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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有人說我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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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有人說我作弊?

無題可做,莊顏只能把過往試卷反反覆覆看。

班主任踱步過來,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語氣滿是擔憂:“莊顏同學啊,學習要張弛有度。你這般拼命,身體要熬壞的!題是做不完的,把腦子累傻了可咋辦?”

莊顏擡起頭,有氣無力,但一字不差地背出一串數字:“3.1415926535……”

班主任:……

這次不是裴波那起數列了?

莊顏很認真:“老師您看,我腦子沒傻,還能背圓周率,我可以繼續做題。”

班主任:……

她被莊顏這模樣逗得忍俊不禁,搖頭失笑,“唉,莊顏同學啊,你這是要把咱們老師都逼得不得不奮發圖強嘍!”

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什麽大秘密,“實話告訴你,各科老師專門為你聯合出了一套壓軸大題,就等你考完試放假了拿來練手。”

莊顏眼睛倏地亮了,身體坐得筆直:“老師,能不能現在就發給我?我現在就能做完。”

班主任聞言,笑著搖了搖頭,態度堅決:“那可不中。這套題是老師們熬了七個晚上才琢磨出來的法寶,現在給你,你一禮拜就做完了,我們這些老家夥的臉面往哪兒擱?”

莊顏頓時像被霜打蔫的花,耷拉著腦袋。

這時,旁邊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沒要到題?”

莊顏沒好氣地擡眼瞥向鄰座的白茶:“怎麽,你要到了?”

“沒有。”白茶沈默片刻,硬邦邦地回答,“我也沒題可做了。”

兩人之間陷入一種高手寂寞的尷尬寂靜。

許久,終究是白茶先敗下陣來。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嘗試性地提議:“不如,暫時休戰?”

莊顏聞弦而知雅意,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白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繼續道:“我的意思是,暫時組成覆習聯盟,互相出題。”

莊顏立刻伸出右手,“一言為定,從現在起,我們就是互相出題,互相做題的堅定聯盟!”

白茶看著她伸出的手,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與她重重一握:“行。咱們到時期末考試見真章。”

“等著瞧,”莊顏下巴微揚,“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求之不得。”白茶輕笑,“你全力以赴,才能知道被我打敗有多絕望。”

莊顏:……

這人真可恨啊。

班上的同學很快便察覺到,往日裏針尖對麥芒的兩人,最近氣氛莫名緩和。

很快,源頭就被發現了,他們竟然開始互相出題!

一時間,大家先是震驚,隨即又覺得理所當然,能讓這兩位學霸暫時放下芥蒂合作的,怎麽可能是因為那本瞎傳的《親一下我的年級第一》小破書?

當然只能是為了攀登更高的學習高峰。

在同學們好奇又崇拜的目光慫恿下,莊顏相當大方地將她出的第一套模擬卷公開。

白茶見狀,自然不肯示弱:莊顏都敢,他有什麽不敢?

他自信全班能入他眼的對手,唯有莊顏一人而已。

莊顏與白茶兩人的試卷,風靡了整個一班,甚至驚動了老師。

數學老師最先按捺不住,直接大手一揮:“這兩套題,咱就用兩堂課的時間,正式考!我來印給你們做!”

莊顏和白茶樂得清閑,畢竟手抄全套實在太麻煩。

“莊顏,你做白茶那份得了多少分啊?是不是特難?”有同學按捺不住好奇心。

莊顏的臉瞬間沈了下來。

旁邊的白茶卻笑了,替她回答:“不多,也就扣了十分。”

“哇!”全班驚呼,連白茶出的題都能難倒莊顏?

莊顏立刻反擊:“這位白茶同學做我的卷子,扣得可比十分還多。你們要是誰能拿個滿分,夠吹一輩子了!”

這下,全班不僅僅是驚嘆,而是徹底沸騰了!

兩份連奧賽滿分選手都無法征服的試卷?這比奧賽還難吧。

征服欲點燃了每一個學霸的靈魂。

等到數學老師真把卷子發下來,空出兩堂課讓他們考時,教室裏頓時哀鴻遍野。

“這啥玩意兒?這是正常人能做的題?”

“天吶!這題也太刁鉆了!”

“我當初是哪來的自信覺得能嘗試一下的?”

整個教室只有兩個人最鎮定,莊顏和白茶。

他們各自坐在座位上,傲然一笑。

呵呵,給旁邊那個討人厭的家夥出的題目,能不瘋狂挖坑嗎?

*

期末考試倒計時三天。

初一一班的學習氛圍如火如荼,空氣裏都彌漫著一種繃緊的,焦灼又興奮的氣息。

莊顏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拼命,不止一次在腦海裏感嘆:【如果我上輩子有這毅力,別說211,說不定清北都考上了。】

但莊顏轉念一想,如果不是重生到七十年代,面臨著不讀書就可能被隨意嫁人的局面,她也不會被逼出這般破釜沈舟的狠勁。

系統冷靜地總結:【所以,你們人類的潛能確實需要極端環境來激發,往往能創造意想不到的奇跡。】

莊顏下意識接話:【就像海綿裏的水,擠擠總會有的?】

【錯了,】系統一本正經地糾正,【根據數據分析,人類或許比海綿更值得被壓榨……】

【停!】莊顏趕緊打斷它,【你別說了,我現在開始擔心將來人工智能統治世界,人類會比現在還慘。】

出乎她意料的是,白茶竟然一直沒請假。

他沒請假!!!

那莊顏怎麽趁機偷偷趕進度?

這麽久以來,白茶是唯一一個能跟上她瘋狂節奏的人。

她刷完一本練習冊,白茶緊跟著也刷完一本。

兩人像上了同一條發條的試卷狂人,唰唰的書寫聲和翻頁聲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力。

把周圍同學都鎮住了,路過他們座位時都不自覺放輕腳步,生怕打擾了這二位大神較勁,那罪過可就大了。

一次交換試卷批改後,莊顏沒忍住,筆尖敲了敲桌面,低聲問:“你怎麽還不請假?”

言下之意是,李老板那條線不用跟了?

自從莊顏交上去那串名單,她就一直留意著報紙,風平浪靜,顯然背後的大魚還沒被觸動。

白茶怎麽還能安心坐在這裏刷題?

白茶從題海裏擡起頭,瞇著眼看她,臉上露出一種“果然被我逮住了”的表情。

“承認了吧?你就是考不過我,所以盼著我請假,好趁機瘋狂超越我的進度,對不對?”

莊顏:“……”

還真被猜中了!

“呵,你想多了,”她立刻抽出下一張試卷,義正詞嚴:“你這個人思想太惡毒,我這是純粹關心民心大事!”

白茶哼哼兩聲:“我能不多想?我都懷疑你背著我有其他的試卷做。”

莊顏:還真有。

心虛。

白茶覺得莊顏聰明得有點過分,這腦子,跟他這種在大院裏耳濡目染長大的比起來,都沒差多少了。

危機感促使白茶下定決心,今晚回去就通宵。

反正距離考試還有三天,人三天不睡覺,死不了!

白茶:“別想了,在考試之前,我是不會請假。”

莊顏撇撇嘴,“我是擔心你,不識好人心。”

事實上,莊顏是真有點關心李老板那事的進展。

她盤算著期末考完,趁著還沒過年,就準備南下看看。

如果李老板背後的隱患不除,他們這生意做得也不安穩。

前幾天,莊衛東來看她時,就說了養豬場現在整得可好。

“莊顏你是不知道,這事兒還真得你們女孩子家心細!”四叔搓著手,臉上放光。

莊顏當時還沈浸在數學公式裏,沒立刻反應過來:“啥事?”

“就前段日子你說的,讓那三姐妹來養豬場幫忙的事兒啊!”四叔聲音都高了八度。

莊衛東一說,莊顏就想起了。

當初隊裏獸醫賣了三個小媳婦,被趙書記抓走後,這三小姑娘就沒人要了。

莊顏力排眾議讓她們上山了。

“莊顏你是不知道,那三姐妹,可真神了!”四叔語氣裏滿是驚嘆,“幹活認真那是沒得說!”

莊顏心想這不是必然的嗎,接口道:“四叔,我就說女孩子家更細心刻苦,請她們絕對不虧。”

“豈止是不虧!”四叔一拍大腿,“你是沒見著!那仨姑娘,是真有能耐!”

莊顏這下興趣更濃了:“她們幹啥了?”

她很清楚,幾個外來女人想在一群大老爺們紮堆的地方立足,尤其在七十年代這環境,有多不容易。

強如二嫂,那也是靠著潑辣能和幹以及她是二哥媳婦的身份才站穩的。

“頭三天還挺安分,就是清理豬糞幹雜活。”四叔壓低聲音,“誰想到第四天,那為首的小紅就直接找到我,說咱們隊裏有人偷懶,沒按時餵食,還有人偷偷克扣豬飼料,拿回家餵自家的豬!”

四叔當時就驚了,“這不就是那什麽……”

“侵占公司資產?”

“對!就是這個詞!你是不知道……”

莊顏聽得入神。

原來這三姐妹只用了三天,就把山頭上的人員構成,誰偷奸耍滑摸得一清二楚。

又選了個公開場合,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把證據捅到了四叔面前。

這一捅,可炸了鍋。

那幾個被點名的漢子當場臉就黑了,其中一個脾氣暴的,揚手就要打,嘴裏連住怒罵,臟話不堪入耳:“哪來的騷娘們!給你口飯吃就敢蹬鼻子上臉汙蔑老子?!”

但沒想到,為首的小紅直接站了出來,毫不畏懼地指著墻上貼的工作細則,那還是莊顏當初讓訂的,大聲質問:“當初立規矩的時候說得好聽,要一起努力辦好養豬場!現在你們自己違反了這麽多條,還偷拿公家的東西,對得起其他埋頭苦幹的兄弟嗎?”

這一指責,把其他老實幹活,同樣看不慣這行為的人拉到了她們這邊。

莊顏心裏叫好。

好聰明的女娃!這一下,倒顯得只有她們是在真心為集體著想。時機也抓得極準,正是新規剛立,需要殺一儆百的時候。

螞蚱臉色鐵青,挨個問那幾個人:“幹沒幹?說實話!”

那幾人起初還嘴硬,但在小紅拿出的人證物證面前,最終還是耷拉下腦袋認了。

周圍其他兄弟們頓時炸開了鍋,連珠咒罵。

“忒不是東西!咱們累死累活,他們倒會偷懶!”

“還偷料?那豬餓瘦了虧的不是大家的錢?”

“丟人現眼!”

螞蚱氣得不輕。

自從獸醫那事後,他對養豬場的名聲看得比命還重,就怕再出岔子。

螞蚱直接在那份員工評分表上,給那幾個人狠狠扣了分。

這分數直接關系到年底分紅,動了真格。

殺雞儆猴立竿見影,原本有些松散的場面頓時嚴肅起來。

螞蚱接著說:“咱們這規矩不是貼著好看的,既然想辦成個正規樣子,就得照規矩來!這次是他們幾個犯錯,但我跟衛東也有責任,沒早發現。”

兄弟們一聽,連忙攔著:“螞蚱哥,四哥,這哪能怪你們!”

“就是他們自己糊塗!”

連那幾個挨罰的也嘟囔著認錯。

但螞蚱還是堅持在那評分表上,在自己和莊衛東的名字後面也各扣了十分:“沒管好兄弟,就是我們的錯。我們當初跟莊顏保證過要帶好隊伍,現在沒臉見她,自願受罰。”

全場安靜下來,都楞住了。

他們是真沒想到螞蚱和四哥能做到這種程度。

尤其是那幾個犯錯的羞愧難當,他們是真該死啊,這還連累兩人替他們受罰。

那三姐妹也緊緊地看向螞蚱。

這一刻,她們突然意識到,這個養豬場,或許真的和別的地方不一樣,是真的有奔頭。

尤其是小紅,眼睛亮得驚人。

她原本的計劃是,如果這次出頭被打壓,那大概率她和幾個姐妹會被打得半死。

但小紅不怕,只要死不了,那他們打得越重約好,到時她就拿著傷去公安局舉報,多攢一個證據博取同情。

如果沒被打壓,她就能擠進養豬場核心圈,再也不能被揮之即去。

無論哪種,她都有後路。

但螞蚱這自罰的一招,完全超出了她的劇本,讓她震驚之餘,又學到了一課:原來,管人還可以這樣管?這叫以身作則?

與此同時,螞蚱當場宣布:“小紅你們三個這次舉報有功,名字今天就記上員工冊!雖然現在沒有分紅,但工錢少不了你們的!”

小紅三姐妹眼睛猛地亮了。

行,她們要的就是這個!一個正式的身份,一個安穩的立足之地。

有了這個起點,她們就能拼命幹下去。

當然,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並不都友善。

她們這一鬧,得罪了那幾個老員工,也讓一些覺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人看不慣。

她們的路,註定不會好走。

但小紅緊緊握住了拳頭,眼底燃燒名為野心的火焰。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她就沒打算回頭。與其默默無聞任人拿捏,不如轟轟烈烈地拼一把。

她一定要做得更好,更完美,讓誰也挑不出刺來!就像莊顏一樣。

“不錯,”莊顏聽著莊衛東的講述,忍不住誇那三姐妹,“叔還真別說,這三位女同志是真有能耐。”

莊衛東感嘆,“我還不如她們呢。那之後,多少人都盯著想挑她們的錯處。”

“結果呢?人家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幹起活來那股拼勁,差點都快把你二嫂都給比下去了!硬是半點錯處也沒被找著。”

倒是逼得二嫂現在天不亮也爬起來去伺候那幾頭豬,比伺候她兒子可還要精細。

畢竟豬養大了是真能分錢,她那兩個兒子養到這麽大,除了惹她生氣,半點好處還沒見著。

莊顏忍不住笑了,這也算是好事。

她想起以前讀過的一本書,說長途運輸沙丁魚容易死,後來有人想了個法子,往魚槽裏放幾條鯰魚。

鯰魚東游西竄,沙丁魚緊張得不停活動,反而活得更久。

莊顏心想,大概這三姐妹就是那幾條鯰魚。

“倒是這三姐妹也只能治標不治本,”四叔擔憂的是:“你說平時咱也沒少給大家發錢吧?場裏的飼料是養豬場的,哪能偷偷拿回家餵自家的豬!”

莊顏沈吟一下,問道:“是不是很多人都想拿場裏的飼料?”

她是知道的,自從政策寬松,家家戶戶都能養上一兩頭豬,有有門路的甚至能弄到三四頭豬仔。

村支書當然也知道這事,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這幾年大家過得啥樣,他心裏清楚。

讓社員們多養幾只豬,家裏多個盼頭,幹活都更有勁,跟以前磨洋工完全不一樣,大概村支書也琢磨著,今年過年,興許真能過上個肥年。

這豬一多,豬草不夠,不就惦記著豬飼料了嗎?

四叔嘆氣:“可不是嘛!聽說連你二嫂都動過心思,只是她膽子小,楞是沒敢伸手。”

“要是再晚上兩三個月,既沒那份員工守則,也沒三姐妹這一鬧,說不定你二嫂也敢了。底下其他兄弟估計也唉,真到那一步,局面可就難收拾了!人人都想著往自家劃拉,這養殖場還辦不辦了?”

說到這個四叔就來氣,甚至琢磨著得專門找個人盯著,防止有人再偷飼料,畢竟那些摻了精細白面和新鮮瓜果的飼料,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金貴著呢。

莊顏卻提出了另一個想法:“既然大家都想要,那幹脆就給他們。”

四叔立刻大驚失色:“不行不行!莊顏你這是要把咱場子薅禿啊!哪給得起!”

“不是給,而是賣,”莊顏笑瞇瞇地說,“既然咱們能生產出來,他們又想要,為啥不能賣?”

“何況,四叔您想,現在養豬的人越來越多,不光咱村,隔壁村也開始了,肯定有人買!”

莊衛東一楞,猛地站起來,在狹小的宿舍裏來回踱步,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這真是條好路子!”

莊顏也是有意培養四叔,便循循善誘:“何況,四叔您想,等到以後國家政策放開,咱們養殖場能正經營業了,別人家也能養豬,到時候豬肉價格肯定得下去。”

“所以咱們不能光指著養豬一條路,還得另尋出路。不如一開始就把飼料這塊做起來,等到政策真放開,附近幾個村子都習慣用咱的飼料,那需求可就海了去了,咱就真發啦!”

莊顏可是知道,辦飼料廠的利潤,可比單純養豬也差不了多少。要是將來能趕上國企改制,淘換幾臺舊機器,正經辦個飼料廠,那才叫會下金蛋的母雞呢!

“莊顏,我明白了,”莊衛東徹底亢奮起來,“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咱不能白送,但可以便宜點賣給他們!”

“對,可以先偷偷賣給咱村裏的人,甚至讓他們拿雞蛋來換。咱們內部員工價肯定比對外便宜,這樣既能從村民那增加點收入,又能讓兄弟們得實惠,還能徹底杜絕偷飼料的事兒!一舉三得!”

莊衛東再也坐不住了,把老莊家帶來的腌白菜,鹹鴨蛋,饅頭,包子,臘肉,臘腸一股腦塞給莊顏:“這些你先收著,你奶總擔心你在學校吃不飽喝不足呢。”

“等考完試,叔再來。我現在就回去,咱非把這飼料廠啊不,飼料攤子給搞起來不可!”

莊顏笑著揮手送別風風火火的四叔。

收到老家帶來的物資,莊顏很是高興。

哎呀,這幾天為了學習,她都快住教室了,天天啃幹饅頭就鹹菜,就為了省下去食堂的時間多刷幾道題。

現在倒是可以往饅頭裏塞鹹鴨蛋了。

莊顏不是沒想過放棄,她已經多久沒正經吃過一頓了?更別提讓她萬分懷念的國營大飯店。

但每到這時候,系統就會陰魂不散地出現。

【警告:監測到白茶昨晚通宵學習,不僅完成大量模擬卷,甚至開始預習高中內容,推測其意圖在期末超綱考試中建立優勢。】

莊顏:“!!!”

她悲憤地看向一旁的同桌。

好你個白茶!今天早上還跟我裝模作樣,說什麽“昨晚睡得早,精神好,做題都順了”,還假惺惺地感慨“今晚做完這張就早睡,用最佳狀態迎考”。

你小子居然騙我!放在後世,你這種就叫心機boy,應該被拉出去示眾。

這麽一想,莊顏決定:今晚她也不睡了,反正年輕,熬得起!

比起白茶,她還有系統優勢,真快不行了還能用屬性點吊著命。

看誰能熬過誰!

系統:【宿主,系統的存在不是讓你用來進行這種惡性競爭!】

莊顏高深莫測,“你不懂,這不叫惡性競爭,這叫打擊內卷同行,人人有責。”

此刻,接收到莊顏幽怨眼神的白茶側過頭。

通宵讓他大腦有點遲鈍,反應慢半拍,語氣甚至稱得上溫柔:“你看什麽呢?是不是發現我今天格外聰明?”

莊顏微笑:“那可不,你今天這狀態可太好了,容光煥發!”

“白茶,你說得對,我也覺得早睡果然有用,你看看你人都變聰明了。所以我決定今晚回去也早睡,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沒必要拼命學習。”

白茶心中狂喜,表面強裝鎮定:“你知道就好。咱們還年輕,不過是一場考試,確實沒必要拼上性命。”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那叫一個和諧友愛,仿佛一笑泯恩仇。

看得鄭觀書暗暗感嘆:咦?兩位學霸終於冰釋前嫌了?那校園裏流傳的那些小冊子豈不是又有新素材了?

下一秒,鄭觀書就眼睜睜看著這兩位學霸同時撇開臉,瞬間變臉,笑容消失得無影無。

並立刻埋首瘋狂刷題,那專註的勁頭,怎麽看都不像是剛剛達成友誼第一共識的樣子。

鄭觀書內心瘋狂吐槽。

你們真的晚上不會熬夜嗎?

該不會是聽說對方要早睡,反而更堅定要熬夜搶時間的決心吧?!

*

期末考試倒數第一天。

莊顏已經把能寫的題都寫完了,通過分析白茶出的上百份試卷,充分揣摩到他的出題思路和偏好,不由得有點嫌棄:“就這?你的題目也不怎麽樣嘛。”

白茶:“你的題不也早被我摸透了嗎?”

兩人相看相厭地移開眼神。

不過,瘋狂的題海戰術帶來的最明顯變化,就是莊顏現在自信心爆棚,瘋狂期待考試趕緊來,還有點遺憾:“怎麽就考一場呢?我覆習得如此充分,起碼得考個十場八場才能完全展現我的實力啊!”

不小心聽到她嘀咕的鄭觀書和蘇晚棠默默遠離了幾步。

“瘋了,莊顏已經徹底瘋了。”就連卷王蘇晚棠也在祈禱,“趕緊考試吧,把以前那個正常的莊顏還回來!”

現在的莊顏,連她都感到害怕。

鄭觀書更是利用她強大的人脈,偷偷打聽縣裏最好的精神病院在哪兒了。

“對了,”他補充道,“最好把白茶也一起送進去,這兩位病情不相上下,得一起治。”

下午,莊顏還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雜志社的回信到了,一來就是三封。

內容很簡單,通知她稿件已被錄用,隨信還寄來了稿酬。莊顏點了點,竟然有五塊錢!

雖然這錢現在對她不算什麽,但在當下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

莊顏那叫一個自得,甚至暫時放下了試卷,對系統洋洋得意。

【看到沒有!我就說,如果沒人搗亂,我的小說早該發表了!】

系統倒是認可:【合理。畢竟你是本系統選定的宿主,聰明點是正常的。】

莊顏:……

不對,這系統怎麽也學會自戀了?跟誰學的壞風氣?

值得一提的是,出版社編輯還特意在信末詢問,文中提到的“宋娟”是否確有其人?

莊顏想了想,回信說是“紅星公社”的同名同姓人物,並提出希望借此引發讀者對相關社會問題的討論。

但莊顏萬萬沒想到,就在最後一天,出事了。

期末考試當天。

莊顏正要去考場,卻看見姜成浩驚懼地跑來找她,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

莊顏心裏一沈:“別慌,有什麽事,慢慢說!”

好不容易穩住情緒,姜成浩帶著哭腔說:“莊顏,不好了!李金國……他沒來考試,他偷偷跑回公社了。”

“老師說這性質太惡劣,毫無組織紀律性,要勸退他!”

莊顏呼吸一滯,連忙問:“為什麽?家裏出事了?”

但她心裏其實已有所猜測。

果然,姜成浩哽咽著說:“都怪我不好,是我之前托看守所的叔叔打聽消息,他告訴我,宋娟最後還是被判了,要到農場改造。”

“那個人的命根子感染,最後癱了,人也半瘋半傻了,這輩子都得躺在床上。他爹媽徹底瘋了,當天就拿著刀在公社門口,說不給個交代就死在那!”

“他們全村的人都來鬧事,說趙書記偏袒宋娟,跟宋娟有一腿,不管他們貧下中農的死活。趙書記被逼得沒辦法,只好判了宋娟在農場改造,還不是咱們這邊的農場,聽說要送到大西北去!”

“我當時就不該告訴他,”姜成浩眼淚直流,“李金國一聽,當場就收拾東西要回去。老師說不準假,上學期間不能私自回家,但他等不及,就就直接翻墻跑了!還是後來我去宿舍找他才發現人沒了!”

莊顏深吸一口氣。

還是晚了嗎?

離考試開始只剩十分鐘,老師已經開始準備發卷子了。

姜成浩要急著趕回去。

莊顏按住姜成浩:“你現在急也沒用!考完試,咱們一起回去!現在最重要的是沈下心考試!”

姜成浩還想說什麽,莊顏直接打斷他,語氣嚴厲:“你為這場考試付出了多少努力,你自己不知道嗎?現在你要讓所有這些努力都白費嗎?”

她頓了頓,聲音緩了些,卻更加有力:“何況,你不是說過,要在市一中,要爭口氣嗎?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你不珍惜?”

姜成浩抹著眼淚:“我,我珍惜,但我就是怕……”

“怕也沒用!”莊顏斬釘截鐵,“宋娟不會立刻被送走,我們考完試回去還來得及!至於李金國,你放心,老師不會真勸退他。”

最重要的,是莊顏必須等,等那篇小說發表。

那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扭轉輿論,施加壓力的方法。

幾個學生跑回去,不僅於事無補,說不定反而會激化矛盾,讓趙書記更難做。

姜成浩哽咽了幾下,重重點頭:“好!莊顏,我信你!我去考試!”

他念叨著,轉身往回走,腳步從小跑到快跑。

姜成浩從未感到如此無助,如此無力。

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或許真如莊顏所說,就是這場考試。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紅星公社出來的學生,很厲害,值得被看見!

**

不同於奧賽選拔,期末考試全年級座位打亂,尖子生被打散。

莊顏分到第39考場。

走進教室匆匆掃了一眼,一眼就看到幾個學生格外時髦,是城裏學生特有的優越感。

哦豁,這不是蔣春盛那群人嗎?

蔣春盛註意到莊顏,立刻揚起下巴投來挑釁的目光。

莊顏想笑,怎麽跟個自命不凡的大鵝似地?

但她現在惦記宋娟,沒心思跟小孩較勁。

蔣春盛幾人見她毫無反應,更生氣了,裝模作樣輕蔑一笑。

考試鈴聲響起。

期末考試正式開始。

莊顏提筆答題,速度驚人,一氣呵成。

經過奧賽的磨礪,思維敏銳度全面提升,在別人看來頗有難度的題目,不過兒戲。

題目才讀完,答案已成形。

數學考試,莊顏提前四十分鐘交卷。

語文考試,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時間。

英語考試甚至提前了一個小時。

監考老師們習慣莊顏的提前交卷,卻激起了蔣春盛等人的逆反心理。

“裝什麽裝?小地方天才算什麽天才?”

她表哥說了,莊顏甚至不一定能入選省隊呢。

話雖如此,蔣春盛卻難掩焦慮。

聽說莊顏在奧賽上全校第一,但普通考試也能拉開別人一個小時的差距,太誇張了吧!

他們都懷疑,是不是老師提前給莊顏答案。

況且——

“不是說莊顏會在考試故意報答案擾亂咱們心態嗎?”

結果莊顏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全程專註答題。

這不就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嗎!

蔣春盛幾人更氣了。

故意在交卷時大聲對答案:“這次題目太簡單了,我肯定滿分。”

“我也是,毫無挑戰性。”

莊顏整理文具,眼皮都沒擡一下。

班上其他同學忍不住笑了。

他們早就知道莊顏和這幾人的官司了,只覺蔣春盛等人真是小醜。

蔣春盛忍不住譏諷道:“裝什麽清高?不過是個鄉下來的泥腿子。”

莊顏終於擡頭,淡淡瞥了她一眼。

蔣春盛竟然被看得發毛,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最後一科考物理。

對莊顏來說,這科更加簡單。

他們只學了一年的物理,內容十分基礎。

無論是題目中的陷阱,還是運用公式,計算流程,實在是易如反掌。

二十分鐘,她答完全部試題。

放下筆,莊顏輕輕吐氣。

【系統,為終於明白為什麽上輩子的老師總說數學好,物理就不會差。】

原來理科之間確實有共通之處。

系統理所當然,【天才本就是多領域共通,就比如你們人類中的達芬奇。】

莊顏點頭,就像我,不僅學習成績好,做生意也是一等一。

系統:……

莊顏折好試卷,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梳理宋娟面臨的困局。

趙書記被逼站在公正的立場,就相當於站在了宋娟的對立面。那一家子賭徒,還有整個村子的宗族勢力,都對宋娟極為不利。

宋娟唯一的依靠,就是莊顏等人。

他們這些學生能頂什麽用?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引入外部的力量徹底打破這個僵局。

莊顏一擡頭,剛好瞟到前方的蔣春盛,眼神一亮。

對了,她那個便宜舅舅!說不定真能救宋娟一次!

正思忖間,突然感覺後背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莊顏下意識地回頭,只見一個小胖子飛快地塞了張紙條到她桌上,同時大聲喊道:“老師,莊顏作弊!”

莊顏:……

來了來了!所有天才必定會遭遇的情節——

考得太好,被誣陷作弊。

莊顏頓時就興奮了。

她等這一天太久了。

整個考場安靜下來。

監考老師直接擺手,“莊顏不可能作弊。”

那可是莊顏,信莊顏會作弊,還是信他明年就能當上校長。

那小胖子義正辭嚴:“老師,人證物證在前,你不能偏袒莊顏。”

莊顏笑了,“哦?我作弊,那誰給我傳答案?”

全班哄笑。

“莊顏是咱年級最厲害的學生,奧賽都是第一名,誰給答案她抄?”

“就是,這北京來的學生都沒腦子嗎?”

監考老師也點頭。

莊顏實力是從紅星小學到縣城,再到市一中的一次次考試中被證明,怎麽可能被這種拙劣的手段抹黑?

太蠢了。

小胖子眼珠一轉,“不是莊顏作弊,是她幫別人作弊。她組建了學習小組,通過傳遞答案來收取費用,我親眼看見的!”

莊顏:?

莊顏鼓掌,這種誣陷手段新穎多了。

“對,她收了我五十塊錢,答應傳答案給我。”另一個同學舉手。

五十塊錢!

眾人倒抽冷氣。

即便很多人相信莊顏,但這個金額對學生們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莊顏真誠:“五十塊錢很多嗎?”

眾人:……

監考老師也僵了,他一年工資都沒有五十塊呢!

他們怎麽忘了,莊顏跟他們不一樣。

人家是拿獎勵拿到手軟的人,縣裏、地區的獎金早不知賺了多少,前途一片光明,怎麽會看得上區區五十塊錢?

那小胖子沒想到奈何不得莊顏,急得直朝窗邊使眼色。

然而那幾個穿著時髦的北京學生,此刻卻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事不關己。

小胖子臉都白了,“不,不是五十塊,是一百塊。對,是一百塊。”

監考老師眉頭緊鎖,“一百塊?你小小年紀,身上帶一百塊?”

莊顏適時開口,“老師,我也很好奇。”

“這位同學是第一次找我作弊,還是慣犯?如果一次作弊就花了十張大團結,那他上學以來總共花了多少?”

“這可不是小數目,”莊顏圖窮匕見,“不知你父親是哪位幹部?家底如此雄厚,實在讓人好奇。”

此言一出,不止小胖子,蔣春盛等人也臉色煞白。

他們只是搞個惡作劇,若真牽連他們父親,那就是滅頂之災。

監考老師的臉色也徹底變了。

“最重要的是,”莊顏真誠地說,“我理解你們想要誣陷我的心情,但幹壞事,起碼也要有章法。比如,這答案錯漏擺出,看不起誰?”

小胖子下意識看向蔣春盛。

蔣春盛整張臉都僵了,握著拳頭一言不發。

監考老師經驗豐富,哪能看不出其中的貓膩?

他沈著臉,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這位同學的思想很有問題。這件事,我會直接上報校長室,嚴肅處理!”

莊顏看向面如死灰的小胖子,“同學,在我們學校,隨意誣陷同學,是會被退學。”

“如果你被退學,你怎麽給家裏交待。事已至此,不如主動交代,是誰指使你?十張大團結,又是誰家輕易拿出?”

小胖子低頭,噙著淚水,“對不起,莊顏,都,都是我一個人幹的,是我出於嫉妒所為。”

監考老師搖頭,“那你也不用考了,直接出去,待會去校長辦公室。”

小胖子慘白著臉出去,倒是蔣春盛等人松了一口氣。

考試結束。

蔣春盛:“莊顏,我們談談,關於你母親……”

“不談。”莊顏拎著書包從窗臺跳出。

秋後的螞蚱,有什麽談的必要?

蔣春盛:……

野蠻人!

莊顏直接去了姜成浩考場,卻發現姜成浩竟然沒參加考試。

莊顏:……

這傻子,他一個人跑回去頂什麽用?

莊顏低罵一聲,轉身就往校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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