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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結契 二人交疊一處,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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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結契 二人交疊一處,十指相扣……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長風霽都想不明白一件事,魔頭那日為何會輕快地答應去給他競靈寵。

先忽略這條。

可為何騾子又出現了啊!

他到底在執著什麽啊!

長風霽頂著一頭蓬松炸起的毛發,心情比毛發還要燥。

大魔頭不會又燒了一回太子苑吧?

魔尊似乎看出來他的疑問,主動回道:“沒燒太子苑。”

長風霽心情好了些許,可依舊不明白:“那你是如何尋出它,又牽回它的?”

這個問題好似有些繁瑣,魔尊不太願意回答。

長風霽換了個問法:“只要你保證沒做什麽有違人域常理之事,我就不問了。”

魔尊端著茶水想了一下:“嗯。”

長風霽徹底松了一口氣,起身胡亂抓了抓頭發,連吃早點的心情都沒有了:“那走吧。”

看到本該賣掉的野貓,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啊,昨日忘了赴約。”

魔尊卻沒應什麽話。

那人域太子不僅還了騾子,野貓也沒要,更甚至,還奉上了些許銀兩,魔尊照單全收。

可這些長風霽都不知曉,兜兜繞繞抓耳撓腮,轉頭卻見魔尊已往屋外走去。

長風霽及時跟上,在他身後追著說:“我們收了他人的銀子卻失信於人,就這樣走不好。”

為了讓凡人心安理得,魔尊耐心同他解釋了一句:“你並未失信。”

“啊?”長風霽摸著腦袋沒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不過再問時,魔尊不再回答更多,好像不太願意細說。

長風霽無奈,只能跟著他趕路。

路過藥鋪時,長風霽拿著住客棧尚未用完的一些銀子進了鋪子,同那老板描述了一番自己如何睡得不安穩後,表示想抓幾副助睡眠的藥,老板一邊撥算盤一邊擡眼瞧他:“小公子年紀輕輕就失眠?”

小公子頭點得如搗蒜。

而他身後的魔尊盯著他的後腦勺:“……”

昨晚是靈魂出竅了沒睡好?屋頂都快被踩塌了也沒見他醒。

長風霽:“因為我要趕路,所以最好是什麽藥丸呀,粉末之類的,方便我路上吃。”

老板瞧他生龍活虎,也不像失眠的樣子,取了一小瓶顆粒藥丸給他:“每晚一粒,回去吃吃看,不行再來找我。”

小公子點頭應聲,心卻道不用了,反正都是給大魔頭吃。

出了藥鋪,一路詢問,終於讓他們找到去皇城的大致方向。

趕了一天的日程,二人途徑一片農地,在騾子撅草撅出地瓜時,長風霽餓得前胸貼後背,順著騾子撅過的草挖土裏的地瓜,他興奮地扒出一個手掌大小的地瓜,滿臉土泥地同魔尊炫耀,卻見魔尊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長風霽不高興了,咕咕噥噥地埋頭自顧自地繼續挖,身旁覆來一道影子,側頭卻見魔尊屈尊靠近他身旁,伸出那只修長的手試圖撥了撥土。

長風霽噗嗤一聲笑出來,起了玩心,指向眼前的一片藤蔓:“不如我們來比一比,誰挖得多吧。”

魔尊擡眸看他一眼:“……好。”

一刻鐘後,看著大魔頭寥寥無幾的瘦小地瓜,長風霽笑得前仰後翻,魔尊心情算不上差,但是不妨礙他想抓一把土堵住凡人的嘴。

回頭看一眼東倒西歪的地瓜藤蔓,長風霽有些後悔,思定一番,他拍拍手,從懷中拿出僅剩的那些銀子,用身上最後一道靈符包著銀子放在藤蔓間,以便農夫發現被偷的作物時,能夠發現藤蔓裏的銀子。

想一想,他還是告誡大魔頭:“我今日犯了人域盜竊的規矩,不是私自拿銀子就能彌補的,老天會苛扣我的氣運,你的就一並算我頭上好了,往後這種事,你不許偷偷去做。”萬一再苛扣我的氣運怎麽辦?

說罷他起身抱著一兜地瓜往河邊走。

苛扣氣運?

魔尊並不在乎,但還是從腰間拿出一定金子放在凡人包裹的靈符一旁,起身抱著地瓜跟著凡人而去。

夜幕星辰,他們在河邊搭建起篝火堆,魔尊在凡人的懇請下生了火,凡人埋了三五個地瓜在火堆裏,一邊添火一邊等地瓜烤熟。

時辰差不多,凡人撥開灰燼,抓過熟燙地瓜滿心歡喜:“要趁熱才好吃。”

他撕開一點外皮,連著橙紅的肉芯送往魔尊面前:“你嘗嘗?”

魔尊垂眸看過眼前的苕肉,又看向抓著紅苕的凡人。

長風霽微微一楞,他方才下意識就將對方當做同門了,這些吃法都是師兄教他的。

他收回手,將苕肉塞進自己嘴裏:“那我……自己吃。”

魔尊也撥了一塊紅苕,照著他的樣子撕開一點外皮,去吃苕肉。

長風霽驚奇地看著他,有那麽一刻,他懷疑這個魔頭是個學人精,學人精吃個地瓜怎麽也斯斯文文的?

“好吃嗎?”長風霽忍不住問了一聲。

魔尊擡頭看他,沒說好與不好,只點了一下頭。

凡人開心最重要。

魔尊如是想。

開心的凡人暗中倒了幾顆藥丸在隨身攜帶的水壺裏,他將水壺遞給魔尊:“喝口水吧,吃多了會噎的。”

魔尊沒做多想,接過水壺喝了一口,又將水壺還給他,水壺到凡人手裏時,他看著壺口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凡人喝過的水壺。

魔尊蹙起了眉。

長風霽以為他發現水有問題,當即接著壺口噸噸噸喝了幾大口,喝完擦嘴看向魔尊,暗意水無問題。

魔尊的臉更黑了。

長風霽蓋回水壺:“你噎住了?”

魔尊:“……”

無妨。

魔尊又撿了快薯肉塞進嘴裏,藥材嘛,左右是要練成丹的。

餘出的地瓜長風霽拿來餵野貓,可野貓蜷在籠子裏怏怏不動。

他撕下籠子上貼的封禁符,打開籠門,將撕開的地瓜肉塞進籠子裏,用枝條輕輕戳了戳野貓,籠裏的野貓終於有了反應,睜開了眼睛。

昏暗的火光下,那一雙眼眸如星,透著若隱若現的湛藍,長風霽一怔:“你是姬星瀾的同類嗎?”

“也不對,”他用枝條戳著下巴,“你是貓,他是狗。”

野貓:“……”

他又用枝條將籠子裏的地瓜往它面前推了推:“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這個沒有毒,很好吃的。”

野貓瞥了一眼,又閉回眼睛,這會兒,不像無精打采,倒像是不予理睬。

“難道是因為我們沒有結契?”長風霽用枝丫撓撓頭,“還是我沒有給你取名字?”

眼下手上沒有書冊,取名一事有些為難他,他順口就取了個稱號:“先叫你‘不愛動’吧,結契一事,待我去問一問。”

他跑到魔尊身前,問了結契一事,休眠中的魔尊擡眼看他……

魔尊:“我不知。”

長風霽:“可你是魔尊啊,你和那個什麽……姬星瀾沒有結契嗎?”

魔尊:“沒有。”

指手畫腳的凡人安靜下來,問:“那他為什麽願意當你的狗?”

魔尊:“…………”

長風霽屈指撓撓臉,有些歉意,聲音小了些:“我這麽說,他不會生氣吧?”

魔尊合眼繼續休眠:“不會。”

畢竟不這麽說,他也會生氣,從什麽時候開始,姬星瀾的眼中容不得凡人了?

“他真的不會生氣嗎?”沒待魔尊想明白這個問題,凡人又咕噥,“可他真的好兇哦,不像我,只關心你——”

“會不會殺我”五個字還沒出口,看到魔尊睜開眼面無表情地看向自己,長風霽收了口,背過人畫圈圈。

身後無動靜,他側身偷偷看了一眼,方才面無表情的魔尊這會兒卻盯著篝火發呆。

還是不要去惹他好了,長風霽滾回野貓籠子前,見野貓還在籠子裏也不動,關上籠門自顧自地說著安慰的話,本想待大魔頭有困意,等了半晌,自己卻先靠著樹軀睡過去了。

凡人睡去,野貓才睜開眼,它睜眼看向篝火處的魔尊,魔尊並未發覺它的異動,像是被什麽引出了魔識。

夢境裏,老令尹帶著上古書籍來到魔尊面前:“尊主為何忽然討問結契一事?”

魔尊接過他手中竹簡展開:“無趣。”

您無趣的事還真多,且不說陪凡人走一遭人域牢房,還要自己假做醉漢告知凡人牢獄出口,做這一出出戲。

老令尹隱中心中所想,就著古籍記載簡單解說起結契一事:“古籍記載繁雜,結契種類亦有多種,不過總的來說,都離不開‘契合’二字,若是不相契的二者強行扯上關聯,必然要損耗其中一者的氣運,相方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反之,相契二者就會簡單許多,尊主想要了解的主要是哪一種,比如和什麽人結契?”

魔尊沒去細看古籍,粗略掃視竹簡上記載的內容與他所說相差不大,就折回竹簡還給他,簡明自己所需:“凡人和野貓。”

老令尹:“凡人嘛,會稍加有些難度,得看這凡人的修為如何。”

魔尊想了一下:“培元後期。”

“嘶……”老令尹挑眉,“您說那小公子啊?”

魔尊應著他看八卦的眼神,不情願地應了一聲。

老令尹雀笑一聲,回道:“小公子想要靈寵,您幫他一把就好了,不須費那些事。”

許是從不曾應允旁 人些許事,此刻的魔尊要為凡人操這份心,難得有些不自在,表情更是僵硬地問:“怎麽幫?”

老令尹將他的神色收在眼中,並不言明,他說明了結契的靈紋術法後道:“小公子修為有限,可若您打開這結契術法,引著小公子與那靈寵在一處,以小公子凡人血填補契紋,就簡單多了。”

野貓搭著爪子正要打開籠門,卻聞篝火處的人忽然睜開眼起身,它倏地蜷回原狀,埋下腦袋閉上眼。

魔尊走到籠子前,提著籠子扔進凡人懷裏,長風霽驚起,睜眼只見魔尊捉過自己手腕,而後兩指一並在自己手心劃開一道血口,他不及驚叫便又見魔尊開始施法畫著什麽咒術。

那日在魔域血池裏的景象湧現眼前,長風霽害怕極了,扔開懷裏的籠子撲向魔尊,正在施法的魔尊被他撲個正著,二人交疊一處,雙手十指相扣,方才畫出的結契靈紋快速被長風霽的血填補……

魔尊推開凡人,展開手掌,掌心顯出一個銀色的字——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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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霽更新一條朋友圈:做噩夢了[害怕]

姬星瀾小號:[吃瓜]

老令尹:乖乖不怕[可憐]

段汀芷:誰搶了你吃的?

長風霽回覆段汀芷:才不是!是夢見……那誰了!

段汀芷回覆長風霽:哪誰?

長風霽回覆段汀芷:噓

魔尊:神他喵的寵字![憤怒][憤怒][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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