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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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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 150 章:母親

莊顏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這研究所拼命工作的同學們。

“我去賺錢。”她說。

“老板,您要怎麽賺錢?”

“賣身。”

琳達嚇壞了:“老板!您!”

“哦,說錯了,我是說,賣藝。”

貨真價實的賣藝。

為了賣藝期間,研究所工作有序完成,莊顏提前規劃接下來一個月任務。

實驗室的任務量再次暴增。

公告板上貼出的新計劃表,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有人粗略估算了一下,要完成這些,每天至少需要工作十八個小時,而且是不出錯的情況下。

但這一次,沒有人抱怨。

或者說,抱怨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壓過去了,恐慌。

“聽說了嗎?實驗室快沒錢了。”

“老板去搞錢了。”

“要是搞不到,我們是不是就得散夥?”

散夥?

如冰水澆頭。

散夥之後去哪?回那些連方向都沒有的實驗室?去那些老板只會催卻給不出任何指導的地方?

不。

絕不!

“咱們這兒雖然累,但莊顏是真的在帶我們往前走啊。”

“而且她說,所有成果按貢獻分配。如果我們能提出突破性的想法,也會有所嘉獎。”

對視,沈默,眾人如此默契,拼了。

身體在拼,靈魂也在拼,哪怕猝死在實驗室裏,也比回到那種茫然無望的平庸中強!

*

莊顏體會到了擁有一個實驗室的真正好處。

以前她單打獨鬥,既要構思方向,又要執行計算,還要驗證結果。重覆的、機械的勞作吞噬了大量時間和耐心。

現在不同了。

莊顏只需要站在高處,指出可能的路徑。下面三百個大腦,三百雙手,如同她思維的眼神,把她的想法理解、驗證、拓展、落地。

她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大腦,而實驗室,是她延伸出去的神經末梢。

效率,呈幾何級數增長。

所以,莊顏必須維持實驗室現狀。

這種感覺,實在太爽了!

莊顏拿起了李明遞來的那疊邀請函。

李明站在旁邊,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憋出一句,“您之前不是說,數學家要低調,要遠離浮華嗎?”

莊顏翻看著邀請函,頭也不擡,“那是三個月前的我。現在的我,需要錢。”

李明:……

哈哈不愧是他們家天才,十分坦率!

這種優秀品格,很少見了。

在莊顏出山後,整個北美,再次被莊顏的名字刷屏。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數學。

或許是吸收了眾多數學名家的思維,莊顏的演技有了質的飛躍。

別人演戲需要觀摩他人的肢體語言、眼神神態來模仿,她卻能通過那些思維投影,真切體會不同人物的人生經歷,對角色的理解遠超常人。

周一莊顏是《天才的煩惱》裏飾演沈迷數學的怪咖少女,周二則是《矽谷風雲》裏的黑客大佬……

《人物》雜志甚至為莊顏做了個專題,看在通告費上,莊顏毫不猶豫答應了。

這則專題結尾是意味深長的一句話——

十五歲,莊顏已經在兩個毫不相幹的領域,站上了巔峰。下一個,會是什麽?

莊顏表示,這結尾意頭很好,決定把這專題收藏,成為她日後自傳的一部分。

系統:……

你連你的自傳都想好了?!

這一個月,莊顏穿梭在各個片場、采訪間、頒獎禮之間。

她的通告費水漲船高,一個小時訪談的價格,抵得上普通研究員一年的薪水。

但對她來說,這些錢只是零頭。

莊顏真正要的,是北美的上流圈,最不缺錢的圈子。

很快,好萊塢的晚宴、矽谷的科技峰會、曼哈頓的名流酒會,請柬像雪片一樣飛來。

所有人都想親眼看看這個傳奇少女,所有人都想從她身上分一杯羹,哪怕是沾一點光也好。

琳達看著實驗室賬戶上瘋狂跳動的數字,手在發抖。

“老板,”她聲音發顫,“您這一個月賺的,夠實驗室運轉三個月。”

莊顏笑了,“不夠。”

還不夠?!琳達咋舌,突然覺得,無論莊顏幹什麽,她肯定都是這一行的佼佼者。

最後一站,是金球獎晚宴。

比弗利山莊的酒店。

空氣裏彌漫著金錢和權力的氣味。

當莊顏穿著簡單T恤牛仔褲走進來時,全場有一瞬間的靜默。

然後,人群像潮水一樣圍了上來。

“莊顏!有沒有興趣合作一部傳記電影?”

“我們出版社想出您的自傳,預付金可以談。”

“莊顏,我是xx基金的合夥人,我們對您的實驗室非常感興趣。”

她被包圍了。

不同膚色、不同年齡、不同目的的人,都朝她微笑,都朝她伸出手。

在這個保守派與開放派博弈的黃金時代,莊顏全美爆紅,並非偶然。

她的勤奮和成就符合保守派的價值觀,她的少數族裔又迎合了開放派的訴求。

而莊顏,站在漩渦中心,微笑著,應對著,輕而易舉就為實驗室拿下了大筆的投資。

然而,就在這時,她的目光頓住了。

宴會廳另一頭,一個亞洲女人正挽著一個白人男性的手臂,笑得得體。

她穿著酒紅色的露肩禮服,頭發溫婉挽起。

從外表看,她和莊顏沒有任何相似之處,除了眉眼間那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輪廓。

但莊顏就是知道。

系統:【你猜猜她是誰?】

莊顏在心裏冷笑:【這需要猜!】

莊顏算是知道了,看來這段時間她太風光了,礙了某些人的眼,這是給她下套來了。

【你害怕了?】

【不,應該說,我很榮幸。】

畢竟,能讓這群上流圈子的人,千辛萬苦把她偷渡到北美的母親找出來,特意給她下陷阱,不也證明了莊顏確實是損害到他們切身利益了嗎?

女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碰。

女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短暫,短暫到除了莊顏,似乎沒人註意到。

然後她恢覆了常態,甚至朝莊顏點了點頭,像任何一個禮貌的陌生人。

但莊顏已經站起身,朝她走去。

周圍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們看著莊顏,又看看那個女人,眼神裏充滿了玩味和探究,顯然,他們知道些什麽。

那個白人男性適時地開口,聲音溫和:“莊顏,讓我為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朋友瑪利亞。瑪利亞,這是莊顏。”

周圍的低語聲瞬間消失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

莊顏在女人面前站定。她們身高相仿,平視。

“你好,”莊顏微笑,竟然直接了斷,“能借一步說話嗎?”

白人男子擰眉,似乎為莊顏的忽視不快。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推了推瑪利亞,“瑪利亞,去吧,這可是來自咱們北美數學公主的邀請,你該珍惜才對。”

*

陽臺很寬敞,寶藍天鵝絨隔絕了室內的喧囂。

遠處是洛杉磯的燈火,像墜落的星空,璀璨,冰冷。

剛才還溫婉得體的女人,此刻完全變了。

她懶洋洋地靠欄桿上,從手包裏摸出一支細長的煙,點燃。

動作嫻熟,格外嫵媚。

“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你。”她吐出一口煙霧,眼睛在夜色裏瞇起來。

“我也是。”

“不過,挺好的。”女人笑了,手指夾著煙,指了指腳下的城市,“你能從那個窮地方出來,來到這兒,說明你聰明,像我。”

莊顏也靠在欄桿上,目光望向遠處,“我準備回去。”

女人的笑容凝固了。

她盯著莊顏,像在看一個瘋子,“回去?回哪兒?華國?”

“是。”

“你瘋了?”女人的聲音拔高了一些,“你看看這裏!高樓,豪車,自由,機會,這裏什麽都有!華國有什麽?貧窮,落後,愚昧!連月亮都是這裏的圓!”

莊顏轉過頭,看著她。

夜色裏,她的眼睛很亮:“不用十年,華國也會有這樣的高樓。不用三十年,華國會成為和北美一樣的超級大國。”

女人靜了幾秒。

然後,她嗤笑出聲,笑聲裏滿是嘲諷:“癡人說夢。”

“你以為你是誰?憑你一個人,就能把華國變成那樣?你知道那裏街上多少乞丐嗎?知道多少人連飯都吃不飽嗎?這裏有洗碗機,有電腦,有最先進的科技,華國有什麽?有口號?有標語?”

莊顏笑了,“不,不僅僅是我,是萬千的華國人。”

瑪利亞:“你瘋了。”

“你說得對,我確實太過於天才,以至於你們無法理解,只能認為我是瘋子。”

瑪利亞:……

這真的是她女兒嗎?

莊顏繼續說,“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專門把你找來,對嗎?”

瑪利亞頓住了,沒想到莊顏會直接挑穿。

她微微挑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莊顏:“你不誠實。”

女人:……

“既然被你發現了,也沒必要瞞著你。看在親生母女關系,有些人你應該註意。”

瑪利亞報了幾個名字。都是在場某些大佬的名字,背後代表的勢力盤根錯節。

然後她粗魯地笑了笑,彈了彈煙灰,“他們想幹什麽,你心裏清楚。我只是個傳話的,或者說,是個試探的棋子。”

莊顏也笑了。

瑪利亞確實是個相當聰明的女人。

能從華國偷渡出來,在美國站穩腳跟,甚至混進這種場合,絕不是什麽簡單角色。

“看不慣他們,對吧?”女人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帶著蠱惑,“一群靠掠奪發家的白種人,憑什麽高高在上?不如咱們母女聯手,耍他們一把?”

莊顏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她慢慢擡起手,輕輕鼓了鼓掌。

“好演技。”她說。

剛才那幾分鐘,瑪利亞已經在莊顏面前換了三副面孔,溫順的東亞女性,攀附權貴的金絲雀,以及現在這個,坦率的、甚至帶著點破罐破摔氣質的女人。

三種面孔都沒探出莊顏的底,現在就索性攤牌了。

女人楞了一下,正要反駁。

就看到莊顏湊過來,拿走了她手上的煙,按滅在欄桿上。

就聽到莊顏笑著說,“你說得對,看在親生母女份上,怎麽能忍心看到你被他們為難?”

“什麽意思?”

“他們不是讓你來試探我嗎?那麽,你就告訴他們——”

瑪利亞明知道肯定有詐,但還是下意識湊近身體,急切問,“什麽?”

莊顏笑了,“我非常需要錢,並且,我在炒股。”

什麽?瑪利亞怔住了。

卻見她十多年沒見到女兒,已瀟灑轉身離去。

不像她,當然,也不像莊老大。

*

雪茄室,煙霧繚繞。

幾個男人圍坐在真皮沙發裏,雪茄的煙霧緩緩上升。

他們都是各個領域的大人物,此刻聚在這裏,只為一個目的,如何把那個亞洲小女孩的價值,榨幹。

“那個女人還沒搞定?”一個禿頂的男人不耐煩地問,他是對沖基金的合夥人,卡爾。

史密斯,瑪利亞挽著的那個白人男性,得意地摟了摟瑪利亞的腰:“放心,她已經套出話了,莊顏確實缺錢。”

眾人眼睛一亮。

瑪利亞依偎在史密斯懷裏,怯生生地開口,聲音細軟。

“是的,我問了很久,莊顏才肯說。她說以前在華國鄉下過得很苦,來到美國後,再也不想回去了。她想留在這裏,所以需要很多錢。”

幾個男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果然。亞洲人都是這樣。為了留在美國,什麽都可以出賣。

安德森,曾經在耶魯帶頭嘲諷莊顏的同學,俯身向前,死死盯著瑪利亞:“她還說了什麽?”

瑪利亞像是被嚇到了,往史密斯懷裏縮了縮。史密斯安撫地拍拍她的背,瞪了安德森一眼:“別嚇著她。”

安德森悻悻地罵了句“婊子”,但還是收斂了一些。

瑪利亞這才繼續,聲音更小了:“莊顏說想在美國買房,但華國人買房很麻煩,需要很多錢打點關系。”

“錢從哪來?”有人追問。

“實驗室遇到瓶頸,需要大量投資。但其實……”瑪利亞咬了咬嘴唇,“她是想把那些投機的錢,從實驗室轉出來,放進自己口袋。”

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什麽天才少女,什麽數學聖人,不過也是個貪圖名利的小人!這樣一來,拿捏她就容易多了。

安德森興奮地搓著手:“還有嗎?”

瑪利亞猶豫了很久,才像是下定了決心:“她還說她主要的經濟來源,是炒股。”

“炒股?!”

安德森猛地站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一個一直沈默的理查德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交易市場上出現了一筆神秘的外國資金,操作手法極其刁鉆,低買高賣,賺一大筆就撤,根本抓不住尾巴!”

所有人的眼睛,瞬間亮了。

“你的意思是……”

“那筆資金,很可能就是莊顏的!”

“以她的智商,她的操作一定有規律可循。”

“只要狙擊這筆資金,我們就能躺著賺錢!”

“不不不,”安德森粗魯地笑了,“只是賺一點錢有什麽用?”

眾人相識一眼,大笑。

對啊,比起股市的錢,把北美的數學公主掌握在他們手中,賺的錢不是更多嗎?

當天深夜,李明沖進莊顏房間,臉色慘白。

“老板,出事了,我們在股市的資金被盯上了!”

他急得團團轉:“我們明明已經很小心了。量小,分散,逃得快,怎麽可能被盯上?!”

莊顏正坐在沙發裏這個月實驗室進度,聞言擡起頭,“終於來了。”

“什麽?”李明這才發現,莊顏臉上不是緊張或慌亂,而是……

是興奮!

莊顏遞過去一張紙,上面列著一串股票代碼和買賣時間。

李明接過來,看了一眼,楞住了:“這樣不是等於帶著他們一起賺錢嗎?”

莊顏微微一笑:“賺錢是好事。大家一起賺,不好嗎?”

李明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懂了什麽。

他深吸一口氣,點頭:“好。如你所願。”

一周後。

安德森盯著電腦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字,呼吸急促,眼睛充血。

“漲了,又漲了!”

“跟上她的操作,當真賺翻了。”

“這個臭婊子,果然是棵搖錢樹。”

史密斯摟著瑪利亞,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親愛的!你真是我的幸運女神!”

瑪利亞依偎在他懷裏,笑得甜美。但她的手指,在無人看見的地方,緊張抽搐。

她不了解莊顏,但她了解一個能從華國農村闖出來的女人,就沒一個孬種。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乖乖帶著一群想榨幹她的人賺錢?

瑪利亞看著賬戶裏翻倍的數字,心裏的不安就越重。

莊顏到底想幹什麽?

她什麽時候收網?

到時候,她該怎麽逃?

而此時。

莊顏心想,游戲,才剛剛開始。

正好,她覺得實驗室工作還是太乏味了。

莊顏在股市賺得盆滿缽滿。

隨著她的資金布局和安德森等人的瘋狂跟進,整個北美股市掀起了翻天覆地的震蕩。

巨額資金的湧入推著股價節節攀升,散戶們徹底陷入了狂熱,人人都在高呼“新的牛市來了”。更多散戶跟風進場,反過來又助推著股價一路沖高。

癲狂的金色泡沫,在所有人的歡呼中飛快膨脹。

史密斯的莊園。

昂貴的雪茄煙霧、名貴香水的甜膩、還有從人們毛孔裏蒸騰出的亢奮,混合成令人眩暈的氣味。

法國空運來的生蠔,無人問津;伊朗裏海的魚子醬,被隨意丟棄。更沒有人去碰頂級香檳,穿梭其間、身材火辣的模特。

所有人的眼睛,死死釘在墻上顯示屏上。

瑪利亞如此清晰看到,每一張臉上跳動的貪婪、瘋狂。

“又漲了,”理查德猛地扯開領帶,大口喘著粗氣,“媽的,這漲得也太邪門了,賺錢竟然這麽簡單?”

他們家最狠的操作也不過是坐莊做空,哪一次不是步步為營、提心吊膽?

可莊顏倒好,隨手選的股票都能瘋漲,短線操作快進快出,利潤憑空而漲,這就是數學家的手段嗎?

卡爾,更是抱著威士忌瓶子大口灌酒。

他祖父花了四十年,把家族銀行的資產翻了兩倍。他父親用了二十年,翻了三倍。而他跟著這個華國女孩,三個月,翻了四倍!

史密斯撚著雪茄,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

“還是我身邊的女人有用,把莊顏的操作規律摸了個七七八八。東亞人嘛,總歸是眷戀那點不值錢的母女情分。”

“那咱們要是把瑪利亞抓在手裏,莊顏不就成了咱們的掌中之物?”有人急促地開口,呼吸粗重,眼底翻湧著被金錢點燃的欲望。

他們本就不是缺錢的人,可沒人會嫌錢燙手。

聚在這裏的,大多是上流社會的二世祖,或是在家族裏不受重視的邊緣人。他們太需要一場徹底的成功,來向父輩證明自己,證明他們不比那個黃皮膚的東亞少女差。

“沒錯,”安德森猛地捶了一下桌子,“我爸還想讓我去跟莊顏聯姻?見鬼去吧!一個黃皮膚的女人,也配進我們家的門?”

“說不定人家還看不上你呢。”有人陰陽怪氣地調笑,“咱們的數學公主,現在可是被《時代》周刊捧在手心裏。”

男人啐了一口,“莊顏不過是腦子靈光點,還不是削尖了腦袋想留在美國?心裏巴不得攀上高枝,接一步登天,當個安穩的美國太太。”

眾人哄堂大笑,笑聲裏滿是傲慢與輕視。

也有人動了心思,摸著下巴沈吟:“話雖如此,要是真能娶她進門,把她選股的秘訣挖出來,對家族來說,倒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卡爾放下酒杯,“拋開偏見,這女人聰明得可怕。你們看她的操作路徑,專攻中小盤科技股,流動性適中,波動空間大。進場點永遠卡在技術性回調,離場點則剛好是行業利好兌現前。”

卡爾百思不得其解,莊顏是如何預判這些節點的?

“我倒是真讚成把她娶回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有人搖頭,“我們的公主殿下正被全美捧著,心氣高著呢。現在去求婚,怕是自取其辱。”

有人臉上掠過被戳中的羞惱,他們的家族並非沒有嘗試過接觸,卻都被莊顏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一個東亞女人,竟敢拒絕北美豪門?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急什麽?”史密斯吐出一口煙圈,“等她的實驗室燒光最後一分錢,項目全線崩盤,走投無路跪下來求一口飯吃的時候,再把她撿回家,不是更有滋味?”

更刺耳的笑聲響起。

史密斯註意到身邊瑪利亞臉色發白,伸手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怎麽?寶貝,心疼你那個好女兒了?”

瑪利亞連忙擠出笑容:“怎麽會?她能有機會嫁入這樣的家庭,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懂事,”史密斯滿意地松開手,像許諾一條狗,“放心,事情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瑪利亞卑微地點頭,心臟狂跳。

股價漲得越瘋,這群人笑得越囂張,她骨子裏的寒意就越重。

莊顏為什麽還不動手?

莊顏的棋盤,遠比這些人想象的可怕。

不行,必須提前找退路了。

她不能跟著他們一起去死!

而最好的時機,就是這群蠢貨被莊顏捧到最高的那一刻。

角落裏的安德森沒有笑。

作為莊顏的同學,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更清楚那個少女恐怖。

沈默了整晚,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們說她會不會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麽?”

“知道,從頭到尾,都是我們搞的鬼。”

滿室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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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到媽媽啦,準備收線了,爭取月底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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