。
【一顆黑洞：早上好】
【^^：別去做那種危險的事了……你回來吧，沒有必要付出那麽多。】
【^^：王想見你。】
【一顆黑洞：蜥蜴的王也掌管貓貓的事嗎？】
對面似乎噎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王無所不能的】
亞爾維斯驚奇道：“我們也是有臥底了啊，不愧是小貓。”
玄棋茫然了一瞬：“所以臥底到底是什麽？”
不是什麽適合小貓學習的詞。林承星轉移話題：“和蜥蜴交流的事，暫時交給別人，可以嗎？”
“可以呀。”玄棋恍然大悟，“就是電詐那樣，對不對？以為是漂亮寶貝在和自己聊，其實背後是ai騙子。”
林承星：“……是。”
事到如今，小貓的教育也不知道歪到哪兒去了。
玄棋緊張道：“那我當漂亮騙子，會坐牢喵？”
“不會的。”
亞爾維斯忍不住想了個地獄笑話，在蘭島的法律裏，半獸人大抵是不算人的，玄棋沒有騙人，也就沒有犯法。他摸了摸手臂，只是一些外傷，昨天就已經痊愈了，一點傷痕都沒留下，然而曾經有過的疼痛卻不會消失。
“我們這是被當槍使了。”他有些不滿，“說好的任務是排除墓穴裏面的危險，可沒講過還要參與本地的半獸人鬥爭問題。好幾年前的時候來這裏，也沒發現這兒那麽歧視半獸人啊。我記得，行政官都沒換人吧？”
林承星：“是。”
屠殺半獸人，半獸人再反抗，這種事確實不在他們工作範圍內。他們的工作任務只是排除古墓裏的自然危險。
玄棋長長地喵了聲，沒怎麽聽懂。他幾乎緊緊挨著林承星坐，手指貼著林承星的身體，從腰側的口袋裏摸到了一些糖，非常熟練地偷糖吃。
偷到了一顆菠蘿味的糖，他不想要，又伸手塞回去，繼續偷。林承星身上口袋非常多，他沒從衣服兜裏摸到更多的糖，就將手往下摸到腿根，試圖從褲兜的縫隙裏抓點糖果。
林承星壓住他的手掌。
玄棋：“！”
他們的動作都在桌子底下，似乎沒有人發現他的小偷行為。
玄棋擡頭看向林承星，非常可憐地瞥了一眼。可林承星根本沒看他，只是牢牢地壓住了他的手指，甚至他說話的語氣、表情都沒有變：“當務之急是查清楚半獸人的王到底是誰，那些轉化又是怎麽回事。現在雖說取了一些樣本，短時間內研究出結果卻不太可能。”
林承星微微沈吟：“早晨我詢問過蘭島軍部的態度，他們並不意外半獸人的存在，並告知我，本地半獸人正在組織一些非法活動，非常惋惜的是，一些崇尚半獸人力量的內部人員也參與進去，若是發現叛徒，可以直接擊斃。”
玄棋：“可是那些人，好像不是自願變成半獸人的。”
他努力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被抓得很緊，拔不出來。
“官方也會搞詐騙嗎？”玄棋忍不住問。
亞爾維斯憐愛地看了一眼小貓：“為了達成目的，說謊是很常見的。”
“噢……”
隊員零零散散地退場，很多收集到的資料還沒有解析完成。只剩下玄棋和林承星坐在桌邊。
玄棋：“壞人。”爪爪不能在上面，難受死了。
“太危險了。”
“嗯？”
玄棋心想哪裏危險？從林承星口袋裏偷糖果會影響到嚴肅的氣氛嗎？可是這種事他幹過很多遍了，林承星從他口袋裏拿東西，他也不會拒絕的：“那我下次不偷糖果吃了。”
林承星沒有應，只是輕輕嘆氣。
“別在外面露出耳朵和尾巴，別離開我和其他人的視線。”
“只要你願意看我，我肯定一直在你視線裏的。”玄棋哼了一聲，感覺到林承星松了手，立刻抽出自己的爪子，把兩只手全都壓到對方手背上，主打一個報覆人類。
壓了一會兒，小貓忍不住問：“所以你褲子裏藏了什麽吃的？我好像摸到了。”
林承星：“……”
————————
答曰：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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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棋。”林承星搖晃小貓，“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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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星：“……”
他還沒幹過替人發消息這種事，然而蜥蜴發來的消息越來越急，他只好打字過去：“只是酒店房間不夠，拼了一張床。”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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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在醫院的錄像，玄棋本能的反應速度，完全壓制蜥蜴半獸人的力量。
他不願繼續想下去。
玄棋輕而均勻的呼吸灑落在他胳膊上。林承星微微側身，很輕地擁住小貓。
貓似乎醒了一瞬，但沒有任何掙紮，反而往他身上擠了擠，毛茸茸的發頂貼著林承星的下巴。
林承星：“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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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棋醒來的時候已經見不到林承星了。林承星仍然比他晚睡，比他早起。
浮空之城的行政官聽說了他們昨日受傷的事，過來慰問——或者說單純來見一下林承星，受傷的亞爾維斯反而沒有受到邀請。於是林承星一大早就乘坐飛行器，前往浮空城的中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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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沒受傷……”隊友松了口氣，“下回你和我們一起，別分開了。”
玄棋乖乖地應了聲。
亞爾維斯卻覺得不一定，他已經感覺到強烈的貓隨主人感了。玄棋性格遠比看起來的要執著，而且林隊也不一定能頂得住小貓撒嬌。
昨天貓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淚水滾出來，林承星就點頭了，亞爾維斯甚至覺得林承星那一瞬間自己都有點茫然，搞不懂為什麽身體越過頭腦同意了小貓的危險決定。
他們一群人都心事重重，漫不經心地投餵小貓。
“所以我們為什麽不聯系蘭島的政府呢？”玄棋吃了一圈投餵，不解地發問，“讓他們去救人，不是更好嗎？”
他下意識不想自己認識的人進入危險的地方，又很擔心那一窩正在變異中的人類。
也有點……擔心蜥蜴人。
玄棋覺得自己的小心臟要碎成好多瓣了，每一瓣上都立著不同的人，但最大的那塊兒肯定是林承星，第二塊兒目前是亞爾維斯的——他受傷了。
“蘭島可能存在對半獸人的極端歧視。”宿琴撐了一下臉，抿唇，“昨天的任務是我的錯。我沒有調查到蘭島對半獸人的態度，以至於讓你遇到了半獸人的襲擊，抱歉。”
玄棋猛得坐直，沒有想到會收到宿琴的道歉。
同時他也有點疑惑：“歧視？”
林承星之前倒是和他講過，半獸人和變異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是被人類社會排斥的。但他在中央星系和星艦上遇到的人都很好，沒有直觀的感受。
宿琴一頓，不知道是否要和小貓說那麽殘忍的話題。
“我回來了。”
玄棋立刻看向聲音來處。
林承星身上難得有一絲疲憊的氣質，他沒換衣服，一身工裝，就這樣去見了行政官。
於是他把疑問轉給林承星。
林承星垂眸，他一直極力避免小貓遇到這些事，現在卻是沒法避免了：“蘭島，不太能接受半獸人。”
玄棋：“喵？”
“實際上，目前仍有許多星球，非常排斥其他物種。”林承星沒有責怪宿琴，抗拒半獸人的政府太過常見，以至於沒有人往這個方向想，“甚至做出一些過激行為。”
有些內容他們沒有告訴小貓，譬如昨日宿琴他們在墓穴門口發現的一些……半獸人屍骨，全都是非正常死亡，時間跨度很大。他們在屍骨裏發現了蘭島軍方才有的子彈，這完全是有組織的屠殺。
仔細想想，墓穴的發現就很奇怪，那裏連信號都沒有鋪設，卻有一條看起來存在多年的小路。若是常年有人經過，又怎會沒有設置信號基地？整個蘭島的面積都不大，鋪設一個信號塔並不難。
突然失蹤的居民、特意前去尋找的小隊……
他一頓，順手總結起昨天的工作。
“那座墓穴與其說是墓，不如說是一座神廟，宮殿。石磚采樣的分析已經出來，大約建成與690年前。”
“這是當日掃描的壁畫。”
宿琴：“屬於古人類的藝術。殘留的文字顯示其主人來自古地球某島國，並伴隨有一些古地球亞洲其他國家的文字。”
這佐證了宮殿制造的時間。
那時候人類已經不是純種人類，不同地區的人被迫抱團在一起，只為了活下去，是短暫的、曇花一現的全人類大和平時期。再後來因為頻繁的戰爭，許多古文化都斷代了。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地下隔絕了潮濕的空氣，大部分壁畫保存的還算完好，依稀能看出來用料之昂貴，技藝之精湛。根據分析，這繪畫屬於千百年前的一種名為浮世繪的風格，奇異中帶著一絲詭譎。
星艦上的考古人員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時間線。
在故事的最開始，一群人來到了蘭島，或者說，是墜落到了蘭島。
星艦損壞了，他們沒有辦法離開這裏。
“七百多年前。”林承星頷首，“蘭島第一次出現在記載中已經是五百多年前，聯盟徹底掌管這裏是三百多年前，在這兩百年的時間裏，遷徙而來的人構成了現在的浮空城居民。如果壁畫所示是真，在目前的蘭島文化形成前，就已經有人類造訪過這裏了。”
然而，在五百多年前，他們滅絕了，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壁畫配合著文字，繼續講述下去。
來到這裏的幸存者過得很艱難，潮濕所帶來的疾病和過於嚴重的花粉癥讓大部分人痛苦不已，不過一年就病死了大半的人。
就在這時，神明出現了。
下半身是蜿蜒的蛇身，上半身長有羽翼的神明，不知道是壁畫的誇張還是真實如此，他的蛇身高度就有人類半個身體那麽高，只看下半身稱得上是巨蟒，羽翼展開如同一座小屋的屋頂。祂降下了庇護，接納人類進入了地底的洞穴，在足夠深的地方，能夠隔絕花粉。
神明引導他們，找到了足以果腹的食物。
為了報答神明，人類開始祭祀，並著手建造了一座神廟。神廟本身就有一半在地下，那時的人似乎認為居住的地方愈深，身份愈尊貴，將最底層設置成了神明的居所。
頭頂花環，身穿白衣的聖子為神明獻上寶石與肉類，神情虔誠。數十人跪在他身後。
巨大的羽蛇盤踞在神廟最中央，神情悲憫。
他們誕生了獨特的地底文明。
宿琴翻著記錄：“羽蛇神的信仰，在浮空城初期還有，後來就徹底消失了。”
玄棋則註意點奇怪，他看見壁畫上畫的食物，黑乎乎的，感覺很眼熟：“這是烤塊莖？”他問林承星。
“是。和我們當天見到的烤塊莖很像，這是猴爪藤的根上生長出來的塊莖，微毒，烤熟後可以吃。”林承星放大畫面，在角落找到了關於雨林的繪畫，果然有疑似猴爪藤的植物，“產量不算高，只有野生種，蘭島沒有什麽人會故意去挖這個吃。”
玄棋：“但蜥蜴們吃這個，蜥蜴們有一個王。”
他撥弄了一下終端，伸手遞給林承星。
解開手環摘下來這種事相當簡單，他偏要塞給人類做，人類也很順從小貓，順手就解開了。
打開終端，林承星才發現，小貓早上還給蜥蜴發了問好。
【一顆黑洞：早上好】
【^^：別去做那種危險的事了……你回來吧，沒有必要付出那麽多。】
【^^：王想見你。】
【一顆黑洞：蜥蜴的王也掌管貓貓的事嗎？】
對面似乎噎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
【^^：王無所不能的】
亞爾維斯驚奇道：“我們也是有臥底了啊，不愧是小貓。”
玄棋茫然了一瞬：“所以臥底到底是什麽？”
不是什麽適合小貓學習的詞。林承星轉移話題：“和蜥蜴交流的事，暫時交給別人，可以嗎？”
“可以呀。”玄棋恍然大悟，“就是電詐那樣，對不對？以為是漂亮寶貝在和自己聊，其實背後是ai騙子。”
林承星：“……是。”
事到如今，小貓的教育也不知道歪到哪兒去了。
玄棋緊張道：“那我當漂亮騙子，會坐牢喵？”
“不會的。”
亞爾維斯忍不住想了個地獄笑話，在蘭島的法律裏，半獸人大抵是不算人的，玄棋沒有騙人，也就沒有犯法。他摸了摸手臂，只是一些外傷，昨天就已經痊愈了，一點傷痕都沒留下，然而曾經有過的疼痛卻不會消失。
“我們這是被當槍使了。”他有些不滿，“說好的任務是排除墓穴裏面的危險，可沒講過還要參與本地的半獸人鬥爭問題。好幾年前的時候來這裏，也沒發現這兒那麽歧視半獸人啊。我記得，行政官都沒換人吧？”
林承星：“是。”
屠殺半獸人，半獸人再反抗，這種事確實不在他們工作範圍內。他們的工作任務只是排除古墓裏的自然危險。
玄棋長長地喵了聲，沒怎麽聽懂。他幾乎緊緊挨著林承星坐，手指貼著林承星的身體，從腰側的口袋裏摸到了一些糖，非常熟練地偷糖吃。
偷到了一顆菠蘿味的糖，他不想要，又伸手塞回去，繼續偷。林承星身上口袋非常多，他沒從衣服兜裏摸到更多的糖，就將手往下摸到腿根，試圖從褲兜的縫隙裏抓點糖果。
林承星壓住他的手掌。
玄棋：“！”
他們的動作都在桌子底下，似乎沒有人發現他的小偷行為。
玄棋擡頭看向林承星，非常可憐地瞥了一眼。可林承星根本沒看他，只是牢牢地壓住了他的手指，甚至他說話的語氣、表情都沒有變：“當務之急是查清楚半獸人的王到底是誰，那些轉化又是怎麽回事。現在雖說取了一些樣本，短時間內研究出結果卻不太可能。”
林承星微微沈吟：“早晨我詢問過蘭島軍部的態度，他們並不意外半獸人的存在，並告知我，本地半獸人正在組織一些非法活動，非常惋惜的是，一些崇尚半獸人力量的內部人員也參與進去，若是發現叛徒，可以直接擊斃。”
玄棋：“可是那些人，好像不是自願變成半獸人的。”
他努力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被抓得很緊，拔不出來。
“官方也會搞詐騙嗎？”玄棋忍不住問。
亞爾維斯憐愛地看了一眼小貓：“為了達成目的，說謊是很常見的。”
“噢……”
隊員零零散散地退場，很多收集到的資料還沒有解析完成。只剩下玄棋和林承星坐在桌邊。
玄棋：“壞人。”爪爪不能在上面，難受死了。
“太危險了。”
“嗯？”
玄棋心想哪裏危險？從林承星口袋裏偷糖果會影響到嚴肅的氣氛嗎？可是這種事他幹過很多遍了，林承星從他口袋裏拿東西，他也不會拒絕的：“那我下次不偷糖果吃了。”
林承星沒有應，只是輕輕嘆氣。
“別在外面露出耳朵和尾巴，別離開我和其他人的視線。”
“只要你願意看我，我肯定一直在你視線裏的。”玄棋哼了一聲，感覺到林承星松了手，立刻抽出自己的爪子，把兩只手全都壓到對方手背上，主打一個報覆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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