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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誘敵深入 本尊不是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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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誘敵深入 本尊不是正人君子

國師府客房內,長風霽褪下外衫滾上床,如熱油煎炸的螞蚱,在床上來回翻滾。

不知過了多久,床前多了一人,長風霽定睛看去,便瞧清是魔尊的臉,他忍著渾身燥熱扯過薄被裹住自己,後又縮至床的角落,面對床下的魔尊道:“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魔尊來此,是受他身上酒香氣所吸引,從方才晚宴他便看出,凡人所飲酒水與他不同,倒像是刻意做這一出吸引他來。

今日見那折月宮女弟子身上的宮徽,他也正想要看看小凡人身上的宮徽是何模樣。

魔尊伸手示意縮在角落的人:“過來。”

長風霽只以為他受自己皮囊所吸引,要來剝自己的皮,心中怯懦,抱著被子搖頭,因醉酒的緣故,他圓潤的面龐紅撲撲的,如熟透的蜜桃,配上這不大清醒的眼神,更添幾分幼態。

魔尊的目光在這張臉上停留片刻,並無生出厭倦之色,反倒比往日多出幾分耐心,語氣也緩和幾分:“過來。”

長風霽微微歪起腦袋,如蠱似惑般地松開手中薄被,小心翼翼從床上爬至他身前,而後擡起下巴放置他伸出的掌心中,瞪著迷離的眼擡眸看他。

魔尊:“……”

魔尊不近情|色,更少與凡人接觸,這般動作著實讓魔尊恍了一瞬,魔尊收回自己的手,退開半步又命令道:“衣裳脫下。”

長風霽點點頭……?長風霽搖搖頭。

魔尊蹙眉看他,語氣強硬了一些:“脫了。”

長風霽不情不願地拉下肩上的遮蔽,算作應付,魔尊卻並不滿意:“脫光。”

床上人幽怨地瞪他一眼,不肯順從,魔尊索性自己伸手要去褪,長風霽一手捉過他手腕,另一只手捏緊領口,心口砰砰直跳。

他很少飲酒,本就不勝酒力,何況此酒還是灼心醉,長風霽搖搖頭,努力讓自己清醒,開口間嗓音也有些發啞:“你、流氓!”

流氓本尊微挑眉,並不否認:“不錯,本尊不是正人君子。”

長風霽:“……”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長風霽說不過他,有些氣鼓鼓道:“你再這樣,我……我要喊人啦!”

魔尊聞言一揮手,四處門窗皆閉合,就仿佛在告知凡人“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長風霽又氣又惱,加之灼心醉的催作,一雙烏黑的眼眸竟暈染出一層霧氣。

他放棄掙紮,松開魔尊的手,以及自己捉著領口的那只手,身上本就松散的衣物順著臂膀滑落而下,他雙手攥緊滑落腰間的衣服,氣哼哼道:“還要看什麽?”

他因緊張胸膛劇烈地起伏,魔尊卻好整以暇地瞧著他這幅模樣,上下打量,長風霽被他瞧得不自在,很快便籠回衣衫罩住自己:“不許再看了!”

魔尊正想再掀開他腰間遮蔽去看他的折月宮徽,窗外忽而閃過一道黑影,魔尊停住手,轉身去追覓那道黑影。

見人就這麽忽而離去,長風霽一時未反應過來,還楞在原處一動不動,直到段汀芷翻窗而進他才稍作清醒。

段汀芷餵他吃下一瓶解救藥,才道:“你在國師府,我去盯著他。”

她正待起身,床上人卻扯住她的衣袖,囁嚅著不肯讓她離開:“師妹……我害怕。”

內心的恐懼並不全然來自剝皮兇手,還有一股無法言說的、無端而起的落寞和傷心。

他捂了捂胸口,又看向段汀芷:“我這裏、很不舒服。”

段汀芷拍拍他的手溫聲寬慰:“是我不該讓你喝那酒,灼心醉燒心,不要多想,睡一覺就好了。”

長風霽點點頭,雖不想一人獨處,可怕耽擱師妹做正事,只好松開她,聽話地躺在床上,閉眼睡覺。

段汀芷出了屋合上門,驅動先前附著在魔尊身上的一縷靈煙,跟著靈煙來到一處荒府。

荒廢的府門半掛著一副破舊的牌匾,是為“祁府”。

府內長廊上,魔尊憑借著零星記憶轉過一個又一個拐角,直到屋角閃過一道黑影。

他停在原處,察覺異常,伸手勾起腰間玉佩,互通六域的腰牌上不知何時附著了一縷靈煙。

他彈指揮散靈煙,側眸望向黑影隱匿處:“現身吧。”

段汀芷走出木廊,這會兒無人在左右,反倒放得開手。

魔尊並不意外來人是她,只問道:“跟著我做什麽?”

段汀芷不答反問:“該我問你,這裏是禁封地,你半夜不在國師府,來此處做什麽?”

魔尊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目光投向破敗的庭院:“他有沒有告訴你,我是魔頭。”

段汀芷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他”指的是自己那嬌嬌師兄。

明晃晃地承認自己是“魔頭”,就險些叫“威脅”二字寫在面門上了,段汀芷一手覆上指間銀戒,全神戒備。

魔尊拂了一下衣袖:“魔頭無需夜眠。”

言下之意:我不必夜寢。

故而,閑得無趣。

說罷,他便沿著臺階而下,無謂段汀芷是去是留。

召喚的動作頓在指尖,段汀芷楞了一瞬,從師兄傳音所說以及那晚人域暗巷幻景所見,他與一個月前出現在人域的剝皮魅鬼相比,卻有多處不同。

師兄能咬住他命脈,卻並未遭他毒手,他有血有肉,是個活生生的人體。

更甚,見到她跟隨,方才那句話倒不像是威脅了,反倒像是在提醒她,離他這個魔頭遠一些。

段汀芷下了臺階跟著走進庭院,繼續誘問:“你此來人域,有何目的?”

挑明他“魅鬼”身份一事,等同同他說“捉拿你”,而眼下不宜直接打草驚蛇以免他逃竄,需得一步步誘引出他真實目的再出手不遲。

他此刻既道出了自己身為魔族的身份,問及他來人域的目的,合情合理,畢竟一個魔頭絕非只因“善意”而親自護送不相識的凡人來人域。

魔尊沿著庭院一棵枯死的老樹尋蹤,並未回答她的問題,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曉,來人域的目的是什麽。

尋找折月宮女弟子?

可女弟子就在眼前,卻並無找尋她的欲望。

不聞魔頭回話,段汀芷盯他的背影又問:“你如何與我師兄結識?”

這其中緣由師兄同她說過,但若魔頭撒謊,便是另一回事了。

魔尊聽及此話,思及話中所問之人,一時頓住腳步,如何與凡人結識……

原來眼下這才是尋常折月宮弟子,而非那只莽莽撞撞的小嬌花。

段汀芷不知這片刻間,魔尊正拿她同師兄做著比較,一心只追問他:“為何不回答我?”

有一處,倒極相似,都很吵。

魔尊如是想。

魔尊轉身看向段汀芷,直白問話:“你想知道什麽?”

段汀芷停在他身後:“你接近我師兄,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為了他口中的師妹,也就是……

魔尊用腳尖踢出半截埋在土裏的空酒壇,回著她的話:“折月宮唯一的女弟子。”

酒香氣?

……灼心醉!

要出殺招了麽,段汀芷輕笑一聲:“想要我為你療傷?”

魔尊並不否認,按照令尹的說法,是這個意思。

段汀芷轉動指戒:“想要折月宮解術,交出伺音琴。”

魔尊:“?”

銀戟召出,段汀芷不再隱藏:“動手吧!”

魔尊不懂,在人域唯一算的上“結仇”的,只有那人域太子。

折月宮弟子客居國師府,自然是受了人皇的指示,與人皇有牽連也是情理之中,因此結識太子也在常理。

不過素聞折月宮不幹涉外界事,身為折月宮的弟子,會私自為太子一事出頭麽?

魔尊忽略這個疑問:“伺音琴,不在我手中。”

段汀芷:“我憑什麽相信你?”

魔尊:“你又憑什麽懷疑我?”

段汀芷噎語,這話倒沒錯,空憑一張相似的臉便認定二者為一人,屬實不公平。

可瞧見他腳邊現出的酒壇,以及這異常行徑,段汀芷仍做懷疑:“憑你所為,有違天理。”

魔尊忽而也有些許新奇:“我如何了?”

見他神情疑惑,不似作假,方才“錯怪他”的心思又動搖了一下,段汀芷帶著試探訴控:“你肆意傷害凡人。”

魔尊憶及所傷凡人,說:“凡人咎由自取。”

聽他這話,看來不是自己錯怪他,段汀芷捏緊戟柄:“凡人有錯,會有人域法規約束,身為魔,你不該尋釁滋仇。”

尋釁滋仇,好說法。

魔尊:“你所為,又為何意?”

段汀芷冷聲告知:“我受人皇邀請,來捉拿你。”

話到此處,魔尊也不欲再辯解,伸手幻出竹笛,在指間打了個轉兒,無聲告知:本尊奉陪。

兩道力勁相撞之時,四處屋角的護花鈴應風而響,回蕩在死寂的府宅內。

段汀芷正待出招,手腕上銀光閃過,她低眸看向腕間,眉頭一蹙,命線動了?

與此同時,魔尊轉動竹笛的手也閃現一道銀光,他看向半蜷的手心,就見平時隱藏不見的銀“寵”字樣,此刻清晰地顯現出來。

凡人有危險?

覺察彼此異動,二人擡眸相看,抗衡的靈力和魔力不相上下,誰先退一步都是必傷無疑。

——再無一事,能比那只小蠢貨的命更為要緊。

段汀芷放棄了。

段汀芷靈力撤回的瞬間,二人幾近同時消失,又幾近同時在國師府客房門前現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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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霽發布一條朋友圈:[衣衫不整自拍照]啊,擦噶~

姬星瀾小號:……

段汀芷:……擦你個頭!

老令尹:乖乖莫著涼[可憐]

國師:[星星眼]小公子國色傾城~

魔尊: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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