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3章 畢竟是詭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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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畢竟是詭異世界

至於後來它的玩家是怎麽一步步走到現在的,那真的是緣分自有天註定了。

“天吶,趙青煙和她那幾個小姐妹被叔叔帶走了!”

警笛聲拉風一般響徹驚擾平靜的校園然後漸漸遠去。

“我也看到了,一起走的還有她們班的陳瀟湘……”

“聽說是因為她們長期校園霸淩那個陳瀟湘,被人舉報了,現在要去專門做筆錄——會不會直接記錄在案啊?”

“不好說,不過咱們學校的監控不是壞了很久了嗎?就那些隱蔽地方的,好多男的去那邊抽煙也沒人發現,真不知道陳瀟湘怎麽找到證據的,真厲害……”

不管外界怎麽猜測這幾個女孩之間的故事,那天過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陳瀟湘確實看到趙青煙的位置空了下去,大概是因為太急忙,連東西都沒收拾走。

班主任也沒有特地清空,所有人都假裝忽略了這件事,就像當初忽略陳瀟湘受欺負。

至於趙青煙的好朋友,王大照和茍不楠,則是閉口不言。只有目光在經過陳瀟湘時會因為好像害怕或者顧忌到什麽而瑟縮。

誰也不知道趙青煙去了哪裏,她會不會去一個新學校開始新生活,會不會忘記這段經歷,或者永遠當做一個說不出口的黑色秘密。

不知道。

活著的人尚且有一走了之的自由和餘地,死去的人確實什麽都沒有了。

陳瀟湘在本學期第三次月考裏獲得了物理第一名、化學第一名和生物第一名的好成績,以及語文及格英語及格政治歷史險些及格的好開頭。

成為班級的“進步之星”,受到廣大老師們的熱烈表揚和關註。

她好像一下子從灰撲撲的小老鼠變成炙手可熱的好學生,不一定有人會專門討好她做朋友,但至少所有人都對她高看一眼覺得她很厲害。

所以說讀書改變命運吧。

這天,陳瀟湘去給物理老師送試卷的時候在辦公室裏有聽到主任和學生家長的對話,當時她被叫下來幫忙改試卷。

只有一個書櫃之隔,偌大的辦公室裏只剩下班主任的一個人的聲音,想當做沒聽見都難。

“學校這邊高度重視校園霸淩一事,傳達的意思還是希望趙同學能在家裏多多反思……”

陳瀟湘頭也不擡專註地批改試卷。看來她還想回來,畢竟初三轉學確實也是個很麻煩的事情。

不過小陳都死了,正義才來會不會有點慢呢。

害,算了,來都來了,似乎沒什麽可不滿足的。草臺班子一樣的世界,公理沒辦法渴求別人的給予,還得靠自己。

她腦海裏莫名浮現起趙青煙帶著淚花的眼,覺得這個小姑娘現在肯定很害怕很恐懼。

天真的惡因為太天真所以惡得切實。

她會因為情緒激動而鼻尖抽動嗎?

濕滑粘膩的淚水會像是加了泡沫劑打發的分泌物,連細節處細小的青春期特有的褐色斑點都那麽清晰嗎——

最後化作一片血紅。

好半天,陳瀟湘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她腦海裏浮現的畫面。

她看著天窗前那張人臉,高高的墻壁頂上面接著房梁的地方,有一扇不知道為了什麽作用而設置的天窗。

此刻貼著一張因為擠壓而模糊了細節的白色臉皮,還誇張地擠著笑意,淚水卻無措地從眼角流出來,與口水粘連。

跟主人平時愛打扮的風格完全不同。

哦,她來找陳瀟湘了。

陳瀟湘看著那張幹澀的嘴唇不斷張合,在玻璃面掙紮著扭動:

我、來、跟、你、道、歉、了。

你、滿、意、了、嗎。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誠心實意,她又帶了些巧克力,但沒有裝在袋子裏,也沒有放在手心裏,而是模糊了她的眼眶。

哦,原來不是巧克力,是血漿啊。

陳瀟湘的下頜線微微繃緊,左邊手肘還抵在試卷上,右邊抓著紅筆的手卻已經攥緊。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班主任的聲音已經消失不見,偌大的辦公室裏好像只剩她一個人,連原本陪她一起改試卷的物理老師也不見了。

安靜的連掉根針在地上都清晰可聞。

該說不愧是詭異世界嗎?

“砰——!”

脆弱的玻璃應聲而碎,分崩離析的碎片將小姑娘光潔的臉頰紮得到處都是血跡,她就從那個小孔裏鉆進來。

一節脖子進來以後還是一節脖子,幾乎無窮無盡一般向陳瀟湘追逐。

陳瀟湘左避右閃帶翻滾,最後躲在幾層書櫃後面,手裏紅筆已經被她當做投擲物進行攻擊了,盡數打在怪物的臉上。

那怪物卻鐵了心要抓住她,即使受傷也越挫越勇。

她的目光裏只有幹凈整潔漂亮得好像一朵白蓮花一般的陳瀟湘,與現在醜陋的她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為什麽不接受我的道歉!警察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說話!明明只是小打小鬧,為什麽要告訴老師家長……”

“我明明已經道歉了,已經改變了,為什麽你還是不願意放過我!”

她連淚水都當做攻擊手段,盡數如同粘稠的毒液一般噴射過來,要扒下陳瀟湘的層層防禦。

要拖人一起入地獄。

得不到就毀掉嗎?真是太幼稚了……陳瀟湘冷眼想道。

她不停用書本砸過去做防禦,小巧的身體時而穿梭於書桌下,時而流連過鐵櫃旁。

經過一段時間努力鍛煉的身體不再像剛來時那麽孱弱,即使面對怪物的突擊也可勉強應對。

陳瀟湘早已不是第一個世界裏隨隨便便就會被人拿捏的陳瀟湘了,她看準時機從系統空間裏掏出真理。

她怎麽可能不為自己的生命安全做準備呢,畢竟這裏可是詭異世界。

冰冷的槍口黑壓壓的直視著怪物已經渙散開的瞳孔:“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趙青煙頓住了,她的眼淚像是流不完的長河,或者說,誰把長江支流剪下來貼到這裏了,根本斷不開。

“你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只是……我只是、嫉妒你。”

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她只是個有嫉妒心的小女孩而已,她又有什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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