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牢房 硬鞭劃破他絲質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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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牢房 硬鞭劃破他絲質衣袖
魔尊牽著驢……騾子途徑暗巷時，凡人抱著自己蜷在角落裏，目光空洞無神地盯著眼前某一處，像個被妖物掏去靈魂的軀殼，神情僵硬，一動不動。
長風霽生無可戀地擡起頭時，就見他夢魘中的大魔頭正站在巷子入口處，背對著日光，遮去了眼前所有光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師妹，救——
一個尾音還未出口，大魔頭伸出了一只手。
長風霽楞住，不明所以地看著魔頭伸向眼前的那只手。
唔。
祖爺來接他了？
令尹說，多虧凡人一路相伴。
能解他的毒，此凡人必定受了莫大的痛苦。
對待“解藥”客氣點，是魔尊基本的修養。
魔尊如是想。
不明所以的長風霽試探著伸出爪爪，不知為何，爪尖即將觸碰之時，腦子裏快速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團子伸出自己滿目創痕的手，安靜乖巧地註視著眼前為自己療傷的青年。
長風霽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不、不用。”
大魔頭會掌控他的心智，一定是又出現幻覺了！
他這樣想著，猝然一躍而起，繞過魔頭走至騾子另一側，乖乖弱弱道：“走、走吧。”
魔尊蜷起手指收回手，並未介意凡人的拒絕，轉身牽著騾子走出暗巷。
擡頭瞧見大魔頭脖頸間的咬痕時，長風霽心下一驚。
大魔頭平靜得有些出奇。
常言道，平靜往往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可能在大魔頭眼裏，他現在除了一口氣，同死人也沒什麽區別了。
大魔頭能耐心留著他，無非是因他傍有一個“折月宮弟子”的身份在身上，遲早也是要將他剝皮抽骨吃個幹凈的。
長風霽閉了閉眼，不敢再去想。
分神時，他陡然撞在一人身上，睜眼看見大魔頭的背，他迅速彈得八仗遠，一副見鬼的神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魔尊似乎不太喜歡被人忌憚至極致的感覺，他微微蹙了眉：“凡人。”
長風霽抓住騾子卷翹搖擺的尾巴，沒好氣地回道：“幹嘛？！”
他受夠了這惶惶度日如年的感覺，要麽死個痛快，要麽放他歸山！
凡人真奇怪，分明害怕得要死，卻也不求饒。
魔尊斟酌了一下措辭，說：“帶路。”
長風霽等他繼續說，誰知等了半晌他就說了這麽兩個字。
真是惜字如金。
“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長風霽破罐子破摔，從師妹口中聽聞自己對魔頭這樣那樣後，他就冷靜不下來了。
魔頭聽了這話卻有些不明白，微微歪頭看他，偏偏露出脖子上那一排咬痕，算得上是……觸目驚心。
長風霽深吸一口氣：“你不殺我？”
“殺你？”魔尊有些疑惑，反問他，“你想死？”
長風霽：“……”
上趕著送死的人，在魔尊手裏不算少，這麽愚蠢的，倒是頭一個。
長風霽眨了一下眼，沒從魔頭眼裏看到殺意，松了一口氣，他緩緩挪著腳步走到騾子頸前，牽過韁繩走到魔尊的前面，魂不附體地往前走。
說起帶路，他陡然想起昨夜傳音於師妹的目的除了匯報近況還有問路，這下好了，只剩最後一張靈符，總不能浪費在問路上吧。
不過他想起晨時師妹與他說的其中一句。
大魔頭後半夜用腳尖在他周身畫了一個圈，就不知所蹤。
畫個圈是為了保護他，還是防止他逃跑？
哪種緣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去做了什麽，夜半深更，最易行兇，但師妹說，他神志不清地抱著魔頭啃的時候，她趁機化了一縷靈煙附在魔頭身上，若見血腥，她第一個知曉。
魔頭來人域，應該心懷戒備，不至於那般蠢。
奇怪的是，他既受重傷，又何必冒這一趟險？
這種種行徑，與那剝皮的魅鬼簡直判若兩人。
長風霽還在想著，走著走著騾子停下腳步，他擡頭看去，只見幾個官兵模樣的人攔著路過的百姓在檢查什麽。
他們手中拿著一張泛黃的草紙，草紙上用墨筆潦草地畫著幾個小像。
長風霽上前借過官兵手中草紙好奇地觀看，紙上畫著一個男人和女人，還有一頭……騾子？
站在他一旁的官兵上下瞧瞧他，拉過同伴問了一句：“像不像？”
同伴隨著他看了兩眼長風霽和他牽住的騾子，又轉眸看向他後的魔尊，隨後手一揮：“抓起來！”
長風霽一頭霧水地擡頭：“抓、抓誰？”
一名官兵奪過他手中畫像，隨後便有兩人上前搶走他牽住的騾子，又拖拽住他，不說二話就要給他上銬。
轉頭又見有人上前要抓魔尊，他朝著抓人的官兵大喊：“不要動他！”
路過的百姓聞聲都看過來，包括拿著鐐銬正要抓拿魔尊的那位兵差。
長風霽迎著笑臉對幾位官兵說：“官差大哥，為什麽要抓我們？”
沒有人同他解釋，領頭人只道：“這話到了牢房你再問。”
長風霽並不完全清楚人域的一些凡規，但是想來現在不是解釋的好機會，萬一在大街上爭辯起來，惹得魔頭不快，他大開殺戒，又或要自己成為他的傀儡去傷害凡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得對幾位官差道：“讓我同他說句話可以嗎？”
領頭人猶豫了一下，命令其餘兩人放開他催促了一聲：“快點！”
鐐銬松開，長風霽疾步走近魔尊，將他拉至一旁想要同他耳語，卻又夠不著他耳朵，幹脆踮著腳湊到他頸邊低聲說：“他們請我們去吃飯。”
凡人氣息太過濃熱，魔尊微微蹙眉，用凡人話術語氣順著他的話問：“吃什麽飯？”
牢飯。
我說牢飯您去嗎？
長風霽捺住心中所想，哄騙道：“很特別的一種飯，總之，這是他們一種禮貌邀請的方式，所以你千萬不要生氣。”
魔尊側眸，用一種極度微妙的眼神深深地看著他。
長風霽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放平腳尖咕噥道：“你不信我。”
說完又歪頭迎著魔頭目光懇切：“這是我僅剩的人域常識，你信我一回。”
魔尊不想信，但還是信了，乃至在被“禮貌”地邀請進牢房這個“豪華宴廳”時，還在等待人域開廳的餐食。
的確豐盛。
一碗米飯，兩顆白菜。
碗還是缺口的。
“唔……”長風霽撓撓下頜，看看破舊小幾上的碗，又看看坐在眼前的魔尊，“開胃菜而已。”
魔尊：“……”
魔尊的眼神在問他——你看我像傻子嗎？
長風霽索性不裝了，起身走到牢門鐵柱前，對不遠處正對坐著喝酒的兩名牢卒喊道：“為什麽要抓我們？”
兩個獄卒紛紛看向他，其中一個回道：“昨夜太子苑失火了。”
“那同我們有什麽幹系？！”長風霽吼回一句，轉念一想，“太子……又是誰？”
那獄卒又道：“府上人都說，昨日只有你二人去過太子苑。”
只有他二人……莫非是那買騾子的府門主人？也就是那入夜試圖調戲他的死胖子？！
不過，太子苑失火……等等，太子苑失火，他轉頭看向魔尊，只見罪魁禍首此刻正用筷子撥弄著小幾上那一晚豐盛的大餐，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長風霽不再問獄卒，氣哼哼地走回魔頭身前，奪走他手中的碗，見魔尊擡起頭來看他，方才蓄積的脾氣一瞬又洩了下去。
這可是魔頭啊！他殺人放火還需要理由嗎？
質問他又有什麽意義？
長風霽輕呼一口氣，好脾氣坐下，換上一副溫暖笑容：“愚蠢的凡人，真沒禮貌。”
說著又拿過他手中筷子，去舀碗裏幹巴巴的米飯吃，試圖噎死自己。
誰叫他腦子有坑答應師妹裏應外合。
合著委屈的只有他一個人！
魔尊不懂，明明看起來不太好吃的東西，凡人怎麽還吃得熱淚盈眶。
他好心抽下腰間一直替凡人保存著的儲物袋，伸手遞到凡人面前。
凡人轉頭看他，心中還憋著火。
原來大魔頭半夜不見蹤跡，是去太子苑尋仇，竟然放火去燒人家的府苑，還真是魔頭作風，轉頭拍拍屁股走人，受罪的卻是他這個凡人！
他到底懂不懂人域規矩啊！仗著魔尊身份就可以肆意妄為嗎？太過分了！
他現在真想指著他的鼻子罵出這幾句話，但是不能沖動，實力不允許。
他抓回魔尊手中乾川袋，繼續低頭啃碗米飯。
凡人吃飽喝足，裹著自己窩到墻角，魔尊正待靠近，門外走來一群官差，與先前“邀請”他們來的並不是一夥。
為首的差兵穿著盔甲，等級位份應是高一些，隨從士兵打開牢門，在官長的示意下走向他。
長風霽聞著鐐銬撞擊聲轉頭，瞧見眼前場景，一躍而起。
領頭人拿著馬鞭，不由分說地抽向魔尊，長風霽想也不及想，扯過魔尊生生擋了那一記鞭抽。
硬鞭劃破他絲質衣袖，在他白皙如玉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森然可怖的血痕，長風霽疼得咬牙，這一鞭子落在魔頭身上，這牢房寸土之地，誰也別想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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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霽發布一條朋友圈：疼[傷口附圖]
老令尹：吹吹~
姬星瀾小號：heitui
段汀芷：撒點孜然[捂臉偷看]
魔尊：凡人皮膚……嬌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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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想著，猝然一躍而起，繞過魔頭走至騾子另一側，乖乖弱弱道：“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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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頭平靜得有些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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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魔尊似乎不太喜歡被人忌憚至極致的感覺，他微微蹙了眉：“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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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頭聽了這話卻有些不明白，微微歪頭看他，偏偏露出脖子上那一排咬痕，算得上是……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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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霽還在想著，走著走著騾子停下腳步，他擡頭看去，只見幾個官兵模樣的人攔著路過的百姓在檢查什麽。
他們手中拿著一張泛黃的草紙，草紙上用墨筆潦草地畫著幾個小像。
長風霽上前借過官兵手中草紙好奇地觀看，紙上畫著一個男人和女人，還有一頭……騾子？
站在他一旁的官兵上下瞧瞧他，拉過同伴問了一句：“像不像？”
同伴隨著他看了兩眼長風霽和他牽住的騾子，又轉眸看向他後的魔尊，隨後手一揮：“抓起來！”
長風霽一頭霧水地擡頭：“抓、抓誰？”
一名官兵奪過他手中畫像，隨後便有兩人上前搶走他牽住的騾子，又拖拽住他，不說二話就要給他上銬。
轉頭又見有人上前要抓魔尊，他朝著抓人的官兵大喊：“不要動他！”
路過的百姓聞聲都看過來，包括拿著鐐銬正要抓拿魔尊的那位兵差。
長風霽迎著笑臉對幾位官兵說：“官差大哥，為什麽要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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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想下去，只得對幾位官差道：“讓我同他說句話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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鐐銬松開，長風霽疾步走近魔尊，將他拉至一旁想要同他耳語，卻又夠不著他耳朵，幹脆踮著腳湊到他頸邊低聲說：“他們請我們去吃飯。”
凡人氣息太過濃熱，魔尊微微蹙眉，用凡人話術語氣順著他的話問：“吃什麽飯？”
牢飯。
我說牢飯您去嗎？
長風霽捺住心中所想，哄騙道：“很特別的一種飯，總之，這是他們一種禮貌邀請的方式，所以你千萬不要生氣。”
魔尊側眸，用一種極度微妙的眼神深深地看著他。
長風霽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放平腳尖咕噥道：“你不信我。”
說完又歪頭迎著魔頭目光懇切：“這是我僅剩的人域常識，你信我一回。”
魔尊不想信，但還是信了，乃至在被“禮貌”地邀請進牢房這個“豪華宴廳”時，還在等待人域開廳的餐食。
的確豐盛。
一碗米飯，兩顆白菜。
碗還是缺口的。
“唔……”長風霽撓撓下頜，看看破舊小幾上的碗，又看看坐在眼前的魔尊，“開胃菜而已。”
魔尊：“……”
魔尊的眼神在問他——你看我像傻子嗎？
長風霽索性不裝了，起身走到牢門鐵柱前，對不遠處正對坐著喝酒的兩名牢卒喊道：“為什麽要抓我們？”
兩個獄卒紛紛看向他，其中一個回道：“昨夜太子苑失火了。”
“那同我們有什麽幹系？！”長風霽吼回一句，轉念一想，“太子……又是誰？”
那獄卒又道：“府上人都說，昨日只有你二人去過太子苑。”
只有他二人……莫非是那買騾子的府門主人？也就是那入夜試圖調戲他的死胖子？！
不過，太子苑失火……等等，太子苑失火，他轉頭看向魔尊，只見罪魁禍首此刻正用筷子撥弄著小幾上那一晚豐盛的大餐，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長風霽不再問獄卒，氣哼哼地走回魔頭身前，奪走他手中的碗，見魔尊擡起頭來看他，方才蓄積的脾氣一瞬又洩了下去。
這可是魔頭啊！他殺人放火還需要理由嗎？
質問他又有什麽意義？
長風霽輕呼一口氣，好脾氣坐下，換上一副溫暖笑容：“愚蠢的凡人，真沒禮貌。”
說著又拿過他手中筷子，去舀碗裏幹巴巴的米飯吃，試圖噎死自己。
誰叫他腦子有坑答應師妹裏應外合。
合著委屈的只有他一個人！
魔尊不懂，明明看起來不太好吃的東西，凡人怎麽還吃得熱淚盈眶。
他好心抽下腰間一直替凡人保存著的儲物袋，伸手遞到凡人面前。
凡人轉頭看他，心中還憋著火。
原來大魔頭半夜不見蹤跡，是去太子苑尋仇，竟然放火去燒人家的府苑，還真是魔頭作風，轉頭拍拍屁股走人，受罪的卻是他這個凡人！
他到底懂不懂人域規矩啊！仗著魔尊身份就可以肆意妄為嗎？太過分了！
他現在真想指著他的鼻子罵出這幾句話，但是不能沖動，實力不允許。
他抓回魔尊手中乾川袋，繼續低頭啃碗米飯。
凡人吃飽喝足，裹著自己窩到墻角，魔尊正待靠近，門外走來一群官差，與先前“邀請”他們來的並不是一夥。
為首的差兵穿著盔甲，等級位份應是高一些，隨從士兵打開牢門，在官長的示意下走向他。
長風霽聞著鐐銬撞擊聲轉頭，瞧見眼前場景，一躍而起。
領頭人拿著馬鞭，不由分說地抽向魔尊，長風霽想也不及想，扯過魔尊生生擋了那一記鞭抽。
硬鞭劃破他絲質衣袖，在他白皙如玉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森然可怖的血痕，長風霽疼得咬牙，這一鞭子落在魔頭身上，這牢房寸土之地，誰也別想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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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霽發布一條朋友圈：疼[傷口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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