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 ? 第 5 章

關燈
5   第 5 章

◎他哪裏還像一叢仙姿蘭草。◎

07:

商芝蘭笑應:“你。”

又道:“自然不是現在。”

“……”那不是緊要,有容訝然:“我是個小郎,小郎如何能入軍伍?”

“本朝立國之初,便有小郎立功,立朝以後,暫也未有立法嚴禁小郎入伍。”

“……”這確實是網中漏,可約定俗成,哪一戶人家會同意小郎參軍,便是去了,人家看你是小郎也不會收。

“爹爹是鎮國公,如今正管禁軍,又不徇私,只叫人將你隱去身份至安置到五城兵馬司從低處做起,白日點卯,夜裏住家,並不難的。”商芝蘭道。

有容嘴上未能接話,心中卻一團亂麻,可是、可是,若他只是小郎也就罷了,他已嫁做人婦,哪家的男兒會願意讓自己的妻子出入軍營?

商芝蘭只是笑,說:“娘子,且等等看。”

一等便等到傍晚,國公爺那頭下值歸來。

商芝蘭著人把國公請到了院子中。

有容還懵著,父子倆已聊完了,國公爺聽了商芝蘭的話也很吃驚,吃驚之處卻不在從軍一類事,當場叫有容耍一套槍給他看。

有容繃著皮子上去,換得國公爺聲如洪鐘連連叫好,待到有容懵懵地送國公爺出去,事情就這麽定了,甚至事情傳到國公夫人那裏,也未受到阻攔,將這檔子事記下來過了明路。

這可是一份前程。

有容懵懵地,回來見商芝蘭還覺得心中茫然而澎湃。

生做他這副模樣,如何能什麽都沒想過呢?從前只無奈於自己是小郎,卻原來結緣際會,小郎也能得獲機會。

“爹娘只得我一個兒子,卻生得不似父也不似母,自小還沒有姐姐能跑能跳,更別提承接家學衣缽。”

“我爹常感嘆無人陪他鍛體習武,兒子女婿都不威武,這下有了你,他必是心緒開闊。”

金珠一旁接話:“可不是,老爺樂得嘴巴都合不上,這才叫後繼有人呢。”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兒媳婦也是天定的兒。”

有容端了藥碗給商芝蘭餵藥。

話不多,目光卻多。

凝視商芝蘭,思維有些遲了。

這樣一個漂亮的人,比那小人畫裏的觀音還慈悲帶俏。

配他本就綽綽有餘,偏還待他這麽好。

他前半生是全然沒占過便宜的,忽而然地這天下頂好的便宜竟似乎全來了,一股腦都落在他身上。

藥喝完。

餵一顆蜜餞甜甜嘴。

有容親自倒了藥渣,回來伺候商芝蘭躺下。

一時只剩得夫妻兩個,就又到可以試探著行敦倫禮的時候了。

可這第二日,又有第二日的害羞,尤其是有容,莫名成熟穩重不起來了。

憋了好久,才叫商芝蘭。

“蘭弟,今晚能嗎?”

“……”

商芝蘭白日裏清醒是已反省過自己色令智昏,想著今日萬不能隨波逐流了,喜歡上有容是顯而易見,但要不要使得有容有懷孕的風險還是另論。

可開口卻問:“娘子……你想?”

有容:“要是蘭弟方便……我想。”

頓了頓,臉皮發燙發癢,問商芝蘭:“你想嗎?”

“……”

商芝蘭:“想。”

臉紅耳赤。

哪裏還像一叢仙姿蘭草。

08:

先做一番準備。

有容去隔間裏沐浴。

好好洗透徹,又想了想,蹲了一會兒馬步——聽聞好處多多,他又是個肌肉發達的小郎,控制地好了,很能進退自如收獲滿滿。

商芝蘭在上床,可身體時時都是擦拭清潔的,兩人再見,便各自都著裏衣。

從局促開始,商芝蘭的手摸著有容的手,兩個人啄吻起步。

之前是沒親的,親吻脖子親吻後背到底和親吻嘴唇不同。

商芝蘭生一対薄唇,是一副春山寒煙的精致相,有容昆山朗朗,唇瓣微厚,也更軟,親一下,垂眸,再親就側開眼睛,不敢看,又任人宰割隨意施為。

“你的肩膀很厚,如此方得力氣。”

商芝蘭身為夫君,倒環抱著妻子有容的脖子,摸索他的肩膀與手臂。

“真是好。”

“砍柴挑水,慢慢就越來越粗了,等你身子好些,拿那幾本磚頭般的書舉一舉,也會粗的。”

有容真是不好意思,商芝蘭恐怕再粗也粗不過他。

“你若是喜歡練槍,以後可以時常在院子裏練。”

商芝蘭說。

“練槍很吵。”

“不吵,院子裏太靜,聽聽你的動靜正好,我在窗子裏看你活動,心情也好。”

“好、好。”

“那柄槍你就貼身留著用,我再請位武舉名師給你,父親說,城外駐軍營裏,有個周姓的軍戶,一手銀槍傳家。”

說著話,親吻與探尋都是不停地。

有容激靈了一下,許多原因。

“蘭弟……”

他輕呼,商芝蘭病著力氣不足,動作時常輕,可輕也有輕的奇異處,難為外人道出。

“那槍太貴重了。”

又順從地敞開些問:“姓周?”

商芝蘭:“娘子認得?”

他認得的人都圍湊著庵堂,有身份的人不多,可那姓周的軍戶,他似乎當真認識。

便是那個叫他‘水娃’跟他打過架,後來和他成了對頭,三不五時就上門來與他爭吵,嘲他胸大如鬥嫁不出去的軍戶子。喚做周蒼。

有容的槍法其實就是偷學他,說來對方也未必不知道,但也沒來捉過他。

“能出來為人師,年歲不合,應當不是他,是他父親。”有容說。

他把往事略略提過,便點到為止,商芝蘭卻停下來,一時不再纏弄了。

“他是多大?”

商芝蘭忽地問:“他可娶妻了?”

“許是二十出頭?不太清楚,他嘴巴壞,人又蠻橫,好小郎好女君嫁了只怕要受欺負。”

男子二十出頭還未娶,算得晚婚了。

商芝蘭更沈默些許,末了,一聲嘆息,仰起頭來,喚:“娘子,你來親親我。”

商芝蘭是流風回雪般的清瑩美色,美人在懷,清瘦弱質,有容心神搖動,無有不從。

這次格外久格外深。

待得分開,酥麻燙癢,藕斷絲連。

商芝蘭後退的遠些,依靠住床壁,拍了拍自己的腿。

咦……

叫他坐在商芝蘭腿上麽?

一般想來,決計不成的。

有容太重了,就是昨夜再暈眩,都記得一定要叫商芝蘭壓在他胸口,萬不敢自己坐小夫君身上。

真能坐出個好歹。

有容一時猶豫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