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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想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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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想親他

門外的人是杜華茂。

就在他推開浴室門的剎那,“哐當”一聲,寧哲一個飛踢便連門帶著人踹倒,發出一聲巨響。

與此同時,羅瑛也沖進房間,擡眼便見寧哲一頭濕發,眼神狠厲,一腳踩在門板上,底下壓著毫無反抗之力的杜華茂。

杜華茂被壓在門下,臃腫的臉被擠成一團,眼神混沌而暴戾,他不斷朝寧哲伸著手,嘴裏吐出模糊不清的話語,口水流出來淌過下巴。

羅瑛已經顧不上演戲了,一把拉過寧哲,上下打量他,“有沒有事?”

寧哲搖了搖頭。

譚春連忙上前扶起杜華茂,正上下檢查,冷不防羅瑛沖上前,又給了杜華茂一拳,那拳頭攜帶著風聲,力道之大幾乎讓杜華茂半飛起,連帶著譚春也摔倒在地。

好在他們不遠處便是門口,譚春連聲說抱歉,一邊連拉帶拖地拽著杜華茂出去,眼神忐忑不安,母雞似的護在杜華茂身前。

“華茂他偶爾精神不太正常,他只是生病了,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替他道歉好嗎?”譚春哀求道。

羅瑛這次沒有說話。

寧哲感覺到他是真的生氣了,已經不願意配合演戲,只好替羅瑛開口,“我給你個單子,你把上面的藥都找出來給我們,我們也不想多留。”

“這……”

寧哲直接亮短刀,“或者你想讓我來硬的?”

“別!別……好,我馬上找來給你們!”

譚春唯唯諾諾地扶著杜華茂離開,視線不留痕跡地掃過羅瑛的手,眼中滑過一絲寒芒。

那只手實在好看,指節修長,手背青筋鼓起,正扣著寧哲的肩,捍衛架勢十足,暴露了它的主人內心翻騰的情緒。

譚春不由想起他們在廚房時,羅瑛也是用這只手握著菜刀切菜。在聽見客臥動靜的一瞬間,譚春清楚地看到那菜刀的刀刃朝向了他,雖然只有片刻,但死亡的危機卻令他直到現在都後背發麻。

他毫不懷疑,寧哲要是出了點事,那個男人會用菜刀將他.剁.成.碎.肉。

譚春將杜華茂送離後,過了片刻,又將廚房的飯菜端來給寧哲二人。

“飯已經做好了,你們多少吃點再走,就當是全了我一片心意。”

寧哲掃了眼熱氣騰騰的飯菜,冷笑道:“誰知道你會不會下毒?”

譚春慌亂一瞬,臉色立刻就白了,卻急忙保證,“我是真心感謝你們,怎麽會下毒,沒有毒的,我發誓!不信我吃給你看!”

譚春說著便要拿筷子,羅瑛制止了他,問:“我們的藥呢?”

譚春呆楞地看著他,似是沒能反應過來羅瑛前後反差如此之大的態度,過了會兒才道:“藥我馬上去找!只是,只是家裏的東西都是華茂在管,我得費點功夫,沒有那麽快的,可能還是得委屈你們住一晚。”

他說著便退出去了,恭敬道:“你們慢慢吃。”

門合上後,寧哲看著那兩大碗菜,居然還有少見的米飯,不禁蹙起眉:“浪費了。”

羅瑛的目光依然緊緊鎖定他,“你真的沒事?”

“沒有。”寧哲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識揉了揉肩,那裏不止被捏得酸痛,剛換的衣服都濕了一塊,是羅瑛手心的汗。

“你出去的時候我已經洗完換好衣服了,他拿著鑰匙,門鎖還沒打開,就被我一腳踹倒了。”寧哲耐心解釋道。

羅瑛靜了片刻,“沒事就好。”

寧哲點點頭,一邊數著菜裏面的辣椒籽,問道:“那個杜華茂想幹嘛?”

那人看上去似乎真的精神狀態不好,總不可能還有搞偷.窺的心思吧?

“不是讓我們留一晚嗎,”羅瑛語氣淡淡的,撈起寧哲的濕發,指尖纏繞起輕柔的風,細細吹幹頭發,“晚上就知道了。”

寧哲本想拒絕,但羅瑛現在明顯餘怒未消的氣場還是讓他有點怵,便老實坐著,任他的手指在發間穿梭。

“真要留一晚?”寧哲問,心裏感到詫異,羅瑛不是這種明知有陷阱還往裏踏的人。

“藥可以去別的地方找。”羅瑛摸了摸他的頭發,確定幹得差不多了,端起一碗米飯,用筷子翻了翻,輕輕吹了吹,熱氣在瞬間湧出,模糊了他的眉眼,淡聲道,“他們算計了不該算計的人,總要付出代價。”

寧哲默默低頭,羅瑛這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生氣,他總是這樣,越是生氣,越是平靜。

正想著,面前遞來一碗米飯,是羅瑛剛翻過的那碗,熱氣都跑出來了,現在溫度適中,米粒晶瑩,“不燙了,吃吧。”

“能吃?”寧哲睜圓了眼。

“他們猜我們不敢吃,”羅瑛給他夾了塊臘肉,“不會把藥浪費在飯菜裏。”

寧哲覺得有點道理,又不放心,“不在飯裏下藥,那留我們一晚做什麽?難道我們還能睡死過去,任他為非作歹?”

羅瑛擡了擡下巴,示意他看床上,“去翻翻枕頭裏。”

寧哲聽話地去了,扯開枕套,裏面只有兩個白色的枕芯,似乎沒什麽問題。寧哲又仔仔細細地在枕芯上抓揉著,好一會兒,竟然真的摸到一個硬物!

再一看,枕芯的邊緣也有縫補的痕跡。

寧哲割開線頭,從枕芯裏掏出一個類似鼻煙壺的東西,兩個枕芯各一個,他下意識要湊上去聞,關鍵時刻又靠毅力制止了自己,遞給羅瑛,“這是什麽?”

羅瑛從裏面倒了一滴液體出來,無色無味,他聞了聞,而後伸出舌尖一舔——

寧哲連忙撲上去拽住他的手,卻已經來不及了。

“這什麽啊,你就嘗!”寧哲叫道。

“……”羅瑛無辜地看著他,“軍隊裏做過針對訓練,一般藥藥不倒我。”

他這會兒倒是不氣了,換作寧哲心驚膽戰。

“那就能亂吃啊!”寧哲急得伸著手指試圖去摳他喉嚨,“快吐出來!”

羅瑛攥住他的手,垂著頭不說話,寧哲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他一點事沒有,偷著在悶笑,氣得錘了他一拳。

羅瑛被錘得直咳嗽,虛握著拳的那手松開,寧哲才發現那滴液體一直在他指腹,他根本沒舔到,又在逗自己。

“……”

羅瑛咳嗽聲緩下來,就見寧哲抱臂坐在一邊,耷拉著眼皮,那兩瓶液體已經被他封蓋收進空間裏了。

又生氣了。

安靜了好一會兒,羅瑛彎著食指掃了掃鼻梁,主動開口道:“是一種揮發性強的液體物質,無色無味,能讓人陷入昏睡,失去意識。”

寧哲理都不理他。

羅瑛見他這樣,一邊有些忐忑,一邊又喜歡的不行,猛然間卻註意到寧哲眼尾微微泛著紅,心臟酸軟一瞬,像是被一只柔軟的手掌輕握了一把。

“我的錯。”羅瑛幹脆低頭道,“沒有下次了。”

寧哲不理。

“吃飯吧。”

“……”

“肉都是你的。”

寧哲眼皮一撩,這才松開手臂,款款端起碗筷。

羅瑛在他前面一口菜一口飯都吃了一點,確認果然無毒,寧哲這才開始動筷。

一般人看見飯菜時都會下意識懷疑飯菜有問題,便以為不吃就沒事,從而放松警惕,忽略了真正的危機。

寧哲也是想明白了這一點,才放心地跟著羅瑛吃飯,心裏還覺得這道冬筍炒臘肉炒得不錯。

“我炒的,好吃?”下一秒,羅瑛便道。

寧哲:“……”

寧哲照吃不誤,下筷的速度還快了許多。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重物落地,砸在光滑的瓷磚上,發出令人不安的悶響聲。

緊跟著是一聲聲哭泣與求饒。

是譚春的聲音。

“我打死你!賤人!賤人!”

狂暴的粗吼聲從門外隱約傳進來,寧哲楞了一會兒才分辨出這是杜華茂的吼聲。

寧哲想起先前杜華茂對譚春又抱又親的態度,再聽門外的動靜,懵了,“杜華茂……在打譚春?”

譚春那一身傷還真是杜華茂打出來的?杜華茂不是對他寶貝得不行嗎?難道是發現譚春朝秦暮楚、三心二意?

又或者杜華茂真如譚春所說,是個行為異常的精神病人?

寧哲很是好奇,想湊去門口聽個仔細。

羅瑛一把將他拉回來,“吃你的,別管他們。”

“可是……”

說話間,悶悶一聲轟響,門底下的縫隙透進一陣火光。

寧哲驚了,“還用上異能了!”

寧哲心裏有些焦躁,不過羅瑛沒說話,寧哲便也壓抑住沖動,沒有輕舉妄動,側耳細細聽著,過了一會兒,他也察覺不對勁了。

“譚春為什麽不來找我們?”寧哲問。

明明屋子裏還有另外兩個人,遭受這樣的對待,譚春居然楞是不向他們求救。

羅瑛面不改色,“誰知道呢。”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誇張,不知道的還以為倆人有多麽大的深仇大恨,寧哲聽見譚春哀切地叫著杜華茂的名字,隱隱的哭聲穿過門板傳進來,寧哲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他不會是……害怕向我們求救了,會傷到杜華茂吧?”

羅瑛眉梢動了動,“為什麽這麽想?”

寧哲垂著頭,用筷子戳了戳米飯,“就是感覺。”

888嘆息一聲,“又一個戀愛腦。”

寧哲一頓,沒有再管門外的動靜,專心吃飯。

直到白色的冰霜從門縫底下蔓延進來,屋子裏的溫度降低些許。

羅瑛與寧哲同時擡頭,對看一眼。

“冰系?杜華茂是雙系異能者?”寧哲壓低了聲音,但與此同時,他又皺了皺眉,不太認可這個猜測。

羅瑛看出他在想什麽,神情也變得嚴肅,“不是,他身上只有一種異能波動。”

“……”

寧哲腦海中突然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他抓緊時間刨飯,腮幫子塞得滿滿的,努力咽下去,這是他排解不安的一種方式。

擡頭看向羅瑛,見他依然八風不動的架勢,寧哲心中的不適才稍稍平覆。

他之前已經把嚴清跟顧長澤的某些手段都告訴羅瑛了,此時他能想到的,羅瑛肯定也能想到,但羅瑛沒什麽表示,說明事情還在他的掌控中,寧哲便沒什麽好擔心了。

跟有頭腦的人一起行動確實是方便。

碗裏一粒米都不剩後,寧哲往床上一躺,又開始玩貪吃蛇。

門外那場單方面的毆打已經結束。

羅瑛等寧哲吃完,開始進行掃尾工作,剛夾起一片冬筍,忽然發現底下露出一片紅褐色,用筷子扒開,是整整齊齊藏在冬筍下面的幾片臘肉——說是臘肉都歸寧哲,但他還是偷偷摸摸給羅瑛留了。

羅瑛眼眶忽地一酸。

他腦海裏浮現出小時候的寧哲,也是吃什麽都要給自己留一份,明明饞得要命,卻留著口水巴巴地守著剩下的點心,誰問他要都不給,就要留給哥哥。

羅瑛目光柔軟地註視著盤腿坐在床上玩貪吃蛇的寧哲,他換了身衣服,黑色短袖稱得他膚色更白,頭發柔順地垂在臉側,幹凈清爽又貌美。

很想親親他。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頭,察覺到有人看自己太長時間的寧哲便撩起眼皮,警惕地瞪了羅瑛一眼。

羅瑛放下筷子收拾碗碟,訕訕地牽了牽唇。

人家現在不讓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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