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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自戕 唯有你是本尊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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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自戕 唯有你是本尊心魔

“你想解開魂玲, 是不想認他,還是怕他為你去質責神域那位,最終落得同你一樣的下場, 受天罪叩問之罰?”

醉夢中的女聲淡去,長風霽睜開眼, 便與一張近在咫尺的兔臉對視。

兔子瑤:“……”

長風霽:“……”

兔子瑤一爪拍在他臉上:“清醒了?”

長風霽扶著腦袋從床上坐起, 環顧一眼有些陌生的房內布景,問兔子瑤:“大師兄,這是哪兒?”

兔子瑤不答反問:“你希望這是哪兒?”

長風霽揉揉腦袋下床走至案前給自己倒水:“大師兄你什麽時候也喜歡賣關子了。”

兔子瑤蹦下床,一躍跳至案前對他道:“你希望這裏是魔域客居。”

長風霽一口否認:“自然不是。”

兔子瑤:“那為何魔尊護法姬星瀾將你送去人域客居, 你幾次三番又跑來魔域客居?”

長風霽忽略他前面的話:“所以此處是魔域客居?”

兔子瑤:“人域客居。”

顯然方才師兄故意顛倒話裏主次就是為了試探他的反應, 長風霽避開兔子瑤盯著自己的視線哦了一聲,轉移話題:“師妹呢?”

醉夢中, 似乎還夢見師妹和自己說話呢。

兔子瑤也不去揪他小辮子了, 叼過幾張符紙在案上研究,期間回他道:“帶人域三皇子去靈鷲山醫手了。”

長風霽順口問道:“三殿下的手還好麽?”

兔子瑤:“這我便不知曉了,等他們回來你自己去問吧。”

“魔尊肯放你回來了?”長風霽又問。

兔子瑤:“覺得我並無用處,便放我回來了。”

長風霽低眸看向自己腳踝, 魂玲隱去, 腳踝上不知何時已裹著一層醫用薄紗,看這細致的手法,應不是姬小狗所為。

見兔子瑤在案上擺弄符紙, 他放下手中杯盞:“大師兄你在做什麽?”

兔子瑤招招耳朵示意他湊近些,長風霽湊近些, 兔子瑤才道:“我懷疑在我軀體的魂魄並非金靈雪兔。”

長風霽露出不解的神色,兔子瑤又道:“我總覺得他在監視我們。”

長風霽:“大師兄,你是不是想多了?”

兔子瑤搖頭, 有理有據道:“若他真是金靈雪兔,為何在秘境陣法中,你和師妹能夠魂歸本體,而我和它不能?此前師妹在人域靈力受壓制,是你修為不及她,無法幫她解除,可這一回師妹魂歸本體,修為在我之上,卻依舊無法幫我解開,我嘗試過各種方式都不行,若非師妹解不開封禁咒,便只有一種可能,它不是金靈雪兔,而是修為在我之上者奪舍。”

長風霽順著他的話問:“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兔子瑤一本正經道:“我若無法魂歸本體,必然要帶他回折月宮,他的目的是折月宮,至於這其中緣由,我不知。”

長風霽托腮看它:“那我們該怎麽辦?”

兔子瑤聳動著花瓣鼻很是嚴肅:“要麽查出他的真實身份,逼他離開我的身體,要麽……”

“要麽大師兄只能當一個可愛的小兔子?”長風霽接著話,還撥弄了一下它的兔尾巴。

嚴肅中的兔子瑤一躍而起打亂了案上擺好的符紙,險些急得咬人:“不要隨便碰兔子尾巴!”

長風霽輕嗤一聲,乖乖收回手認錯,卻忽聽它問:“你二哥是誰?”

長風霽坐起身正想避開這個話題,只聽兔子瑤又道:“你夢裏一直在喊你二哥,還要他不要殺人,你在外頭結交了什麽人?”

長風霽抱住雙膝含糊其辭道:“做夢夢到話本子裏的情節了,我哪有什麽二哥,更不曾結交什麽人。”

“折月宮規嚴苛,你若結交什麽不善之人,一定要說出來,免得受人誆騙,走上不歸之路。”兔子瑤又去擺弄它的符紙,並未將方才所問放在心上。

長風霽側眸看它,試探著問道:“大師兄,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若我同那人域話本子裏的凡人一樣,與一修為高出我許多的另一人無意結下主仆靈契,在我修為無法突破之時,該如何解除?”

兔子瑤言簡意賅道:“讓他自毀修為,亦或你吸納他的修為。”

長風霽聞言微微怔住,這是他從未設想過的辦法:“這不是……邪修所為麽?”

兔子瑤一邊擺符陣,一邊回他:“吸納他人修為會受反噬之苦,否則你以為修行這般容易,豈不人人都走捷徑?”

長風霽心不在焉地哦了一聲便不再問了。

入夜後,熟睡中的長風霽卻受一陣笛聲引動,不由自主地起身出了臥房,隨著聲源一路 行至魔域客居。

魔尊曲膝坐在屋頂上,於月下吹笛。

笛聲宛轉悠揚,情意綿綿,並不似冷心冷情的魔尊會奏之曲。

一曲吹罷,他才看向屋下人。

長風霽垂眸避開他直視而來的視線,迷迷糊糊問他道:“你的修為何時恢覆,又是何時恢覆此前的記憶?”

他問的是一年前於妖域離去後他們在人域所發生的事,魔尊會意回他:“祁府失火。”

長風霽有些驚訝:“也就是說,我與你在人域分別時,你已經記起我了?”

魔尊不答是否,但意思很明顯。

故而恢覆記憶,看著他說那些話,一定在內心嘲笑他吧。

長風霽有些赧意,不堪回想當日事,只得揭過:“你來仙域又是什麽目的?”

魔尊不掩其意:“心魔。”

“心魔……”長風霽擡頭看他,“你找到他了嗎?”

魔尊的目光落在他眼中,無悲無喜,無愛無恨,在魔尊眼中,他與這屋梁上的瓦片、樹上的葉子、地上的石頭一樣,並無區別。

“是為對麽。”長風霽不再躲避他的目光,“你去尋仙首柏相司借用窺天鏡,窺察命定之人,而這人便是我對麽?”

魔尊不答他話。

長風霽不再問他,而是以命令的口吻道:“你——過來。”

魔尊坐在原處一動不動,長風霽微微蹙眉:“是契約已經不管用了麽?”

下一瞬,魔尊便跌晃至他身前,滿臉不悅。

長風霽走近他:“我知道你討厭我,你是魔尊祁雲初,並非落鶩,而我是折月宮弟子長風霽,也並非天神長色。”

他上前抓過魔尊的手,與自己的手扣合在一處:“不準躲開我。”

他踮腳吻上魔尊的唇,魔尊想要推開,可數百道咒文圈現在二人周身,禁錮他所為,凡人靈力不僅來源於自身,更是來源於恢覆神識的長色。

魔尊手中竹笛落地,卻在符文中響起一陣聲樂,正是魔尊方才所吹奏之曲。

魂牽夢縈尋故人,一曲相思入夢來。

——“落鶩哥哥,這一曲喚‘夢落千思’,你若思念長色,便吹奏此曲,長色會來見你。”

——“落鶩,你對長色的愛欲,並非出於本心,而是本座之令,記住,你要讓長色落入情欲,你要毀去長色道心。”

——“你不信這世間有真愛,長色不能證明給你看,他只能……以身殉道,替你完成天命。”

周身靈紋碎裂,魔尊一掌推開身前人,長風霽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一張臉因不會轉換呼吸而憋得透紅。

魔尊擡起手掌看向手心,靈契解沒解不知道,倒是被他灌了一嘴口水。

長風霽撐著手掌起身自顧自道:“只要我的修為與你相同,解開靈契,這一世,你我便不再有瓜葛……”

魔尊冷眼看著他,心中不知何來的惱意,他將手掌放置唇邊,而後咬破,上前一手扣過長風霽脖頸,用流血的手掌堵在他唇上,迫他喝下魔血,任人怎麽掙紮也不松手。

血順著長風霽唇角往下流,滑落在他起伏凸起的喉骨上,怕是哪一個魔瞧了,都想咬破他的喉管吸他的血。

待魔尊松了手,長風霽才能推開他,他一雙眼眸忽明忽暗,金色光芒呼之欲出。

魔尊冷哼一聲:“本尊不吝嗇於讓正道之徒墮魔,前世本尊能如此,今生亦能如此。”

長風霽見他擡起的手蓄積魔力,退後一步:“你要做什麽……”

魔尊:“本尊記不起從前過往,唯有你是本尊心魔,你既心悅本尊,不如助本尊一臂之力。”

說著一掌碎開長風霽身上衣物,長風霽驚詫道:“誰說我心悅你了!”

魔尊幻出一道水鏡現在他面前,他看著自己腰間已經滿月形的折月宮徽,顫著手用破碎不堪的衣物去遮擋:“我沒有…我不是……”

水鏡褪去,魔尊上前捏起他的臉:“本尊到底何處值得你留戀?本尊處處刁難你,想要取你的命,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你到底愛慕本尊什麽?”

看著人眼淚往下落,他又問:“你愛慕本尊,還是愛慕你心中那位二哥哥?”

見人說不出話來,他又繼續刺激:“你前世今生愛慕的二哥哥,死在本尊的計謀中,受天罪叩問,神魂俱滅。”

長風霽擡手一巴掌揮在他臉上:“住口!”

二人同時怔住,魔尊卻並未惱,而是轉回臉看向打他的人:“只是如此嗎,你不想殺了我嗎?”

他召回落在地上的竹笛,而後幻化成一柄匕首塞至長風霽手中,挾制著他的手抵在自己心口:“不想為你死去的二哥哥報仇嗎?”

合眸之下,長風霽眼中淚再次滾落而下:“你要怎麽樣,才肯放過我?”

魔尊聲色冷淡道:“神君是本尊心魔,不放過本尊的人該是你。”

“好……長色放過你。”長風霽擡眸,瞳眸已然是金色,“柏相司是不是告訴你,殺了我,你就可以除去心魔?又或是我自戕,就可以解除靈契?”

他一轉匕刃對上自己胸口刺下去:“長色如你所願。”

段汀芷手腕命線波動,她從打坐中驚險,顧不得去同第五謙交代什麽,便以神形瞬現至鐘流山魔域客居,只見月下空庭中,魔尊懷中昏靠著一人,此時正披著魔尊的外袍,垂落在膝前的手不停地滴落著鮮血。

魔尊:“本尊殺了他。”

段汀芷卻平靜道:“天神之魄,若非天罪叩問,不死不滅,他只是陷入昏迷罷了。”

“天罪叩問?”魔尊目光無神地看向她。

除此之外,六域神器也能損傷天神神魂,不過這話段汀芷到底沒說,說不說,此刻都不重要了。

段汀芷:“我知道你在秘境中喚醒了長色的記憶,想要激他墮魔,想要尋回自己前生的記憶……我雖不知你前世究竟是誰,但你若肯放過長色,我便可助你再度開啟孟婆卷,找回你前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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