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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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對於妻兒的離世,張易極沒有絲毫悲傷的情緒。對於宋容與說可能找不到殺人妖魔,他也並不生氣難過,只是嘆了一口氣,這一口氣嘆得,更像是松了一口氣。

宋容與給張易極的符咒不止有保護的作用,還能探查妖魔,一旦妖魔出現,宋容與這裏會第一時間收到提醒。

而後,兩人去了第一個委托人那裏,委托人帶他們來到了廢棄的房屋前,道:“這棟房子之前住著一位老太太和他的孫女,他的孫女失蹤後就剩她一個人了,後來上吊自殺了,自殺之後那棟房子裏晚上就一直傳出奇怪的聲音,我也不敢進去看,所以委托你們進去看看,是不是什麽妖魔。”

宋容與有些奇怪:“她孫女也失蹤了?”

“嗯,聽說是爺孫倆吵了一架,孫女跑出去了,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大概是奶奶自責,就自殺了。”委托人道。

宋容與問:“我能冒昧問一下大概是什麽時候失蹤的嗎?”

委托人想了想,道:“也就十四五天前吧。”

宋容與點點頭,和謝懷言進了那棟廢棄的房屋查看,發現裏面有一只黑白貓縮在角落,看到他們進來,驚得立馬弓起了身子,朝他們哈氣。

宋容與打算先把它抱出去。

謝懷言知道他的想法,攔住他道:“別輕舉妄動。”

宋容與道:“別擔心,我慢慢地,他知道我沒惡意肯定就溫順下來了,我摸過很多貓,有經驗。”

宋容與一邊“咪咪咪”一邊慢慢靠近。

哪知他剛要抱起那只貓,那只貓就一躍而起,對著他的臉狠狠抓了一下。宋容與吃痛地“嘶”了一聲,立馬轉頭對謝懷言道:“謝懷言,封門!”

謝懷言在門口施了一個冰墻,那只貓見出不去,便滿屋子亂跳起來,最後又回到了墻角,對著他們哈氣。

宋容與還欲再試,卻被謝懷言拉住。

“怎麽了?”宋容與一臉疑惑。

“莽撞。”謝懷言伸手對著他的臉,給他療傷。

臉上的痛感慢慢消失,宋容與伸手摸了一下臉,傷口竟然好了,他驚喜道:“你何時學會的?”

只有萬獸道院第一年才會教初級的療傷法術,其他道院都是要第三年才開始學。

謝懷言竟然搶跑?!

謝懷言道:“你不必知道。”

等他回去也要開始搶跑。

宋容與看向角落那只貓,道:“這只貓入魔了,我們得抓住它,你和我配合,等會你就聽我指揮。”

謝懷言冷冷道:“直接殺了。”

宋容與:“?”他不可思議地看著謝懷言,為小貓求情,“不至於吧,我看它也才入魔沒多久,應該是妖魔在此地逗留久了它不小心沾上了魔氣才入魔的,而且它也沒傷過什麽人,凈化就行了吧。”

謝懷言道:“方才抓你的不是它?”

宋容與道:“那是我太莽撞嚇到它了,它不是故意的。”

謝懷言咄咄逼人:“你才知道你莽撞?”

宋容與:“……”

謝懷言繼續:“你會凈化術?”

這個也是萬獸道院先學,其他道院後幾年才學。但是既然謝懷言都搶跑了,這個應該會吧。宋容與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他:“你會嗎?”

謝懷言:“不會。”

宋容與思考了一下,有了主意:“我們先抓住這只貓,把它帶走以防它後面傷人,然後我傳音給萬獸道院的師兄,讓他過來凈化一下。”

謝懷言道:“抓住以後放哪?”

宋容與道:“放我的戒指裏。”

謝懷言一臉疑惑,宋容與道:“先抓住它,然後我再和你說。”

這只貓十分靈活,到處亂飛,兩人一貓鬧得雞飛狗跳,好半天,終於在那只貓慌不擇路跑向謝懷言的時候被謝懷言眼疾手快揪住了後脖頸,拎了起來。

宋容與長舒一口氣,跑了過來,道:“總算抓到了,累死我了。”

他拉住謝懷言的手,帶他進了自己的戒指裏,道:“你現在可以把貓放下來了。”

宋容與熱情地給謝懷言介紹了戒指裏的世界,給貓弄了一個貓窩,那只貓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見沒事,躺了下來,瞇起眼睛開始睡覺了。

兩人從戒指裏出去,宋容與開始教謝懷言如何進戒指。

謝懷言學得很快,帶著宋容與進了自己的戒指裏面。

一進去就看見一個貓爪形狀的貓窩,宋容與道:“原來是互通的。”

這下這個戒指的世界就不是他的秘密領域了,而是變成他和謝懷言共同的地方了。

以防自己在戒指裏胡作非為的時候謝懷言突然闖進來,宋容與提前和他說:“以後你要是進戒指了提前和我說一聲。”

謝懷言道:“為何?”

宋容與道:“萬一我當時正在戒指裏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呢!”

謝懷言道:“比如?”

這個還要舉例的嗎?

宋容與道:“比如我要是在裏面洗浴呢。”

“……”謝懷言道,“為何要在裏面洗浴?”

宋容與道:“你問那麽明白幹什麽,反正你進來前先和我說一聲,我進去前也會和你說的。”

謝懷言“嗯”了一聲。

宋容與和齊修遠傳了個音。

他們萬獸道院有長期作業,就是救助小動物,送上門來的作業哪有不做的道理,齊修遠當即就答應了,並表示自己明天就能到。

解決完小貓一事後,兩人便離開了,待晚上的時候再來。

宋容與帶謝懷言去了集市,張易極妻兒慘死一事是大事,定然有不少人知道,消息最流通的地方便是集市了,宋容與決定找人問問話,看看能不能問出一些有用的來。

宋容與開心地逛集市,謝懷言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邊陪著他。

過了半天,毫無進展,謝懷言不免繼續開始懷疑宋容與是不是借打聽以消息為借口逛集市。

問話難道不是很簡單嗎?隨便找個人就問一下就結束了,為何需要大費周章的挑選?

謝懷言不明白。

於是他停下腳步,不再跟隨宋容與,轉而走到一個攤位前停下腳步。

攤主在給攤位上被人碰亂的刀劍重新擺放位置,一個挨著一個整整齊齊,見有人來了,他隨口道:“想要什麽自己看啊,不買別亂碰。”

謝懷言開口就是:“你好,請問你知道張易極嗎?”

攤主:“你問這個做什麽?”

看來是知道,謝懷言道:“我能向你打聽一下張易極此人如何嗎?”

“?”攤主感到十分莫名其妙,咂了一下嘴,“你要幹什麽?不買就走啊,別來這搗亂。”

謝懷言沒走,皺了皺眉,開始自我介紹:“我是淩雲宗出來的修士,下來歷練的,接到了張易極的委托,特來幫他處理,只是我們需要先知道一些有關他的事,方好做判斷。”

攤主覺得自己遇到了瘋子,大手一揮開始趕人:“什麽煙囪柿子,你要是不買東西就給我麻溜地滾蛋,別來打擾我做生意!”

謝懷言還想說什麽解釋一下,被及時趕來的宋容與打斷,宋容與推著謝懷言的腰往外走,和攤主道歉:“抱歉抱歉,我哥,腦子不好,我沒看好給你添麻煩了,我現在就帶他走,抱歉抱歉!”

攤主氣道:“有多遠走多遠!”

宋容與道:“好好好好!”

宋容與一邊推著謝懷言一邊說教:“你要我怎麽說你,都說了不能隨便找個人問,你看把你當瘋子了吧,要不是我來的及時你還想和他說什麽,他都打算拿掃帚打你了你沒看到嗎?”

謝懷言保持沈默。

直到小攤徹底被人群給遮擋,宋容與這才不再推著謝懷言走,他跳到了前面看了一眼謝懷言的表情,笑了,“讓你不乖乖聽我話吧,好在方才和你聊天之人不是愛八卦的,否則把你是瘋子一事傳出去,我們之後的歷練就完蛋了,你說他們是會相信熟人還是見都沒見過的兩個陌生人?”

謝懷言依舊保持沈默。

宋容與道:“你吸取教訓了就好,接下來就好好跟著我,不許再亂跑自作主張了。”

謝懷言沈著臉,始終保持沈默。

宋容與想謝懷言應該是第一次吃這麽大一個癟,心情自然不會很愉悅,畢竟往常都是他讓別人吃癟才對。

也該教訓教訓他了。

宋容與叉著腰,昂著頭,如果他有小狗耳朵的話,一定是高高豎起的,“聽懂了嗎?”

謝懷言看著他,不說話。

宋容與不放過他,硬是要他的回答:“謝懷言?你聽懂了嗎?”

謝懷言低低地“嗯”了一聲。

宋容與得寸進尺:“聽懂什麽了?”

謝懷言又不說話了,偏過頭去不看他。

宋容與跳到他眼前,追著他問:“聽懂什麽了,說話啊,你不說話我怎麽知道你聽懂了什麽?”

謝懷言的眉頭跳了一下,語氣裏已經有些怒意了,“宋容與。”

這人真不經逗,宋容與撇撇嘴,見好就收,不然等會謝懷言要是和他當場打起來,可就不好收場了。

宋容與聳聳肩,站回道謝懷言身邊:“好吧,我就當你聽懂了。”

又走了一段路,逛了幾個攤位,宋容與總算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攤主,攤主慧眼如炬,上來就點破了他們身份不凡這件事,然後好奇地問他們是哪裏來的修士。

宋容與道:“我們是淩雲宗的。”

攤主“哦”了一長聲,指著他們道:“是不是,是不是就是那個淩雲宗!”

宋容與點點頭:“對對對,就是那個淩雲宗!”

攤主興奮拍手:“我知道,我知道!好幾年前也來過兩個人,就是從那裏來的,幹了不少好人好事呢!”

宋容與道:“我們就是來幹好人好事的,我能向你打聽一下張易極嗎?”

“張易極。”攤主想了想,記起來了,“哦哦哦!就是那個妻兒慘死在家中那個可憐人吧,我知道,這個人不是什麽好人,經常酗酒,一喝多就打他的妻子,他妻子都跑走好多次了,每次都被他給抓回來,後面他妻子死了,大家都以為是他殺的,他為了自證清白就向你們淩雲宗投了委托,我知道的就這麽多。”

宋容與點點頭道:“多謝。”

他們在攤上買了一個小玩意後離開了。

兩人又在集市上買了一些東西,走訪了張易極的鄰居,據鄰居回憶,張易極妻兒死的那天,兩人爆發了一次激烈的爭吵,他們甚至還去勸了,被張易極給轟了出來,不了了之,後面到了晚上,就聽到了張易極妻子慘死的消息。

結果似乎已經很明確了。

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和張易極對峙,逼到他防線崩潰主動承認。宋容與卻另有它想,和謝懷言商量了一下,打算將之留到最後一天進行。

晚上,兩人埋伏在廢棄的房屋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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