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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是宿敵呀 我可以摸你的……胸、胸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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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是宿敵呀 我可以摸你的……胸、胸口嗎……

妖蛋擡至眼前,長風霽挽起一截袖腕,試圖戳了戳。

色白暈粉的蛋殼上有細微的裂痕,裂痕處泛著紫黑色斑駁。

長風霽詢問牧之歸:“這位老先生,方便問一問,你的小主困在這蛋裏麽?”

牧之歸回道:“不瞞小公子所說,我家小主是為羽妖,天生卵胎,待時機成熟便會破殼而出,但眼下小主受外物所侵,一直未能破殼,若小公子當真有辦法治愈我主,我牧之歸定會重重答謝。”

聽他說得這般懇切,長風霽都有些不好意思說自己無能為力了。

他點點頭:“我盡力而為。”

他對著蛋身畫了一個符咒,而後一掌覆於蛋殼,試圖以自己微薄的靈力褪去邪氣浸染,然而微乎其微。

片刻後,他手指一陣刺痛,體內靈力流失加速,他正想收回手,本附著蛋身的斑駁紋卻順著他的手指攀附而來。

這妖物竟在吸自己精元?又或是邪氣會轉移?

他擡頭看向牧之歸,牧之歸只一臉擔憂樣貌,似乎並不知他當下境況,再看向老令尹和護法姬星瀾……以及魔尊,他們似乎都在等他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

沒有人發現異常,難道邪氣專挑弱者下手?

手指痛得有些發麻,長風霽顧不及旁人如何想,用另一只抓住自己的手腕強行抽出覆於蛋身的手,跌退一步,

眾人也跟著心一緊,牧之歸率先關懷道:“如何?”

長風霽勉強擠出一個笑:“要、慢……慢慢來。”

牧之歸看出他的難處,也並不報多大期望,只好順著他的話點頭:“好、好。”

長風霽正想著如何找個臺階下才不會被魔尊拉去煉丹,老令尹發話道:“既如此,便給小公子些時間,於妖域小皇子同處一段時日,若小皇子能安穩破殼,再來替尊主療傷也不遲,尊主您意下如何?”

同處一段時日?那豈不是要被吸成人幹辣!

長風霽拼命搖頭,無聲抗拒。

牧之歸也有些為難:“這、這不合適吧?”

長風霽拼命點頭,學著牧之歸的語氣躊躇一字:“這、這不合適,請你們尊重這位老先生,並且愛護我這小友。”

魔尊作似也躊躇一番:“令尹所言……甚好。”

長風霽:“……”

你說話不喘息不會死!

姬星瀾唇角微微上揚,很快又壓下,冷聲道:“你的榮幸。”

長風霽瞇起眼睛也朝他微微笑:“這個榮幸給你你要不要?”

老令尹上前隔開二人相對的視線,轉頭扶過牧之歸好言勸道:“令主百年未育出殼,若時日再久,毒入內裏,只怕藥石無醫,如此好的機會,牧老還在猶豫什麽?”

牧之歸有些啞口,不待他再問什麽,老令尹匆匆叫人領著他退出星壇,占星師怕惹是非,也匆忙收去陣法行退,一時間星壇上只餘長風霽一人。

長風霽弓起背,雙手提起拖地的裙擺正待悄悄溜走,脖子上卻多了一柄劍。

想也知道是誰。

長風霽放棄似地放下裙擺立直身形,卻發現自己竟比這破護法矮一個頭。

他歪著腦袋仰視姬星瀾:“你高了不起?”

姬星瀾冷眼看他:“想去哪兒?”

長風霽理直氣壯:“去孵蛋啊,要不你去?”

姬星瀾怒視他:“狡猾的凡人!”

長風霽:“我穿著鞋,腳不滑。”

姬星瀾被他氣得語塞,長風霽忽然有些不明白:“你看我很不爽?”

他雖未明說,但“不爽”二字顯然已經寫在眼裏了。

長風霽擡手撩了一下肩側的長發,收回和他對視的視線:“好嘛,我承認我英俊瀟灑招你妒忌,可你的尊主大人還看著呢~”

姬星瀾一聽這話,果然有所收斂,可那柄劍仍在他脖子上不曾挪動一分。

長風霽心生一計,覷一眼魔尊道:“方才畢竟是一顆卵胎,不能配合我療愈,若是像尊主大人這般修為高深者與我同修,必定能發現我的好處!”

姬星瀾壓著劍刃逼近一分:“你還敢肖想尊主!”

劍刃在皮膚上開了口,長風霽疼得眨了一下眼,卻強裝鎮定:“我說的是療傷啊,這位護法你在想什麽?”

這話一出口,身旁閃現一道白影,下一瞬,魔尊現身他身前。

長風霽兩手捏著裙擺,手心出汗,忽然面對兩位高階魔修者的威壓,有些呼吸不過來。

不過身旁這位護法……體溫涼涼的,倒真像個冥鬼。

老令尹在遠處看著額頭也跟著發汗,想上前解圍又不敢觸魔尊眉頭,只能幹著急。

長風霽輕咳以掩飾緊張,面對魔尊道:“手、手伸出來。”

魔尊很是配合地伸出一只手。

若此人不是魔尊,這雙手可真生得讓人賞心悅目,長風霽在裙擺上暗暗擦去手心的汗,微微顫抖著擡手搭上魔尊手腕,隔著一從層衣布,去觸感魔尊體溫……

魔尊低俯眼前僵硬而顫抖的凡人,心中起了興意,如此修為的凡人,能斷出什麽?

長風霽移動手指探了片刻,忽而擡頭:“你、你怎麽……沒有心跳啊?”

魔尊微微歪頭看他。

長風霽心中一驚:你不要這個看死人的表情啊!

大乘修為者,可以輕而易舉地摒去自己心跳片刻,可憐凡人霽尚未達到這等級別不全然了解,被魔尊“玩弄”鼓掌之間尚不知情。

長風霽輕撲眼睫又試探著問道:“我可以摸你的……胸、胸口嗎?”

姬星瀾要炸了,咬牙切齒地用耳語威脅他:“你想死!”

“不、不能就算啦~”說這話時,他目光還緊盯著魔尊胸膛不放,因緊張而又吞咽了一口氣息。

姬星瀾又威脅道:“再看就剜掉你的雙眼!”

長風霽即刻閉眼,可腦子裏還在死命思考,怎麽胸膛也一點兒起伏也沒有,他真是冥鬼嘛?好可怕!

閉眼之間,魔尊反手捉住他手腕,一股強力攝壓讓他腿都跟著發軟,他睜開眼看向眼前人胡編亂鄒道:“您……您氣血有些不暢,肝、肝氣郁結,平日裏要……要保持好心情,不能隨意殺戮。”

魔尊:“哦?”

長風霽點頭下姬星瀾的劍徹底在脖頸劃開一道裂口,痛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姬星瀾無視他的話,向魔尊請示:“尊主,讓屬下殺了他。”

長風霽急忙補充道:“就算你的護法也不行,他隨意殺戮也會對尊主大人您有影響。”

“是啊是啊,打打殺殺多傷元氣……”老令尹匆匆躍至星壇,“折月宮弟子怎麽說殺就殺呢?”

姬星瀾冷哼:“折月宮弟子不缺他一個。”

老令尹擡著手想掩護凡人,又顧及著尊主面色:“姬護法說得輕松,折月宮弟子豈是你輕易尋來的?尊主,您看老臣說得對嗎?”

魔尊松開凡人手,同時也吩咐姬星瀾:“星兒,收劍。”

姬星瀾捏著劍柄遲豫,老令尹雖心焦,卻依舊藹聲:“姬護法,還不收劍?”

姬星瀾斂了殺氣,不甘收劍。

星兒?

長風霽撇嘴看向姬星瀾。

破護法神色不甘,不甘中有點小興奮,興奮之餘又是不甘。

他到底在開心什麽?!

老令尹關切地查看小凡人的傷口,口中還在碎碎念念地責怪姬星瀾下手沒個輕重,姬星瀾事不關己地抱劍立在一旁,又開始充當一個木頭人。

長風霽忽卻傷口的疼痛,心下思考如何傳消息給師妹,眼下自己定然無力收服這般修為的魔頭,何況身在他域,不能幹涉他域事,縱然要收服也得將他再引去人域,讓師妹出手。

魔尊不知凡人所想,但以為他在掏空心思逃跑,倒也不主動開口,想知道凡人還有什麽招數應對。

凡人霽做好策略,擡頭看他:“我聽聞人域修仙者門派眾多,什麽奇門怪招都有,你可是法力無法突破需要借助他人之力,同我去人域走一遭如何?”

人域……

魔尊俯視眼前人。

什麽樣的凡人會引誘一個魔去人域?還是一個魔尊。

長風霽有些心虛地回避了一下他的視線,莫非是目的太明顯啦?

他扣了一下手心,回想起大師兄教導過他面對敵人的辦法,攻敵先攻心。

在人域時,他們發現殺人剝皮的兇手作案後有一個必去之地——一處荒廢的府門。

府門牌匾上寫著“祁府”,從人皇口中得知祁府祖上遇難,無一幸免,而後祁府這塊土地便成一處空府。

兇手每殺一人,便會將那人的一樣物件掛在祁府大門,似是祭奠什麽人。

當年祁府上下並無與兇手年貌相似之人,只有一個五歲的孩童,祁府遇難之時尚不經事,故而兇手並非祁府之人。

能與祁府有牽連,若非祁府於他有恩,若非有仇。

不管怎樣,都是故人。

既是故人,便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待會不論他說什麽,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就好。

想到這裏,長風霽便問:“你可有念念不忘的故人?”

魔尊註視他一息:“已故的——宿敵。”

長風霽:“……”

……宿敵就宿敵,看我做什麽?

等會兒,已故?那還報什麽?

長風霽移開視線輕咳一聲:“我、我可以幫你揚了他的骨灰。”

嗯,揚骨灰。

魔尊冷眼看著他,半晌才道:“本尊揚了。”

長風霽:“……”

好嘛,死局。

長風霽擡手撓撓耳朵,嘀咕道:“還可以燒了他的府邸嘛。”

也不知魔尊聽沒聽清,竟摘下腰間竹笛擔起他低垂的下頜,而後笛身一路探至耳垂下,長風霽被迫擡頭,比之姬星瀾的劍架在脖子上,捏在魔尊手中的竹笛此番動作帶給他的恐懼有過之而無不及。

長風霽屏住呼吸,仰頭目視眼前人,又快速瞥一眼身旁老令尹,心中呼救。

老令尹欲勸未勸,也是束手無措。

好在小凡人今日一身裝扮素凈,並不惹人厭,尚未長開的一張臉透著些許稚嫩,眉間一雙眼濃墨漆黑不染俗塵,愚蠢中透著幾分清澈,倒有些可愛。

魔尊瞧過這張臉,目光移至他耳垂處:“何時落下的傷?”

長風霽微楞,半晌才反應過來擡手摸摸右耳,莫非問的是右耳上的胎記?

他不敢多想,乖乖答話:“胎記。”

方才占蔔時的術風撩開長風霽耳際發絲,才叫魔尊註意到他右耳上的一處“傷疤”,魔尊目光一轉,視線又落在長風霽有些幼態的臉上。

長風霽咧開一排潔凈白齒示笑。

魔尊:“……不準笑。”

長風霽止住笑,魔尊聲色薄涼又道:“笑起來——不像他。”

長風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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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導拿出古早劇本,指出一行古早劇情@魔尊:「笑起來不像他」這句臺詞你來說

魔尊:不說

魔尊[雙臂抱胸]:……掉價

正在一旁對戲的姬星瀾和霽寶寶扭打成一團

老令尹:你們不要再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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