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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遠時空或近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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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遠時空或近時空

當時這個女生給自己起的代號是ANAN,許暮川如今就只記得她叫安。

龐曄去日本之後,安正式加入樂團。安當年大四,比他們都要年長兩歲,比許暮川大一歲。許暮川讀書晚一年。

她不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卻會很多種樂器,像一個六邊形戰士。除了許暮川的樂團,安身上還有幾個樂團的鼓手、鍵盤手的身份,身兼數職。願意“支援”許暮川的團,大約是想幫襯一下校友,找不同的風格玩一玩。

為了更好地了解安,許暮川有空就會去飯堂和安一起吃飯。許暮川不去的時候,陳蓉和林子豪也會與她同行,希望盡快磨合好彼此之間的脾性。

安認識的老板、樂手多,資源也就更多,加入樂團的兩周後,拿到了一場較大型活動商演的資格,自己其他兩個樂團湊不出時間,於是決定帶許暮川的團出演,樂團如火如荼地空出時間排演規定曲目,許暮川忙得不可開交,為此暫時停掉了最不賺錢的一份兼職。

在他忙得團團轉的一個晚上,陳蓉和林子豪走得比較早,許暮川和安練得比較晚,大約十一點半,兩個人徹底彈不動了,結束後打算去吃一點夜宵,在音樂大樓的門口撞見時鶴。

沒戴眼鏡,路燈不夠亮,許暮川一開始沒看見他,從他眼前大剌剌走過,直到安提醒他:“後面是不是有人跟著我們?”

許暮川停下腳步,身後的跟蹤狂也停下來,安先開口了:“你跟著我們幹什麽?”

跟蹤狂沒出聲,過了兩三秒,許暮川驀地認出他,他其實沒看清楚這人的臉,但就覺得是時鶴,黑暗裏的時鶴像一只小烏鴉,而不是什麽“鶴”。

“過來一點。”許暮川朝他招手,“我近視,剛剛沒看見你。”時鶴走向他,許暮川向安解釋:“一個學弟,鋼琴專業的。”

安恍然大悟,朝時鶴爽快一笑:“你怎麽鬼鬼祟祟的?”

時鶴還是不說話,只是搖頭,許暮川走在安的右側,時鶴繞過安,走到了許暮川的右側。

許暮川見他沒背琴,便攬了一下時鶴的肩膀,問:“是來練鋼琴的?你今天比之前要晚很多。”

“嗯。”

時鶴情緒不高,許暮川就松開了手,三個人無聲地走到分岔路口,時鶴要右轉去宿舍,許暮川和安要直行向學院大門,許暮川很隨意地跟他道別,往前走了四五米,安又小聲提醒他:“你學弟還沒走,他在等什麽?怎麽這麽奇怪,你要不要問問?”

許暮川再一次停下,回頭,發現時鶴的確還站在原處,這次許暮川沒有招手讓時鶴過來,而是自己走過去,安很有眼力見地不跟上。

“你是有事找我嗎?”許暮川客氣地關切道。

“嗯。”時鶴應聲,卻不說所為何事,眼睛倒是朝他身後的安瞧了瞧。

許暮川會意:“好吧,你等我一下,我送她上車。”

“嗯。”

許暮川看著時鶴只知道嗯嗯哦哦的樣子,哭笑不得,食指快速地刮一下他的鼻尖:“啞巴了?在這等我。”

安不會因為許暮川沒跟她去吃宵夜而有什麽情緒,許暮川送她上出租車,折返,時鶴果然在分岔路口等他。

夜裏十一點,校內路段只有來往的個別情侶,萬般安靜。

“說吧,什麽事?剛剛那個是我樂團的新吉他手,龐曄已經去日本了,他應該告訴你了。”

“你們關系很好嗎?”時鶴終於開口說話。類似的問題,許暮川被時鶴問過兩次,現在是第三次。而且這次他不知道時鶴問的“你們”是他與誰。

不過不管是誰,許暮川的回答都一樣:“還行。”

“那我們關系好嗎?”

“什麽?”許暮川一楞,沈吟道,“什麽意思,你覺得呢,我覺得我們也還行吧。”

“那你為什麽不回我信息也不和我吃飯呢,如果你和剛剛那個女生、和之前那個學長關系都還行,你可以和他們來往,為什麽不和我呢?”

關於不回時鶴信息,許暮川的確認為自己做得不太好,可更多時候他不是不想回,而是不知道怎麽回。時鶴喜歡發他的日常碎片給他,很美好, 但他沒時間關心。

至於吃飯……“我這個月周三中午有空,最近忙樂隊,辭掉了一個兼職。”他停頓幾秒,“可以和你吃飯。”

“哦,那,會不會很為難你啊?”時鶴雖然是這麽問,但音調高了不少,方才的不快消失得很徹底,許暮川聽出來了。

“不會。”

“那信息呢?”

許暮川依然不願意一句句地回覆時鶴,直言:“你有急事就給我打電話好嗎,我不喜歡看短信。”

“可是我不會有急事的。”時鶴有點郁悶,“我每天都是一個人,能有什麽急事。”

“你的同學哪去了?”

“他們不怎麽搭理我,像你一樣。”

時鶴看似指桑罵槐,其實是點名道姓,許暮川心生歉意,也略有共情。大一的時候孤身一人,如果不是龐曄,他恐怕也會很孤單。人到底是群居動物,何況學弟剛高中畢業步入大學,想要找個夥伴是正常的。

“他們為什麽不搭理你?”許暮川問。

時鶴反問:“那你為什麽呢?”

許暮川苦笑。

時鶴嘀咕:“你是什麽原因,他們可能就是什麽原因。”

許暮川差點要說因為你的話有點多他看不完,好在沒說出去。他仔細想了想,時鶴不是惹人煩的性格,只是……只是有點過於“需要他”了,通俗點來說,許暮川認為時鶴很黏人。這還和龐曄的那股勁不一樣,龐曄是和朋友在同一個空間裏才會犯賤話癆,拜拜後就各過各的,基本不聊天。時鶴是希望朋友一直在他的空間裏,遠時空或近時空。

“但我也不是對誰都這樣。”時鶴又自顧自地解釋起來,手背不經意碰到許暮川衣服。

面對時鶴的需求,許暮川不知道說什麽,他沒有過這麽親密的朋友,但可能好朋友也會有這樣親密的關系吧?還是說他需要因地制宜,適應好友的性格?譬如他對龐曄是巴掌白眼但信任,對陳蓉是禮貌客氣欣賞,對林子豪是“茍富貴勿相忘”。如果這麽說,他對時鶴是不是需要親昵一點?既然他不討厭時鶴、樂意與之為友。

“明天就是周三。”時鶴似乎也不需要他說什麽,自己主動切開話題,“我明天中午要和你吃飯,你中午到3-303找我,我上通識課,要去你們那邊的教學樓。”

“行。”許暮川爽快答應。

“你要回我的信息。”

這個不想答應,許暮川沈默了半天,時鶴搖一下他的手腕:“好不好?”

“很難,我很少看——”

“但你看見的時候,回覆我,不用馬上回覆。”時鶴退了一步,“可不可以嘛?比如你每天就抽一個時間看我的消息,睡覺前也可以。”

許暮川見時鶴都退讓這麽多步了,回個信息或許不是難事,他當即拿出手機,讓時鶴看著,把時鶴的消息在一堆小紅點中挑出來,挑出來的瞬間有一絲尷尬,他給時鶴設置的免打擾赫然在目。

許暮川當即置頂與時鶴的會話:“這樣就不會忘了,可以嗎?”

“你答應我了?”

“嗯。”

“那看來那個學長說得很對。”時鶴眉開眼笑,收不住喜悅,許暮川仿佛能瞧見他眼睛裏的星星光暈,“只要求一下你就行了。”

“……嗯。”

許暮川當晚就發信息給龐曄,禁止龐曄再和時鶴聯系。

按照時鶴的要求,近一個月的時間,許暮川周三中午從6-102逆著人群橫穿三棟樓到3-303等時鶴下課,每天看見時鶴的消息,當下有空就會盡量回覆,忘記回覆的,挪到晚上睡前一起看。

他發現時鶴很喜歡貓狗,一周七天有四天會跟他說去了救助協會,拍下好幾只流浪貓,發語音跟他說:好可憐。

許暮川有一次回了一句:養一只唄。

時鶴語氣懨懨地說:“爸媽不給養,等我獨居了我一定會養的。你喜歡貓還是狗啊?”

許暮川:都不喜歡。

時鶴發一個[怒火]的表情過來,不再理他,隔了小半天才又恢覆話癆模式。

除了知道時鶴喜歡貓狗,許暮川還發現時鶴經常睡過頭遲到,八點半的課,八點二十五還在宿舍,每天早上匆匆忙忙。為了不被老師罵,還會不吃早餐就趕去上課,餓著肚子朝許暮川叫苦連天。

許暮川看不下去,問他能不能調一個早一點的鬧鐘?時鶴耍賴說調了,但是鬧鐘都不響,懷疑手機有問題。

許暮川記得時鶴的手機是最新款的,時年九月堪堪發布,貴得要命,哪可能是手機的問題,就是懶的問題。

許暮川:要麽你遲到算了,把早餐吃了再去。

許暮川:這麽怕老師幹嘛?他又不會真掛你科。

時鶴語音說:“你叫我起床我就不會遲到了。”

許暮川:你讓舍友幫忙更方便。

時鶴:童仔起得比我還晚呢。

許暮川不知說什麽好。他每天起得比雞早,根本睡不著覺。

時鶴:要不你每天早上七點四十五給我打一個語音通話,我掛了就代表我醒了,好嗎?

許暮川思忖片刻,這個辦法對他來說不算麻煩,於是應承下來:沒問題。

許暮川盡量對時鶴有求必應,他認為這是與時鶴這個友人的相處之道,時鶴比較黏人,他就盡量空出時間回應他的需求。就好比龐曄比較賤,他就放心和他對著幹。

相安無事了一個月,在安加入樂團的這個月,商演的場次越來越多,許暮川的私人時間便越來越少。租了地下室之後每個月的開銷也比先前要多,許暮川不得不留出更多的時間給兼職和樂團。和時鶴商量著取消了周三中午的見面,時鶴看起來有一點不高興,不過許暮川認為時鶴可以理解,既然都是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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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加更一下。

加更原因:上班好累想嘮嗑T T到底為什麽會有臺風調休這種公司T T打工人的命也是命

順便說一下!全文27w(番外目前只寫了一點點如果還會寫更多番外那字數會有變,但也不會多太多)

全文訂閱應該不到6塊

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但還是建議逐章訂閱,也希望大家不要囤文因為我更新得好寂寞T T

9.30還是會照常更的~此章為加更

10月就可以進入新地圖了!請猜猜下一次他們要去哪裏你儂我儂,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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