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番外：溫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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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番外：溫明哲
審判長身著法袍，神情莊嚴地走進法庭，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現在，宣讀判決結果。被告人傅紅，因涉嫌故意殺人罪、故意殺人未遂罪、非法侵占他人財產罪，經本院審理查明，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聽到“罪名成立”四個字，張老太太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卻緊緊咬著嘴唇，沒有發出哭聲，只是肩膀顫抖得更厲害了。
張老爺子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妻子的後背，自己的眼眶也紅了，一滴渾濁的淚水順著皺紋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審判長繼續宣讀：“綜合被告人傅紅的犯罪事實、性質、情節及社會危害程度判決如下：被告人傅紅犯故意殺人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法槌再次落下，“咚”的一聲，震得人心頭發顫。
“本判決為一審判決，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的第二日起十日內，通過本院或者直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訴。書面上訴的，應當提交上訴狀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判決宣讀完畢，法庭內一片寂靜，張老太太從懷中拿出兒子的照片，哽咽道：“強子！公道！我們給你討回公道了！”
張老爺子拍著妻子的背，哽咽著說：“是啊，強子，安息吧……”
傅紅猛地擡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血色，眼神空洞而絕望。她看著審判長，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片刻後，她突然尖叫起來：“我不服！我沒有殺人！是他們陷害我！我要上訴！我要上訴！”
法警立刻上前，將情緒失控的傅紅控制住。傅紅掙紮著，哭喊著，聲音嘶啞難聽，卻再也無人理會。
她被強行帶出法庭，那淒厲的哭喊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溫明哲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個沈重到讓他喘不過氣的包袱。再睜開眼時，他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清明與平靜。
他站起身，走到張強的父母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張伯父，張伯母，對不起。是我瞎了眼，娶了傅紅這樣的女人，讓你們受苦了。”
張老爺子連忙扶起他，搖了搖頭：“溫先生，這不怪你。要怪就怪傅紅心太狠。現在好了，公道討回來了，我們也安心了。”
陸雲錫和溫禾也走了過來，溫禾輕聲道：“張伯父，張伯母，以後有什麽困難，隨時跟我們說。”
張老爺子和張老太太連連道謝，他們看著溫禾和陸雲錫，眼裏滿是感激。如果不是這對年輕人，他們恐怕這輩子都等不到這個公道。
走出法院，陽光正好，灑在每個人的身上，溫暖而耀眼。
張強的父母相互攙扶著，慢慢走著，他們的腳步依舊蹣跚，卻比來時輕快了許多。他們要去兒子的墳前，告訴兒子這個遲了十年的好消息。
傅紅最終還是提起了上訴，但二審法院經過審理，認為一審判決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適用法律正確，駁回了她的上訴，維持原判。等待她的，將是死亡。
而那些被她傷害過的人，終於在法律的公正裁決下，得到了慰藉與安寧。
溫明哲還做著，沒了傅紅，他就能跟女兒恢覆如初的美夢，至今為止，他還不知道他失去的到底是什麽！
傅紅的罪行曝光後，像一顆炸雷在溫家所在的圈子裏炸開了鍋。那些與溫家相識幾十年的老友、生意場上的夥伴、甚至鄰裏街坊，都對這樁醜聞議論紛紛。
“沒想到溫明哲這麽有眼無珠，娶了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何止是蛇蠍，簡直是人渣！害死前夫吞占了賠償金，又算計溫家財產，最後還想殺繼女，真是刷新了底線！”
“以前還覺得傅紅溫順懂事，沒想到全是裝的，溫明哲這是被豬油蒙了心！”
“溫明哲可把禾兒害慘了，就沒見過這麽不負責任的爸！”
流言蜚語像潮水般湧向溫明哲，他出門釣魚，會被釣友們指指點點，去菜市場買菜，攤主會偷偷打量他，低聲議論，甚至參加家族聚會，親戚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嘲諷和同情。
曾經風光無限的溫總，如今成了圈子裏的笑柄，走到哪裏都擡不起頭。
他無數次想起自己當初的糊塗，跟溫禾鬧得最兇的那幾年，只因女兒反對他娶傅紅，他就紅著眼放狠話：“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我娶誰是我的自由，不用你管！”
後來見溫禾徹底不搭理他，他才漸漸服軟，可心裏仍對女兒有幾分怨懟，覺得她小題大做。
可如今，現實狠狠打了他的臉。更讓他煎熬的是家人的埋怨，溫禾雖然沒明著指責他，可那份刻意的疏離，比任何責罵都讓他難受。
溫爺爺、溫奶奶更是對他冷臉相對了許久，若不是看在溫絮和溫禾的面子，恐怕連家門都不讓他進。
“要不是你當初鬼迷心竅，怎麽會惹出這麽多事？還差點害死禾兒，讓我們溫家顏面盡失！滾出去，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溫奶奶的話，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溫禾不想看到這個父親，也為了讓爺爺奶奶安度晚年，遠離這是非之地，她幹脆將老兩口接到了自己家。
不久後，溫禾順利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取名陸知予。家裏添了新生命，四代同堂，熱鬧非凡。
溫爺爺、溫奶奶每日抱著小曾孫女，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之前因傅紅的事情積攢的郁結，也漸漸消散。
他們看著溫禾和陸雲錫恩愛和睦，看著小知予乖巧可愛，終於放下了所有心事。幾年後，溫爺爺、溫奶奶在睡夢中安詳離世，臨走時，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溫家老兩口走後，溫禾不想再讓家人被過去的陰影糾纏，和陸雲錫商量後，她決定帶著女兒和積攢的產業移民去國外。
臨走前，她給溫明哲辦了一張銀行卡，約定每個月會打一筆固定的生活費，足夠他安度晚年。
但她也明確表示，除了這筆生活費之外，她不會再給他額外的錢財，這既是對他當年過錯的警醒，也是對自己的交代。
溫禾走了之後，溫明哲的天塌了，他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而溫絮，這個在覆雜環境中長大的孩子，並沒有如溫明哲期望的那樣健康成長。
小時候，她還依賴父親的陪伴，可隨著年齡增長，受外界環境和傅紅殘留的影響，她漸漸變得虛榮、自私。
她嫌棄溫明哲年紀大，衣著老土，每次開家長會，都不願讓父親去，怕同學笑話她“有個糟老頭子爸爸”。
她羨慕同學穿名牌、背名包，要求溫明哲給她買最新款的手機、最昂貴的衣服，稍不如意就大吵大鬧。
她好吃懶做，學習成績一塌糊塗，卻總想著不勞而獲，夢想著能像傅紅曾經那樣，嫁個有錢人，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溫明哲起初還想著彌補女兒，對她有求必應，可溫絮的欲望越來越膨脹，漸漸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他每月的生活費有限，根本滿足不了溫絮的攀比之心。溫絮見從父親這裏得不到想要的，便開始撒潑打滾、惡語相向，甚至罵他沒用、窩囊。
看著眼前這個越來越像傅紅的女兒，溫明哲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他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一旦埋下種子，就很難拔除。
傅紅的基因，加上缺乏正確的引導，讓溫絮走上了一條歪路。
為了保住自己的晚年生活，也為了讓溫絮能收斂心性，溫明哲狠下心，將她送進了一所嚴格的寄宿學校，只在放假時讓她回家。
可寄宿學校的約束，並沒有改變溫絮的本性。她在學校裏依舊攀比、偷懶，甚至和社會上的人混在一起。好不容易熬到十八歲，溫絮剛一成年，溫明哲就徹底消失了。
他賣掉了現在住著的小房子，拿著這筆錢和溫禾每月給的生活費，找了一家環境優美、服務周到的高級療養院，切斷了和溫絮所有的聯系。
他累了，也怕了，他不想再被女兒無休止地索取，更不想重蹈覆轍，被另一個“傅紅”毀掉自己最後的安寧。
在療養院裏，他每天看看書、種種花、和其他老人聊聊天，偶爾會想起溫禾一家，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那個被他親手推開的、本該幸福的家，他便抱憾終身。
在七十歲那年，溫明哲在獨孤和病痛中死亡，他最渴望的就是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卻不曾想自己老無所依……
而溫絮，在父親失蹤後，徹底沒了經濟來源。她從寄宿學校輟學，沒有一技之長，又懶得工作，只能靠著打零工勉強糊口。
她曾試圖聯系自己那個有錢的姐姐，可溫禾早已換了聯系方式，她根本找不到。
她也曾想過找個有錢人嫁了，可她既沒有出眾的樣貌，又沒有良好的品性，脾氣還暴躁自私，根本沒人願意接納她。
日子一天天過去，溫絮的生活越來越困頓。她住最便宜的出租屋，吃最簡單的飯菜，曾經心心念念的名牌包、漂亮衣服，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她常常在深夜裏抱怨，抱怨父親狠心拋棄她，抱怨命運不公，卻從未反思過自己的問題。
最終，溫絮在窮困潦倒中度過了一生。她沒有結婚，沒有孩子，身邊沒有一個親人朋友，孤獨地住在城市的角落，靠著政府的低保和偶爾的零工勉強維持生計。
直到老去，她都沒能明白，自己的人生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並非因為父親的拋棄，也並非因為命運不公，而是因為她繼承了傅紅的貪婪與懶惰，卻沒有任何支撐這份貪婪的能力與品性。
遠在國外的溫禾一家，則生活的幸福美滿。陸知予考上大學後也選擇成為一名律師，立誓要為那些遭遇不公的人伸張正義。溫禾和陸雲錫相濡以沫，事業有成，家庭和睦。
他們偶爾會想起溫明哲，想起溫絮，心裏雖有唏噓，卻也明白，每個人的命運，終究是自己選擇的結果。
這世間的因果，從來都清晰明了。選擇什麽樣的人，就會走上什麽樣的路，擁有什麽樣的品性，就會收獲什麽樣的人生。那些曾經的傷痛與遺憾，最終都化作了歲月的警鐘，提醒著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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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長身著法袍，神情莊嚴地走進法庭，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現在，宣讀判決結果。被告人傅紅，因涉嫌故意殺人罪、故意殺人未遂罪、非法侵占他人財產罪，經本院審理查明，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聽到“罪名成立”四個字，張老太太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卻緊緊咬著嘴唇，沒有發出哭聲，只是肩膀顫抖得更厲害了。
張老爺子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妻子的後背，自己的眼眶也紅了，一滴渾濁的淚水順著皺紋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審判長繼續宣讀：“綜合被告人傅紅的犯罪事實、性質、情節及社會危害程度判決如下：被告人傅紅犯故意殺人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法槌再次落下，“咚”的一聲，震得人心頭發顫。
“本判決為一審判決，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的第二日起十日內，通過本院或者直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訴。書面上訴的，應當提交上訴狀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判決宣讀完畢，法庭內一片寂靜，張老太太從懷中拿出兒子的照片，哽咽道：“強子！公道！我們給你討回公道了！”
張老爺子拍著妻子的背，哽咽著說：“是啊，強子，安息吧……”
傅紅猛地擡起頭，臉上沒有任何血色，眼神空洞而絕望。她看著審判長，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片刻後，她突然尖叫起來：“我不服！我沒有殺人！是他們陷害我！我要上訴！我要上訴！”
法警立刻上前，將情緒失控的傅紅控制住。傅紅掙紮著，哭喊著，聲音嘶啞難聽，卻再也無人理會。
她被強行帶出法庭，那淒厲的哭喊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溫明哲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個沈重到讓他喘不過氣的包袱。再睜開眼時，他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清明與平靜。
他站起身，走到張強的父母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張伯父，張伯母，對不起。是我瞎了眼，娶了傅紅這樣的女人，讓你們受苦了。”
張老爺子連忙扶起他，搖了搖頭：“溫先生，這不怪你。要怪就怪傅紅心太狠。現在好了，公道討回來了，我們也安心了。”
陸雲錫和溫禾也走了過來，溫禾輕聲道：“張伯父，張伯母，以後有什麽困難，隨時跟我們說。”
張老爺子和張老太太連連道謝，他們看著溫禾和陸雲錫，眼裏滿是感激。如果不是這對年輕人，他們恐怕這輩子都等不到這個公道。
走出法院，陽光正好，灑在每個人的身上，溫暖而耀眼。
張強的父母相互攙扶著，慢慢走著，他們的腳步依舊蹣跚，卻比來時輕快了許多。他們要去兒子的墳前，告訴兒子這個遲了十年的好消息。
傅紅最終還是提起了上訴，但二審法院經過審理，認為一審判決事實清楚，證據確鑿，適用法律正確，駁回了她的上訴，維持原判。等待她的，將是死亡。
而那些被她傷害過的人，終於在法律的公正裁決下，得到了慰藉與安寧。
溫明哲還做著，沒了傅紅，他就能跟女兒恢覆如初的美夢，至今為止，他還不知道他失去的到底是什麽！
傅紅的罪行曝光後，像一顆炸雷在溫家所在的圈子裏炸開了鍋。那些與溫家相識幾十年的老友、生意場上的夥伴、甚至鄰裏街坊，都對這樁醜聞議論紛紛。
“沒想到溫明哲這麽有眼無珠，娶了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何止是蛇蠍，簡直是人渣！害死前夫吞占了賠償金，又算計溫家財產，最後還想殺繼女，真是刷新了底線！”
“以前還覺得傅紅溫順懂事，沒想到全是裝的，溫明哲這是被豬油蒙了心！”
“溫明哲可把禾兒害慘了，就沒見過這麽不負責任的爸！”
流言蜚語像潮水般湧向溫明哲，他出門釣魚，會被釣友們指指點點，去菜市場買菜，攤主會偷偷打量他，低聲議論，甚至參加家族聚會，親戚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嘲諷和同情。
曾經風光無限的溫總，如今成了圈子裏的笑柄，走到哪裏都擡不起頭。
他無數次想起自己當初的糊塗，跟溫禾鬧得最兇的那幾年，只因女兒反對他娶傅紅，他就紅著眼放狠話：“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我娶誰是我的自由，不用你管！”
後來見溫禾徹底不搭理他，他才漸漸服軟，可心裏仍對女兒有幾分怨懟，覺得她小題大做。
可如今，現實狠狠打了他的臉。更讓他煎熬的是家人的埋怨，溫禾雖然沒明著指責他，可那份刻意的疏離，比任何責罵都讓他難受。
溫爺爺、溫奶奶更是對他冷臉相對了許久，若不是看在溫絮和溫禾的面子，恐怕連家門都不讓他進。
“要不是你當初鬼迷心竅，怎麽會惹出這麽多事？還差點害死禾兒，讓我們溫家顏面盡失！滾出去，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溫奶奶的話，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溫禾不想看到這個父親，也為了讓爺爺奶奶安度晚年，遠離這是非之地，她幹脆將老兩口接到了自己家。
不久後，溫禾順利生下一個可愛的女兒，取名陸知予。家裏添了新生命，四代同堂，熱鬧非凡。
溫爺爺、溫奶奶每日抱著小曾孫女，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之前因傅紅的事情積攢的郁結，也漸漸消散。
他們看著溫禾和陸雲錫恩愛和睦，看著小知予乖巧可愛，終於放下了所有心事。幾年後，溫爺爺、溫奶奶在睡夢中安詳離世，臨走時，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溫家老兩口走後，溫禾不想再讓家人被過去的陰影糾纏，和陸雲錫商量後，她決定帶著女兒和積攢的產業移民去國外。
臨走前，她給溫明哲辦了一張銀行卡，約定每個月會打一筆固定的生活費，足夠他安度晚年。
但她也明確表示，除了這筆生活費之外，她不會再給他額外的錢財，這既是對他當年過錯的警醒，也是對自己的交代。
溫禾走了之後，溫明哲的天塌了，他成為了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而溫絮，這個在覆雜環境中長大的孩子，並沒有如溫明哲期望的那樣健康成長。
小時候，她還依賴父親的陪伴，可隨著年齡增長，受外界環境和傅紅殘留的影響，她漸漸變得虛榮、自私。
她嫌棄溫明哲年紀大，衣著老土，每次開家長會，都不願讓父親去，怕同學笑話她“有個糟老頭子爸爸”。
她羨慕同學穿名牌、背名包，要求溫明哲給她買最新款的手機、最昂貴的衣服，稍不如意就大吵大鬧。
她好吃懶做，學習成績一塌糊塗，卻總想著不勞而獲，夢想著能像傅紅曾經那樣，嫁個有錢人，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溫明哲起初還想著彌補女兒，對她有求必應，可溫絮的欲望越來越膨脹，漸漸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他每月的生活費有限，根本滿足不了溫絮的攀比之心。溫絮見從父親這裏得不到想要的，便開始撒潑打滾、惡語相向，甚至罵他沒用、窩囊。
看著眼前這個越來越像傅紅的女兒，溫明哲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他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一旦埋下種子，就很難拔除。
傅紅的基因，加上缺乏正確的引導，讓溫絮走上了一條歪路。
為了保住自己的晚年生活，也為了讓溫絮能收斂心性，溫明哲狠下心，將她送進了一所嚴格的寄宿學校，只在放假時讓她回家。
可寄宿學校的約束，並沒有改變溫絮的本性。她在學校裏依舊攀比、偷懶，甚至和社會上的人混在一起。好不容易熬到十八歲，溫絮剛一成年，溫明哲就徹底消失了。
他賣掉了現在住著的小房子，拿著這筆錢和溫禾每月給的生活費，找了一家環境優美、服務周到的高級療養院，切斷了和溫絮所有的聯系。
他累了，也怕了，他不想再被女兒無休止地索取，更不想重蹈覆轍，被另一個“傅紅”毀掉自己最後的安寧。
在療養院裏，他每天看看書、種種花、和其他老人聊聊天，偶爾會想起溫禾一家，想起自己的父母，想起那個被他親手推開的、本該幸福的家，他便抱憾終身。
在七十歲那年，溫明哲在獨孤和病痛中死亡，他最渴望的就是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卻不曾想自己老無所依……
而溫絮，在父親失蹤後，徹底沒了經濟來源。她從寄宿學校輟學，沒有一技之長，又懶得工作，只能靠著打零工勉強糊口。
她曾試圖聯系自己那個有錢的姐姐，可溫禾早已換了聯系方式，她根本找不到。
她也曾想過找個有錢人嫁了，可她既沒有出眾的樣貌，又沒有良好的品性，脾氣還暴躁自私，根本沒人願意接納她。
日子一天天過去，溫絮的生活越來越困頓。她住最便宜的出租屋，吃最簡單的飯菜，曾經心心念念的名牌包、漂亮衣服，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她常常在深夜裏抱怨，抱怨父親狠心拋棄她，抱怨命運不公，卻從未反思過自己的問題。
最終，溫絮在窮困潦倒中度過了一生。她沒有結婚，沒有孩子，身邊沒有一個親人朋友，孤獨地住在城市的角落，靠著政府的低保和偶爾的零工勉強維持生計。
直到老去，她都沒能明白，自己的人生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並非因為父親的拋棄，也並非因為命運不公，而是因為她繼承了傅紅的貪婪與懶惰，卻沒有任何支撐這份貪婪的能力與品性。
遠在國外的溫禾一家，則生活的幸福美滿。陸知予考上大學後也選擇成為一名律師，立誓要為那些遭遇不公的人伸張正義。溫禾和陸雲錫相濡以沫，事業有成，家庭和睦。
他們偶爾會想起溫明哲，想起溫絮，心裏雖有唏噓，卻也明白，每個人的命運，終究是自己選擇的結果。
這世間的因果，從來都清晰明了。選擇什麽樣的人，就會走上什麽樣的路，擁有什麽樣的品性，就會收獲什麽樣的人生。那些曾經的傷痛與遺憾，最終都化作了歲月的警鐘，提醒著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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