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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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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六個世界05 第五章

“我嘗到了味道, 確實很好吃哎!”

明禦華開心的瞇起了雙眼,“甜甜的~”

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麽,秋初染的臉瞬間開始發燙。

無意識的撩撥真的太致命了!

秋初染剛想開口她要多吃幾口, 讓明禦華多嘗嘗,兩名丫鬟把早餐送了過來。

丫鬟們看不到明禦華, 畢竟這個世間能看到鬼怪的人極少極少。

她們低著頭匆匆進門, 拿著餐盒的手都是微微發抖的。

特別是其中一名丫鬟,不小心穿過了明禦華的魂體,感受到了一股陰寒之氣,那名丫鬟猛的抖了一下, 渾身雞皮疙瘩都湧了出來。

“你們下去吧。”看東西擺放好了, 秋初染就讓人離開了。

她還想多和明禦華說會話,也不想讓別人以為她自言自語瘋了。

那兩名丫鬟一聽這松了一口氣, 都迫不及待的逃命一般離開。

“早餐看著不錯, 你要不要…”秋初染看著桌子上的幾樣小菜,還有精致的小籠包和白粥,語氣輕了幾分,“也嘗嘗?”

她心裏湧出一絲期待來。

但讓她失望的是, 明禦華搖了搖頭, “這些都是我常吃的早食,都還不錯,你可以多吃一些。”

明禦華並不是特別註重口腹之欲的, 更何況是自己生前經常吃的,更是沒有多大興趣。

秋初染失望的撇撇嘴, 開始填飽自己肚子。

剛吃飽喝足,又用茶水漱了口。

她還想著如何去調查明禦華究竟怎麽死的,門外就傳來趙管家的聲音。

原來趙管家覺得秋初染不對勁, 匯報給了明家老爺明權。

“大少奶奶,老爺讓您過去一趟。”

他微微弓著腰,眼睛裏卻是幸災樂禍。

秋初染也不在意,她正想著如何有理由出這個院子探聽情況,這不,機會就來了。

讓明禦華安心待在屋子裏,換了一身衣服,秋初染跟著趙管家離開。

趙管家面色沈肅,引著秋初染往府邸深處走去。

明府宅院深深,一路行來,只見朱廊畫壁,庭院開闊,確是大戶人家的氣象。

但也只局限於這偏遠縣城。

對於那些大城市真正的大戶人家來說,明府還不夠格。

秋初染詢問了趙管家,明禦華是怎麽去世的。

“大少爺常年體弱多病,是病逝的。”趙管家回答,他垂下眼眸,遮蓋住自己的神色。,再也不說一個字來。

如果不是看到過明禦華的軀體,秋初染或許可能會信幾分。

棺材中,明禦華的軀體身材中等,和普通健康女子身影無異,怎麽可能會病死!

最重要的是,明禦華軀體膚色青白,嘴唇發紫。

但趙管家的閉口不談,很明顯,明禦華的死亡原因,在這個府中是禁忌。

看來明禦華的死亡原因,她得親自查了。

穿過一道長長的回廊,剛跨過一個拱門,就迎面撞見了一個人。

那是個約莫二十多歲的男子,穿著一身修長的青衫,上面繡著高雅的竹子,看著很是華美。

他手持一把折扇,本是一副風流倜儻的打扮,臉也長得不錯,可一雙眼睛卻輕浮得過分,硬生生拉低了顏值。

他瞧見跟在趙管家身後的秋初染,先是一楞,隨即眼睛倏地亮起,目光毫不避諱地從秋初染的臉龐掃到周身,估量著秋初染寬松衣袍下的身材。

那是一種令人極不舒服的狎昵之色。

秋初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男子上前一步,正好擋在路中,折扇在掌心輕敲,語調拖長,“喲,趙管家,這位姑娘看著眼生得很啊?是哪房的親戚啊?”

他雖對著趙管家開口,但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秋初染身上,帶著探究與玩味。

趙管家敷衍的躬身,聲音恭敬卻毫無誠意,“回二少爺的話,這位是新入府的大少奶奶。”

“大少奶奶?” 被稱作二少爺的男人眉梢高高挑起,臉上的詫異之色毫不掩飾。

似乎想到了什麽,二少爺那玩味的笑容加深,透出幾分輕浮與說不清的意味。

他將秋初染從頭到腳又打量一遍,嘖嘖兩聲,“大少奶奶啊,長得可真的是…水靈啊!”

他那最後兩個字語氣有點重,讓人聽著極為不爽。。

秋初染垂著眼,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

她挺想揍人的。

趙管家似乎壓根沒有看到二少爺那肆無忌憚的目光,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提醒,“老爺還在前廳等著見大少奶奶,二少爺若無事,奴才便先帶大少奶奶過去了。”

二少爺一聽是老爺讓秋初染過去,便讓開了道路。

但他那目光依舊黏在秋初染的背影上,帶著令人作嘔的黏膩和輕浮。

秋初染感覺自己的手更癢了,她一定得找機會揍人。

剛轉到通往前廳的轉角,又碰上了兩位婦人。

一位穿著絳紫色衣裙,面容溫婉,眼角已有細紋,另一位則是一身淡青,低眉順眼,看著稍微年輕點。

趙管家停下腳步,恭敬行禮,“蘇姨娘,柳姨娘。”

那絳紫色衣裙的柳姨娘擡眼看到秋初染,掩藏很好的打量一番,立刻露出一個略帶著些關切的淺笑。

相對於柳姨娘露出了友好的態度,那位淡青色衣裙的蘇姨娘,卻在一直低著頭,像是沒有看到秋初染一樣,匆匆離開。

秋初染將二人的反應收在眼底,記在了心裏。

終於到了前廳所在的院落,剛踏上臺階,便見一個身著深色錦緞衣裙,通身貴氣的中年婦人在丫鬟簇擁下從廳內走出。

她眉眼間帶著揮之不去的冷肅與居高臨下,還夾雜著微不可察的憂愁。

秋初染從原身記憶知道,這正是明府的當家主母,明老爺的現在的夫人,江婉知。

而曾經原身鬧著要離開,也是江婉知過來看了原身,嘲諷貶低了原身。

趙管家看到江婉知,和其他人裝模作樣恭敬不同,他是真心實意的低下了頭立刻躬身,“夫人。”

秋初染也依樣垂下眼簾,裝出怯懦模樣。

江婉知腳步一頓,目光如冰冷的針,狠狠地落在秋初染身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與厭惡,一開口便滿是尖銳的刺。

“你還真有本事,倒真是醒了。”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冰碴似的冷意,“不過是個沖喜的物件,也配站在這兒?明府的門楣,不是什麽低賤身份都能攀附的,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還真以為能在明府呆的長久?”

她話中嫌棄之意溢於言表,仿佛多看秋初染一眼都臟了眼睛。

江婉知說完,也不等任何回應,徑直扶著丫鬟的手,步履平穩地離開了。

秋初染聽了這話心裏很是不舒服,但並沒有說什麽,依舊扮演著小可憐的模樣。

趙管家在一旁深深躬著身,直到夫人的身影遠去,才直起身。

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沈默地上前,輕輕推開了前廳的大門。

“大少奶奶,老爺在裏面,請。”

秋依言踏入了正廳。

門在身後被趙管家無聲地合攏,隔絕了外間的天光與聲響。

廳內異常昏暗,窗戶緊閉,只從高處的雕花窗欞隙縫中漏進幾縷微塵浮動的光束。

屋子裏彌漫著一股子陳舊木材與難以言喻的腐朽味道。

但這種味道卻被厚重的香火氣息遮蓋,很是讓人呼吸不暢。

正前方主位之上,坐著一個身穿深灰色綢緞長衫的枯瘦老頭。

他露在外面的手如同風幹的樹枝,皮膚緊貼著骨骼,泛著不健康的青灰色。

最為詭異的是,他身上竟隱隱散發著一股獨屬於鬼怪的陰寒之氣。

若非他還有屬於活人的氣息,秋初染還以為坐在上首的是一只老鬼。

這便是明府的老爺,明權。

明權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個物件,那是一個邊緣磨損,盤面泛著陳年象牙黃的舊羅盤。

那羅盤指針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明權那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眸子渾濁不堪,卻銳利如鷹隼,從秋初染進來,就便死死盯著她,視線中帶著審視和探究。

秋初染心嗤笑,面上卻表現出一絲害怕卻強忍著的表現。

她的目光下垂,落在地面上,不沒有和明權的視線對上。

她得扮演一下弱小可憐的形象,不能太快引起明權的疑心。

她還需要時間去查明禦華死亡的真相,為她的戀人報仇。

明權的目光在秋初染身上逡巡良久,又低下頭看了看手中羅盤。

羅盤靜悄悄的,並沒有任何變化。

明權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困惑,卻又想到了什麽遮蓋住了自己目光。

不多時,他開口了,聲音嘶啞幹澀,“你既已進我明府,就要記得遵守明府的規矩。”

明權說了一些事,以及明府那些平常的規矩,表達了希望秋初染可以謹記並且做到,否則丟了明府的面子會被趕出去。

秋初染點頭稱是。

明權垂頭,看了看手中羅盤。

羅盤依舊安安靜靜,沒有特別的反應。

最後,明權像是失去了興趣,揮了揮那枯枝般的手,“下去吧,既已入府,便安分些,會有人給你安排你的住處用度。”

“是,多謝老爺。” 秋初染福身行禮,緩緩退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廳堂。

門外,趙管家仍在候著,見她出來,剛想帶秋初染離開,就聽到了屋子裏明權在叫他。

“老爺對老奴還有吩咐,大少奶奶可識得回去的路?是否需要喚個丫鬟引路?”

秋初染搖了搖頭,細聲道,“不必麻煩,我自己回去便好。”

趙管家也不多言,只道,“那大少奶奶請慢行。”

他說罷,便進了房間。

秋初染擡頭看了看天色。

陽光燦爛,很是溫暖清新,和明權屋子裏陰冷腐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確實記得來時的路,但此刻,她是一人,正好是探查的絕佳機會。

她並未徑直返回那偏僻的院落,而是腳步一轉,開始隨意在明府中游蕩。

不經意間走到了明府西邊。

明府的西院似乎比明權居住的東院更為僻靜,建築也略顯老舊。

秋初染一邊緩步走著,一邊暗自記下路徑與周圍環境。

剛穿過一拱門,正要往一條碎石小徑深處走去,便聽到了女聲的對話。

她擡頭望去,不遠處,一個黃衣少女正和一名丫鬟說一些什麽。

她聽到了腳步聲轉頭看去,就對上了秋初染的視線。

少女見到了陌生的面孔,很是驚奇,她蹦跳著走了過來,詫異的看向秋初染。

距離近了,秋初染才發現,這個少女看年紀不過十三四歲,圓臉大眼,模樣甚是嬌俏可愛。

“咦?你是誰呀?我怎麽從未在府裏見過你?” 少女的聲音清脆,帶著女孩子特有的嬌憨。

秋初染語氣平和,“我是新入府的,是大少爺的…”

“啊!你就是那個新嫂子!” 少女不等她說完,眼睛猛地一亮,竟直接上前,自來熟地一把挽住了秋初染的手臂。

秋初染很不習慣,忍住了甩開少女的手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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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作者打了個滾~

好想偷個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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