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第 123 章:論文發表!

關燈
第123章 第 123 章:論文發表!

數學系近十年來,首個全科滿分?

何等含金量!

全場寂靜。

這消息颶風般席卷整個莫斯科國立大學。

其他院系的學生,甚至是年輕教師,都忍不住跑到數學系來打聽、確認。

“那個華國小女孩真的全科滿分?還是數學系?”

“安德羅索夫那門課也是滿分?他不是號稱不給滿分主義者嗎?”

“十年記錄破了,主啊!”

數學系學生們,反應出奇地一致。

搖頭,苦笑,沈默走開,不願多談。

能說什麽呢?

越是深入學習數學,越能體會到莊顏到底多可怕。

心算快、記憶好,在天才雲集的莫大數學系並不算稀罕。

但關鍵是——

“我不如她,”伊戈爾苦澀搖頭,“她看論文太多了,視野太廣了。因此,她解題的思路和方法,跟我們不在同一維度。”

那還怎麽比?

專門研究過莊顏的謝爾蓋,更是苦笑。

“莊最恐怖的一點在於,擅長從不同的體系、論文中,提煉出共通的思想和方法,然後整理成屬於自己的方法。”

換言之,一旦她掌握了針對某類問題的秘籍,再去做題,效率高,且方法比標準答案更簡潔、更靈活。

其他學生:……

你們數學系是不是不行?

這就服了。

有人病急亂投醫,找到了奧莉加、娜塔莉亞。

“你們跟她住一起,肯定最了解她!快說說,她到底有什麽弱點?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打敗她?”

問話的人語氣急切,被一個十四歲的華國少女全面壓制,對他們這些驕傲的蘇聯數學天才來說,簡直是恥辱。

奧莉加和娜塔莉亞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你們搖什麽頭啊!說話呀!”

“就是,朝夕相處的,就不信你們找不出她一點缺點。”

“缺點,當然有。”

眾人精神一振,豎起耳朵。

“比如,為了學習不顧一切,熬夜家常便飯。”

“這是缺點?”

“怎麽不是?起碼咱們活得比她長!這是咱們絕對能贏過她的地方。”

眾人……

更丟人了怎麽辦?!

什麽時候,他們這些天之驕子,竟然淪落到要靠比誰先死來找回自尊心了?

“我們不信!”

“你直接告訴我們,她平時到底是怎麽學習的?”

“日程安排是什麽樣的?我們照著做,會追不上她?”

這是許多天才的思維模式,樹立一個目標,研究,學習,然後超越。

一直沈默的娜塔莉亞,冷冷開口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有這個想法。”

“為什麽?”

“一旦你有了這個想法,深入地去研究她……”

“那麽,你一定會越來越害怕她。越發覺得,她深不可測,不可戰勝。”

全場死寂。

面面相覷,這莊顏,當真不可戰勝?

*

當莊顏走進大階梯教室,敏銳察覺到,氣氛截然不同。

多的是人向她點頭示意,露出友善微笑。

“你好,莊顏同學。我是安德烈,來自列寧格勒。”

“你好,華國的天才。早就聽說過你了,名不虛傳。”

“莊顏,我是葉卡捷琳娜。以後有數學問題,可以一起討論嗎?”

“我是伊萬,另一個伊萬,來自物理系,但對數學很感興趣,以後多多指教!”

一聲聲問候,或熱情,或矜持,或帶著探究,從教室的不同角落傳來。

什麽排擠孤立、什麽文化隔閡,在全科滿分的成績單,被轟然擊碎。

莊顏停下腳步,與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相對。

“大家好,我是莊顏。很高興認識各位。如果大家在數學學習上遇到難題,同樣也可以來問我。希望我們能夠互相學習,共同進步。”

態度大方,語氣真誠,仿佛之前紛爭、質疑、排擠從未發生。

教室氣氛,松弛融洽。

莊顏也確實是說到做到。

課後,當真有幾個學生拿著問題來請教她。

她來者不拒,耐心解答,思路清晰,一語中的,常常能指出提問者思維中的盲點。

“為什麽這個方法在這裏不適用?是否因為定義域的限制被忽略了……”

“拓撲變換是否可以推廣到更一般的巴拿赫空間?可以,但需要附加條件……”

“這個概率模型中的獨立假設是否過強?可以,通過考慮弱相關性……”

過程中,莊顏還會反問,探討不同的可能性,從對方的思路中獲得新的啟發。

她一邊飛快地演算,一邊在腦海中與系統感慨。

【果然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即便莊顏提前學完了本科課程,看完了核心論文,在跟這些天之驕子交流時,還是能切實感受到他們的聰明。

【比如,你看這個問題,他提出的這個角度就很有意思……】

系統:……

有沒有可能,他們看你更可怕了。

為什麽有人一邊教別人問題,一邊還能不斷進步?

系統都怕了。

幸虧這是人類,不是它的同事。

要不然主系統空間那裏還有它站立空間?

周圍圍攏了更多學生,加入討論。

莊顏沈浸其中,眼神發亮。

她知道,這才是她來到莫斯科國立大學意義,學習、吸收、進化。

*

華國負責人不可思議說:“你是說,這都是莊顏獲得獎?”

“是的。”

“但她是我們華國的學生!”

“她足夠優秀,不是嗎?”

負責人震撼了。

莊顏成了數學系最受歡迎的人。

與其他人對待同學時忌憚、警惕,敝帚自珍不同,莊顏是有問題就解答,有知識就分享,教起人來毫不藏私。

大家誇獎,“不愧是東方大國的學生,這從容氣度就是不一樣。”

於是她迅速成為全班乃至全系最受歡迎的學生,學期末的所有評比中,她全部名列前茅。

負責人再次確認,“你是說這些獎項都是莊顏的?”

“最可愛的勞動人民”“三好學生”“優秀班幹部”……

只要是投票獎項,莊顏都榜上有名。

高票擊敗了所有賄賂貪汙或內部背景的候選人,絕對優勢拿下了第一。

負責人都麻了,莊顏是多年來所有外國留學生中,第一個獲得如此多殊榮的人。

蘇聯這邊還樂呵呵地表示,“這代表著兩國關系的親近。”

“我們蘇聯是很慷慨大方的,絕對不會偏袒本國人。”

負責人恨不得一口唾沫呸過去,如果真這麽公平,為什麽這麽多年才出了這一個莊顏?

說白了,不是蘇聯制度好,是莊顏實在出色到沒人能壓得住,出色到不得不選她。

負責人問莊顏:“你到底怎麽做到的?”

正值新年。

大家聚在一起吃年夜飯。

無論莊顏平時多不愛社交,這年夜飯還是必須要吃的。

莊顏眨眨眼,很誠懇地說:“感謝大家的誇獎,但我只是做好了一個學生該做的而已。”

其他留學生心都碎了,這麽簡單?

等再細問,才發現莊顏當真沒說謊。

“你沒有主動去交際?”

“也沒有送禮?”

“甚至沒有硬交幾個朋友融入?”

得到否定答覆,眾人悲痛欲絕。

幾位在國內如魚得水的博士生、研究生,來到蘇聯後卻處處碰壁,仰天長嘆。

“蒼天啊,怎麽我們就不行?”

接待處的人一句話點醒他們:“這裏是大學。別管別的大學怎麽樣,莫斯科國立大學就是一個看成績的地方。你學術水平高,別人自然看得起你。”

眾人互相看看,認命了。

要輪成績,他們怎麽和莊顏比?

剛入學半年,就拿下了全系第一,打破了莫大塵封十幾年的滿分紀錄。

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

何況她不僅僅是考試厲害,還成功加入了安德羅索夫教授的研究室!

迄今為止,像這個級別的研究小組,還沒有任何華國留學生能進去!

蘇聯雖然允許留學,但真正核心東西,並不希望外人學走。

莊顏是第一個打破這條界限學生。

新年第二天,莊顏準備去研究所時,華國給她遞來了一份資料。

交接場面相當有地下黨風格。

雙方交換資料,叮囑認真研究、及時銷毀、註意安全。

莊顏心跳加速。

這麽謹慎,會是什麽?

蘇聯的地下礦藏圖?秘密金庫位置?還是……要她去竊取某項核心技術?

沒想到自己這麽年輕就被委以如此重任!

打開資料一看,失望了。

系統嘲笑她:【還偷竊機密?真有這種任務輪得到你?】

華國人又不傻,眼看著莊顏幾乎是這年輕一代裏最頂尖的苗子,不好好培養她,反而讓她去當間諜?

那不是傻,是瘋。

莊顏長籲短嘆,看來她當間諜血雨腥風日子,終究是破滅了。

不過資料本身還是讓她大為驚喜,有國家作後盾真是太好了!

裏面不僅有安德羅索夫本人的詳細情況、實驗室的整體背景,還包括實驗室幾位核心成員的構成、目前的課題傾向……

全都清清楚楚!

她迅速捕捉到幾個最關鍵的人物,比如列夫,專攻泛函分析與偏微分方程交叉領域。

名字太長,簡稱大師兄好了。

而安娜,負責代數幾何與拓撲方向的推進。

這就是大師姐了

……

這研究室竟然有足足有三十人!

莊顏嘆為觀止。

不過,資料說了,有將近一半人是憑借人脈資源塞進去。

莊顏咋舌,僅僅一個研究室,就能看到這年代蘇聯,到底能有多腐敗。

接著是幾項當前的課題方向。

莊顏掃了一眼,眉頭皺起。

負責人心裏一緊,“怎麽了?遇到難題?是不是研究方向太深,跟不上?”

他心裏暗想,現在協調華國給莊顏補課,還來得及嗎?

卻聽莊顏認真地說:“我覺得這幾個課題都可以跟進。”

不知道能不能同時承擔?如果全部一起做,相信能更快突破她極限。

到時,系統應該不會那麽不要臉,這都不給我發任務吧?

系統:【本系統受夠了你們人類的隨意揣測!】

它是那種不道德的系統嗎?!

負責人欲言又止。

想勸莊顏別太自信,又怕打擊少年銳氣,只能忍著內心躁動,看著莊顏從容推門而去。

安保人員笑了:“你擔心她?”

負責人嘆氣:“能不擔心嗎?”

安保人員攤手:“這有什麽好擔心的?天才就得放手讓他們拼。不然怎麽叫天才?”

負責人搖頭:“這是一般的天才嗎?”

正因為莊顏越出色,才越讓人緊張。

在這個關鍵時期,損失任何一位天才,都是華國難以承受。

*

與此同時。

系統發布任務:【恭喜宿主,激發模擬人生閃耀大學階段任務!請宿主在三個月內發布一篇核心期刊論文。】

莊顏:!!!

終於又有任務了!

太好了,莊顏躊躇滿志,雄心壯志。

緊接著,才終於看清任務內容。

……

“系統,你是不是瘋了?三個月?”

“還是核心期刊?你不如直接鯊了我吧!”

莊顏痛心疾首,都怪她太過出色,看看,系統徹底飄了。

系統:……

到底是誰飄了!

而此時,莊顏雄心勃勃地,一腳踹開了實驗室的門。

不,是相當禮貌地敲開了門。

雖然上輩子沒讀過研究生,但她對研究生之間的各種傳聞了然於胸。

什麽門派鬥爭、學閥傾軋、什麽同門為了課題勾心鬥角,當然還有一枝獨秀,在實驗室談戀愛……

什麽師兄師妹談、師弟老師談、夫妻檔老師等等,花樣百出。

所以她做好了心理準備,一步踏進,挺胸擡頭,迎接可能審視或挑釁,

然後發現,裏面看起來像個大型哀悼室。

如此寂靜,頹廢,絕望。

請原諒她這麽形容,實在是因為這一群人,竟跟自己非常相似。

比如,稀少的頭發。

禿頭大師兄列夫朝她打招呼:“莊顏同志,你好,歡迎加入實驗室。”

比如,蒼白的臉色。

大師姐安娜轉過比白種人還要慘白的臉,如雪化幽光:“你坐我旁邊吧,莊顏同志,有事你就問我。”

比如,碩大的黑眼圈。

二師兄睜不開眼睛,遞給她一沓草稿紙,一堆筆,然後飄然回到自己的位置。

莊顏不禁問:“這是……?”

其他師兄師姐同樣頂著一張張青白交加、眼圈深重、發量感人的臉,齊齊回頭,聲音飄忽。

“這是我們研究工具。”

莊顏大為震驚。

環顧四周,非但沒有她想象中那種高大上的研究室內氛圍。

比如成排的電腦,高精尖的激光或紅外設備,有的只是一張張桌子、一沓沓草稿紙,和無數支筆。

莊顏震撼,莊顏無言,莊顏默默坐下。

然後她發現,簡單介紹之後,並沒有人對她投來好奇、疑惑、輕視或無視的目光。大家很快轉回頭,專註地投入計算之中。

莊顏被觸動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數學研究生嗎?

比其他學科氛圍也好太多了吧。

不知為何,心裏竟有淡淡的遺憾。

系統:【你遺憾什麽?遺憾沒從數學天才人生轉成宮鬥宅鬥模擬人生?】

莊顏承認,還真有點。

她連臺詞都想好了,要是有人看不起她,她就高貴冷艷地回一句經典臺詞。

“呵,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可惜,沒人給她這個機會。

莊顏長嘆一聲,回到自己的座位,同樣抽出那沓紙,開始寫起來。

既然研究室就是寫論文的地方,那就寫吧。

為了讓她更好在實驗室站好腳跟,國內徇私給了她幾個研究方向。

但此刻莊顏不想照著走。

要出風頭,就出個大的。

要爭取資源,就爭最核心的。

莊顏將這段時間積累的靈感鋪開,最終選擇了參考資料最多的幾篇論文方向。

《非光滑優化在分布魯棒控制……》

先列出這篇論文的主幹,聚焦三個問題。

“首先,在非凸且非光滑的泛函設定下……”

“其次,要提出基於隨機近似……”

“最後,將該框架應用於……”

筆尖沙沙,思路泉湧。

所有人都沈浸在各自的數學宇宙中,無人擡頭,無人說話。

莊顏微微一笑,

這樣也好。

戰場,就該在紙上。

*

“莊顏,確實是個天才。”

“對,實在是太好用了!”

莊顏本以為她的加入對實驗室來說可有可無,也不怎麽引人註意。

事實上,一開始確實如此。

畢竟她只是個本科生,一個本科生能在研究生實驗室裏派上什麽用場?

然而,從第一次組會開始,悄然改變。

安德羅索夫教授主持組會,目光掃過莊顏,“莊顏,你剛加入,暫時不需要提出創新的想法。咱們研究室最基礎也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計算。這部分,你有沒有信心承擔?”

“有。”莊顏回答幹脆。

教授點點頭,“如果遇到不懂的問題,隨時可以問你的列夫和安娜。”

禿頭大師兄和慘白大師姐向她投來微笑。

莊顏:……

要不還是別笑吧,有點可怕,像是幾萬年沒笑過的雕塑。

兩人做好被頻繁打擾的心理準備,帶新人嘛,總是要費些心的。

結果一天,兩天,三天,莊顏一次也沒找過他們。

中午在食堂碰面時,列夫說:“莊同志,是不是因為我是男生,所以沒問我問題?”

安娜擰眉,“也沒問我。”

這就是問題所在。

兩人合計,畢竟是留學生,可能還是有點怕生。

中蘇關系正努力化冰,傳出去他們實驗室排擠華國留學生,影響不好。

於是決定主動肩負起師兄師姐的責任,打算在食堂遇到莊顏時,自然而然地開啟話題,給她一些指導。

畢竟做數學研究的人多少社恐,讓他們直接在實驗室裏找新人談心,張不開口。

結果他們在食堂左等右等,就是沒見到莊顏。

正張望時,卻碰見了娜塔莉亞。

她和安娜本就認識,兩家都是莫斯科有頭有臉的軍人家庭,父輩相熟。

互相打過招呼,大師姐便問:“娜塔莉亞,你見到莊顏了嗎?怎麽還沒來吃飯?”

娜塔莉亞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嗎?莊顏不在食堂吃飯。”

“不吃飯?那她能活?”

娜塔莉亞嘆了口氣:“她不是不吃飯,只是不在食堂吃。”

“以前在教室吃,現在大概是在你們實驗室吃。吃的也就是她們國家列巴。”

兩人肅然起敬。

“那能飽嗎?”

“反正死不了。”

大師姐大為震驚。

她接觸過來自華國的留學生也不少了,適應不了當地飲食的大有人在,但解決方式無非幾種。

去為數不多的中餐館、強迫自己接受俄餐、或者自己想辦法做點家鄉菜。

但莊顏……就這麽靠幾個饅頭對付?

聽說連饅頭吃完後,就直接啃蘇聯大列巴。

一想到那能當磚頭用的酸澀黑面包,本地莫斯科人的大師姐都打了個寒顫。

那東西,可不是正常人能當主食。

趕緊跑回實驗室,推門一看。

果然,莊顏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手拿著塊硬邦邦的列巴,一手端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含軟,再伸長脖頸,往下一咽。

那畫面,看得兩斯拉夫人鼻子一酸。

當場能寫出一篇留學生刻苦奮鬥紀實,標題就叫《論一塊大列巴的使命》。

當然,莊顏本人並不知道自己正被如此悲情地解讀。

只是覺得在實驗室吃飯節省時間,方便她演算手頭那沓教授布置的任務。

大師兄大師姐一進來,也顧不上什麽孤僻冷漠研究員的人設了,走到莊顏桌前。

列夫語氣溫和:“莊同志,別太有壓力。老師布置的驗算任務,實在完成不了,交給我們。”

安娜點頭:“對。這些任務是分給研究生的,不是你一個本科生,尤其還是低年級本科生,該承擔的量。”

安娜覺得,教授這算變相虐童。

莊顏擡頭,疑惑地問,“你們在說什麽?”

她順手將草稿紙推了過去,“來得正好,我剛算完,正想請你們幫我看看。”

兩人一楞,低頭看去。

整整一沓草稿紙,密密麻麻,條理清晰、筆跡工整。

從假設到推導,再到結論,一氣呵成,毫無滯澀。

再定睛一看內容,正是教授今天早上布置給莊顏的三個驗證性推論。

“這、這是……你算完了?”

安娜聲音發顫。

“對。”

大師兄大師姐同時震住了。

他們拿起草稿紙,一行行仔細驗看。

這些題目他們再熟悉不過,都是教授用來磨煉新人的經典題型,計算繁瑣,極易出錯。

然而——

“第一個論證,對充分必要性的證明,正確!”

“第二個論證,在非緊情形下的修正形式,正確!”

推導路徑甚至比標準解更簡潔。

“第三個論證,與已有定理的等價性聯結,正確!”

甚至補充了他們一個忽略的邊界條件註釋。

“主啊!”列夫抓住莊顏的肩膀,激動地搖晃,“莊顏同志,歡迎來到咱們實驗室!我從未如此深刻地感受到老師選人是多麽明智!”

他眼裏迸出淚花,這些驗證工作,按照實驗室慣例,原本是計劃用一周時間,由幾位研究生分擔完成的。

而現在,一個本科生,一天,就全部搞定了。

一個本科生莊顏等於七個研究生。

這不是撿到寶了是什麽?!

大師姐也一改往日蒼白病弱的模樣,臉上泛起紅暈,“吃什麽大列巴,走,去我宿舍,我給你煮紅菜湯和烤肉餅!”

不容易啊!

實驗室終於來了真正能扛活的牛馬。

莊顏被晃得有點暈,看來我的天才光芒,終於照亮了師兄師姐憔悴的面容。

系統無情揭露:【那是因為他們終於找到了可以分攤工作的壯勞力。】

【恭喜,你的福報馬上就要來了,臉色蒼白、頭發稀疏指日可待。】

莊顏:……

事實證明,系統是對的。

第二天,教授看到莊顏提交的完美驗算結果,大為驚喜。

他讓莊顏加入,本是看出她已經自學完本科課程,不忍浪費她的天賦。

但沒想到,莊顏能帶來如此驚喜。

那還等什麽?

數學研究最不缺的就是需要驗算的猜想和待推進的細節。

於是莊顏徹底被奴役了。

“一天能完成三道驗證?很好,再加兩道,一天五道。”

第二天,教授發現,莊顏不僅完成了五道,還在此基礎上提出了兩個可深入的點!

“哦,莊顏,你幹得非常好!你的祖國會為你驕傲。”

於是第三天,莊顏的任務量變成了七道。

莊顏:……

一咬牙,拼了。

總不能丟了華國留學生的臉面!

那真是沒日沒夜地熬。

教授特批她可以不去上平時的本科課程,只需待在研究室即可。

但莊顏想了想,還是堅持每天去教室,年級第一絕不能丟,萬一老師畫重點呢?

於是上課時,遇到已經掌握的知識點就埋頭繼續演算。

遇到新的內容便擡頭認真聽講。

蠟燭兩頭燒,堪比奧賽集訓時的瘋狂。

成果也可喜可賀。

她的工作量從七道穩步攀升至九道,冠絕實驗室。

由於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核心課題要攻克,莊顏便憑借逆天的心算能力、強大的邏輯推理,以及對相關論文的熟悉,成功肩負起實驗室最多驗證與輔助推導工作。

最終,這篇凝聚了實驗室數月心血的論文正式定稿,莊顏,這個剛加入研究室不過一個月的本科生,成功混上了一個作者署名。

第四作者!

莊顏驕傲擡頭,哦,我的祖國,沒給你丟人。

系統都給她鼓掌:【可喜可賀。】

莊顏潸然淚下,太不容易了。

以前總聽說國內研究生被導師壓榨,國外比較自由……

現在她只想讓說這話的人來蘇聯看看。

這哪是壓榨?這是根本沒把你當人。

說起來都是淚。

她迫不及待地催促系統:“系統,還不趕緊發布任務?”

系統:【完成什麽任務?】

莊顏用看負心漢般的眼神瞪它:“你不是說,只要我發表一篇論文,就能完成任務嗎?”

系統沈默兩秒。

【本系統指的是,以第一作者身份發表一篇被核心期刊收錄的論文。第四作者不算。】

莊顏:……

系統微微一笑:【何況,你覺得這篇論文,真的屬於你嗎,莊顏?】

莊顏捶地:“什麽?我承擔了這次驗證工作的90%,還拿了第四作者,居然還不算?!可惡,你這混蛋系統!”

事實如此,莊顏再悲憤也只能認了。

莊顏悲傷地抹了抹眼淚,很快振作。

自己選題就自己選題!

她看得出來,教授短期內不會給她獨立的新課題。

換句話說,莊顏必須自己開辟一個方向。

而要想獲得教授破例,允許她一個本科生獨立開題,就必須證明這個課題足夠有價值、有前瞻性和創造性。

“選什麽好呢?”莊顏眉心一動。

除了之前看中的那篇,她其實還多準備了幾篇論文的初步構想。

禮多人不怪,題目多了選擇也多,如果你只給他一個選項,他可能會輕易否決。

但如果給出兩個甚至三個備選,或許就會通過其中一個。

莊顏重整旗鼓,躊躇滿志地投入到新任務中,誓要完成系統的要求。

就在她埋頭苦幹時,莊顏成為安德羅索夫教授研究室論文第四作者迅速在數學系本科生中炸開了鍋。

“不可能!怎麽會是她?”

“她不是剛進去打雜的嗎?我聽說只是負責計算而已!”

“為什麽又是莊顏?!教授名下那麽多研究生、博士生,為什麽偏偏讓一個本科生上了作者列表?”

“肯定有內幕!有黑幕!”

莊顏這名字,都快成了本科生噩夢了。

數學系對此保持了沈默。

他們能說什麽?根本不敢說話。

莊顏人在研究室,但照樣出現在本科課堂上。

每一次課堂回答,都對他們進行慘無人道碾壓。

每當他們以為莊顏被實驗室工作耽誤,自己能趁機逆襲時,莊顏就會用事實告訴他們:想太多,我還是比你強。

對於莊顏拿到第四作者,數學系是默認的,只是內心欣喜。

雖然差距一步步被拉大,但莊顏成績越好,不就越證明不是自己太差,而是對手太非人?

但對於其他本科生和高年級學生來說,這就難以接受了。

如果莊顏真以本科一年級的身份,在安德羅索夫教授的核心論文上署名,那就意味著未來許多評獎評優的路徑幾乎被她壟斷。

這是許多人無法容忍的。

眾人翹首以盼,等著那篇論文正式刊登。

究竟會發在哪本期刊?

莊顏在論文中具體負責了什麽工作?

能不能舉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