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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古今互通文中的工具人正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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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古今互通文中的工具人正妻6

溫禾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從前的事情她已經不在意了,畢竟她的丈夫跟孩子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溫禾將最後一圈紗布纏好,打了個結,動作依舊輕柔,聲音卻淡得像水:“藥換好了。”

她說完,便轉身要走。

鄭昀川猛地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禾兒!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也給亦安一次機會?從前是我對你太過於疏忽了,可是現在仗已經打贏了,我可以留在家裏,一直陪著你。”

傅青雲想害他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他在戰場上孤立無援,有多少次是想著溫禾的面容入睡的。溫禾是他當初用軍功換回來的妻子,他怎麽會不喜歡?

他不知道他不在的時候,他的母親會那樣對溫禾,也不知道她受的委屈。等到他發現的時候,夫妻倆的關系已經越走越遠。

本來以為孩子出生了,一切都能夠變好的時候,沒想到孩子的出現,讓他們的感情更加岌岌可危。

剛去邊關那年,禾兒讓人送來不少的禦寒衣物,都是她自己親手做的,可是後來,禾兒就對他們父子不管不問了。

怪就怪他讓亦安看見了銅鏡的秘密,又說出了那些傷人的話。

可是溫禾頭也不轉的離開了,似是不願意給他任何機會。

……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窗欞上還沾著一層薄薄的霜花,溫禾正坐在妝鏡前梳理長發,就聽見院外傳來輕悄悄的腳步聲。

她擡眼望去,便見一個小小的身影立在廊下,身上的錦袍還帶著清晨的寒氣,正是她的兒子鄭亦安。

小家夥手裏攥著個暖手的湯婆子,腳尖一下下蹭著青石板,眉眼間帶著幾分孩童的扭捏,見溫禾看過來,才小聲開口:“娘,祖母讓我來請你去正堂用早膳。”

溫禾放下手中的玉梳,目光淡淡掃過他凍得微紅的鼻尖,應了聲“知道了”,慢條斯理地戴上一支赤金鑲珠的釵子,這才起身隨他往正堂去。

正堂裏早已暖意融融,鎏金銅爐裏燃著上好的銀絲炭,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臉上帶著幾分難得的笑意。前不久鄭昀川才帶兵歸來,兒子、孫子都在跟前,倒也算得闔家團圓。

下首的位置上,二房的李玉瑩正陪著說話,見溫禾進來,連忙起身行禮,眉眼間帶著幾分局促的討好。她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女,嫁進來不過月餘,正是想在婆母面前好好表現的時候。

老夫人擡了擡手,示意溫禾落座,待丫鬟們將各色精致的早點布好,才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開口:“今日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說。”

她的目光落在溫禾身上,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從前府裏的中饋一直是你在管,如今老二媳婦也嫁進來了,瑩兒是我看著長大的,穩妥本分,我想著,這管家的權柄,便交給她吧。”

這話一出,滿室的氣氛頓時靜了幾分。鄭昀川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擡眼看向溫禾,眼神裏帶著幾分擔憂的意味。

溫禾卻像是沒看見一般,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放下手中的玉筷,聲音清泠泠的,不大,卻字字清晰:“好啊。”

她這一口應得幹脆利落,反倒讓老夫人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都噎了回去。

溫禾似笑非笑地掃過眾人錯愕的神色,慢悠悠地補了一句:“這家總算是用不著我管了,省了多少煩心事。說起來,我們鄭家也是威名在外的武將世家,私底下卻是靠著媳婦的嫁妝過活,說出去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她端起面前的蓮子羹,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漫不經心,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破了鄭家那層光鮮的遮羞布:“我溫家富甲一方,自然不在乎這點銀子,從前肯擔下這管家的差事,不過是心疼亦安,不願他跟著受委屈罷了。如今有人願意接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禾兒!”鄭昀川低聲喝止,伸手想去拉她的衣袖,臉上滿是窘迫,“飯桌上,少說兩句。”

溫禾卻猛地甩開他的手,擡眼看向他,目光裏帶著幾分冷意:“怎麽?我說錯了?這些年,你們鄭家上下的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出自我溫家?”

鄭昀山看著這個把母親氣的半死的大嫂,反駁道:“我大哥的俸祿呢?他鎮守邊疆,朝廷賞賜的那些銀子,又去了哪裏?”

溫禾斜睨了鄭昀川一眼,讓他自己說。鄭昀川半晌才艱澀開口道:“陛下有意將鄭家軍收歸朝廷管理,我舍不得父親一手帶出來的兵,便向陛下請旨,由我繼續統領鄭家軍。只是朝廷不再發軍餉,兄弟們的口糧,只能由我自己想辦法。”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幾分愧疚:“我總不能看著兄弟們餓著肚子上戰場。府裏的俸祿和賞賜,都貼補給了鄭家軍,禾兒,這些年,委屈你了。”

這話一出,滿室皆靜。

老夫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坐在那裏,身子微微發抖。她只知道府中用度緊張,卻不知道竟是這般緣由。他們鄭家自詡清流武將,到頭來,竟是靠著兒媳的嫁妝養著一整支軍隊。

鄭昀山更是驚得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向鄭昀川:“大哥,這……這是真的?”

溫禾卻懶得再看他們這副難堪的模樣,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語氣淡漠:“今日我就說到這裏,日後,除了我自己的院子,府裏其他人的用度,我一概不管,包括亦安的。”

她說這話時,目光淡淡掃過身旁的鄭亦安。小家夥捏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顫,擡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她,眼圈瞬間紅了。

老夫人回過神來,只當溫禾還在記恨當初她不許溫禾親自撫養亦安的舊事,連忙開口打圓場:“禾兒,你心裏有氣,沖著我老婆子來便是,何苦為難孩子?亦安聽見這話,該多傷心啊。”

溫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笑。傷心?鄭亦安會傷心,她就不會嗎?

她沒再說話,慢條斯理地吃完了碗裏的蓮子羹,放下碗筷,起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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