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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郎騎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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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郎騎竹馬

寧哲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已經能猜到昨晚自己睡著後發生什麽了。早知如此,他就不該留下羅瑛,這跟清醒時兩個人一起做任務的性質完全不一樣,這是騷擾,是猥褻!他就不該相信886,一心督促他完成任務的系統又能是什麽好系統呢?

但盯著886投放的影像畫面看了半晌,他那股針對性十足的怒意逐漸消散,眼睛眨了眨,篤定道:“判定程序肯定出問題了。”

886嘆氣:“你對我們有點信心好嗎?”

“這種也能算吻?”寧哲瞇起眼,“手指頭碰到嘴巴而已。”

畫面上,熟睡的寧哲忽然含糊地罵了兩聲“狗東西”,羅瑛像是以為他醒了,擡起頭,寧哲恰在這時翻身,一掌拍到了他鼻梁上。

羅瑛保持不動,他的上半張臉被蓋住了,看不清神情。

片刻後,似乎確定寧哲仍處於睡夢中,他緩慢地仰起下巴,微抿起唇,唇角輕輕點了點寧哲的手指尖——

【“眷念之吻”收集完畢!】

寧哲的小指被燙似的蜷縮起來,“這也能算?”他將畫面往後調,把程序判定合格的那些“吻”都挑出來,“還有這個,這個……就是親了親手,這些憑什麽啊?”

羅瑛並沒有什麽過於出格的舉動,與寧哲想象中的相差甚遠。

頂多就是仰著臉,試探性地用嘴唇碰碰那手指尖;更過分一點,在喘不過氣時微張開唇,將那根指節叼著輕咬、摩挲,卻僅限於那一小段指節,連多含一些都不敢;最過分的,大抵是後來實在受不了了,竟直接大膽地握住那只手,十指交扣,將滾燙的嘴唇用力印在手背上,而後又翻轉過來,攤開那掌心,將自己的臉埋進去,深深吸氣。

寧哲皺起眉,甩了甩手,仿佛能感受到噴灑在手心的熱氣,嫌棄溢於言表,但比起最初的猜測,這種情況算在可接受範圍內。

他百思不得其解,親親手而已,為什麽這也能被判定作“熱戀之吻”,那他們之前親那麽多嘴,不都白費功夫了?

許久,羅瑛將寧哲的手從口鼻處挪開,貼在臉頰上,而後腦袋側臥在枕頭邊緣,靜靜凝望著寧哲熟睡的臉。

過了一會兒,他支起身,緩慢靠近。

還是來了。

寧哲直直盯著,用力咬著嘴角,有一瞬間想幹脆拔下羅瑛的舌頭算了。

但羅瑛的吻最終卻自他嘴唇上方掠過,落在了他的額心,輕柔綿長。

【“珍愛之吻”收集完畢!“隱忍之吻”收集完畢!……共計完成7個親吻!】

“……”

“這下怎麽說?”寧哲指腹抹了抹眉毛中間上方的位置,心裏有種難以形容的感覺,他似乎把羅瑛想得太過不堪,但這也得怪羅瑛自己,“親一下額頭,直接就算七個?如果不是程序出問題了,那難道是你們真的偏心羅瑛?他一主動就這麽容易?”

相比起為任務進度上漲而喜悅,寧哲更在意的是判定程序的標準,語氣有些挑釁,像是要沖散什麽情緒。

886嘆氣,“‘熱戀之吻’重點是‘熱戀’,誰說只有親嘴才算‘吻’?是你自己想狹隘了。”

之前為了捉弄寧哲,它故意不作提示,任由寧哲忍耐著屈辱與羅瑛一次又一次重覆親吻,但現在沒有必要了。

886道:“場景和情景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

判定程序能夠檢測到人與人之間覆雜的情感波動。

但它還沒將話說完,寧哲便垂下眼,打斷:“所以之後吻手就行?”

“重點不是吻哪裏,而是……”

“我懂了。”寧哲再次打斷。

886覺得寧哲不懂,可它再要開口,卻總被寧哲用其他話岔開,好像真的嫌它啰嗦,不耐煩了。

886最後幹脆也不管了,尾巴一揣,生起悶氣。

影像繼續播放著,寧哲沒太關註了,坐在床邊穿鞋,手指習慣性落在綁好的鞋帶上,正準備扯開,一頓。

影像中,時間已經到後半夜,羅瑛還沒走,高大的黑影一聲不響地蹲在寧哲脫下的靴子前,解開靴子的鞋帶,又系上,解開,又系上,不斷重覆。

一直到天光漸漸升起,他最後調整了鞋帶上的結扣,將一雙鞋擺得整齊,這才搖晃著站起身,拖著兩條發麻的腿開始打掃衛生。

……

“死樣子。”寧哲低聲道。

他收回手,轉而拽住靴子後幫,用力把腳塞進去。

出門時,寧哲註意到臥室門上的鎖重新安好了,不但能從室內反鎖,門後還裝了一個簡易的木制小機關,栓上之後,外面的人即便有鑰匙也打不開門。

與此同時,臥室裏的一把木凳少了一條腿。

寧哲從樓梯下去,昨夜的突發事件讓工廠的戒備加強許多,寧哲居住的樓下也站了五個人,不知是保護還是看守。

他一露面,其中一個人便點頭哈腰地迎上來,自稱老陳,專門負責照顧寧哲的生活起居。

寧哲認出這就是昨晚來告知自己楊燁離開的中年男人,他本想盡早回去黃龍寨處理一些事,順便將這玫瑰工廠裏的情況告知李泊敖他們,突然想到什麽,順著老陳的招待去吃了頓早飯,在老陳給他倒水時,毫無征兆道:“昨天你在我房裏看見什麽了?”

老陳手一抖,茶水溢出了杯子,“沒,沒啊,我什麽都沒看見。”

寧哲看他這反應,便知道自己露餡了,本來有子彈頭項鏈的加持,自己的謊言不會這麽容易被拆穿,奈何當時情急,破綻實在太大。不過好在,這人看起來比自己更慌張,大概是怕知道太多反而惹禍,不如裝作不知道。是個聰明人。

“我住的那棟民宿,之前是你的吧?”寧哲又問。

老陳楞了楞,松了口氣,有些慚愧地笑道:“都是以前的事了。不止民宿,那片玫瑰花田,還有整座工廠,都是我和我老婆半輩子的心血啊。”

寧哲道:“你妻子現在也在這兒嗎?”

老陳沈默了。

寧哲熟悉這樣的神情,便不再多問。

這座工廠位置偏僻,又有可種植的土地,且房屋設施保存完好,並無戰亂或喪屍襲擊的痕跡,想必是在末世中先後躲過了R國人的侵略與喪屍的威脅,卻不知怎麽讓楊燁發現了,鳩占鵲巢,成了楊燁的根據地。

約莫九點鐘,寧哲提出要回山寨,讓老陳幫他安排一輛車,雖然用瞬移回去也行,但一路消耗過大且沒必要,開車到黃龍寨山下更加方便。

誰料老陳竟面露難色。

“不行嗎?”寧哲道,“楊燁不是說我想走就走,有事可以盡管吩咐?”

老陳嘆了口氣,“客人,您跟我來吧。”

寧哲跟隨老陳來到一處露天停車場,一眼望去,沒看見一輛能用的車。看守的士兵坐在躺椅上,戴著墨鏡,嗑著瓜子,見有人來,嘴裏吐出瓜子皮,正落在寧哲的靴子前方。

“幹嘛的?”

老陳笑著上前,跟士兵解釋了幾句。

士兵摘下墨鏡,雙眼瞪大打量寧哲片刻,笑道:“哎呀,哎呀哎呀……這不是寧少爺嗎?好久不見呀!現在終於不跟在羅瑛屁股後面跑,改跟我們楊老大了?”

“這誰啊?”886怒道,“哪來這麽不長眼的炮灰?”

寧哲仔細盯著那人看了一會兒,露出恍然的神色。

那士兵挑眉,“你還認得我?”

寧哲點頭,“之前你在金烏基地謊報物資數量,中飽私囊,差點被羅瑛趕出去,又是痛哭流涕,又是跪地求饒,後來楊燁把你撿走了。”

“你胡說什麽!我哪有被趕出去?哪有痛哭求饒?”士兵臉色漲紅。

886驚訝,“那都是你上一世的事了吧?這種路人甲你都記得?”

寧哲道:“不記得。看他不爽,瞎說的。不過楊燁之前時常借著羅瑛的信任那麽幹,他的手下能幹凈到哪去?”

見寧哲不答,士兵覺得自己被輕視,越發憤怒,三兩步走到寧哲身前,咄咄逼人,“聽見沒有,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老陳連忙攔了攔,“長官,有話好說,這是楊長官的客人啊!”

“客人個屁!”士兵往地上啐了一口,“不過就是我們老大養來玩玩的小婊子,要找我借車下山?呵,想都別想!我們老大說了,工廠裏的全車壞了,開不下山!”

寧哲板起臉,對士兵道:“你確定那是楊燁的原話?”

“是啊!怎麽,你不信?”士兵一指露天停車場上停著的幾輛零零散散的車,不是缺輪胎,就是車身凹陷損壞,“那就去試試啊,你要是能開走,我絕不攔你!”

886道:“他說謊,倉庫旁邊的車棚裏鎖著好幾輛完好的呢!”

寧哲扭頭就走。

好個楊燁,嘴上說任他來去自由,實際卻已經算好,缺了車輛,即便用上異能,寧哲也無法在一天之內往來於黃龍寨與工廠之間。

而寧哲為了拯救自己的父母與楊燁維持合作,便不能打破天黑之前回到工廠的約定,只好咽下這個悶虧,乖乖留在這裏,畢竟他楊燁有“正當”理由:車輛壞了,不是不讓寧哲走,而是寧哲自己走不了啊。

886聽完寧哲的解釋,氣道:“這就是變相軟禁!真是賤人啊!兩面三刀!”它給寧哲調出系統的定位面板,“走,我們現在就去他車棚裏,把他車開走,看他怎麽嘚瑟!”

寧哲卻搖了搖頭,問它:“羅瑛今早怎麽走的?”

這座玫瑰工廠幾處出入口皆守衛森嚴,除那之外便是陡峭的山路,車輛根本無法通過,羅瑛能來去自如,必然是找到了其他方法。

886卡殼:“呃……不清楚。”

寧哲想起羅瑛身上有那枚阻隔系統信號的紫色晶核,只有在極有限的範圍內,系統才能看見他,聽見他的聲音,以及勉強檢測他身上的能量波動,因此886連羅瑛失去了異能都沒察覺。

寧哲皺眉,想到什麽,讓886把今早看過的錄像再放一遍,忽然發現羅瑛在打掃衛生時,往他外套兜裏放了件東西。

寧哲立刻在兜裏翻了翻,果然發現一張紙條,簡單畫了張地圖,指引寧哲去工廠後方的一處地點。

寧哲唇角翹了翹,轉瞬即逝。

他順著那地圖來到了一處草木豐盛的窪地,這個季節,草葉依舊茂盛,足有半人高,顯然是變異植物,但更引人註目的,是草叢深處幾匹正在吃草、身形流暢的野馬!

“好家夥!”886嘆道,“羅瑛竟然是騎馬來跟你私會!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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