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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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冷俏就站起來,又去魚池邊餵魚了。姜小花卻分明捕捉到空氣中飄過的那串精神波:奇怪,老娘怎麽關心別人了,不是老娘的風格啊。算了,懶得管了,這個傻妞,別上當了才知道哭,老娘的肩膀可不給她靠。

姜小花默默汗一把,傻妞什麽的……就這樣飄在白無瑕的意識裏,好麽?

這邊廂,江柳元卻在糾結。

昨晚上,他是留意到師兄跟姜小花一起走的,他的心就覺得格外的鈍痛。

開始別人看到師兄跑到保潔妹子那桌,以為師兄也喜歡看美女。只有他知道,師兄是沖著小花去的。

師兄貼小花貼得這麽緊,他不是傻的。不管師兄有什麽打算,至少,師兄是發現了小花的內涵,是對小花有很深的好感的。

師兄……

想起師兄,他的心裏有些苦澀。他從小到大,也算是很優秀了,可是跟師兄比呢?

有句話,叫:人比人,氣死人。

師兄他,就是站在氣死人的那個位置一百年不動搖的啊!

心裏千回百轉,新項目的研究也沒心思做了。

想起今天師兄不在,嗯,接下來一段時間都不在,他心裏突然出現了一絲曙光。

師兄回國休假,就算從家裏回來後,一直都在這裏逗留,終究還是要走的,他真能就跟小花有什麽瓜葛?有什麽結果?

不行,人要勇敢一點,至少,他要遵從自己的內心,不能退縮。

想到這裏,他呼的站起來,倒是把對面桌正偷偷摸摸看大尺度圖片的夥計嚇了一跳。

那夥計慌忙手指急敲,一個按鍵下去,畫面轉換,舒了口氣,那夥計趕忙裝模作樣的忙碌起來。

然而江總工根本就沒給他一丟丟關註,一按古董鍵盤手機,那個要從外面刷臉的紅外線感應金屬門,就緩緩的滑開了。

江柳元邊走邊捏了下拳頭,明天就是周末,今天不如邀請小花晚上吃飯,然後看電影。

就這麽定了!

這樣想著,他擡起頭,目光堅定的朝前走去。不出意外的話,小花應該在小花園的。

到了小花園,小花果然坐在那裏,然而她,好像在,發呆。

魚池邊,也還站了一個人,高挑的身材,是白無瑕。

呃,雖然隔了一段距離,兩人的談話,總歸是會飄一些飄到那邊去的,萬一,萬一,小花沒答應呢。

鼓著的一口氣頓時有些洩了。他推推眼鏡,看著發呆的小花,然後他也有些發呆了。

小花她,好像又有些不一樣了。

綠色衣裙很襯她的膚色,本就白,下巴映著綠色的反光,有種人如玉的質感。

而今天,這玉色,更加的,嗯……瑩潤、有光澤了,就像是一塊上好的玉,藏於身,把玩於手,歷經多年,玉也帶了一層歲月沈澱下來的釉感。

光彩,小花,她好像煥發著一種別樣的光彩,由內而外,撞擊他的靈魂!

江柳元站在門邊,呆呆的看。

這時候,冷俏已經餵完了魚,拍拍手,踩著高跟蹬蹬蹬的要走,江柳元被這聲音驚醒,竟有些想閃躲。

這時候,姜小花也發現他了,對著他笑了一下,恍惚得像是一個夢境。

他有些不自然的推推眼鏡,還是走上了地臺。跟冷俏擦身而過時,冷俏的眼神奇怪的打量了他一眼,他故作鎮定的裝作沒看見,邁步向姜小花走去。

姜小花微笑點點頭,招呼他:“江總工,來透氣啊。”

他點點頭,坐下來,覺得有些緊張。

手在褲縫那裏揉搓著,他想了會,開口道:“小花,明天放假,你有什麽安排嗎?”

“啊,明天啊?”姜小花想了一下,卻看見江柳元表情有些緊張,他的精神波,也很緊張,然後她就辨識解讀出內容了:不要有事,不要有事,等會答應跟我吃飯看電影。

請她吃飯看電影?

以她的知識儲備來說,一般情況下,異性邀請吃飯看電影,那是……約會的意思?

約會!

哎喲,小花的腦袋被電了一下,趕忙不假思索的說:“明天我有事啊。”

“那下了班我們一起去吃飯,我知道有家館子的菜做得很不錯。”江柳元手心冒汗,一口氣說道。

姜小花楞了,問明天有沒事,邀請的卻是今晚上一起吃飯,江總工的腦回路如此逆天……

她掉坑了!

她在思索著該怎麽回答,江柳元隔著鏡片的眼鏡卻灼灼的看著她。

好方……

她咽了下口水,艱難道:“我,今晚,還要做鐘點工,有個老奶奶,我每個周五晚,去幫她做清潔。”

嗯,這是才出社會時,做過的一份工。善意的謊言,是那什麽來著……挪挪也會理解她的。

“哦……”江柳元有些失望,那口氣,洩了。

沈默了一會,他有些不死心,繼續掙紮,想問,那明天晚上可以麽?

姜小花看到了他的精神波,立刻驚恐的心裏狂叫:不要說,不要說出來!

江柳元正想開口,突然一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說不出口,好像有一股無名的力量壓制著他,讓他不要說出來。

慫了,自己慫了……

他額頭冒了些汗,心裏這樣想著。算了,再找機會吧,找個合適的機會,不然小花一口氣拒絕了,那就說明機會都沒有了。

這樣想著,他突然松了口氣。

而姜小花也松了口氣。

“對了,小花,你怎麽會跟師兄認識的呢?”本來不想問這個問題的,此刻卻脫口而出。

“師兄?”她不知道師兄是誰。

“就是她們喊的小師先生。”江柳元解釋道。

“哦,那天他在小花園看魚,順便聊了幾句,他說他是公司的編外顧問?”姜小花順勢打聽。

“哦,啊,師兄啊,這個,也算吧。”江柳元撓撓頭。

師兄跟林總關系密切,當初馬總他們還多得師兄牽線,才拿到林總的投資。而自己,前幾年被馬總看中,邀他入夥,也是算了技術股的。

這幾年的開發問題,每次師兄來,對他們研發部都是不佞賜教的,不說編外顧問,就是首席顧問,也當得起,只是師兄他淡泊名利,不在乎而已。

“那你為什麽叫他師兄呢?”

最後,話題向著師兄奔騰而去,收不住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沮喪的想,怎麽話題就變成師兄問題大全了,哎哎……

同一時間,兩輛車奔馳在離小花所在R市數百裏之遙的一處風水寶地。

前面是林曉生開的,坐了李乘風;後一輛是小張開的,坐了一秘、二秘和另一位隨身安保小哥小孫。

這裏翠翠群山環繞,漾漾碧波萬頃,炎炎夏日在這裏打了個折,氣溫瞬間從R市的30來度馴服的降到了24、5度,比開了空調還舒適。

林曉生開著車,心裏很高興,晚上,他是有一個驚喜給小師的,現在什麽都不給他透露,哈!

車子沿湖邊公路行駛,湖面不時冒出大片大片的荷花叢。

亭亭的青蓋離水面能到3米高的模樣,粉的、白的荷花在青綠圓葉中探頭探腦,嬌羞清麗,荷葉與花的清香隨風撲面鉆進來,三秋桂子、十裏荷塘也不過如此了。

從後視鏡裏不時看看閉目養神的小師,他的容顏一如既往的那麽好看,令人喜悅。

如果說,世界上最好看的葉子,是荷葉;那麽,最好看的容顏,就是小師的了,哈!

可惜啊,要是小師是個妹子,他說什麽都要死纏爛打的扭著不放,小師怎麽沒變個女的呢?唉,遺憾啊。

不過他也只敢在心裏YY,說實在的,他心裏的小師,既像個哥哥,有時候又像個威嚴的長輩。

不不,長輩他都有法子令他們服軟,只有小師,嚴肅起來的時候,比長輩還難搞。

既敬且畏,既親且遠!真是夠矛盾的。

沿著湖邊開了許久,轉到一座山前,一條寬闊的蜿蜒的山路出現了,路旁還有一個指示牌——十裏坡。

林曉生一打方向盤,開上了山路,後座的李乘風卻睜開了眼睛。他挪到窗邊一些,打量著路上的景致,笑道:“終於上山了。”

“你說練姨現在是不是在磨刀霍霍殺雞宰魚啊?想想就流口水。”林曉生說。

“你還欠吃的?”李乘風覺得好笑,林曉生是個吃貨,一個相當有錢的吃貨,什麽好吃的沒吃過,竟然在這裏口水二媽的飯菜。

二媽是手藝不錯,不過,唔,他怎麽覺得,還是比不上小花的盒飯呢?想到這裏,他撐著一只手,抵著下巴,唉,今天就吃不到小花的盒飯了,真是遺憾啊。

“怎麽,你不懷念麽?那可是童年夏日的味道啊。打5歲起,我年年夏天都要跟爸媽來這裏住,我爸媽不好天天來打攪你二媽,只能天天吃小食堂,我可是天天跟在你後面,到你二媽家蹭吃蹭喝的。外面的再好吃,比得上帶了童年烙印的記憶菜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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