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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排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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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排名出了!

莊顏考了九次,沒一次超過九十分。

莊顏:……

難道我不是天才嗎?我每次小學考試都拿第一!

系統慢悠悠地說:【宿主,你是不是對小學和初中的難度有什麽誤解?小學是教了什麽,考什麽。初中是沒教什麽,考什麽,這就是質的飛躍啊。】

莊顏:……

瘋了,她突然無比懷念單純的小學生活。

想到初中升高中的難度,再聯想到上輩子卷生卷死的高考……

她打了個寒顫,啪嘰一下癱倒在桌子上,有氣無力地哀嚎:“救命啊,我不想學了……”

莊顏終於發現,她上輩子為什麽只能當一個普通人。

比如,即便是開掛了,她依舊時不時想放棄。

人類總是渴望擺爛、放縱、甚至是墮落。

系統可以給她增加智商,卻無法提高她的意志、自制以及毅力。

前桌小胖子擔心地回頭:“莊顏,你咋了?臉色好差。”

現在莊顏可是班裏的解題神獸,萬一倒了,大家遇到難題找誰去?

莊顏擡起蒼白的臉,真情實感地嘆息:“題目太難了,我不想做了,當個天才也好痛苦。還是當普通人好,不會做就不會做。”

前桌小胖子臉上的關切凝固,默默轉回頭,下一秒,他悲憤的咆哮響徹教室:“莊顏,你太可惡了,又在炫耀!又在刺激我們!”

“同學們,卷起來,不能被她看扁了!”

他抓起課本,一頭紮了進去。

竟然還有許多人振臂呼應。

莊顏:……

我真沒有啊餵,那個普通人說的是我啊,以前的我啊!

連續熬了三天,身體和精神都到了極限。

初一的模擬卷分數死活卡在80多分上不去。

系統還好心提醒:【80多分在初一新生裏也算小天才了哦,所以宿主你不用太努力了。】

莊顏真的開始認真考慮:要不……就躺平吧?

在紅星公社當個幾百人裏的普通天才,每天悠哉悠哉不好嗎?

反正有系統在,屬性點慢慢加,智商總會漲,分數總能提……

她甚至想起了綁定系統的初心,不就是想靠智商躺平嗎?

怎麽反而越活越勤奮了?這不對啊!

正當她準備拍案決定擺爛時,系統悠哉悠哉地說,【宿主,我們是天才模擬系統。請註意,這意味著你必須維持天才的核心設定。】

【一旦系統判定你失去成為真正天之驕子,也就是人類金字塔頂端的潛力,無法達成培養目標,那麽系統將判定你為不可回收廢物,自動解綁,尋找下一位有潛力的宿主。】

莊顏:?

莊顏不可思議問,“什麽意思?你會離開我?”

系統理所當然,【系統可以輔助你成為天才,但如果你本身爛泥扶不上墻,系統為什麽要白費心機?】

莊顏:……

莊顏手中的鉛筆被硬生生掰斷!

恐慌!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習慣了站在雲端俯瞰眾生,享受鮮花,掌聲和特權,她絕對無法想象失去系統後,被打回原形,跌回莊家村泥潭的結局。

那些曾經的讚譽會變成最惡毒的嘲諷。

等待她的,將不再是紅星小學的天才,而只是一個曾經考過第一,如今泯然眾人的女孩,最終的歸宿,不過是衡量嫁妝時多添幾塊錢的價碼罷了。

“不行!絕對不行!”莊顏的眼神無比瘋狂,“系統,我學,我這就學!”

這一次,她徹底沈下心,不再好高騖遠,一題一題,一個類型一個類型地死磕初中數學。

不會?就刷十遍,二十遍,直到吃透為止!

莊顏依舊沒有愛上學習,但起碼重來一遍,她有了逼迫自己學習的勇氣和決心。

何況,假如有一天系統真正離開她,那麽她所學到的知識,終究還是她的,那麽她還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講臺上,王老師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忍不住欣慰地點頭。

縣聯考後,莊顏確實有些浮躁飄然,他本想提醒,但又怕莊顏多想。

現在看到這孩子短短幾天就自我調整回來,重新變得踏實專註,這份心性,才是真正的天才根基,這比滿分更難能可貴。

**

縣聯考結束第七天,成績依舊杳無音信。

別說學生,連老師們都坐不住了。

陳校長一天往縣教育局搖了好幾個電話,得到的回覆永遠是“稍安勿躁,正在統計排名”。

殊不知,縣教育局的改卷現場,正因一份份試卷而暗流洶湧。

試卷是早就改完了,但問題是,最終排名是在令人驚駭。

數學試卷改得最快。

當分數按高低排序時,一個驚人的結果出現了:基礎分滿分還有5人,而基礎題和附加題均滿分的試卷,竟然有3人!

尤其引人註目的是那三份滿分附加卷。

其中兩份,解題思路清晰規整,一看就知道是系統學過初中知識的尖子生。但第三份試卷,卻讓經驗豐富的老教師拍案叫絕。

“妙啊,”負責覆核的羅老師拿著這份試卷,嘖嘖稱奇,“你們看這最後一道附加題。”

“另外兩人用的是教科書的標準解法,四平八穩。這位呢?完全是靠自己對題目本質的理解,用巧思破局!解題路徑簡潔優美,簡直是神來之筆!”

眾人探頭探腦來看。

這一看,立刻就看出差距了,不由得好奇問,“哪個學校的孩子?再看看第一道附加題。”

羅老師翻到第一道附加題,“這道大計算量題也做得好,邏輯步驟清晰無比,沒有一絲冗餘,算數恰到好處,看得人心曠神怡!”

對一個數學試卷最高的評價,除了正確,莫過於舒服二字。

“老羅,你猜猜這是哪家的寶貝疙瘩?縣城一小?還是二小?”旁邊老師打趣道。

“還能有誰?肯定是那兩所重點的苗子唄。”羅老師理所當然地說。沒人會往偏僻的公社小學想。

然而,當所有試卷拆封,登記姓名和學校時,那份被多位老師傳閱的試卷上的名字和所屬的學校,像一顆魚雷於水中炸開。

“莊顏?紅星公社小學?!”

“啥玩意?紅星公社?哪個紅星公社?”

“就是那個窮得叮當響的紅星公社?”

“不可能!是不是搞錯了?重名?”

驚呼聲此起彼伏,再一覆核,沒錯,唯三考了120分滿分的學生竟然還真是紅星小學的莊顏!

整個改卷室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一位戴著眼鏡,頭發花白的老教師身上。

張老師,他正是來自紅星公社小學。

張老師渾身一震,猛地搶過那份試卷。

當“莊顏”和“紅星公社小學”的字樣清晰地映入眼簾時,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手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是莊顏,是我們紅星公社的莊顏,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張老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臉上滿是狂喜的笑容,皺紋盛開了菊花。

“哇!”

改卷室炸開了鍋。

羨慕,震驚,質疑,不可思議的目光交織在張老師身上。

縣城一小和二小出滿分學生,那是理所當然。

畢竟,縣城裏最好的教育資源都集中在這兩所學校,要是連滿分都出不了,學校領導不如集體引咎辭職。

可紅星公社小學?這名字聽著就陌生。

公社下屬的小學裏,像清泉公社,西柳公社的學校,因為當地經濟條件好些,學校建得不錯,偶爾還能冒出一兩個聰明學生。

可紅星公社又偏又窮,能出什麽好學生?

“老張,真是你們公社的小學?”有人忍不住問,“該不會是從別的學校轉過去的吧?”

張老師樂開了花,莊顏這孩子,整個紅星公社就沒人不認識。

“莊顏不僅是咱們紅星公社土生土長的娃,還是從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裏走出來的呢!”

張老師這話一出,頓時讓周圍的人更驚訝了。

“那家人重男輕女思想嚴重,可架不住這孩子太聰明,硬是頂著壓力,再窮再難也把她送到公社小學讀書。咱們校長還特意免了她所有學費。”

剛才還帶著羨慕,嫉妒,甚至懷疑成績真實性的老師們,這下都楞住了。

在這種偏僻地方的重男輕女家庭裏,能走出這樣的學生,簡直是個奇跡。

“看來這次縣城聯考前10名,你們紅星公社要占一個位置咯!”有人打趣道。

張老師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謝,眼裏的光卻更亮了。

他清楚,這可不止關乎學生成績的排名。

高考恢覆後,省裏肯定要向各個學校調撥教育資源。而這次縣城聯考,說白了就是在為資源分配摸底。

要是紅星公社小學能憑著這個滿分沖進前10,那他們或許就能搶下一大筆資源!

多少年了,難道他們紅星公社小學真要迎來崛起的機會?

不光張老師這麽想,等語文改卷有了結果,其他老師也按捺不住了。數學組的老師幹脆跑到語文組,拉著組長問:“這次語文最高分多少?”

語文組組長紅光滿面:“巧了,我們這也出了個滿分,唯一一個。”

這下就沒人顧得了莊顏了,紛紛打探這誰。

“是誰?縣城一小的衛威龍?還是二小的王茹?”數學老師們習慣性地猜測著名校尖子。

只有張老師,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砰砰狂跳。

一個近乎荒謬卻又無比強烈的預感在他心中瘋長。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語文組老師拆封的手。

當那份唯一滿分的語文試卷姓名欄被揭開時——

“是莊顏!”

“是紅星公社小學!”

“又是她?她到底是誰?”有人失聲尖叫!

“啥玩意?你們都認識?”語文組組長驚愕詢問。

“轟隆!”

驚雷於張老師腦中炸響,隨之而來幸福像海嘯般將他淹沒!

他咧開嘴,像個傻子一樣呵呵地笑起來,整個人都懵了,只會重覆:“莊顏是我們紅星公社的學生!”

“莊顏考了滿分,雙滿分,這可是雙滿分!”

“我們學校的莊顏考了雙滿分!雙滿分!”

不僅數學滿分,語文更是唯一滿分,這意味著全縣第一已無懸念!

整個改卷室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張老師身上,這一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和赤裸裸的嫉妒。

一個重男輕女的重災區公社小學,出了一個碾壓所有縣城名校天才的雙滿分怪物?!

這簡直是教育界的奇跡。

而一小和二小的老師們則是臉色難看,對於紅星公社,那是奇跡。

但對於他們學校,可就是事故了。

張老師再也按捺不住,也顧不上什麽保密規定了,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向唯一的一部搖把電話機。

改卷負責人理解他的激動,揮揮手默許了。

畢竟,這年頭,落後公社能出個天才,是真不容易。

也要照顧貧窮地區教育工作同志的心情嘛。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鈴聲把午休中的陳校長驚得一哆嗦。

他帶著被打擾的不悅接起電話:“餵?哪位?”

“校長,是我!老張!”電話那頭傳來張老師激動得變調,幾乎破音的吼叫,震得陳校長耳朵嗡嗡響。

“老張?改卷結束了?莊顏考得怎麽樣?能進前一百,前五十嗎?”陳校長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不是,排名還沒全出來!”

“排名沒出你喊我幹啥?”

“但是校長,不用排名了,因為莊顏她考了……”張老師的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顫抖,“考了雙百分啊!數學滿分,語文更是全縣唯一一個滿分!”

“校長,咱們紅星公社的莊顏,就是毋庸置疑的全縣第一,板上釘釘的第一啊!”

“校長!第一名在我們學校,在紅星小學!是我們學校!”

陳校長:!!!

驟然的不可思議甚至是荒謬沖垮了他的理智堤壩。

他握著話筒,嘴巴無意識地張大,發出“嗬嗬”的怪響,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最終匯聚成一個滑稽的,傻到極致的笑容。

“第一?雙滿分?真的?老張你沒騙我?真是第一?”陳校長語無倫次,聲音也拔高了八度。

“是真的,校長,千真萬確!我看著卷子呢!”張老師在電話那頭也只會傻笑了。

兩個中年男人,隔著幾十公裏的電話線,對著話筒發出毫無意義的哈哈大笑,笑著笑著,便成為了哽咽。

滾落而下的眼淚便也只當是過於高興的喜極而泣。

這一刻,什麽資源,什麽政績都拋到了腦後,只剩下最純粹的,屬於教育者的狂喜與驕傲。

他們的學生,做到了!

他們窮鄉僻壤的紅星公社小學,飛出了一只真正的金鳳凰!

他們紅星公社才不是啥玩意落後小學,他們是縣城期末聯考第一名!

激動稍平後,陳校長才找回理智,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老張,你給我釘在那裏,盯緊所有四年級的排名。特別是姜成浩他們幾個。我有預感,這一屆我們四年一班要創造歷史!”

他對莊顏的學習互助小組早有耳聞。

既然莊顏能考第一名,那麽在她的督促下,其他人的成績也一定不差!

陳校長仿佛已經看到了紅星小學輝煌的未來。

掛斷電話,陳校長第一反應是想把莊顏叫來狠狠表揚。

但念頭一轉,他猛地一拍大腿,單獨表揚?那怎麽夠?這簡直是向公社伸手要表揚,要資源,要政策,要優待的天賜良機啊!

他像一陣風似的沖出辦公室,推起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舊飛鴿車,飛身跨上,用盡全身力氣蹬了起來!

鏈條不堪重負地“哢哢”,汗水浸透發白褂子,但陳校長渾然不覺,只覺得腳下生風,仿佛年輕了二十歲!

“趙書記,趙書記!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陳校長人還沒到公社大院,那洪亮中帶著狂喜的聲音已經傳遍了整個走廊。

正在辦公的幹部們紛紛探頭,看到是陳校長,都露出了然又帶點調侃的笑容。

“喲,老陳又來啦?這次是紅星小學是缺豬了還是缺魚了?”

“老陳啊,不是我說你,你們公社小學就那條件,跟縣城比啥?別老想著要錢要物了,咱公社也窮啊!”

“就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吧!”

陳校長此刻卻像打了勝仗的將軍,居高臨下地瞥了他們一眼,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哼,井底之蛙!告訴你們,從今天起,咱們紅星公社最大的成績,最響亮的招牌,就是咱們紅星小學!”

他不再理會這些庸人,氣勢洶洶地一把推開了公社書記趙德才辦公室的門。

趙書記正為耕地農資的事焦頭爛額,一擡頭看到是陳校長,眉頭習慣性地皺起,無奈地嘆口氣。

“老陳啊,你又來了。我跟你說,公社這實在是沒錢了……”

“書記!”陳校長猛地打斷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激動,“我沒辜負公社,沒辜負您勒緊褲腰帶給我們的那點錢!咱們紅星小學,出成績了!出大成績了!”

“哦?”趙書記放下筆,來了點興趣。

他想到了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縣聯考,“成績?你是說縣聯考有學生進前一百了?”

他試探著問,這已經是他能想象的最好結果了。

“前一百?”陳校長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書記,您也太小看咱們自家的學校和孩子了,格局小了,再猜!”

趙書記被他的興奮感染,耐著性子:“前五十?”

“……前三十?”

“總不會是……前十吧?”

說到前十,他自己都覺得有點懸。

陳校長往前一步,雙手撐在書記辦公桌上,眼睛亮得嚇人,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都不是,是全縣第一名!”

“書記,我們拿第一名了啊!”

“雙滿分,數學滿分加附加題滿分,語文全縣唯一一個滿分!咱們紅星公社的莊顏,是這次縣聯考當之無愧的狀元!”

“哐當!”

趙書記像屁股裝了彈簧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第一?雙滿分?全縣第一?老陳,你……你沒開玩笑?!”

“千真萬確,改卷的張老師親眼看著卷子呢,剛給我打的電話!”陳校長斬釘截鐵。

“好,好,好哇!!!”

趙書記楞了幾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激動地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用力拍著陳校長的肩膀,“老陳,幹得漂亮,真給咱們紅星公社長臉了!”

這可是政績,天大的政績啊。

趙書記太清楚這個“全縣第一”的分量了,尤其是在高考恢覆,全縣第一次大聯考的背景下,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金元寶砸在了他紅星公社頭上。

一旁的秘書也忍不住笑了,“是書記高瞻遠矚,當初勒緊褲腰帶支持紅星小學,這步棋真是走得太對了。”

陳校長立刻順桿爬:“對對對,書記,要不是您頂著壓力給我們撥那點錢,莊顏這孩子再聰明,也沒條件學得這麽好。這軍功章,有您的一大半。”

趙書記被捧得渾身舒坦,紅光滿面:“哈哈,好!老陳,你們放手幹,就按你的思路搞。”

“之前你不是提過學校課桌破舊嗎?換!公社出錢,給你們換一批新的!”

他大手一揮,豪氣幹雲。

陳校長心花怒放。

他眼前立刻浮現出莊顏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瘸了一條腿的舊課桌前認真做題的樣子,心疼又欣慰。

第一批新桌椅,必須給四年一班換上。

“不過,老陳,”趙書記話鋒一轉,表情嚴肅起來,“資源我給你,你得給我個承諾。下次縣聯考,成績不能掉。不說再拿第一,起碼得穩住前十。要是下次跌到一百名開外,那可就……”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這政績就成笑話了。

“書記您放心,”陳校長拍著胸脯保證,底氣十足,“有莊顏在,前十絕對沒問題,我拿黨性擔保。”

他心裏盤算著,又補充道:“書記,我們打算開學給莊顏開個隆重的表彰大會。到時候不僅表揚莊顏,其他考得好的學生也一起表揚!您看……您能不能撥冗來給我們撐撐場面?給孩子們鼓鼓勁?”

趙書記作推辭,“這不好吧?畢竟是你們的功勞……”

陳校長立刻說,“如果沒有書記您頂著壓力給我們批月考獎勵,學生們哪能激起鬥志?”

被哄得心花怒放,趙書記大手一揮:“行,沒問題,這是咱們紅星公社的光榮時刻,我一定到場。”

看著陳校長心滿意足離開的背影,趙書記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隨著全縣第一的金字招牌打出去,紅星公社的名字將響徹全縣。

那這個貧窮的,偏僻的紅星公社,是不是也能迎來發展的曙光?

**

紅星公社補課持續到年二十六。

直到年二十七才給尖子班學生放假,確定放假那天,整個尖子班都轟動了。

大家歡呼雀躍。

“放假了,終於放假了!!!”

“過年了!我回去一定要天天睡覺,受不了天天熬夜。”

“就是就是,咱們都快把下學期課程全學完了,那下學期來幹啥?”

“廢話,那當然是努力覆習,咋樣也不能讓縣一小縣二小看扁。”

莊顏也樂呵呵收拾書本準備回家。

哎嘿!穿越後的第一個新年,快樂!

剛要走,就看到姜成浩等人,面色凝重看著她。

莊顏:?

“咋了?”

“你為啥笑得這麽開心?”姜成浩警惕的問。

莊顏:??

莊顏不可思議,“放假了,這還能不開心?”

宋娟斷然否認,“不,你覺不是那種會因為過年而覺得開心的膚淺同學。”

莊顏長大了嘴巴,眼睜睜看著他們三個不約而同大喊。

“承認吧,你就是想著放假回家天天熬夜學習趁機和我們拉開更大的差距!”

“太毒辣了,竟然存的這種心思,可惡,這個笑容實在是太陰險了。”

莊顏:……

莊顏微微扯開一個更陰險的笑容,“哈哈,既然被你們猜到,那我就承認了吧。沒錯,我準備回去就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學習進步小寶貝。”

“至於你們,等著吧,我會讓你們知道,一個假期能煥發何等的進步!”

三人:!!!

好,好可怕!

果然是他們班的大魔王,竟然連新年都要認真學習。

“莊顏,你等著,我們一定不會比你差!”姜成浩悲憤離去。

宋娟凝重,“雖然我要回去幹活,但我一定會像你所說,抓住大家玩耍睡覺的時間,瘋狂學習。”

連一貫懶洋洋的李金國也警惕看著莊顏,“誰還不能熬個夜?大不了這個年不過了!”

三人聯袂而去,看背影相當悲憤,決絕,很有種被逼到絕路不得不嘗試人定勝天的悲壯。

被留在原地的莊顏:……

真假?

你們是真看不出我在開玩笑嗎?等等啊餵!

不要熬夜學習啊啊啊!

系統忍不住鼓掌,【恭喜宿主,在為自己奪冠路上設障礙的比賽中拿下了第一名。】

莊顏忍不住扇了自己幾巴掌。

哎呦餵,她就是管不住這張嘴啊!

讓你欺負小學生呢。

**

回老莊家不久,就是新年。

莊顏原以為離現代社會越早,這年味就越足,興致勃勃打算看看七零年代如何過新年,

但誰知大家就搞搞衛生,喊喊口號,生產隊隊長打打氣,暢享下明年計劃,號召大家繼續為建設社會主義而努力,這年就算過完了?

最多就是餐桌上多了幾碟菜,就算完事了。

莊顏不理解,試探問,“咱過年不放鞭炮嗎?”

要不游神也行啊!有沒有什麽民俗活動?

莊顏上輩子過年就是去酒店吃頓年夜飯,基本就沒別的了,可羨慕南方某些地方那紅紅火火熱熱鬧鬧的過年活動。

這好不容易穿越到七十年代末,民俗活動應該更多了吧?

沒想到,莊秋月不可思議地說,“姐,你學書學傻了吧?那鞭炮可貴了,咱能買得起嗎?”

莊顏:……

哦,還真忘了,這生產力低下的年代,可想而知鞭炮還真是有錢人的象征。

“那別的呢?”莊顏不死心追問。

“還能有啥?”莊秋月茫然撓頭,“聽我爹說以前倒還挺熱鬧,幾條村子一起游街,但後來不是破四舊了嘛,咱們村又和別的村搶水搶媳婦,鬧得可兇了,這過年還能一起玩嗎?”

莊顏惆悵長嘆。

哎,她還真忘了還有破四舊。

想來各種游神啥活動是沒有了。

倒是莊秋月咬著紅薯幹暢想,“要是咱家有錢了,咱新年就能穿新衣服了!還有新鞋新帽子還有新手套!”

她姐偷偷帶她去過陳家村,人陳家村可有錢了,那過年的時候,穿的全是新的布料做的衣服,還沒下過水,天一樣湛藍湛藍的顏色,那小女孩穿上別提多好看了!

但老莊家嘛……

莊秋月有些自卑地揪著衣服上的補丁,最多也就是挑件補丁最少的衣服穿在外面,這也就算是新年新氣象了。

莊顏沈默了。

或許是前段時間都在紅星小學補課,她竟然忘記了莊家村到底有多破敗落後。

她輕輕嘆了一聲,摸了摸莊秋月的小腦袋說,“會有錢的,到時候,你也能也穿新衣服。”

“不止是新衣服,”想起後世過年的熱鬧場面,莊顏忍不住微笑,“到時候每一個人都會穿大紅的新衣服,大紅的圍巾,大紅的外套,嗯,還有大紅的鞋子。對了,元宵還要打大紅的電子燈籠,拿大紅的氣球……”

就連零食零嘴也是大紅色寓意最好。

更別提還有新年時收到的大紅包。

莊顏越想越是忍不住微笑,哎呀,那時候,雖然她腦子不好,成績很差,但過年時候,一切既往不咎。

她媽媽總是會開開心心把她打扮成一個大紅胖娃娃,也沒把別人給她的紅包收著,就讓她攢著,買各種各樣的小卡玩偶。

莊顏低下頭,她想她媽媽了。

“姐,你說咱們真能有那一天嗎?”莊秋月擡起頭,碰著臉,幹裂的小臉蛋卻滿是笑,“那是不是就是共產社會到了?”

莊顏一怔,忍不住笑了,掐了一把她的小臉,嗯,一點都不好摸,也不圓,也不胖,能掐到骨頭了。

莊秋月被摸著覺得很舒服,莊顏的手香香的,跟他們家的人都不一樣,就乖乖地碰著臉任她摸。

莊顏微笑著,“不,共產社會只會比那更幸福。”

“而那一天,終將會到來。”

由這個時代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所有的中國人托舉而來。

年夜飯。

以莊老太這摳門的個性,要不是莊顏有出息了,那就跟往常沒區別,照樣是鹹菜送紅薯。

但今年不一樣了,他們老莊家出了個莊顏!

就是餓著誰,也不能餓著他們家的莊顏!莊老太疼惜摸著莊顏的腦門,要不然把這娃的腦子餓傻了可咋辦?

自然也就是比平常的紅薯飯,多了幾碟鹹菜,腌蘿蔔,煮小雜魚,半碟臘肉。

就這,在莊家村也算是條件頂尖。

多的是過年還需要捧著碗去別人家討飯的人家。

但沒想到的是,今年莊老四竟然僥幸從山上打了一只野雞!

甚至還有一籮筐的雜菌菇。

家裏人全都不可置信看著這撲騰著的野雞,“老四,你,你還有這本事?!”

“那可不,”莊老四挺胸擡頭,“要不然你以為我天天鉆山上,是為了幹啥?那就是為了逮野雞!”

莊顏瞟他一眼。

莊老四心虛低頭。

野雞嘛,他是能抓,但這段時間忙著養豬,哪裏還看得上野雞這種小錢?這雞,自然是莊老四自掏腰包買的!

作為一個單身漢,某些時候他是真大方!

“哎呦,奶的小兒子可真出息了!竟然給家裏打了野雞!”莊老太可樂瘋了。

就連莊老大老二老三便也覺得,沒白養這小子,關鍵時刻還是有點能耐。

全家人喜氣洋洋。

怕這雞撲騰著被發現,就趕緊快手快腳宰了,直接放鍋裏和雜菌一起燉了!

燉了將近一個多小時,等一掀蓋,謔!好家夥,洶湧澎湃的香味撲面而來。

幸虧他們早有準備,早早就關了窗,要不然就就等著隔壁的王婆子一腳踹開大門吧!

大過年的,莊老太是真大方,每個人都分到了肉。

眾人打眼一看,就莊顏和莊老四這碗裏的雞肉最多,都快堆到天上去了。

大家眼角抽搐,卻屁話都不敢說,就當看不到。

連莊秋月和莊春花今年也讓上桌吃飯了,大家互相說了新年順利,然後就低頭拼命吃飯。

太香了,真是太香了!

莊顏都給香迷糊了,真是含著淚吃的這頓年夜飯,從來沒有哪一頓年夜飯能如此美味。

嗚嗚嗚雞肉真的好好吃,糙米飯也是真香,這個年難得吃飽飯了!

除夕夜過完,就是正月。

村裏沒啥活動,就是生產隊隊長天天開會議,強調春耕的重要性,要努力建設巴拉巴拉。

莊顏聽了幾天,覺得沒啥意思,就回去寫試卷去了。

讓時刻關註她的莊家村人:!!!

啥玩意,這大過年的還寫作業呢?

於是,紛紛以嚴厲目光看向各自的小孩。

小孩:……

“嗚哇哇爹,別打了,咱學校真沒作業!”

“娘啊啊過年不能打小孩啊嗚嗚嗚!!!”

莊顏,我們恨你啊啊!

值得一提的是,過年時,還有媒人給莊衛東提親。

家庭條件都不錯,還是陳家村的姑娘,張得也周正,那媒人誇下海口,“這事如果成了,那女方家裏還給出三十六條腿呢!”

謔!莊顏都嚇了一跳,驚訝看向莊衛東,心想,不是吧?她四叔就因為這張臉,不僅能騙到媳婦,還能騙到三十六條腿?

這三十六條腿,雖然比不上三轉一響,但在農村那也是一等一嫁妝,由雙人床、大床櫃、櫥櫃等等家具。

沒想到莊衛東竟然很堅決拒絕了,嬉皮笑臉地說,“姨,我這人沒工作沒正經,你把人介紹給我,不是耽誤人家嗎?”

莊顏:!!!

這莊老四,不會還惦記著李老師吧?莊顏決定還是不要讓他四叔知道,李老師最近正在相看對象的事情。

莊老太一個眼刀飛過來,“有你說話的地兒?啥耽誤不耽誤,咱們老莊家多好的人家?別的姑娘家盼著嫁進來呢!”

媒婆:……

騙騙自己就好了啊。

看莊衛東一臉不情願,媒婆就笑,“衛東小子,你別怕,人姑娘可漂亮了,看上你也不是圖啥。人家就是覺得你老莊家種好,姑娘家有錢,就想著和你生娃,也不用多聰明,就跟莊顏差不多就行了。”

莊顏:?

啊?啥意思?!

【系統,聽到了嗎!這姑娘看上的不是我叔,而是我!】

哎嘿,別說,還有點小驕傲。

而原本驚喜的老莊家人:……

沈默許久,莊老太平靜地說,“那啥,我小兒子有喜歡的人了,這事就算了。”

開啥玩笑,他們老莊家這牛皮是吹出去,但是不是天才的種,能不知道嗎?

尤其是這段時間被莊顏教育,那是真切感受到莊顏和他們之間智商差距。

別說別的姑娘能不能和莊老四再生一個莊顏,就是莊老大那兩口子再生一個,也比不了莊顏萬分之一。

媒婆:?

啥玩意,這態度咋就變了?!

這麽驕傲,老陳家小女兒都看不上。

莊老四這次拒親,可引起了軒然大波,莊家村的人指指點點。

都說他們老莊家這是眼睛飛到天上去了,以為自己能娶城裏媳婦呢。

但莊老四可絲毫不在意,心情可好了,比往日還要吊兒郎當,那扣子恨不能脫到肚臍去。

和莊顏說得再多一句話就是,“莊顏,咱們可要好好把那個養豬場弄好。”

到時,他有錢了,在城裏買個工作,哎嘿李老師肯定就覺得他是個正經人了。

莊顏鼓勵他,“叔,你可要努力奮鬥啊!先立業,再成家!”

莊衛東可高興了,鬥志昂揚每天都上山去伺候他的豬祖宗。

莊顏笑瞇瞇揮手送別。

心想,做夢吧。

李老師正在相看的對象可是會計!難得的高中生!

等你出人頭地,人家李老師都已經生娃啦。

正月十五沒過,紅星小學就急匆匆催促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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