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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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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變態了……

這是個謊言。

但陳時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周循安沒察覺出眼前青年的怪異,只當他真的為表弟所想。擡手摸了摸帽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個就是剛才在商場三樓買的……不好意思,我忘記是哪家店了。是我哥哥挑的。”

陳時哪裏會覺得可惜,他幾乎要翹起嘴角,甚至覺得這真的是太好了,簡直如他所意。

“這樣嗎……那好吧。只可惜又要去費心思想那混小子的生日禮物了……”他故作遺憾地收住話,沒有再攔住周循安。

周循安卻被他的話吸引,“生日禮物嗎?好巧,再有半個多月我也要過生日了。”臉上露出略微驚喜的表情。

陳時也有些意外。生日嗎?

他想到了周循安的年齡,不會真的未成年吧。

他盯著男孩還帶著些軟肉的臉頰,在滿是歐美人種的大街上,男孩小得讓人只覺得他還是個孩子。

而周循安當然也是個孩子。

陳時再一次冷淡了下去,說不出的情緒占據了他的大腦,讓他在回應周循安提出的交換聯系方式的話時,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要不我們加一個聯系方式吧。等我問了我哥哥,就把那家店鋪的名字告訴你。”

“哦……好的,當然可以,如果你願意的話。”

周循安將兩杯飲品與冰淇淋並到了一只手裏,另一只手掏出手機,動作有些笨拙。而面前好心的青年適時地幫他接過了飲品,讓他不由得擡頭感激地看了對方一眼。

“謝謝,我叫周循安,號碼是……你叫什麽?”

陳時沒忍住,在報上自己的名字和電話後,看著男孩打字的動作,忍不住問道:“是20歲生日嗎?”

他看著周循安的模樣,按捺住再往上報一點的沖動——報得再大一點,就是他眼瞎了。

周循安填好了名字,聽到這一句話擡頭笑了笑:“不是,是18歲生日。”

陳時:……

陳時說不出他此刻的心情了。

他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變態了。

周循安心情卻很好。即使被人喊大了兩歲,但這就像是年過28的老男人總想著重回18巔峰狀態一樣,年紀輕的男孩更期盼著別人把他當作成熟的男人。

“陳先生,我就先離開了,等會我問一下我哥哥是哪家店,晚點告訴您。”

他笑著和青年告別,卻不知溫文爾雅的好心青年,在他轉頭之際就氣惱地把剛記下的聯系方式刪了。

……

留在外面的西爾克還在打電話,周循安不好趁這個時候問帽子店,只將他要的咖啡遞過去。

“西爾克,你的咖啡。”

周循安沒好意思當著人面喊哥。

“謝謝。”

與電話那頭說著話的西爾克,轉頭道了聲謝。

周循安搖了搖頭,他沒打擾西爾克,拎著吃完的冰淇淋紙托丟到了垃圾桶裏。

落後一步在店裏的陳時走出咖啡店,目不斜視地越過背對著他的周循安,與一旁高大的白男對視上眼。

平常的一眼。擦肩而過。

男人繼續處理著電話,而陳時也已經走出了數米外。

……

遺憾的是,因為投行的事情太過緊急,最終這次的逛街還是停在了那家咖啡店門前。

他們所在的社區離市區太遠,西爾克幫周循安打了個車,在車到時再一次地與他道歉,表示下次一定會補償。

周循安雖然有點可惜,但表示很理解,畢竟西爾克是個忙碌的成年人,百忙之中抽出時間陪他逛街,已經是很讓人高興的事情了。

望著西爾克站在原地越來越遠的身影,忽然想到什麽的周循安眼皮一跳,下意識用中文喊了句停車——他忘記問帽子店了。

但很顯然,眼前這個黑人司機聽不懂中文。

聽著司機帶著濃厚俚語風格的美式英語,周循安無奈,只好摸出手機給西爾克發消息。

Simon:西爾克,商城三層那家賣帽子的店叫什麽?

消息發送出去,只不過對方似乎並沒有看到。

好吧,西爾克太忙了。

周循安在心裏安慰著自己。

車裏播放著搖滾樂,黑人司機雖然聽不懂中文,但很通人性,遞過來一份報紙,問他要不要看看用來打發一下時間。畢竟路程很長,要兩小時。

出來時周循安已經在車上補了一覺,西爾克很貼心,連音樂也是舒緩柔和的鄉村民謠。

而現在在留有上個乘客遺留的煙味的出租車上,鼻尖還縈繞著些疑似體味的刺鼻氣味,周循安就算是再困也睡不著。

他只好接過了那份報紙。

有很多陌生的單詞,他看不懂,拿著手機一點點翻譯。

“Arson……縱火?”周循安低聲念著手機翻譯出來的中文,越往下讀越令他大為震撼。

獨居老婦遭入室搶劫,被捆綁後餓死家中、便利店夜班員工因勸阻戴口罩被槍殺、三個月內第五名醉漢失蹤……搶劫、槍殺、犯罪,難以想象這些發生在同一座城市,且時間相近。

黑人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他大驚失色的臉,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笑的東西,嘿嘿一笑:“男孩,這不算什麽。”

“你再往下看看,後面還有更有意思的。”

但周循安已經不想看了。

這對於一個從小生活在和平安定城市裏的17歲男孩來說,太過震撼了。

他把報紙又塞了回去。

然後像朵蘑菇,安安靜靜地抱著手機縮在後座,任司機說什麽也不搭話了——月椒姐說的很對,這裏確實很危險。

回到家裏後,周循安瞧見了隔壁那對雙胞胎。

他們似乎也剛回來不久,身旁站著一個不茍言笑的中年男人,穿著比昨天見的模樣要嚴肅端莊,面上沒有表情。

直到左邊的那個瞧見了他,眼睛一亮,擡手朝他揮了揮,小聲地喊著他的名字。

周循安不明白為什麽有人會自來熟到這個份上,但他很喜歡這樣的朋友。然而他正準備回應,那疑似對方父親的男人便發現了身後人的小動作。

“羅南!”周循安聽到男人嚴厲的訓斥,不等他回神,那個看起來和他年齡相仿的男生便被男人粗暴推搡著到了屋裏,而另一個被男人喊作“卡西安”的男生則關上了門。

……

“讓我看看最近有什麽新聞——癮君子,精神病,連環殺手……嗤,真是搞笑,看這群瘋子把這座城市都變成了什麽樣……”

弗萊迪嗤笑著,一把將搶到手的報紙又拍在了吧臺上。

時間不早了,無視酒保不善的目光,弗萊迪掏出鈔票,一邊嘴裏不幹不凈地罵著,一邊搖搖晃晃地走出酒吧。

“該死的亞洲人,該死的基佬,該死的小白臉……”

夜裏風吹的人有些冷,男人縮了縮大衣,大腦醉得分不清方向,扶著一旁的路燈吐了起來。

“嘔——”

他吐了一地,不遠處走來一個人遞上紙,他也毫不客氣地拿過。

今晚的月光很冷,將人的影子照得很黑。“謝了兄弟……”弗萊迪擦著嘴,隨口道了句謝,他以為是好心的白人。

然而擡起頭,卻是一個可笑的兔子頭套。

光線很亮,他看得很清晰。兔子咧著三瓣嘴,猩紅的眼睛倒映著自己驟然驚駭的表情。

厲風襲來,弗萊迪狼狽地跌坐在他的嘔吐物上,卻來不及惡心,只惶恐地大喊詢問:“你是誰?!!”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拔起落在草地上的斧頭,略不順手地顛了顛,再次落下——

“啊!!!”

弗萊迪尖叫著,他像那些被他嘲笑過的膽小男人女人一樣扯著嗓子,狼狽又醜陋地躲避著那把斧子。

他大喊著救命,但他忘了,這條街是他精細挑選過的混亂荒涼的區域,人很少,絕不會被公司裏那些同事們遇見,甚至往日的他喝完酒還會找個女人帶到小旅館裏——哦,他發現了一個女人,還是個熟人。

“米莉——莎拉……”或許也有可能是別的名字,畢竟他從不記得那些女人的名字。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救救我!!別走!救我!!!”

那個女人並沒有聽從他的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驚慌失措地跑了,嘴裏還說些抱歉自己什麽也沒有看到之類的免責聲明——這很正常,明哲保身。

唯一看到他的人跑了,弗萊迪尖聲怒罵著,然而轉頭又看見還在追趕著自己的瘋子,又痛哭流涕地求饒。

“放過我,求求你——”他顛三倒四地說著道歉的話,即使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而對方也毫不在意,在再一次落下一斧頭,毫不留情地砍傷男人的腿後,又放慢腳步,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這樣完全是在戲弄獵物的舉動,讓ta看起來幾乎就是那報紙裏描 述的那個殺害五名醉漢的連環殺手——大家都知道,失蹤意味著什麽。

直到一陣突然的鈴聲。

ta停下腳步,冷冷凝望著男人傷了腿跑不遠的身影,從兜裏掏出了手機。

“餵——晚上好,請問陳時先生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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