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贈禮 三千年前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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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贈禮 三千年前的故人
出行前一晚，老令尹帶著長風霽初入魔宮時的物件還於他，除此之外，還有幾件新的衣裳。
老令尹將衣物置於床頭，拾起一枚腰佩問道：“小公子，你這腰佩從何而來？”
除去一身無關緊要的女裙，最為重要的就是那枚互通六域的腰牌，為了讓他方便捉拿兇手，人皇特賦於他。
六域腰牌僅屬各域之主所屬之物，不僅是為身份象征，更是互通六域的關鍵，先前為防止被發現來途，師妹做了一層裝飾，看起來不過一枚普通的玉器。
可是叫他看出了什麽端睨？
長風霽倒騰著手中的錦囊，故作隨意：“師門傳的，門派象征罷了。”
聽他這麽說，老令尹沒再細問腰牌一事，收好衣物又換了話題：“來了這些時日，我尚未問你，來魔域可有什麽目的？”
長風霽心中一驚，莫非真叫他猜到了？
他穩住心神，不滿地回道：“是你們抓我來魔域，我倒沒問你們有什麽目的呢！”
老令尹一聽這話，樂呵呵地笑道：“對對，是我們抓你來的，可不就是為了同折月宮結識麽。”
長風霽哼了一聲：“哪有你們這麽結識人的！”
老令尹忙道：“是我們的錯，小乖乖不生氣。”
長風霽這才不去計較，繼續去扯手裏的錦囊。
見他拿著已經打開的錦囊，老令尹伸手接過：“小乖乖，你怎麽打開了？”
長風霽直白所遇：“有人要殺我。”
老令尹轉眸看向他：“姬護法來找你麻煩了？”
長風霽點頭，拿回錦囊：“你還有嗎？”
“法寶法寶，隨便拿出一件，還能叫法寶嗎？”老令尹惜惋一句，拉過他衣袖上下看看他，“那廝可傷了你？”
長風霽搖搖頭，卻總得哪裏怪怪的：“我與你非親非故，你給我法寶做什麽？”
老令尹笑著回答他：“你幫了我的忙，我叫你受了傷，自然是賠禮。”
長風霽“唔”了一聲，索性抓幾顆果糖往裏塞。
老令尹望著他：“這法寶用得還順手？”
長風霽又點點頭：“順手是順手，可惜沒有第二件了。”
老令尹嗔笑：“雖然沒有那麽厲害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用。”
說著從他手中拿過錦囊，而後又從案上取過一冊竹簡，當著他的面，將那足有一個小臂等長的竹簡塞進了只有巴掌大小的錦囊裏。
長風霽瞪大了眼睛，拿過裝著竹簡的錦囊左右翻看，新奇得不得了：“你變得什麽戲法，竹簡怎麽不見了？”
老令尹笑道：“不是戲法，只是發揮了這法器餘下的用處。”
“就像儲物袋一樣！”長風霽抓過錦囊貼在胸口，興意盎然地問他，“那我也可以嗎？”
老令尹：“等你修煉到我這個程度，自是可以。”
長風霽開始覺得事情不那麽妙：“你這個程度，是什麽程度呀？”
老令尹藹聲笑起來，聲音爽朗，卻始終不告訴他。
長風霽洩氣道：“那就是沒有希望嘍。”
老令尹收回笑聲，拍拍他的肩：“好孩子，日子還長著呢，你一定能做得到。”
聽他此話，長風霽歪頭看他：“老頭頭，你倒是除了師父之外，第一個對我說這樣話的人。”
老令尹坐到他身旁，聲音更加和藹起來：“在外頭，總有人欺負你？”
“那倒不是，”長風霽回過臉，又開始琢磨手中的錦囊，“只不過他們都說我不適合修練，所以平日裏沒人同我討論心法，我也就閑得無聊，和師妹一起下山……”
說到此處，他頓住口：“然後，就走散了。”
老令尹關切地問道：“還記得回師門的路嗎？”
長風霽：“也許吧。”
老令尹拍拍他的手：“無妨，尊主會將你安好送回山門。”
長風霽：“……”
他將話題又轉回錦囊身上：“那這樣的法寶，是只有你有，還是你們尊主也有？”
既有法寶，那就有可能藏著伺音琴。
老令尹卻道：“故人所贈，只此一枚。”
“故人？”長風霽有些失望地問道，“方便問一問，是什麽樣的故人嗎？”
老令尹並不隱瞞：“三千年前的故人。”
“三千年？！”長風霽瞪大眼睛看他，“那你豈不是……”
老令尹呵呵笑：“老朽枯矣。”
“那你比你們尊主還要大上幾千歲嘍？”小風霽驚訝地比劃著，“要比我大這麽這麽多！”
老令尹樂得合不攏嘴。
長風霽湊到他面前：“那這錦囊你有沒有借給旁人過？”
老令尹搖頭。
長風霽不信地扯扯他足有三千年之久的臉皮：“是不是你老糊塗忘記啦？”
老令尹：“……”
他無奈地笑笑：“此物一直在我身上。”
“哦……”長風霽收回手撓撓耳後根，心不在焉地思考關於伺音琴的其他可能。
老令尹沒看出他的小心思：“小乖乖何故此問吶？”
長風霽揮去心中所想，反道：“故人物件你也隨便給我，叫他知道，會生氣的。”
老令尹並不在意：“此物與你有緣，與其埋沒，不如給你。”
小東西唔了一聲，卻有些不滿：“可在我手中不能發揮它的作用，豈不埋沒了它寶貴之處？”
老令尹拉著他往食案前走：“你真想學，我教你幾句口訣，這樣你每日可使用一次。”
聞言，長風霽豎起耳朵：“真的？”
他雙臂摞過食案上一堆果點糕糖，兩眼放光：“可以把這些——都裝進去？”
樂得老令尹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半個時辰後，長風小饞貓舔舔唇，指指草窩架子上僅剩的“餐點”：“這個也可以裝進去嗎？”
捏著錦囊束口的老令尹問他：“你要帶它回人域？”
伺音琴尚未有著落，總該有樣東西在手能夠當做回來的理由，況且這妖蛋還能做個擋箭牌，免得那殘暴不仁的魔尊半路殺了他。
思索一番後，他尋個正經的理由道：“做人要始有終嘛，既然答應了你們要為它療傷，我總不能半途而廢，況且回頭見了我師妹，肯定有更多的法子能夠治愈它。”
他又戳戳老令尹手中捏住的錦囊：“再說，有這法寶，帶著它也方便。”
本以為老令尹還要猶豫，卻見他沒有想象中的拒絕，只是點頭應道：“如此甚好。”
長風霽正作歡喜，卻忽然有些顧慮：“不過，要不要問一問你們那位外臣？”
“小乖乖不必操心，此事令尹妥調。”寬慰他一句，老令尹又囑咐，“只是你切記，莫叫外人發現，它畢竟是妖胎。”
長風霽搗蒜般點點頭。
妖蛋裝好，行囊也收整適當，想起明日的行程，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姬星瀾會和我們一起去嗎？”
老令尹束起錦囊遞給他，回道：“不會。”
長風霽：“他不是你們尊的護法麽，也不跟去？”
老令尹搖頭。
直到他問第三遍：“他整日跟在你們尊主身後，真的不去？”
老令尹無奈笑道：“你想他去麽？”
“當然不想！”長風霽回了一句就嘀咕道，“我躲他還來不及呢。”
形影不離的姬星瀾不隨同，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不過提起姬星瀾，他戳著錦囊問：“這法寶裏到底是什麽東西，連姬星瀾也支架不住？”
老令尹只道：“現在告訴你，你也未必通曉，等你修煉到那時自然就知道了。”
“唔，好吧，”長風霽，“這法寶叫什麽名字？”
老令尹：“它沒有名字。”
長風霽擡頭興問：“那我可以給它起名字嗎？”
老令尹戳戳錦囊笑回：“現在它是你的。”
得到允許，長風霽坐到案前，拿起平日裏老令尹給他捎來的書籍翻看起來，極是認真，老令尹也不打擾他的興致，耐心坐到一旁陪他一起看。
找尋半日，尋了一些字詞，卻左右翻讀都不如他意。
老令尹忍不住又問：“往日，無人贈你物件？”
長風霽搖搖頭，心思卻還在書頁裏。
老令尹心下一軟，沒來由地泛起心疼。
此時他終於找到一個滿意的詞來：“我要叫這個！”
老令尹伸頭看去，他指腹所指二字是為“乾川”。
朝乾夕惕，山止川行。
當著是個——好寓意。
小東西滿心歡喜地舉起盛滿物件的錦囊：“乾川袋，就叫它乾川袋！能夠裝盡天地乾坤、山川海河的——美食佳肴！”
老令尹：“……”
一個儲物袋就能高興成這樣，還真是小孩子心性。
老令尹借由問道：“好孩子，你叫什麽？”
一聽此問，長風霽抓著方才取好名字的乾川袋貼在胸口警惕地看著老令尹。
老令尹指著他手中的乾川袋說：“我送你這麽個好寶貝，還換不來你的真名麽？”
他看看手中乾川袋，實在舍不得裏頭一大堆好吃的，只好妥協：“那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不許告訴旁人。”
老令尹點頭：“好，我不告訴別人。”
長風霽跪坐至他身旁，湊在他耳旁小聲說：“我隨師父姓‘長’，名‘風霽’，我叫長風霽。”
作者有話說：
----------------------
老令尹發布一條朋友圈：長風萬裏，光風霽月。當真是個好寓意——附[霽寶寶舉乾川袋他拍圖]
姬星瀾：為何不叫長光月？
長光月：……
魔尊：腸粉機？
腸粉……長風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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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前一晚，老令尹帶著長風霽初入魔宮時的物件還於他，除此之外，還有幾件新的衣裳。
老令尹將衣物置於床頭，拾起一枚腰佩問道：“小公子，你這腰佩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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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域腰牌僅屬各域之主所屬之物，不僅是為身份象征，更是互通六域的關鍵，先前為防止被發現來途，師妹做了一層裝飾，看起來不過一枚普通的玉器。
可是叫他看出了什麽端睨？
長風霽倒騰著手中的錦囊，故作隨意：“師門傳的，門派象征罷了。”
聽他這麽說，老令尹沒再細問腰牌一事，收好衣物又換了話題：“來了這些時日，我尚未問你，來魔域可有什麽目的？”
長風霽心中一驚，莫非真叫他猜到了？
他穩住心神，不滿地回道：“是你們抓我來魔域，我倒沒問你們有什麽目的呢！”
老令尹一聽這話，樂呵呵地笑道：“對對，是我們抓你來的，可不就是為了同折月宮結識麽。”
長風霽哼了一聲：“哪有你們這麽結識人的！”
老令尹忙道：“是我們的錯，小乖乖不生氣。”
長風霽這才不去計較，繼續去扯手裏的錦囊。
見他拿著已經打開的錦囊，老令尹伸手接過：“小乖乖，你怎麽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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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令尹轉眸看向他：“姬護法來找你麻煩了？”
長風霽點頭，拿回錦囊：“你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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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霽搖搖頭，卻總得哪裏怪怪的：“我與你非親非故，你給我法寶做什麽？”
老令尹笑著回答他：“你幫了我的忙，我叫你受了傷，自然是賠禮。”
長風霽“唔”了一聲，索性抓幾顆果糖往裏塞。
老令尹望著他：“這法寶用得還順手？”
長風霽又點點頭：“順手是順手，可惜沒有第二件了。”
老令尹嗔笑：“雖然沒有那麽厲害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用。”
說著從他手中拿過錦囊，而後又從案上取過一冊竹簡，當著他的面，將那足有一個小臂等長的竹簡塞進了只有巴掌大小的錦囊裏。
長風霽瞪大了眼睛，拿過裝著竹簡的錦囊左右翻看，新奇得不得了：“你變得什麽戲法，竹簡怎麽不見了？”
老令尹笑道：“不是戲法，只是發揮了這法器餘下的用處。”
“就像儲物袋一樣！”長風霽抓過錦囊貼在胸口，興意盎然地問他，“那我也可以嗎？”
老令尹：“等你修煉到我這個程度，自是可以。”
長風霽開始覺得事情不那麽妙：“你這個程度，是什麽程度呀？”
老令尹藹聲笑起來，聲音爽朗，卻始終不告訴他。
長風霽洩氣道：“那就是沒有希望嘍。”
老令尹收回笑聲，拍拍他的肩：“好孩子，日子還長著呢，你一定能做得到。”
聽他此話，長風霽歪頭看他：“老頭頭，你倒是除了師父之外，第一個對我說這樣話的人。”
老令尹坐到他身旁，聲音更加和藹起來：“在外頭，總有人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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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令尹關切地問道：“還記得回師門的路嗎？”
長風霽：“也許吧。”
老令尹拍拍他的手：“無妨，尊主會將你安好送回山門。”
長風霽：“……”
他將話題又轉回錦囊身上：“那這樣的法寶，是只有你有，還是你們尊主也有？”
既有法寶，那就有可能藏著伺音琴。
老令尹卻道：“故人所贈，只此一枚。”
“故人？”長風霽有些失望地問道，“方便問一問，是什麽樣的故人嗎？”
老令尹並不隱瞞：“三千年前的故人。”
“三千年？！”長風霽瞪大眼睛看他，“那你豈不是……”
老令尹呵呵笑：“老朽枯矣。”
“那你比你們尊主還要大上幾千歲嘍？”小風霽驚訝地比劃著，“要比我大這麽這麽多！”
老令尹樂得合不攏嘴。
長風霽湊到他面前：“那這錦囊你有沒有借給旁人過？”
老令尹搖頭。
長風霽不信地扯扯他足有三千年之久的臉皮：“是不是你老糊塗忘記啦？”
老令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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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令尹並不在意：“此物與你有緣，與其埋沒，不如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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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長風霽豎起耳朵：“真的？”
他雙臂摞過食案上一堆果點糕糖，兩眼放光：“可以把這些——都裝進去？”
樂得老令尹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半個時辰後，長風小饞貓舔舔唇，指指草窩架子上僅剩的“餐點”：“這個也可以裝進去嗎？”
捏著錦囊束口的老令尹問他：“你要帶它回人域？”
伺音琴尚未有著落，總該有樣東西在手能夠當做回來的理由，況且這妖蛋還能做個擋箭牌，免得那殘暴不仁的魔尊半路殺了他。
思索一番後，他尋個正經的理由道：“做人要始有終嘛，既然答應了你們要為它療傷，我總不能半途而廢，況且回頭見了我師妹，肯定有更多的法子能夠治愈它。”
他又戳戳老令尹手中捏住的錦囊：“再說，有這法寶，帶著它也方便。”
本以為老令尹還要猶豫，卻見他沒有想象中的拒絕，只是點頭應道：“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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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乖不必操心，此事令尹妥調。”寬慰他一句，老令尹又囑咐，“只是你切記，莫叫外人發現，它畢竟是妖胎。”
長風霽搗蒜般點點頭。
妖蛋裝好，行囊也收整適當，想起明日的行程，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姬星瀾會和我們一起去嗎？”
老令尹束起錦囊遞給他，回道：“不會。”
長風霽：“他不是你們尊的護法麽，也不跟去？”
老令尹搖頭。
直到他問第三遍：“他整日跟在你們尊主身後，真的不去？”
老令尹無奈笑道：“你想他去麽？”
“當然不想！”長風霽回了一句就嘀咕道，“我躲他還來不及呢。”
形影不離的姬星瀾不隨同，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不過提起姬星瀾，他戳著錦囊問：“這法寶裏到底是什麽東西，連姬星瀾也支架不住？”
老令尹只道：“現在告訴你，你也未必通曉，等你修煉到那時自然就知道了。”
“唔，好吧，”長風霽，“這法寶叫什麽名字？”
老令尹：“它沒有名字。”
長風霽擡頭興問：“那我可以給它起名字嗎？”
老令尹戳戳錦囊笑回：“現在它是你的。”
得到允許，長風霽坐到案前，拿起平日裏老令尹給他捎來的書籍翻看起來，極是認真，老令尹也不打擾他的興致，耐心坐到一旁陪他一起看。
找尋半日，尋了一些字詞，卻左右翻讀都不如他意。
老令尹忍不住又問：“往日，無人贈你物件？”
長風霽搖搖頭，心思卻還在書頁裏。
老令尹心下一軟，沒來由地泛起心疼。
此時他終於找到一個滿意的詞來：“我要叫這個！”
老令尹伸頭看去，他指腹所指二字是為“乾川”。
朝乾夕惕，山止川行。
當著是個——好寓意。
小東西滿心歡喜地舉起盛滿物件的錦囊：“乾川袋，就叫它乾川袋！能夠裝盡天地乾坤、山川海河的——美食佳肴！”
老令尹：“……”
一個儲物袋就能高興成這樣，還真是小孩子心性。
老令尹借由問道：“好孩子，你叫什麽？”
一聽此問，長風霽抓著方才取好名字的乾川袋貼在胸口警惕地看著老令尹。
老令尹指著他手中的乾川袋說：“我送你這麽個好寶貝，還換不來你的真名麽？”
他看看手中乾川袋，實在舍不得裏頭一大堆好吃的，只好妥協：“那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不許告訴旁人。”
老令尹點頭：“好，我不告訴別人。”
長風霽跪坐至他身旁，湊在他耳旁小聲說：“我隨師父姓‘長’，名‘風霽’，我叫長風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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