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他趴俯下身,幹嘔起來……

關燈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他趴俯下身,幹嘔起來……

什麽是x愛?

在陳時短暫的26年人生裏, 前面的25年認為那是庸俗尋常者的低俗樂趣,而在這第26年裏,他有了不同的看法。

“對不起, 陳時……對不起……”

哭泣的、崩潰的周循安。

“小安、小安,別怕……只是x交而已。別害怕小安,把它當作一場噩夢……”

“好痛,你在流血……嗚、對不起……”

痛苦的、愉悅的周循安。

“沒關系的……我沒事……”

血液從兩人交匯之處漫溢而出,他凝望著男孩那張潮紅濡濕的臉, 巨大的欲望與滿足感,幾乎將空蕩蕩的胸腔填滿。

愛是什麽, 陳時並不清楚。

但此刻的疼痛,讓他明白了,x愛的快樂。

……

嘈雜的人聲與混亂的場面, 愉快與痛苦交織, 他不受控制地感到快樂, 眼睛裏卻不斷地落下眼淚。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陳時……”

……

周循安從噩夢中驚醒, 淚水濕了臉頰。感受著身下柔軟的床,恍惚以為自己回到家中的周循安, 聽見了身旁熟悉的聲音。

“西蒙, 你終於睡醒了!”

羅南欣喜地湊過來,看清對方模樣的周循安,下意識撐起身往後退。冰冷的床頭板貼在單薄後背,周循安才發覺自己換了身衣服,身上無處不傳來疲軟酸意與細密刺痛,尤其是喉嚨。

他顫抖的指尖觸碰到脖頸,但很快便被另一人抓住,“別碰, 傷口剛上完藥。”卡西安的目光隱秘地掠過男孩的神情,那副脆弱恍惚的模樣,很難不讓人生出除憐憫外的情感。

周循安這才註意到,屋裏不只有羅南,還有卡西安。

昨晚的記憶湧上來,那些荒謬的言論、緊緊壓著他身體的手、被掐著後頸對上的那張臉——恐懼、痛苦、絕望、憤怒……自我厭惡的情緒如潮水般,幾乎將他淹沒。

他趴俯下身,幹嘔起來。

但胃部無論如何翻湧,嘔出來只有他的眼淚和混著嗚咽的口水。

“西蒙,是喉嚨痛嗎?要喝口水嗎……”連忙倒水端過來的羅南,試圖幫忙安撫他顫抖的身體。

“別碰我!”周循安弓著背,一把甩開對方的手。羅南對上了他泛紅且痛苦的眼睛,微微一怔。

他將自己蜷縮起來,瑟瑟發抖地看著他們。

羅南一時無措,卻看見他的孿生兄弟,坐上床,伸手握住周循安的肩,垂臉不知說了什麽,叫剛才還抗拒的男孩,一下子僵住了要把人推開的手。

“……我餵你喝點水可以嗎?”

耳邊卡西安的嗓音,已經褪去了變聲期的那點怪異。他緩緩說著自己昏迷後的事情,緊繃著身體的周循安,在聽到陳時還活著後,緩緩收回手,落在被褥上,手指仍不覺緊攥著。

卡西安朝羅南使了個眼色,但那蠢貨怔怔地站在原地,腦袋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幫忙就算了,盡拖後腿。

“羅南,把水給我。”

慢吞吞回過神的羅南,將水遞了過來。他盯著自己的孿生哥哥,眼中流露出昨晚的那種探究神色,直勾勾地看著卡西安將水杯抵在周循安唇邊。

他看著西蒙的嘴唇被潤濕,喝得太急被嗆得輕咳,引得頸部傳來刺痛,臉上流露出痛苦神色。而他的哥哥似擔憂地輕拍著男孩的後背,借著餵水,不知不覺中就把人擁入懷裏,整個身體幾乎要靠在他的胸膛。

羅南臉上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微妙表情,似有覺察的卡西安擡眼,但毫無波瀾,輕飄飄地掃了一眼,又低下頭,慢條斯理地替周循安擦去唇角的水漬。

“好些了嗎?”

卡西安輕柔地問著,指腹上的濕意讓他本就隨西爾克離去的輕快心情更加愉悅——那個男人絕對想不到,數周前被按著腦袋、狼狽地趴在他面前的男孩,會有這個膽子。

這樣興奮的心情,在他抽離的手被抓住時,達到了頂峰。

“還要喝一點嗎?”

他語氣很好地詢問。

“不……”緩和過來的周循安,緊緊地抓住卡西安的手。“陳時、他還好嗎?他現在在哪?西爾克真的沒有殺了他嗎……告訴我,我想去看看他……”他哀求望著對方。

卡西安的心情急轉直下。唇角帶著既視感的溫和弧度,往下掉了一點。

哦,還有一個更討厭的家夥。

他面無表情地想著。

青澀內向的亞洲男孩,在最具幻想與純情的年紀,被強迫著侵犯自己曾抱著懵懂好感的男人——和西爾克對陳時的輕視不同,卡西安對那個和西蒙來自同一個國家的亞裔男,抱著極大的警惕與敵視,尤其是在經歷過昨晚之後。

【如果他是西爾克,他一定會立刻殺了那個男人。】

“抱歉,”卡西安收回心中的冷酷想法,面上卻露出難為的神色,“萊德先生走之前交代過,如果再發現你靠近對方,就……”他欲言又止,擔憂的神色看得周循安面色慘白。

一旁的羅南看了卡西安一眼。

萊德先生可沒這麽說過,至於原話是什麽……

羅南移開眼,沒出聲。

他發現卡西安確實比他聰 明,尤其是在挑撥離間這塊。於是他靜靜地看著卡西安表演,認真學習,決定晚點趁卡西安不在的時候實踐一下。

……

“但周你別擔心,我會幫你向萊德先生求情的……”

“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那個男人那邊我幫你照看幾分。我保證,等萊德先生氣消了,一定……”

這對雙胞胎有著如出一轍的面孔,更讓人意外的是,打扮向來迥異的他們,自殺死穆勒先生後,竟穿著同樣的服飾。周循安並不知道當時是誰強吻他,但在這倆兄弟之間,他必然是更懷疑羅南。

那麽大膽的舉動,也只有那個家夥做得出來了。

周循安看著面前卡西安小心翼翼地安撫他,那溫和擔憂的表情,有一瞬間和繼兄的神色重合。

“怎麽了周?是喉嚨痛嗎……”

敏銳註意到周循安那一瞬間驚怯的神色,卡西安表情不變。

“不、沒事……”

……

臨近傍晚時,西爾克出現了。

男人風塵仆仆地進屋,與淩晨相比,面上多了一絲疲倦。他脫下外套,進門的那一刻,屋內較為緩和的氣氛,變得冷了半截。

屋裏幾個人都不會做飯,唯一尚能入口的,竟然還是埃裏希做的烤雞和燉菜。周循安坐在桌上吃著埃裏希做的蔬菜粥,受傷的頸部纏繞著繃帶,進食吞咽時帶來刺痛,每吃一口含在嘴裏要好久才能咽下。

瞧見進屋的西爾克,周循安本就蒼白的面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湯勺“啪”得一下掉入碗裏,濺起幾滴滾燙熱粥。臂彎搭著外套的男人徑直走來,周循安想要站起身,但已經來到面前的西爾克,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不重,但卻讓周循安動彈不得。

“傷口還疼嗎?”

西爾克低沈緩和的嗓音,帶著微涼的指尖,不緊不慢地掠過他的耳尖。

周循安只覺得渾身顫畏。

“還好……”他小聲回答,努力讓自己的反應不要太過僵硬。

經過卡西安一下午的勸導,他的情緒較醒來時相比已經穩定許多。

而且卡西安說得很對,只要陳時還活著,那他們還有機會離開。

“晚點還是要重新上點藥。”男人的手指順著脖頸滑到繃帶邊緣,輕柔的動作摩挲得周循安喉嚨止不住發癢。他沒忍住咳嗽,引得西爾克動作一頓。

“傷到喉嚨了?”

他皺起了眉。

這可不太妙,綁架消息已經登上了報紙,如果人突然出現在醫院,那他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以為西爾克在生氣的周循安,連忙搖頭:“不,只是你剛才摸得我有點癢。”

這個解釋並沒有讓西爾克的眉松開,他有點擔心周循安的嗓子,若是真的傷到了聲帶,那他就得先考慮把周循安送去地下診所就醫——那會很麻煩,而且暴露的風險也很大。

江女士是個偏執的性子,西爾克想要讓西蒙留在他身邊,不受任何人的打攪,就不能讓江女士發現西蒙的存在。

而唯一能夠告知對方去向的時候,只能是周循安“屍首”被發現那日。

西爾克放下了手,對著周循安凝神細語:“張嘴,讓我看看。”

周循安微頓,腦中掠過那些難堪的畫面,但還是僵硬地張開了嘴。

屋內光線不太亮,西爾克低頭看向桌面,拿起粥裏的勺子,用濕巾擦了擦,伸進男孩口中。

餐桌上的其他人早在男人進來時便停下了動作,對於這一幕,沒有人出聲。

舌面被冰冷的勺柄壓下,被迫仰起臉的周循安,艱難吞咽著分泌傳來的口水。

他的下顎被男人握在掌心裏,唇角被拇指壓住,帶繭的指腹微微陷進他臉頰柔軟的皮肉裏。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周循安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從淩晨到現在,男人似乎一整天都沒有休息。

周循安說不清自己心底此刻的情緒,但這樣被人檢查,讓他生出了如昨夜般的羞恥與難堪。

“有些紅腫,但聲帶應該沒有問題。”勺柄從軟熱的舌面抽離,來不及吞咽的涎水被帶出,落在男人的虎口。周循安未能說出口的抱歉,被嘴角傳來微不可察的觸感頓住。

男人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

周循安僵住身體。

“這幾日盡量少說話,吃些溫和的食物。”

低著頭的西爾克似乎並未察覺,他抹去了周循安唇角那點殘留的濡濕痕跡,松開了手,直起身,“我帶些潤喉的藥過來,晚點配著蜂蜜多喝水,會舒服些。”

失去鉗制,便立即低下頭的周循安,沒有心思再去聽西爾克說些什麽。

被手指擦過的皮膚隱隱發燙,他抿了抿唇,似乎還能嘗到一點屬於男人指腹皮膚的、某種清苦的草本氣息。

護手霜的苦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