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誤入魔域 獻給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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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誤入魔域 獻給尊主
“畢竟要獻給尊主……”
“你豈不知令尹心思？無非尋個由頭給尊主添置後宮，至於那傳聞真假，都是其次……”
長風霽緩緩睜開眼，議論的話語隨著一道合門聲被隔絕於外，逐漸消弭於耳。
眼前景象些許陌生，卻似有熟識。
內室梁柱為玉石所建，並不多繁雜，卻彰顯華貴，滿目書冊成墻，屹立於面門一旁，鼻尖一抹淡香，令人聞之欲睡。
此處是……折月宮？
他歪過頭，本想確認香氣來源，轉臉卻見一名老婆婆手中舉著一燭香正在自己身上來回盤繞，老者正欲伸手，長風霽一躍而起，緊貼至書墻。
他如同一只受驚的鳥雀，炸開滿身鳥羽，目色驚恐地盯著老者，此時才發現自己手腳被捆，口中還塞著一團布球，呼喚不得。
老者微微一笑，慢慢放下手中香燭：“嚇著你了吧。”
長風霽心頭砰砰跳，不知此人意欲何為。
老者取過案上一冊書，展至他面前，而後隨手捏了個決，方才香燭盤繞出的煙霧便幻化出一片光景，景中顯出一男一女，二人衣衫不整，交纏廝磨，廝磨中不時發出呻吟喘息，甚是暧昧。
從未沾染男女之事的長風霽起初並不知曉該景象為何，只當倆人在打架，但聽老者對他說：“姑娘好生觀習，日後伺候尊主若有差池，只怕小命不保。”
聽及此話，再結合這番光景，長風霽恍然明白過來，這不是什麽正道心法，是……是□□不堪之景！
通透此意，長風霽紅了耳根，閉眼不去瞧，可他尚未學會封閉五感，又苦於無法掙脫，不得不被迫聽著，乃至滿室嬌笑淫語縈繞耳旁揮之不去。
怪他錯看，竟以為此處是折月宮，折月宮素來清凈，豈有這等緋靡之色。
說來他於此處的緣由，還得從半月前提起。
當今天下世分六域，是為神、仙、魔、妖、冥、人六域，六域互不幹擾，各自安好，可人域當下卻發生一則怪誕，據人皇所述，人域月圓，有官家子暴死內宅，死狀異常，身無皮相，獨餘肉骨，尤為可怖。
起初人皇只當暗黨結營蓄意謀害朝廷官員，遂令州縣不分大小，嚴查不待。
然涉事官員皆慘遭牽連，僥幸存活者，多亦神態不清，瘋癲無常，或現猥態逢人相擁，含糊“美人”其辭，盡現風月場金錢擲美人一笑等醜態，又或乍驚乍恐，避人幾裏蜷縮至畜圈，食豬糞，飲溲羹。
其中顯著特征則為遇害者皆為男子。
在人域無法查出真兇，事出又如此反常，人皇不得不懷疑有他域者暗中淺入人域行兇。
世人有偏見，理所當然率先排除神、仙二域，餘下只有魔、妖、冥三域。
人皇究以此三域相克之法，什麽辟邪斬妖除魔之法通通用上，最終倒也不算一無所獲，真兇作似怕人皇不會懷疑他，不僅身現皇宮，甚至竊取人域鎮域之寶伺音琴。
至此，人皇無濟於事，聽從大祭司指示，求請折月宮。
折月宮向來避世，不問六域事，除去人皇偶爾拜見深居簡出的折月宮宮主會有弟子專門接待外，折月宮弟子鮮少親自出宮。
不知此次應請師父得了什麽好處，竟讓師妹出山，長風霽雖有疑惑，但下山的機會實在難尋，他自然不會輕易錯過。
師父本不欲讓他隨往，奈何經不住他死纏爛打，軟磨硬泡，最後讓他寫下保證書才允了此行。
至於保證書……保證他不會因為貪吃一口路邊的毒蘑菇神志不清拖師妹後腿。
長風霽不忍回想，如今自己孤身一人，不知師妹在何處，依著那兇手的身份，此處莫非是冥域？
可冥域如何書香滿閣？何況將人綁在書閣，為何要看此等淫|穢之景？！
他依稀記得師妹與兇手交手中推測兇手是為冥鬼，初次交手，冥鬼受師妹法器所傷，匆匆逃逸。
為引得兇手再現人域，他伴做師妹樣貌招搖過市，而叫師妹隱於身側暗中候捕。
直至他遇到倆人暗中打探“折月宮女弟子”，自告奮勇地露出自己腰間宮徽以示身份……
再一睜眼，就是此處。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錯覺。
長風霽扭動著些微僵硬的手腳，口中哼哼出聲，老者只當他想掙脫，但見他露出衣褲的腳踝掙得通紅還不放棄，這會兒反倒越掙越烈，不免也有些疑惑：“姑娘哪裏不舒服？”
“姑娘”睜開眼，一雙桃花眼飽含淚水，他故意窺覷自己身下一眼，做出蜷腹狀，後又幽怨地看一眼那香燭上的景象，口中嚶嚀出聲。
老者亦瞥向他身下：“這是有反應了？”
長風霽故作羞怯垂睫，不敢視人，微微點了一下頭。
老者淡笑一聲，笑中還有幾分不屑：“忍著罷！”
這其中固然有五成作偽之意，但初次面對此景，長風霽亦是真起了些許反應，他憂恐老者發現蹊蹺之處要了他的命，只能演這一出，試圖蒙混此關。
老著得意自己所成，促狹著半只眼睨一眼“耐不住的姑娘”，這才消散幻境，合上書冊：“姑娘可學會了？”
若作平常敷衍，長風霽定會點頭如搗蒜，但看此人精明，不好糊弄，他便也並未急於應話，而是羞怯地避開她的目光，似是而非地點點頭。
老者大為滿意，又提點了他幾句，便起身出門要吩咐人來送她去“伺候尊主”。
長風霽哪裏等得她召人來，借著老者出門之際，匆忙起身用案上香燭尚未滅去的餘火燎斷手中捆繩，迅速拆了松綁束縛，出於師門清規戒律的素養，臨走之際他還貼心地用香燭點燃案上一本本□□之冊。
老者再推門時，他從窗臺一躍而下，又扯下衣裙一角蒙住口鼻，避著守衛往隱蔽處跑。
疾跑至最後，他似乎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見到一處無人值守的宮殿，他想也不想便拉開門躲了進去，而後一手抵著門一手捂著唇盡量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
許久聽不見門外侍衛聲動，他才松下一口氣轉身，卻忽見一黑衣侍衛於自己面前，心險些跳出嗓眼。
比起方才追逐自己的守衛們，眼前的黑衣侍衛穿著更為華貴些，看似是頭領人物。
莫非他方才便在屋內？
長風霽腦子一轉，提手遮住半透的“面紗”，捏著嗓子出聲：“我、我來侍奉尊主。”
黑衣侍衛聽此話面色卻一沈，一雙星藍眸子殺意畢現。
奇怪，依先前那老者所言，冥尊大人不正是歡喜年輕貌美的小姑娘麽？
又或者冥尊本人恰好在此，行不堪之事叫他打擾了興頭？
他正想再補充一句退出這道門，那侍衛瞬現他身前，一把扼住他遮擋面紗的手腕。
“姬護法，”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黑衣侍衛身後傳來，“此人是老臣尋來，還望姬護法手下留情。”
這位姓姬的護法松開手，冷聲對老者道：“此人修為不及心動，令尹當真能確曉她是折月宮之人？”
被他稱作老令尹之人從他身後走出，半白花發下一張慈祥面容，比之這位姓姬的護法瞧上去不知順眼多少。
老令尹拽過護法扼住的那只凡人手腕護於手心，耐心道：“折月宮唯一的女弟子，宮主愛護得緊，沒能舍得她修煉，也在情理之中。”
長風霽無暇思考他們所談內容，只在好奇一事——冥鬼的手溫怎麽熱乎乎的？
護法姬星瀾冷眼掃過令尹身後人：“此女意圖不軌，令尹上了年紀，怕是沒能看清。”
老令尹轉過頭瞧向牽住的人：“我瞧他眉清目……咳咳……”
老令尹幹脆轉回臉：“臉不重要。”
姬星瀾目光盯著長風霽不放：“占星師所言，莫非令尹忘了，這世間女子，當一一查驗。”
他說著手中捏起一團藍色火焰。
鬼……鬼火？！
長風霽瑟然躲至老令尹身後，只探出兩只眼睛，心中卻哼哼：囂張的鬼護法，討厭！
“姬護法——”
此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姬星瀾側眸看向門外的影子：“說！”
那影子弓著身道：“北書閣著火了。”
姬星瀾目色一淩：“你說什麽？”
影子繼續稟道：“已派魔衛前去撲救，您可需親自查看？”
姬星瀾轉頭看向老令尹身後人：“待我處理眼下事，便去查看。”
老令尹得了機會，忙道：“姬護法，這北書閣可是尊主最常去的地方，你看這殺人比這救火還重要嗎？”
姬星瀾冷哼一聲：“待我解決此女，再同尊主稟罪！”
年輕氣盛的護法一掌打向老令尹身後，凡人哪及全然躲避，又偏偏著火之處是他的屁屁，長風霽疼得一躍而起，掙脫老令尹的手便往屋內的簾子裏撲去。
見他撲開結界闖入內室，姬星瀾神色一變，即刻追上去，追至浴室內，見著青簾內的人正褪下外衫，他及時止步於他身後，壓抑著生出的怒意恭敬開口：“尊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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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霽哪裏等得她召人來，借著老者出門之際，匆忙起身用案上香燭尚未滅去的餘火燎斷手中捆繩，迅速拆了松綁束縛，出於師門清規戒律的素養，臨走之際他還貼心地用香燭點燃案上一本本□□之冊。
老者再推門時，他從窗臺一躍而下，又扯下衣裙一角蒙住口鼻，避著守衛往隱蔽處跑。
疾跑至最後，他似乎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見到一處無人值守的宮殿，他想也不想便拉開門躲了進去，而後一手抵著門一手捂著唇盡量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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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方才追逐自己的守衛們，眼前的黑衣侍衛穿著更為華貴些，看似是頭領人物。
莫非他方才便在屋內？
長風霽腦子一轉，提手遮住半透的“面紗”，捏著嗓子出聲：“我、我來侍奉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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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依先前那老者所言，冥尊大人不正是歡喜年輕貌美的小姑娘麽？
又或者冥尊本人恰好在此，行不堪之事叫他打擾了興頭？
他正想再補充一句退出這道門，那侍衛瞬現他身前，一把扼住他遮擋面紗的手腕。
“姬護法，”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黑衣侍衛身後傳來，“此人是老臣尋來，還望姬護法手下留情。”
這位姓姬的護法松開手，冷聲對老者道：“此人修為不及心動，令尹當真能確曉她是折月宮之人？”
被他稱作老令尹之人從他身後走出，半白花發下一張慈祥面容，比之這位姓姬的護法瞧上去不知順眼多少。
老令尹拽過護法扼住的那只凡人手腕護於手心，耐心道：“折月宮唯一的女弟子，宮主愛護得緊，沒能舍得她修煉，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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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法姬星瀾冷眼掃過令尹身後人：“此女意圖不軌，令尹上了年紀，怕是沒能看清。”
老令尹轉過頭瞧向牽住的人：“我瞧他眉清目……咳咳……”
老令尹幹脆轉回臉：“臉不重要。”
姬星瀾目光盯著長風霽不放：“占星師所言，莫非令尹忘了，這世間女子，當一一查驗。”
他說著手中捏起一團藍色火焰。
鬼……鬼火？！
長風霽瑟然躲至老令尹身後，只探出兩只眼睛，心中卻哼哼：囂張的鬼護法，討厭！
“姬護法——”
此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姬星瀾側眸看向門外的影子：“說！”
那影子弓著身道：“北書閣著火了。”
姬星瀾目色一淩：“你說什麽？”
影子繼續稟道：“已派魔衛前去撲救，您可需親自查看？”
姬星瀾轉頭看向老令尹身後人：“待我處理眼下事，便去查看。”
老令尹得了機會，忙道：“姬護法，這北書閣可是尊主最常去的地方，你看這殺人比這救火還重要嗎？”
姬星瀾冷哼一聲：“待我解決此女，再同尊主稟罪！”
年輕氣盛的護法一掌打向老令尹身後，凡人哪及全然躲避，又偏偏著火之處是他的屁屁，長風霽疼得一躍而起，掙脫老令尹的手便往屋內的簾子裏撲去。
見他撲開結界闖入內室，姬星瀾神色一變，即刻追上去，追至浴室內，見著青簾內的人正褪下外衫，他及時止步於他身後，壓抑著生出的怒意恭敬開口：“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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