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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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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敵襲

那天晚上羅瑛帶著寧哲和小隊裏的幾人再次前往反叛者駐紮的叢林,一路在草叢中潛行。

寧哲用空間隱藏了小隊的氣息與聲音,等羅瑛一聲令下,眾人猝然發動攻擊。

毫無防備的十幾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臉上的驚詫恐慌還沒散去,便被綁得結結實實,有的例如那個和嚴清接頭的男人破口大罵,更多的,比如那晚的女人,則毫不猶豫下跪認錯求情。

那個喊寧哲“哥”的年輕小夥名叫小炎,從不遠處跑來,“老大,那批藥真的在這兒!”

羅瑛點點頭,手裏拿著剛從叛徒身上搜出來的地圖,擡了下下巴,示意寧哲用空間把藥都收起來。

寧哲卻在猶豫,為了基地的大家破壞主角的計劃是一回事,搶了主角的物資又是另一回事,前者是迫不得已,後者就有些得寸進尺了。

可羅瑛不給他退縮的機會:“這些本來就是基地的,不可能留著便宜他。”

他說得有道理,這些本來就是基地的大家千辛萬苦收集回來的,怎麽能因為嚴清是主角就拱手讓給他?

寧哲訕訕點頭,就跟著小炎過去把將近一車的藥物收進空間裏。

叛徒身上的那份地圖上標明了喪屍潮波及不到的安全路線,羅瑛掃了兩眼,確認沒問題過後,便帶人回基地,無視那些叛徒的哭求痛罵,綁在原地任他們自生自滅。

回去時楊燁還帶著人在基地裏巡視,見到羅瑛後對他點了點頭。

寧哲心裏松了口氣,只希望嚴清像上一世一樣把破壞基地防禦的“重任”交給他一個人就好了,別再有其他動作。

肩上搭了只胳膊,羅瑛攬著寧哲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

寧哲清楚這是為了做戲做全套,在喪屍潮到來前,他必須跟羅瑛假裝親密,這樣嚴清才會堅定不移地嫁禍他。

哪知剛走幾步,楊燁突然叫了他一聲,“小哲,不然跟楊哥一起巡邏吧?”

寧哲停下腳步,感覺肩上的胳膊突然用了幾分力,他疑惑地看向羅瑛。

羅瑛沒跟楊哥解釋嗎?

羅瑛垂頭看他一眼,分明看出了他的疑問,卻沒回答,頭也不回地替他回答楊燁道:“他累了,先去休息。”

“你這人,我問的是小哲!”楊燁不忿地說。

小隊裏還沒回去的幾人和跟著楊燁巡視的幾個紛紛看向這邊。

羅瑛便低頭盯著寧哲。

寧哲無由來感到幾分壓力,周圍似乎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他摸不清的氣場,但他沒想太多,只以為羅瑛沒跟楊燁解釋他們的關系是為了做戲更逼真。

於是寧哲便配合道:“不好意思楊哥,我有點困了,改天再跟你……”

他話沒說完,羅瑛搭在他肩上那手便移到他後腦,半推著把他帶走了。

楊燁看著倆人的背影,眼裏閃過覆雜神色。

旁邊吃瓜的幾人看得津津有味,小炎卻忍不住多了一嘴:“楊哥你就歇歇吧,沒看寧哥跟老大好著呢!”

楊燁啐道:“要你多嘴?”

“我怎麽不能說?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都睡一間房了,楊哥你再插進去不仗義吧?”小夥扒開身旁隊友試圖捂他嘴的手,不服道。

“到底是誰不仗義……”

這句話輕得像風一樣,沒人聽清楊燁說了什麽,他兩手背後,打量小炎,“你是兩個月前新來的吧,這麽沒規矩,出去跑兩圈再回去睡覺!”

小炎擼起袖子,瞪大眼道:“我老大又不是你,你憑什麽讓我跑圈啊!”

“小炎!”身旁隊友忍不住叫他一聲。

楊燁的臉色陰沈下來:“我誰?羅瑛在部隊要叫我隊長,我還管不了你小子?”

“這裏又不是——”小炎話說一半被隊友捂住嘴。

“不好意思啊楊哥,他今晚喝了幾口酒,飄了,我帶他回去修理他。”隊友沖楊燁客氣笑道,擄著小炎飛快和另外幾個隊友離開了。

楊燁回頭看了自己幾個手下兩眼,咧開嘴笑起來,仿佛剛才的陰沈只是錯覺,“年輕人就是缺管教,要是換成部隊,老子練得他叫爸爸!”

手下們應和幾聲,楊燁笑意未褪,隨和地拍拍他們,“行了,咱繼續巡,這幾天可不能放松警惕。”

寧哲難得又酣暢淋漓地洗了次澡,羅瑛屋裏有臺發電機,還有熱水器,他洗完之後抖了抖羅瑛之前給他的衣裳,是一套半新的作戰服,上衣袖子、腰身和褲腿上有修改過的針腳,領子後面繡了個小小的“瑛”字。

寧哲遲疑了下,湊到浴室門口對外面說話:“這是你的衣服。”

“嗯。”羅瑛的聲音傳進來有些發悶,“你那套穿著不合適,這套給你改了。”

寧哲低頭看著衣服,“你也可以改我身上那套。”

羅瑛:“你那套已經臭了。”

“……”

行吧。

羅瑛見他穿著自己的衣服出來了,尺寸正好。

他在寧哲後面洗澡,浴室裏霧蒙蒙的,地上都是水,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體溫和味道。

羅瑛退出去一步,停了一下,又進去了。

這個澡洗得有點久。

他回到臥室時寧哲已經抱著被子睡著了,腦袋一半歪在床外邊,頭發還半濕著,睡得毫無防備。

羅瑛坐到他身旁,看了他一會兒,手指微動,便有輕柔地風縈繞掌心。

羅瑛面露沈思。

他原先的異能是雷系,一直以來也只用過雷系,然而就在昨晚,那陣劇烈而突然的心痛過後,他覺醒了第二異能,是風系。

寧哲忽然動了動腦袋,似乎是這個姿勢睡得不舒服。

羅瑛見狀,斂下腦中思緒,手指穿插進他發間,動作細致輕柔地將寧哲的頭發吹幹了,又托著他腦袋搬到枕頭上放正。

風系異能並不好掌控,但他卻用得極為熟練。

好像這份力量天生就屬於他。

羅瑛結束思考,躺上床,翻了個身側躺面對著寧哲,閉上了眼。

第二天羅瑛又帶著人去城裏跑了一趟,只不過半路便調轉了方向,照著昨晚找來的地圖前去探路。

這次楊燁和寧哲都在隊伍中,寧哲一上車,楊燁便熱情招呼他到自己身邊來坐。

前座的小炎突然回頭,陰陽怪氣的:“我們寧哥都是坐老大腿上的,老大的腿可比座位舒服多了。”

寧哲飛快看過去,耳朵通紅。

小炎齜著牙朝他笑。

羅瑛照例坐在自己熟悉的位置,剛巧跟楊燁之間只隔了一個座位,他撐著下巴看窗外,好像沒聽見車裏的對話,手指在大腿上一點一點的。

寧哲看看他又看看楊燁,再一次感覺到那奇怪的氣場,不過今天車裏還有空位,他犯不著坐羅瑛大腿。

寧哲抱著槍,默不作聲地坐在楊燁和羅瑛中間。他完全沒往那方面想,也沒意識到楊燁的心思,畢竟他認識楊燁時才十七歲,在他心裏,楊燁就是大哥,經歷了上一世的事後更不會自戀地覺得誰對他好就是喜歡他。

羅瑛看了寧哲一眼,又收回視線。

楊燁則喜笑顏開,因為寧哲坐的就是他指的位置,他看著寧哲坐好,體貼地問他渴不渴,想不想喝水。

寧哲搖頭,楊燁便又問他之前自己送給他的東西吃完了沒有,喜歡的話他這裏還有。

寧哲這下不知道怎麽答了,楊燁送給他的東西他根本不好意思用,都放在家積灰呢,只想找個機會還給他,但直接說出來顯然會讓楊哥難堪,覺得自己不給他面子吧。

羅瑛突然說話了,“他本來就不好好吃飯,你送的那些都是零食,吃完更不用吃正餐。我讓他收起來了。”

他這是在幫自己解圍,寧哲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楊燁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寧哲安安靜靜地夾在倆人之間,不明白氣氛為什麽更加詭異了。

一行人探過路後,確定順著地圖指引的方向最終到達的是軍方基地附近,羅瑛便不再起疑。

離開基地後去哪是個問題,按照羅瑛原本的計劃,他也是想借著從嚴清那搶回來的藥物帶大家暫時求助軍方基地,等他找到新的地方再作打算,只不過這個想法只是個雛形,具體還要看應龍基地那邊的情況。

至於嚴清……羅瑛對背叛自己的人從不心慈手軟。

如果寧哲知道羅瑛腦子裏在想什麽,就會發現上一世的劇情居然提前到來了,羅瑛提早作出了前往應龍基地的規劃,然而任他怎麽異想天開都不會想到,此時羅瑛已經在心裏為嚴清定下了結局。

又是一天過去,距離喪屍潮到來僅剩一天。

這天晚上,小炎混進了巡邏隊中,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正是所有人的神經最疲憊懈怠之時,基地中突然爆發一聲慘叫——

“好、好多喪屍!喪屍潮提前來了!”

這聲驚叫撕破了基地的寧靜,緊跟著基地的警報響起。

尚處於睡夢中的人們被驚醒,喪屍提前到來的消息嚇得所有人魂飛魄散,眾人手忙腳亂地將提前準備好的行囊武器背上,推開家門,就見往日秩序井然的基地人人神色驚惶奔走。

有人拉住負責引導疏散的一位年輕異能者詢問情況,那人百忙中回道:“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打開了基地南邊那扇小門,防禦已經不管用了,現在喪屍都跑進來了,快跟著大部隊跑吧!”

眾人一聽,紛紛面如紙色,基地某個方位傳來喪屍的吼叫,混雜著異能者發動攻擊的聲音,顯然是部分異能者在為他們抵禦喪屍。

基地中大多數人都抱著僥幸心理,希望基地能夠撐過這次難關,卻沒想到災難來得那樣猝不及防,好在羅瑛提前便做好了疏散準備,眾人跟著異能者的指示迅速有序逃離。

嚴清在聽見警報後便推門而出,然而一路上卻不斷有人攔住他詢問情況,讓他無法第一時間趕往喪屍來襲的前線。

“什麽情況?確定是喪屍潮嗎?怎麽會提前到?”他在腦海中質問系統。

“從數量上檢測,確實是,不過我這裏也查不到原因。”072的機械音毫無波瀾,“或許是因為你改變了劇情導致的蝴蝶效應。”

嚴清眉頭緊鎖,忽然問道:“南邊那扇打開的小門是怎麽回事?是寧哲搞的嗎?他也弄錯時間提前了一天?”

“這我就不清楚了。昨晚總部有個會議,你睡著後我離開了一會兒。”

“要你有什麽用!”

嚴清加快步伐趕往喪屍聲源處,然而剛走到一半,他被羅瑛迎面叫住。

“情況不妙,”羅瑛眉頭緊蹙,“喪屍潮怎麽提前到了?”

“是我預估有誤。”嚴清面露愧色,沒有否認自己的過錯,只是緊跟著臉上閃過懷疑之色,“可是我們明明做了那麽多防禦措施,怎麽會一下被攻破?”

羅瑛面露深思。

嚴清點到為止,“現在我能做什麽?需要我去幫忙嗎?”

羅瑛面色沈凝,搖了搖頭,鄭重地看著嚴清,“不,現在你需要跟我一起去一個地方,那件事只有我們兩個能做到。”

嚴清眼神一動,眼裏是全然的信任,堅定頷首。

寧哲在最前方領著基地裏的普通人撤離,他手裏拿著羅瑛交給他的地圖,身旁有楊燁和他的手下一起幫忙護衛大家。

身後,金烏基地的輪廓越來越小,這是他們共同搭建、居住半年之久的地方,但同時也是寧哲夢中的血色地獄。

如今他真的帶著大家偏離了上一世的劇情逃了出來,卻不敢放松分毫,更艱巨的任務還在後頭。

真正的喪屍潮還未到來,他們依舊生死未蔔,而這一次,他一定會拼盡全力。

隊伍中有性情敏感的人哭了出來,似乎是知道這種情緒對大家不利,哭得十分壓抑,盡管如此,大家還是被感染了,不舍越發濃重,卻依舊要堅定前行。

末世中,安於現狀只有死路一條,他們就像草原上大旱來臨前遷徙的牛群,在大自然的威力下毫無反抗之力,唯有跟緊大部隊不斷尋找生機。

寧哲心中始終壓著一塊重石,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一邊擔心著混在那批殘疾喪屍群中、負責驅趕喪屍群到基地的隊友們會不會被自己人誤傷,一邊思考嚴清會不會還有別的動作。

不過後者不是他害怕就有用的,羅瑛這時候應該已經將嚴清牽制走了,他擔下了最危險的一部分任務。

剩下的一切就只能靠他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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