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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種子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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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 128 章:種子選手

這話比直接炫耀更狠!

眾人被噎得說不出話。

伊戈爾受不了,都是天之驕子,誰比誰差。

“莊顏同學,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別人的成績嗎?”

“難道在你眼裏,我們就永遠是手下敗將,連對你構成威脅的可能性都沒有嗎?”

莊顏看向他:“你拿不了滿分。”

伊戈爾臉色漲紅:“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不知道?”莊顏笑了,“數分最後一道證明題,涉及到泛函分析中的緊嵌入定理。”

“所以呢?”

“你上周問過我一個類似問題,當時你的思路在構造反例那一步就卡住了,這次考題的關鍵恰恰在於對偶論證。”

“伊戈爾,以你目前的思維定勢,即便其他題目全對,這道題你也拿不到完整的分數,對嗎?”

她頓了頓,“所以,你贏不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伊戈爾。

只見他面色驚駭,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道題,他確實只做對了一半,關鍵的第二步論證跑偏。

“這怎麽可能?”有人喃喃道。

“這是瞎蒙的嗎?”

莊顏沒有停下,掠過一張張或驚愕、或不信、或慌亂的臉。

“不光是伊戈爾。”她繼續說道,“謝爾蓋,你在傅裏葉變換應用於偏微分方程初值問題,混淆了存在性條件邊界,對嗎?”

“奧利加,你最後一道關於拓撲度計算的應用題,在構造同倫時漏掉驗證,這是你之前作業裏常犯的錯誤,我沒說錯吧?”

奧莉加瘋狂搖頭。

別,我是無辜的!

但沒有用,點名還在繼續。

“還有安娜……”

“弗拉基米爾……”

“伊萬……”

她一個接一個,這跟閻王爺索命有什麽區別?

每說一個,就有一個人見鬼一般看著她。

終於,有人顫抖著聲音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你難道偷看了我們的試卷?還是教授提前給你透題了?”

莊顏搖了搖頭,仿佛他們問了多麽顯而易見的問題。

“因為你們都問過我問題。”

眾人一楞。

“你們卡在哪裏,習慣用什麽方法,容易忽略什麽條件,思維盲區在哪裏,我一清二楚。”

眾人:……

你,你在開玩笑嗎?

“只需要根據平時對你們的了解,結合試卷整體難度,就能大致推斷出,哪些題目對你們中的哪個人會是攔路虎。”

教室死寂。

這,比莊顏考了滿分更讓人震撼,也更讓人心底發寒。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觀察力、記憶力和推演能力?!

“不對,不對,她肯定騙我們!”

“這超出聰明範疇,她總不能是上帝吧?”

有人去問相熟的研究生學長:“學長,你能通過平時聊天,就準確預測出我一張從沒見過的試卷上,哪道題會做錯嗎?”

學長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你發燒了?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教授都未必能做到!”

“除非是那種對你了解到極致,同時自身數學視野和洞察力高到離譜怪物。”

怪物。

是的,就是怪物!

莊顏不就是嗎?!

這一天之後,莊顏聲望達到了新的巔峰。

憑借全科滿分、無可爭議的第一名,她橫掃了本學年數學系乃至校級所有重要的榮譽獎項。

什麽莫斯科國立大學優秀學生標兵、全蘇大學生優勝者、青年科研先鋒……

甚至傳統上默認由高年級優秀學生或本土學生獲得的榮譽,也因為莊顏過於耀眼的表現而被打破慣例,頒給了她。

莊顏一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

國賽將至。

莊顏最終以莫斯科賽區頭號種子選手的身份,正式入圍全蘇大學生數學建模競賽決賽圈。

風頭之盛,一時無兩。

就在這時,莊顏接到了一封信,一封威脅信。

第一封警告信是用報紙上剪下的印刷字拼貼而成,命令她主動放棄建模比賽資格,否則後果自負。

信被塞在了研究室抽屜。

【系統,這是福爾摩斯劇場嗎?】

莊顏拿著信,倒不害怕,反而覺得滑稽。

系統:【宿主,這種膽識,不愧是你。】

下一秒,就看到莊顏嚶嚶嚶找了華國接待處的負責人,臉上寫滿了弱小、無助。

“負責人同志,您看這個!我好害怕,會不會有人要害我?”

負責人一看信,嚇得魂飛魄散,比莊顏害怕一萬倍。

不僅加派了兩位安保人員貼身保護莊顏,連她進出宿舍、食堂都有人陪同。

甚至一度想讓莊顏住到更安全的招待處去。

警告並未停止。

第二封、第三封……措辭越來越嚴厲,時間間隔越來越短,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直到最後一封,只用血紅的顏料寫了幾個大字——

“莊顏,你會後悔的。”

莊顏放下血書,反而笑了。

“我倒是很期待,”她輕聲說,眼裏沒有懼意,“誰讓誰後悔。”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期待,第二天,《莫斯科日報》刊登了極具煽動性的報道!

標題觸目驚心。

《外國留學生正在搶走全蘇資源!》

伊萬大驚失色地拿著報紙沖進研究室:“莊顏,不好了。你上新聞了,還是頭版!”

莊顏接過報紙,平靜地閱讀。

報道篇幅很長,配了她一張不知何時被偷拍的照片,詳細列出了她的姓名、國籍、年齡。

文章開篇就以尖銳的筆調寫道:“年僅十四歲的外國女留學生,入學不過半年,卻接連攫取了數學系所有重要榮譽,甚至奪走了本該屬於我國優秀學子的機會與光環……”

“這一切,僅僅是因為她天賦異稟嗎?還是背後有某些教授的特別關照,乃至不可告人的交易?”

莊顏挑眉。

文章繼續羅列罪狀——

“以本科生身份不合理地加入安德羅索夫教授的核心研究室;短時間內不可思議地發表了四篇核心期刊論文……”

“更以一年級新生的身份,擠占了寶貴的全國建模比賽名額……”

文章最後,筆者痛心疾首地哀嘆:“我們的大學,是否已經淪落到需要如此偏袒外國人,來打壓本國優秀青年的地步?這是否是在變相地資助潛在競爭對手?”

這篇報道如同火星,點燃了本就因國際局勢緊張的輿論場。

莊顏,在有心人的渲染下,變成了特權、不公、賣國象征。

本就對現狀不滿或抱有排外情緒的人被煽動,請願、抗議的聲音甚囂塵上,叫囂應將莊顏驅逐出境,以維護本國學生的公平與尊嚴。

莊顏心想,這要是在現代,蘇聯的熱搜榜前十恐怕都得被自己承包了。

#驚天醜聞!十四歲留學生的權力游戲#

#學術公平已死?天才少女霸淩蘇聯高校#

#深度揭秘,那些被外國學生奪走的未來#

腦補這些聳動標題,她不禁笑出了聲。

伊萬見她居然還能笑,人都傻了:“莊顏,你是不是瘋了?!”

娜塔莉亞也神色嚴峻:“莊顏,你是不是得罪什麽人了?”

“看這架勢,不止一家報社,是好幾家同時發力,擺明了要把你釘在輿論火上烤。”

莊顏搖搖頭,“沒關系,繼續學習。”

“你還在學?”伊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現在外面沸反盈天,都在吵你憑什麽拿這麽多榮譽,咱們還能不能參賽都是問題了。”

莊顏擡眼看他們:“你們知道他們為什麽偏偏選在這個時間點爆出來嗎?”

娜塔莉亞反應更快,“名額!國賽報名剛截止,名單已定。這時候把你搞下去,空出的名額……”

兩人同時一凜。

太過分了!正面比不過,就來這種陰招。

但會是誰?可能性太多了。

可能是沒拿到名額的人,莊顏下去,他們就有機會替補。

也可能是另外七個參賽小組的人,畢竟莊顏小組近來鋒芒太盛,碾壓他們。

甚至可能只是純粹排外勢力正在借題發揮。

伊萬咬牙切齒,要以牙還牙,把這些報紙和背後搗鬼的人全都舉報一遍。

莊顏卻沒接這話茬,反而從書包裏抽出幾張試卷,拍在桌上。

“這是我剛出的幾道模擬題,結合了這次比賽可能涉及到的幾個物理模型變體。你們先做一遍。”

兩人……

姐,我們是真服了。

你還要繼續學習?

看著密密麻麻的題目,再對上莊顏平靜無波眼睛,伊萬和娜塔莉亞慫了。

報覆什麽的……還是先做題吧。

莊顏的眼神太有壓迫感,不敢反抗。

兩人只得滿心憂慮,埋頭做起題。

憂著憂著,報覆心思被拋到九霄雲外了,因為莊顏實在太變態了!

她明明承擔著最核心、最繁重的任務,進度卻總能比他們快上一大截。

還不斷關心他們進度:“資料整理好了嗎?”

“背景分析寫完了嗎?”

“數據怎麽還沒清洗完?”

主啊!怎麽辦啊!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很難不讓人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傻子。

在莊顏恐怖節奏下,他們連憂慮的時間都沒了。

然而,外界卻愈演愈烈。

報道引發了連鎖反應,有人開始在校門口拉橫幅、靜坐抗議,加入者越來越多,逐漸將莫斯科國立大學圍得水洩不通。

口號從最初的驅逐莊顏,蔓延到所有華國留學生。

有零星華國留學生,為了自保,直接和莊顏割席。

表示他們從未拿過獎學金或榮譽稱號,也沒有搶占名額,與他們何關?

但沒用。

管你有沒有,反正你是華國留學生,就是一夥!

華國接待處焦頭爛額。

卻無濟於事,不知多少人煽風點火,輿論進一步蔓延,甚至是失控。

所有外國留學生的都被喊滾出去。

各方壓力巨大,一方面擔心破壞兩國關系,更怕有人趁機對莊顏不利。

立刻有人提議,讓莊顏暫時退出比賽,避避風頭,等事態平息再回來。

莊顏拒絕了。

負責人急得跳腳:“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犟!”

“老師,您再等等。”莊顏依舊堅持。

“等什麽?”

“等其他人進場。”

“什麽?”負責人還是不懂。

再繼續發酵,就可能成為外交事件了!

第三天。

莫大發布了措辭強硬、態度明確的官方聲明。

“關於莊顏同學獲得全國大學生數學建模競賽參賽資格一事,經核查,完全符合程序公正、過程公平、結果公開的原則。”

看到這,莊顏就松了一口氣。

果然,莫大這點魄力還是有的。

“該同學在本校歷次選拔考試中均為滿分,在全部模擬賽中均位列第一,其參賽資格無可爭議,實至名歸。”

莊顏連連點頭,沒錯,就這麽誇我。

“我校一貫堅持不拘一格降人才,在學術與競賽領域,唯才是舉,不論國籍、性別、年齡。任何試圖以非學術理由幹擾正常教學、科研與競賽秩序的行為,都是對我校立校精神的褻瀆。”

聲明一出,如定海神針。

其他幾所頂尖高校也相繼發表聯合聲明,支持莫大的立場,強調學術獨立公平。

洶湧的民意被理性聲浪暫時壓制。

等莊顏再一次進教室時,就發現數學系看自己覆雜眼神。

系統形容:【大概就是廣東人發現昨天打死蟑螂今天又覆活了,並且一家三口都來了。】

莊顏:……

滾!好可怕的形容。

莊顏微微一笑,力求溫和大方,怎麽都不能和蟑螂扯上關系,“各位,早上好啊。”

數學系:……

打冷戰。

好,好可怕,好像隨時拖幾個出去車裂了。

莊顏與他們對視,發現大多數人都不敢與她對視。

倒是謝爾蓋,擔憂看她一眼,還問她還好嗎?

莊顏禮貌回應,雙方都十分體面。

等坐下來,奧利加才擔憂問,“你要不要繼續避避?依舊有不理智的人。”

莊顏搖頭,“不用了。”

事實上,在事態最激烈時,安德羅索夫教授曾把莊顏叫到辦公室。

看著仿佛沒事人一樣的少女,教授忍不住問:“就一點都不怕外面吶喊和威脅?”

莊顏想了想,認真回答:“老師,您會保護我嗎?”

安德羅索夫一怔,隨即胸中湧起熱流。

這孩子,把安危和信任直接交托了出來。

“當然!”他斬釘截鐵,“如果學校連自己的學生、尤其是你這樣的學生都保護不了,才是最大的失職!”

安德羅索夫決定,要動用自己的人脈,給相關部門好好提個醒。

這事能鬧起來,沒有人渾水摸魚,他是不相信。

轉而關心莊顏的備賽情況:“除了建模比賽,最近還有沒有在寫新論文?有靈感可以先記下來,比賽結束後再好好打磨。”

莊顏眼神飄忽。

沒敢說自己充分運用水論文技巧,在不同領域灌了五篇任務論文,陸續收到審稿通過的通知了。

系統鼓掌,並且非常期待,當外界發現這些領域跨度驚人的論文背後竟是同一人時,會引發何等的地震。

只怕到時候,就不只是喊她滾出去,而是要罵她汙染學術生態。

所以,莊顏表示,這點風波,簡直只是開胃小菜。

她,就是註定要引起血雨腥風的女人!

安德羅索夫看她沈默,誤會她是壓力大,還溫聲安慰:“你這個年紀,能寫出四、五篇高質量的論文已經非常驚人了,不要對自己太苛刻。”

“有靈感先記下,比賽結束後,我們再一起好好斟酌。”

莊顏乖乖點頭,不,教授,希望之後你不會想把我這孽徒逐出師門。

安德羅索夫接著告訴了她好消息。

他已經正式將莊顏的身份轉為研究室的三級研究員。

這意味著,她不僅擁有更高的圖書館權限、更便捷的資料購買渠道,更重要的是,她開始有工資了!

莊顏眼睛亮了,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看她這麽開心,教授也笑了:“回去好好幹。”

莊顏蹦跳著離開辦公室的,喜上眉梢。

有錢了!有外匯了!

這簡直解決了她的燃眉之急!

雖然她對吃喝玩樂需求不高,但買書、購買專業資料、訂閱期刊、置辦圖書館沒有的稀有文獻……

哪樣不需要錢?

之前全靠留學生補助,緊緊巴巴。

莊顏滿懷激動地來到實驗室。

大師兄笑瞇瞇地恭喜她:“你可算有工資了,三級研究員呢!”

莊顏拼命點頭。

穿越過來將近五年,終於到了能拿工資的時候了!

十五和十六在投來羨慕的目光。

他們還沒正式定上研究員身份,更別提三級了,在實驗室屬於免費勞動力。

當然,能跟著索羅斯教授學習,他們甘之如飴。

然後,激動的莊顏看到了工資條上的具體數字。

沈默。

“大師兄,是不是搞錯了?”莊顏聲音發顫。

大師兄探頭一看:“沒錯啊,三級研究員就這個數。”

莊顏悲憤了。

對不起,是她想太多。

她這才痛徹地領悟到,無論穿越到哪個時代、哪個國家,研究生都是被壓榨的存在!

更何況,他們這還是基礎數學研究室,不是來錢快的應用數學或工科,哪有什麽豐厚的項目經費?

莊顏的心,涼了。

在實驗室同僚們羨慕眼光中,莊顏奄奄一息地表示,要拿出這筆巨款,請大家去簡單慶祝。

實驗室:!!!

感謝主!感謝莊顏!

莊顏悲傷搖頭,科研之路,道阻且長,錢包撐不起了。

所謂的慶祝,也就是在學校附近小酒館裏,點了些香腸、土豆泥、酸黃瓜和黑面包之類。

一群人圍坐,氣氛熱烈,紛紛祝莊顏發財哦,科研順利哦,建模比賽第一!

莊顏看著賬單,為微薄的工資哀嘆。

必須趕緊想辦法賺錢。

但身處異國,環境覆雜,人脈又都集中在學術圈,真要去經商或做別的,只怕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

思來想去,最擅長的,還是數學。

系統提醒她:【當然可以用數學賺錢。你不知道嗎?現在國際數學界有好幾個公開的懸賞榜單,專門針對著名的未解猜想和難題。你要不要試試?】

莊顏立刻警覺:“呵,別以為我不知道這種懸賞題目都是真正的世界級難題!”

系統:“那你可以不看。”

莊顏:……

莊顏屈服了。

她突然想到,這才是80年代,很多後世被證明定理,現在可能才剛剛被提出,甚至還是未解決的猜想!

換句話說,大有可為!

立刻興致勃勃地去圖書館查閱相關資料。

國際數學界有幾個由基金會、大學甚至私人設立懸賞榜。

針對一系列著名的數學猜想,獎金數額從幾千到數十萬美金不等,有些涉及重大應用前景的難題,懸賞金額堪稱天文數字。

莊顏邊看邊咋舌:“好家夥,不是學數學沒錢,是沒學到頂尖,沒解決真正值錢的問題。”

系統:【當然。比如解決流體力學基礎的猜想,直接推動航空航天領域的突破,足以讓國家和企業瘋狂。】

莊顏不斷點頭,雙眼冒出金錢光芒,發家致富,有門了。

就在這時,莊顏定格在懸賞榜第三十七個問題上。

是關於“巴拿赫空間中非線性算子不動點存在性與唯一性的強化條件”的猜想。

問題描述艱深,但莊顏是本能地,直覺告訴她,這道題有門!

她甚至有種立刻動用靈感卡沖動。

懸賞金額相當可觀!如果能解決,夠她買一套房了。

“不行,現在不行。”莊顏拼命克制,把目光從題目上移開。

現在最重要的,是全國建模比賽。

一旦在國賽、乃至世界賽上取得好成績,拿到更多獎勵,再回頭攻克這道題,把握會大得多。

她仰天長嘯:“我功成名就的日子,就在眼前!”

於是,莊顏開始了一心二用。

一邊緊鑼密鼓地備戰建模,一邊在圖書館借閱了大量與懸賞問題相關的書籍和論文。

靈感不能憑空而來,要做好充分的知識儲備。

這也是為將來可能給出的解答做準備,總不能讓人懷疑她是憑空想出解決方案。

這般高壓,娜塔莉亞和伊萬都驚呆了。

萬萬沒想到,外面輿論滔天,內部比賽壓力山大,莊顏居然還能抽空看各種數學書籍。

什麽《非線性泛函分析》、《巴拿赫空間幾何學》、《拓撲度理論及其應用》……

看一眼就讓人頭暈!

莊顏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做了幾本筆記。

他們懷疑莊顏瘋了。

“要不要讓家族出面,幫她平息一下輿論?”

當然,代價肯定是要莊顏畢業後留在蘇聯。

還沒等他們想好怎麽開口,莫斯科國立大學的官方聲明出爐了。

以莫大的地位和聲譽做保,比任何家族勢力都更有分量。

伊萬兩人還可惜,沒讓莊顏欠他們人情。

然而,就在莊顏等人以為事情就此結束。

某家小報的記者弗拉基米爾帶著攝像師,潛伏進了莫斯科國立大學校園。

鏡頭前,弗拉基米爾語氣激昂:“觀眾朋友們,歡迎收看莫斯科頻道!”

“想必大家前幾天都聽說了,莫大有一位天才外國留學生,拿走了所有的榮譽和寶貴競賽名額,甚至成為代表隊的隊長!”

“而更令人驚訝的是,這位學生年僅十四歲,今天,我們就來到莫大,一探究竟!”

他首先攔住行色匆匆的學生:“同學,請問你認識莊顏嗎?對最近關於她的報道怎麽看?”

學生楞了一下,“莊顏?當然認識。不過,我認識她可比報紙早多了。”

記者立刻追問:“哦?是因為她特別出名嗎?”

學生搖頭:“不全是。主要因為她一進來就挺震撼。她是上一屆IMO的金牌得主,還是滿分。這事當時在學校裏就傳開了。”

記者意外,這倒是報道裏沒提的。

“所以,學校是因為這個才特別照顧她?”

“照顧?”學生笑了,“記者同志,您可能不太了解情況。”

“這麽說吧,上學期期末聯考,數學分析,她用了不到一半的時間交卷,全系唯一滿分,打破了好幾年的紀錄。後來還進了安德羅索夫教授的研究室。”

記者:“對,大家都說她討好了安德羅索夫教授。”

“哈哈,教授怎麽可能這麽容易討好?事實上,剛開始大家確實不服氣,結果呢?現在她人能承擔實驗室近70%的核心驗算工作。”

“前幾天,她剛被正式聘為三級研究員。在風口浪尖上還給她晉升,您覺得這能是純粹討好嗎?”

記者楞住了:“70%?這怎麽可能?其他人……”

“其他人?”學生聳聳肩,“當然也在努力工作。但莊顏,她的效率不是常人能比的。”

記者警惕:“您是?”

知道這麽詳細,不會就是莊顏吧?

“哦,忘了自我介紹,我就是她實驗室的同學,安娜。我說的每一句,您都可以去數學系隨便找個人問問。”

記者將信將疑,但確實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對著鏡頭說:“觀眾朋友們,聽到了嗎?1似乎和我們之前了解的情況有所不同。就讓我們隨機采訪更多同學,看看這位莊顏同學,是何方神聖!”

接下來的采訪,讓記者更加驚訝。

被問到的學生,無論是數學系、物理系,甚至信科系的,只要對莊顏有所了解,反應出奇地一致。

“莊顏?知道啊!她可厲害了!”

“你覺得她拿麽多榮譽不合理?呃……怎麽說呢,你去看看她的成績單和論文發表記錄,可能就覺得合理了。”

“我不認識她本人,但聽說她幫很多人解答過問題,講得特別清楚。”

“她還在學我們信科的課呢,才幾周時間,上機操作已經比很多老生還好,太可怕了。”

記者結束了這次突擊采訪。

原本準備好一連串質疑和引導性問題,都沒用上。

莊顏,似乎不是他所想象,憑借特殊關系上位的關系戶,而是用恐怖實力碾壓了同齡人、人盡皆知的怪物。

鏡頭最後,他對著觀眾,語氣已不像開場時般煽動:“看來,關於莊顏真相,遠比我們想象的更覆雜。”

“莫大官方聲明,並非無的放矢。後續如何,我們將持續關註。”

這段采訪播出後,雖然沒有立刻平息所有爭議,但確實讓更多人開始思考。

也許,這個華國女孩,確實強得離譜。

而此刻的莊顏,毫不知情。

*

國賽正式開始!

就在莫大校園內,省了他們來回奔波時間。

而當天,弗拉基米爾再次潛入!

哦,不對,這是比賽,他是正兒八經被邀請。

記者對著鏡頭,“觀眾朋友們,弗拉基米爾正在莫大為您報道!”

“想必看過上一期報道後,大家都很困惑。在各類新聞報道中,莊顏被描繪成竊取資源、擠壓本國學生機會的形象。”

“但偏偏在莫大內部,她的同學、甚至師長,對她如推崇備至。到底是誰在說謊?”

正準備換臺的觀眾:!

咦,這個有趣。

看看。

進場時,記者一眼就認出了莊顏。

實在是太顯眼了,被簇擁著走來,十四五歲,女孩,華國人面孔,身邊有人隨時保護。

這,想認錯都難!

記者沖上去:“莊顏同學,請接受簡短的采訪吧!”

“你也不希望一直被全蘇人民誤解,不是嗎?這個采訪可以幫你解釋,你為什麽能獲得些榮譽和資格!”

指導老師和其他隊員也停了下來,看向莊顏。

他們清楚,這是個澄清的好機會,能幫莊顏贏得更多公眾理解。

莊顏只是停下腳步,面對著鏡頭和一臉期盼的記者,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她說。

記者一楞:“什、什麽?”

“我不需要用語言去說服任何人。”莊顏如此篤定,“因為遲早有一天,我的實際成績,會替我說明一切。”

記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認真的?”

莊顏:“當然。記者先生,無論你想聽,還是不想聽,總有一天,所有人都會聽到我的名字。”

說完,她不再停留,率先轉身,走進會場。

在一群平均身高一米八、一米九甚至更高的隊員中,她矮小的身影卻自帶氣場,自然而然走在了最前面。

其他隊員,包括原本天之驕子的蘇聯學生,也默不作聲地跟上,以她為首。

記者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這群人遠離。

他對著鏡頭,苦笑著搖頭,“各位觀眾,看來,我們只能拭目以待了。這位看上去十分特別的外國留學生,究竟能否真的做到,讓全蘇聯都記住她的名字?”

這一天,通過電視報道,全蘇聯有更多的人知道了莊顏這個名字。

與一開始沸騰驅逐民意不同,許多人心中更多是好奇。

他們第一次見到如此狂傲的留學生。

“你們聽說了嗎?華國的莊顏?”

“知道!就是搶了比賽名額個?”

“嘖,我鄰居家孩子在莫大讀書,說根本不是麽回事!人家是真有本事!”

“吹的吧?十四歲的小丫頭?”

“嘿,你還別不信,電視臺都去采訪了,莫大的學生老師沒有說她不好,邪門了!”

這家電視臺的報道播出後,收視率飆升,其他報社和媒體也聞風而動,都想覆制這種熱度,紛紛派人尋找莊顏的老師同學進行采訪。

一時間,莊顏成了媒體圈最熱的名字,連帶著華國接待處都變得門庭若市,經常有好奇者上門打聽。

甚至有一家漫畫出版社找上門來,激動地對接待處負責人說:“同志,這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我們要把莊顏的故事改編成勵志漫畫,周一到周六連載,您看能不能牽個線,讓我們跟莊顏同志聊一聊?”

負責人目瞪口呆。

他來蘇聯十幾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只能說,人比人,氣死人。他之前還替莊顏捏把汗,誰知人家不僅逢兇化吉,名氣反而借著這波爭議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他也擔憂,莊顏的話說得太滿了。

現在捧得越高,摔下就會越慘。

只能默默祈禱,莊顏啊莊顏,你可一定要一路贏下去,贏得漂漂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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