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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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大晚上的,承雲真君已經睡下了,符咒動的太快,宋容與怕晚一步就斷了行蹤,所以決定先行行動。

根據符咒的指引,宋容與來到了上京城外的某個荒郊野嶺,他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的黑影,立馬喚出光緣刺了過去,隨後拋出鎖魔袋,將那黑影給套住了。

宋容與快速跑上了前,拿起鎖魔袋,卻發現鎖魔袋並沒有自動鎖緊,而是依舊打開著,宋容與意識到了不對勁,根本就沒有魔物,是騙局。他立馬拿走了鎖魔袋,只見鎖魔袋的下面,有一張巨大的紙,宋容與彎下腰,借著月光,清晰地看清了上面的字:你的母親必死無疑。

那枚下了追蹤符的銅錢靜靜地躺在紙上,像是在嘲笑宋容與。

宋容與一下子就怒了,憤恨地踩上了那張紙,大吼:“你給我出來!”

回應他的,只有一陣涼風。

而宋容與卻能從涼風中聽到若有若無的笑意。

回去後的宋容與沒有睡覺,而是立馬開始第二計劃,他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制作出來了靈源夫人的事跡,全是抹黑,宋容與第一次說別人壞話,看了半天覺得自己已經很狠了,不過還不確定,決定出門找人看看。

他剛準備出去,門就被敲響了。

宋容與以為是旭子喊他吃早食了,打開門,卻見一個寬厚的胸膛,還有無情道院那熟悉的校服,宋容與不可思議道:“謝懷言?!”

謝懷言低頭看他。

宋容與道:“你怎麽來了?今天不用上課嗎?”

謝懷言道:“不用。”

宋容與道:“今天淩雲宗有什麽特別活動?燕洵回怎麽沒告訴我?”

謝懷言道:“浮玉真君給我批假了,讓我來幫你。”

宋容與更不解了:“好端端的浮玉真君為什麽要給你批假讓你來幫我?”

要知道,淩雲宗批假可謂是難如登天,浮玉真君手下更是難上加難,宋容與這次是家中大事加上有承雲真君幫助所以才請到十天假期的,謝懷言和這件事毫無關系,是怎麽能從浮玉真君手上請到假的?

謝懷言道:“不知道。”

好吧,浮玉真君總是這麽讓人捉摸不透的,宋容與也沒心思糾結這件事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宋容與往後退了一步,示意謝懷言進來:“好吧,正好我有東西需要人幫我看看,你進來吧。”

謝懷言踏進宋容與的房間。

宋容與把手上的紙遞給他,“你看看,我寫的狠不狠,能不能讓藪過來找我。”

謝懷言接過紙開始看起來。

【靈源夫人並不是一個好人,相反,她是一個很壞很壞的人,她故意將妖獸放出殘害世人,不僅如此,她還養了一個孩童,不給他飯吃不給他水喝,活生生將那孩童折磨致死,簡直愧對母親的名號……】

謝懷言認真看完後,放下了紙。

宋容與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樣?”

謝懷言道:“不夠狠。”

宋容與道:“我寫了一晚上還是不夠狠嗎,我還覺得這麽抹黑藪肯定會很生氣的,比如我要是聽到有人說我阿娘是壞人還一點都不愛我,我就會很生氣。”

謝懷言道:“可以再狠一點。”

宋容與道:“怎麽狠?”

謝懷言:“筆。”

宋容與連忙把筆和墨遞了過去。

謝懷言重新寫了一份,遞給了宋容與。

宋容與看到後大為震撼,連連道:“這也太狠了,要是有人這麽說我阿娘我能當場和他打起來。”

謝懷言道:“你打算怎麽宣揚?”

宋容與道:“我等會把這張紙給旭子,然後讓他找人抄個千百份,下午我去街上喊,一邊喊一邊發。”說著,宋容與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他把紙給謝懷言,“你幫我給旭子吧,我要先睡一會,我就睡一小會,你兩個時辰後喊醒我。”

謝懷言道:“四個時辰。”

宋容與道:“四個時辰也太長了吧,到時候我醒來都下午了,沒多少時間發了。”

謝懷言道:“三個時辰。”

宋容與道:“兩個時辰,就兩個時辰,醒來剛好中午,時間剛剛好,一定要按時喊我,我要是起不來可以使用一切手段,不說了,我真的要去睡覺了。”

兩個時辰不到,沒等謝懷言喊,宋容與就起來了,一起來就活力滿滿道:“我們出發吧!”

旭子已經找人抄好了,宋容與將一大堆紙放進箱子裏,拉著車到了廟前,開始大喊:“來人啊,瞧一瞧看一看了啊,靈源夫人秘聞,她背後竟然是這樣的人,大家都快來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靈源夫人好歹也是在上京城出名過一段時間的,不一會便有一群人將宋容與團團圍住拿走了他手上的紙,廟被封了很久,街上本來就謠言四起,所以他們容易就相信了宋容與寫的東西。

“靈源夫人竟然這麽惡心嗎?”

“我天,我之前還拜過她,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人!”

……

許多人都相信了宋容與的話,開始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起來,宋容與開心極了,“相信藪用不了多久就會來找我了。”

回去後,宋容與因為此次的初步成功開心了不少,飯都比前幾天多吃了點。他特地留了一份交給旭子,讓他再找人多抄一點,明天他要繼續發。

晚上他等藪等到很晚,想著他應該不會這麽早來,昏昏沈沈睡了過去。

夢裏,宋容與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突然,前面開了一扇門,他立馬朝著門狂奔而去。

突然,一個血盆大口朝他襲來,宋容與想要喚出光緣抵擋,卻突然發現了不對勁,他根本無法操控這個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妖獸的靠近。

突然,一個法杖敲過來,將妖獸給打開,宋容與被人抱起放到了安全的角落。

那人開始和妖獸打鬥起來。

是一位女子,年紀不大,宋容與隱隱覺得此女子十分眼熟,但始終記不起來她究竟是誰。

宋容與開始研究自己的身體,他看著自己的手,小小一個,自己的身體也是小小一個,他能聽到自己在哭,發出孩童聲音。

他現在是一個小孩子?

為什麽他會變成一個小孩子?

他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目光看向那位和蛇妖打鬥的女子,女子的身手十分矯健,但蛇妖比她更加敏捷,女子對抗起來十分吃力,不過好在最後成功將蛇妖解決了,但她已經渾身是傷,朝他走過來時渾身顫抖,但還是蹲下來朝他揚起笑容:“安全了哦,你家在哪,我現在送你回去吧。”

他抽噎開口,“沒有家。”

女子疑惑:“沒有家嗎,那你以前住哪?”

他道:“阿爹死了,阿娘不要我了,把我丟在這裏了嗚嗚嗚嗚嗚。”

女子揉了揉他的腦袋:“不哭了不哭了,以後我給你當阿娘好不好啊,你要不要跟著我啊?”

他停止了哭泣,點了點頭。

女子笑道:“那你叫什麽名字啊?”

他道:“阿娘喊我小狗。”

女子道:“這個名字不太好聽,我給你取一個吧,叫藪,怎麽樣?”

他道:“好,聽阿娘的。”

女子將他抱起來,道:“好了,藪,現在我們回家吧!”

藪開心道:“回家嘍!”

女子在回去的路上帶他買了新衣服,一回家就把他洗得幹幹凈凈,穿上了衣服束好了頭發,拍了拍他的肩滿意道:“我們藪真可愛。”

藪道:“阿娘你會不要我嗎,你會丟掉我嗎?”

女子道:“阿娘不會丟掉你的。”

被丟過一次的藪不相信:“真的嗎?”

女子伸出小拇指道:“我們拉鉤好不好。”

藪小小的手指勾上女子的小拇指,道:“好,我們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騙人是小狗。”

女子對藪很好,每日都會抽時間陪藪玩,不過女子是位修士,他們居無定所,到處奔波,不過藪一點都不在意,因為女子每去一個地方,都會帶他玩幾天,藪喜歡玩,所以藪很開心。

某日,女子回來時帶了本書,道:“藪,你現在長大了,要開始學認字了。”

藪學得頭疼,求女子:“我可以明天再學嗎?”

女子嚴肅道:“今天要學的東西還沒學完。”

藪道:“為什麽要學認字?”

女子道:“學了才能變出息。”

藪說:“變出息後就可以保護阿娘了嗎?”

女子道:“不僅可以保護阿娘,還可以保護很多人。”

藪來了鬥志:“我學!”

女子揉揉藪的頭:“阿娘就知道我們小藪是最乖的最棒的!”

藪認識自己的名字後,就想要學寫女子的名字,“阿娘,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道:“杜靈源。”

藪道:“怎麽寫?”

女子一筆一劃地在他的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藪道:“我學會了!”

他學的杜靈源的樣子,在紙上模仿著寫了一遍,盡管歪歪扭扭,但已經是他能寫出來最好看的樣子了。

本以為會這麽一直幸福下去,可是好景不長,某日一覺醒來,藪發現自己不在床上,在一個山洞裏面,而自己則被五花大綁。

藪慌張地大喊:“阿娘,阿娘,阿娘你在哪裏!”

一位男子從黑暗中走出,道:“別害怕,你阿娘很快就來了。”

藪道:“你是誰?!”

男子道:“我是你阿娘的仇人,要不是你阿娘壞了我的好事,我的計劃就成功了。”

杜靈源來得很快,藪一看見她就喊:“阿娘,救救我,救救我!”

杜靈源對男子道:“放了我兒子,我們倆的恩怨和我兒子無關。”

男子道:“我今天就是想讓你親眼看著你兒子是如何慘死在我手下的。”

男子將藪給拎了起來,笑道:“和你的阿娘說再見吧。”

藪大哭起來:“阿娘救我,阿娘救我!”

杜靈源一個法杖打過去,“放開他!”

男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杜靈源和男子打鬥起來,無奈於男子手上有一個藪,杜靈源只能收著手打,很快便節節敗退,男子笑說:“不過是一個撿來的野孩子,至於你那麽看重嗎?”

杜靈源糾正他:“這不是野孩子,他是我兒子。”

男子哈哈大笑起來,趁著男子在笑,杜靈源找準時機打了他的手,男子手一松,藪掉在了地上,杜靈源又是一擊敲在了男子的頭上,趁著男子發暈,杜靈源立馬蹲下來開始給藪解身上的繩子。

繩子綁得很結實,解了半天。

全部解開後,杜靈源拍拍藪的肩道:“你快跑,阿娘還要處理一點事,馬上追上來。”

這時候,男子已經回過神來了,杜靈源拍拍藪的屁股,道:“快跑!”

於是藪開始往外狂奔起來。

跑了沒多久,他突然感覺身後一陣銳利的風,扭過頭,一把劍正朝著他直直刺來,他嚇得閉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卻並沒有襲來。

睜開眼睛,他看到了杜靈源擋在了自己身前,劍穿過了她的胸口。

男子見狀哈哈大笑了起來:“為了一個野孩子你至於把自己也搭在這裏嗎?”

藪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一幕。

杜靈源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道:“對不起,阿娘是小狗。”

藪還在理解這句話的時候,杜靈源已經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男子不可思議道:“不愧是你,竟然還有力氣站起來。”

杜靈源拿著法杖重重敲擊了一下地面,嘴裏念念有詞,男子逐漸意識到了不對勁,開始瘋狂用劍桶杜靈源,杜靈源卻始終沒有停下動作,最後,她大聲道:“以身為契,封印!”

一道刺眼的白光襲來,吞沒了男子刺耳的尖叫聲。

宋容與十分不可思議,以身為契相當於同歸於盡,為契的那人會徹底消失在這世界上,不能再入輪回。

白光逐漸消失,法杖倒了下來,倒在了藪的身上,藪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尋找杜靈源的身影,周圍一片空蕩,只多出來了一個小塔,靜靜地矗立著。

他知道杜靈源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藪撕心裂肺地大喊起來:“阿娘,阿娘!”

回應他的,只有他同樣撕心裂肺的回聲。

“阿娘!阿娘!阿娘!”

宋容與也逐漸被帶入了這個絕望的情緒,突然,他腳下一空,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突然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讓宋容與開始有些喘不上氣。

惡狠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阿娘這麽好,你究竟憑什麽這麽詆毀她!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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