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迷陣 暖床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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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迷陣 暖床也……不是不可以……
妖王尚未應話, 但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尋著腳步聲望去，是第五謙一行人等, 頂著長風霽樣貌的段汀芷自然也在其中。
幾人遠遠走來，第五常左右抱怨, 自是不肯說話, 第五謙見著“段汀芷”，正想問話，可見“她”在妖王身側，又有些顧及, 只道, “段姑娘為何在此？”
段汀芷借著長風霽之口已事先將妖王攜“她”來秘境一事告知第五謙，故而第五謙知曉妖王此來的目的, 但為了不讓妖王知曉他們暗中聯絡過, 第五謙才故做此問。
第五謙有心裝作不知，妖王卻坦率直言相告：“她受我所迫來尋七心還魂草，諸位呢？”
第五謙未料及他會這麽說，一時有些啞口, 倒是段汀芷開口道：“巧了, 我們也是。”
“是麽。”妖王說這話時目光移向一旁的“段汀芷”。
長風霽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末了哼道：“還不許我同他們說話麽！”
妖王莞爾：“本王何曾說過不許，只要你為本王取七心還魂草, 其餘本王概不過問。”
也不知是誰滅螣蛇一族，還以仇人的身份養大了別人的孩子, 讓別人認賊作父。
“說得像你是好人似的。”長風霽嘀咕一句，其餘的話只能在心裏說。
罵完妖王他才問段汀芷來路，段汀芷轉頭看向魔尊的方向：“方才我們來時他們便在此處, 我們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此處設有迷陣，我們都被困在其中。”
長風霽：“難關他有閑心烤魚。”
妖王又出言道：“聽聞折月宮弟子擅長奇門陣法，這區區迷陣，應是難不到二位。”
這話讓他說的不解迷陣倒貶低了折月宮弟子的名聲，不過長風霽更在意的是：“折月宮弟子擅長奇門陣法你也知曉？”
妖王應笑：“身為一域之主，通曉六域要事，乃為常規。”
聽他這話，長風霽側眸看向不遠處的魔尊，心道，魔尊是個例外。
段汀芷也沒有駁他，正好借機去尋魔尊，一眾人臨至河岸，未近魔尊身前，段汀芷止步於篝火十步之遙，餘人便也止住腳步。
即便“他”不止步於此，第五常也不會再近前，昨日鐘流山比武競賽他便認出此人，駭得不輕，如今近些看心中更為懼怕。
第五謙卻並不懼他，當日在國師府他彈奏召靈曲時亦能瞧清那段過往，說起來，這位魔尊還算得上是他的祖爺爺。
想到這裏，第五謙主動站出來同“長風霽”道：“讓謙去說說。”
段汀芷沒有反對，第五謙施施然前去，躬身向坐在枯木上的魔尊行了一禮，道：“在下當世人皇三子第五謙，我等在人域與尊主有一面之緣，彼時不知尊主真身，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尊主擔待，今日我等與尊主在此秘境相遇即是緣分，不知尊主前來所為何事？”
魔尊只似未聽他言，連眼眸都沒擡一下，第五謙正待擡手再度鞠禮，長風霽上前拉住他手腕攔住他道：“你不必同他多言，他脾氣不好，讓我來。”
第五謙忽得“她”攀住手腕如此貼近，不禁有些局促，當下耳根發燙。
無知無覺頂著段汀芷樣貌的長風霽直接走到最前，故作段汀芷語氣道：“對面的人，我們被困在迷陣中，現在想要走出迷陣，借……你們的兔子一用。”
除段汀芷之外的眾人：“……？”
第五謙知曉昨日競賽時“長風霽”執著於這只金靈雪兔，便以為這時候“段汀芷”還惦記著要那金靈雪兔贈予“長風霽”，心中一時有些苦澀。
他上勸道：“段姑娘，我們現在不是要走出迷陣麽，要這兔子有何用，莫非你餓了？”
經他提醒，長風霽忍不住揉揉肚子，的確餓了。
姬星瀾抱著劍靠在一顆樹上，冷哼道：“金靈雪兔不好吃。”
“你又沒吃過，你怎麽知道……”長風霽止住口，險些被他帶偏，“我不是要吃它，它對我有用。”
姬星瀾：“什麽用處？”
長風霽左右瞧瞧，最後看向段汀芷留下一個眼色，便繞過篝火來到“慕傾瑤”身前伸手要抱“慕傾瑤”懷中兔子：“我們還是先出迷陣再說吧！”
他尚未得手，一柄劍橫在他胸前，是姬星瀾，劍未出鞘，顯然姬星瀾無意傷他，長風霽只好暫且放棄抓兔子，順勢抓著姬星瀾的劍鞘將他拉至一旁，姬星瀾措不及防踉蹌一步跟著他來到另一棵樹下。
長風霽回頭看看其餘人，對身後人道：“我們不是同一陣線上的好夥伴麽。”
姬星瀾：“誰和你是好夥伴。”
長風霽轉身來，只見樹下人已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長風霽軟聲軟氣道：“好嘛，算我求你，它對我真的有用，它可以幫助我們走出迷陣。”
姬星瀾視線轉向“慕傾瑤”……懷中的兔子，還未開口，長風霽率先出言堵住他要說的話：“先不要問我它如何做到，你先說，此人是如何與你們在一處的？”
姬星瀾視線轉回“她”身上：“撿的。”
“撿的？”長風霽狐疑地看著他的面色，“你不是最討厭有旁人接近你們尊主麽，怎麽還將他留在身邊？”
姬星瀾反問他：“你希望我殺了他？”
長風霽一口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
姬星瀾：“那你是什麽意思？”
長風霽被他問住了，覺出不對：“是我在問你，你怎麽反倒問我來了？”
姬星瀾微不可察地露出了點兒笑意，回他道：“他對尊主有用。”
長風霽沒覺出他的目光，雙手抱胸只顧博弈：“能有什麽用，吃草嗎？”
姬星瀾卻反道：“你們折月宮弟子，不都有用麽，換誰不是一樣？”
長風霽驚起：“你如何知曉他是折月宮弟子？”
問完這話他突然意識到折月宮弟子的身份象征是一枚月牙宮徽，所以……
“你們脫我大師兄衣服做什麽？！”他幾乎跳起，卻還要壓著聲音以防其餘人聽見。
姬星瀾挑眉看“她”：“他是你大師兄？”
長風霽：“……”好像中套了。
姬星瀾又道：“果然不足你師妹腦子好使。”
長風霽駁道：“ 誰說我沒有我師妹……你知道我是誰？”
姬星瀾上下掃視他兩眼：“你師妹能動手絕不動口，也不會做這幅打扮，更不會如你這般……生起氣來不是叉腰就是跺腳，以及，她不叫我姬小狗。”
方才跺過腳，現下正叉著腰的長風霽：“……”
“哼！”長風霽不裝了，仰起脖子鼻孔朝天，“那又怎麽樣，你借還是不借。”
姬星瀾哼笑：“借又如何，不借又如何？”
“借我就好好謝你，不借我就……”長風霽斜他一眼，一轉傲慢態度，伸手扯住他袖口輕輕拽動，“當我求你嘛。”
見識過段汀芷殺伐果決的模樣，姬星瀾一時有些受不住他頂著段汀芷這幅樣貌說軟話：“……有能耐自己去搶。”
他用段汀芷的樣貌睜著一雙澄澈的眼睛道：“你知道我沒能耐。”
姬星瀾：“……”
姬星瀾好耐心問他：“你這一年，在師門內修為毫無長進？”
聽來嘲諷的話語卻更似兄長般的關懷，長風霽倒也不惱羞，不氣餒，認真同他道：“說來也怪，我也尋不到緣由，要不你教我幾招你的劍法？”
姬星瀾忍不住嗆他：“你隨處拜師學藝的本事，你師父知曉嗎？”
長風霽：“他當然不知曉。”
姬星瀾屈唇一笑：“我教你能有什麽好處？”
長風霽：“你想要什麽？”
見姬星瀾打量他，長風霽伸手抱住自己：“要我可以，要我師妹不行！”
姬星瀾：“要你做什麽？”
長風霽：“我給你捶腿，端茶倒水，暖床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不能對我有非分之想！”
另一處，眾人等得有些不耐，第五謙忍不住問“長風霽”：“長公子，你師妹同這位姬護法很熟識嗎？”
段汀芷不想去看她那嬌嬌師兄頂著自己這張臉在姬星瀾面前是何模樣，不知曉的還以為妹妹再同兄長撒嬌呢！
另一旁，魔尊面無表情地烤魚，比他們來時更為不舒爽的模樣。
第五謙不免有些擔憂地問段汀芷：“長公子，莫非是這魔尊護法與你師妹走得太近，惹得魔尊不快？”
段汀芷聞言卻興意看對側人一眼，目無一切的魔尊何曾對他的護法有過一絲關懷？
這一頭，說完慕傾瑤一事，長風霽又問姬星瀾有關魔尊來仙域一事，姬星瀾對他旁敲側擊一事故作不知。
長風霽忍不住揪住他垂落在胸前的一束黑發迫問：“你同他日日在一處，如何不知他此來是何目的？”
姬星瀾從他手中拽回自己的頭發：“是誰告訴你，我日日同尊主在一處？”
長風霽：“你不是跟屁蟲嗎？”
姬星瀾：“……”
長風霽：“好嘛，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既是他的護法，理該知曉他心中所想。”
姬星瀾看過魔尊：“如今你知曉了，我並非知曉他心中所想。”
若是從前，姬星瀾哪裏會同他說這些，長風霽楞了一息，不由得笑了，姬星瀾卻有些不明白了。
長風霽仰臉看著他：“姬小狗，你越來越像個人了。”
姬星瀾刀他一眼，長風霽又咯咯笑起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越發有人氣，越來越不像鬼啦。”
她的笑聲惹得第五謙和魔尊同時不快，虎淘看得有些入迷，想到妖王便收斂了一些，轉頭卻見妖王盯著那張臉，似乎眼中有別樣的光芒，又或是，受那笑容感染，思緒飄搖去了很久遠之前。
自燼寒自戕後，妖王便似變了個人，一改往日陰霾面貌，即便面對低等妖獸也能應以笑言，令人恍惚不知其意。
眾妖只以為他遭受背叛，身心受創，無人敢提及燼寒一事，生怕犯了他的禁忌，可見到曾擾亂妖域，傷他義子的折月宮女弟子，他竟能安然處之。
鵬王如何看待燼寒，旁人或許不知，但身為他的左肩右臂，他和右翼都心知，絕非只是利用，可如今王卻一改從前，實在匪夷所思。
姬星瀾搶了慕傾瑤手中的兔子，惹得慕傾瑤追著他跑，姬星瀾在前面攔，長風霽便去追那兔子。
兔子一躍至草叢，長風霽也跟著撲進草叢裏，他捉著兔子按在草叢裏問：“你是大師兄還是兔子？”
兔子掙紮著要跑，長風霽發覺它躲避的眼神，道：“大師兄？”
兔子大師兄停止掙紮，終於肯開兔口：“你大師兄不要面子的？”
大師兄嗓音溫潤，本就沒什麽威懾力，此刻由著兔腹發出愈加嗔柔，長風霽噗嗤笑了一聲而後徹底趴在草叢裏與它目光平齊道：“此事除去我和師妹，無人知曉，倒是大師兄你，如何變成了兔子？”
兔子瑤輕嘆一息：“說來話長。”
長風霽拔了一根草往它嘴裏塞：“那你長話短說。”
兔子瑤啃了一口……呸！呸呸呸！
長風霽忍俊不禁：“大師兄，你好可愛！”
兔子瑤：“有你這麽誇師兄的嗎？”
長風霽不再打趣，正色道：“大師兄你快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兔子瑤這才道：“我的移形換影從未出過錯，此事未免過於巧合。”
長風霽猜測：“可是出了折月宮，你的術法受了些許影響？”
兔子瑤卻搖搖頭：“折月宮有人對我使用了封禁咒。”
“封禁咒？”長風霽支頤思索，“折月宮師叔伯們神龍見首不見尾，除此之外，修為在你之上者，只有師妹和師父，師妹應不至於對你使用封禁咒，莫非……你懷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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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汀芷借著長風霽之口已事先將妖王攜“她”來秘境一事告知第五謙，故而第五謙知曉妖王此來的目的, 但為了不讓妖王知曉他們暗中聯絡過, 第五謙才故做此問。
第五謙有心裝作不知，妖王卻坦率直言相告：“她受我所迫來尋七心還魂草，諸位呢？”
第五謙未料及他會這麽說，一時有些啞口, 倒是段汀芷開口道：“巧了, 我們也是。”
“是麽。”妖王說這話時目光移向一旁的“段汀芷”。
長風霽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末了哼道：“還不許我同他們說話麽！”
妖王莞爾：“本王何曾說過不許，只要你為本王取七心還魂草, 其餘本王概不過問。”
也不知是誰滅螣蛇一族，還以仇人的身份養大了別人的孩子, 讓別人認賊作父。
“說得像你是好人似的。”長風霽嘀咕一句，其餘的話只能在心裏說。
罵完妖王他才問段汀芷來路，段汀芷轉頭看向魔尊的方向：“方才我們來時他們便在此處, 我們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此處設有迷陣，我們都被困在其中。”
長風霽：“難關他有閑心烤魚。”
妖王又出言道：“聽聞折月宮弟子擅長奇門陣法，這區區迷陣，應是難不到二位。”
這話讓他說的不解迷陣倒貶低了折月宮弟子的名聲，不過長風霽更在意的是：“折月宮弟子擅長奇門陣法你也知曉？”
妖王應笑：“身為一域之主，通曉六域要事，乃為常規。”
聽他這話，長風霽側眸看向不遠處的魔尊，心道，魔尊是個例外。
段汀芷也沒有駁他，正好借機去尋魔尊，一眾人臨至河岸，未近魔尊身前，段汀芷止步於篝火十步之遙，餘人便也止住腳步。
即便“他”不止步於此，第五常也不會再近前，昨日鐘流山比武競賽他便認出此人，駭得不輕，如今近些看心中更為懼怕。
第五謙卻並不懼他，當日在國師府他彈奏召靈曲時亦能瞧清那段過往，說起來，這位魔尊還算得上是他的祖爺爺。
想到這裏，第五謙主動站出來同“長風霽”道：“讓謙去說說。”
段汀芷沒有反對，第五謙施施然前去，躬身向坐在枯木上的魔尊行了一禮，道：“在下當世人皇三子第五謙，我等在人域與尊主有一面之緣，彼時不知尊主真身，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尊主擔待，今日我等與尊主在此秘境相遇即是緣分，不知尊主前來所為何事？”
魔尊只似未聽他言，連眼眸都沒擡一下，第五謙正待擡手再度鞠禮，長風霽上前拉住他手腕攔住他道：“你不必同他多言，他脾氣不好，讓我來。”
第五謙忽得“她”攀住手腕如此貼近，不禁有些局促，當下耳根發燙。
無知無覺頂著段汀芷樣貌的長風霽直接走到最前，故作段汀芷語氣道：“對面的人，我們被困在迷陣中，現在想要走出迷陣，借……你們的兔子一用。”
除段汀芷之外的眾人：“……？”
第五謙知曉昨日競賽時“長風霽”執著於這只金靈雪兔，便以為這時候“段汀芷”還惦記著要那金靈雪兔贈予“長風霽”，心中一時有些苦澀。
他上勸道：“段姑娘，我們現在不是要走出迷陣麽，要這兔子有何用，莫非你餓了？”
經他提醒，長風霽忍不住揉揉肚子，的確餓了。
姬星瀾抱著劍靠在一顆樹上，冷哼道：“金靈雪兔不好吃。”
“你又沒吃過，你怎麽知道……”長風霽止住口，險些被他帶偏，“我不是要吃它，它對我有用。”
姬星瀾：“什麽用處？”
長風霽左右瞧瞧，最後看向段汀芷留下一個眼色，便繞過篝火來到“慕傾瑤”身前伸手要抱“慕傾瑤”懷中兔子：“我們還是先出迷陣再說吧！”
他尚未得手，一柄劍橫在他胸前，是姬星瀾，劍未出鞘，顯然姬星瀾無意傷他，長風霽只好暫且放棄抓兔子，順勢抓著姬星瀾的劍鞘將他拉至一旁，姬星瀾措不及防踉蹌一步跟著他來到另一棵樹下。
長風霽回頭看看其餘人，對身後人道：“我們不是同一陣線上的好夥伴麽。”
姬星瀾：“誰和你是好夥伴。”
長風霽轉身來，只見樹下人已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長風霽軟聲軟氣道：“好嘛，算我求你，它對我真的有用，它可以幫助我們走出迷陣。”
姬星瀾視線轉向“慕傾瑤”……懷中的兔子，還未開口，長風霽率先出言堵住他要說的話：“先不要問我它如何做到，你先說，此人是如何與你們在一處的？”
姬星瀾視線轉回“她”身上：“撿的。”
“撿的？”長風霽狐疑地看著他的面色，“你不是最討厭有旁人接近你們尊主麽，怎麽還將他留在身邊？”
姬星瀾反問他：“你希望我殺了他？”
長風霽一口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
姬星瀾：“那你是什麽意思？”
長風霽被他問住了，覺出不對：“是我在問你，你怎麽反倒問我來了？”
姬星瀾微不可察地露出了點兒笑意，回他道：“他對尊主有用。”
長風霽沒覺出他的目光，雙手抱胸只顧博弈：“能有什麽用，吃草嗎？”
姬星瀾卻反道：“你們折月宮弟子，不都有用麽，換誰不是一樣？”
長風霽驚起：“你如何知曉他是折月宮弟子？”
問完這話他突然意識到折月宮弟子的身份象征是一枚月牙宮徽，所以……
“你們脫我大師兄衣服做什麽？！”他幾乎跳起，卻還要壓著聲音以防其餘人聽見。
姬星瀾挑眉看“她”：“他是你大師兄？”
長風霽：“……”好像中套了。
姬星瀾又道：“果然不足你師妹腦子好使。”
長風霽駁道：“ 誰說我沒有我師妹……你知道我是誰？”
姬星瀾上下掃視他兩眼：“你師妹能動手絕不動口，也不會做這幅打扮，更不會如你這般……生起氣來不是叉腰就是跺腳，以及，她不叫我姬小狗。”
方才跺過腳，現下正叉著腰的長風霽：“……”
“哼！”長風霽不裝了，仰起脖子鼻孔朝天，“那又怎麽樣，你借還是不借。”
姬星瀾哼笑：“借又如何，不借又如何？”
“借我就好好謝你，不借我就……”長風霽斜他一眼，一轉傲慢態度，伸手扯住他袖口輕輕拽動，“當我求你嘛。”
見識過段汀芷殺伐果決的模樣，姬星瀾一時有些受不住他頂著段汀芷這幅樣貌說軟話：“……有能耐自己去搶。”
他用段汀芷的樣貌睜著一雙澄澈的眼睛道：“你知道我沒能耐。”
姬星瀾：“……”
姬星瀾好耐心問他：“你這一年，在師門內修為毫無長進？”
聽來嘲諷的話語卻更似兄長般的關懷，長風霽倒也不惱羞，不氣餒，認真同他道：“說來也怪，我也尋不到緣由，要不你教我幾招你的劍法？”
姬星瀾忍不住嗆他：“你隨處拜師學藝的本事，你師父知曉嗎？”
長風霽：“他當然不知曉。”
姬星瀾屈唇一笑：“我教你能有什麽好處？”
長風霽：“你想要什麽？”
見姬星瀾打量他，長風霽伸手抱住自己：“要我可以，要我師妹不行！”
姬星瀾：“要你做什麽？”
長風霽：“我給你捶腿，端茶倒水，暖床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不能對我有非分之想！”
另一處，眾人等得有些不耐，第五謙忍不住問“長風霽”：“長公子，你師妹同這位姬護法很熟識嗎？”
段汀芷不想去看她那嬌嬌師兄頂著自己這張臉在姬星瀾面前是何模樣，不知曉的還以為妹妹再同兄長撒嬌呢！
另一旁，魔尊面無表情地烤魚，比他們來時更為不舒爽的模樣。
第五謙不免有些擔憂地問段汀芷：“長公子，莫非是這魔尊護法與你師妹走得太近，惹得魔尊不快？”
段汀芷聞言卻興意看對側人一眼，目無一切的魔尊何曾對他的護法有過一絲關懷？
這一頭，說完慕傾瑤一事，長風霽又問姬星瀾有關魔尊來仙域一事，姬星瀾對他旁敲側擊一事故作不知。
長風霽忍不住揪住他垂落在胸前的一束黑發迫問：“你同他日日在一處，如何不知他此來是何目的？”
姬星瀾從他手中拽回自己的頭發：“是誰告訴你，我日日同尊主在一處？”
長風霽：“你不是跟屁蟲嗎？”
姬星瀾：“……”
長風霽：“好嘛，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既是他的護法，理該知曉他心中所想。”
姬星瀾看過魔尊：“如今你知曉了，我並非知曉他心中所想。”
若是從前，姬星瀾哪裏會同他說這些，長風霽楞了一息，不由得笑了，姬星瀾卻有些不明白了。
長風霽仰臉看著他：“姬小狗，你越來越像個人了。”
姬星瀾刀他一眼，長風霽又咯咯笑起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越發有人氣，越來越不像鬼啦。”
她的笑聲惹得第五謙和魔尊同時不快，虎淘看得有些入迷，想到妖王便收斂了一些，轉頭卻見妖王盯著那張臉，似乎眼中有別樣的光芒，又或是，受那笑容感染，思緒飄搖去了很久遠之前。
自燼寒自戕後，妖王便似變了個人，一改往日陰霾面貌，即便面對低等妖獸也能應以笑言，令人恍惚不知其意。
眾妖只以為他遭受背叛，身心受創，無人敢提及燼寒一事，生怕犯了他的禁忌，可見到曾擾亂妖域，傷他義子的折月宮女弟子，他竟能安然處之。
鵬王如何看待燼寒，旁人或許不知，但身為他的左肩右臂，他和右翼都心知，絕非只是利用，可如今王卻一改從前，實在匪夷所思。
姬星瀾搶了慕傾瑤手中的兔子，惹得慕傾瑤追著他跑，姬星瀾在前面攔，長風霽便去追那兔子。
兔子一躍至草叢，長風霽也跟著撲進草叢裏，他捉著兔子按在草叢裏問：“你是大師兄還是兔子？”
兔子掙紮著要跑，長風霽發覺它躲避的眼神，道：“大師兄？”
兔子大師兄停止掙紮，終於肯開兔口：“你大師兄不要面子的？”
大師兄嗓音溫潤，本就沒什麽威懾力，此刻由著兔腹發出愈加嗔柔，長風霽噗嗤笑了一聲而後徹底趴在草叢裏與它目光平齊道：“此事除去我和師妹，無人知曉，倒是大師兄你，如何變成了兔子？”
兔子瑤輕嘆一息：“說來話長。”
長風霽拔了一根草往它嘴裏塞：“那你長話短說。”
兔子瑤啃了一口……呸！呸呸呸！
長風霽忍俊不禁：“大師兄，你好可愛！”
兔子瑤：“有你這麽誇師兄的嗎？”
長風霽不再打趣，正色道：“大師兄你快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兔子瑤這才道：“我的移形換影從未出過錯，此事未免過於巧合。”
長風霽猜測：“可是出了折月宮，你的術法受了些許影響？”
兔子瑤卻搖搖頭：“折月宮有人對我使用了封禁咒。”
“封禁咒？”長風霽支頤思索，“折月宮師叔伯們神龍見首不見尾，除此之外，修為在你之上者，只有師妹和師父，師妹應不至於對你使用封禁咒，莫非……你懷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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