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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古今互通文中的工具人正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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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古今互通文中的工具人正妻4

溫禾沒去城外迎接的消息,鄭昀川並不知道。眼看著京城越來越近,鄭昀川已經在下意識的尋找那個身影。鄭亦安亦是正踮著腳,扒著馬車車窗往外望。

可直到大軍緩緩駛入城門,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他望穿秋水,也沒瞧見溫禾的影子。

少年人的臉瞬間沈了下來,攥緊的拳頭狠狠砸在車壁上,悶聲道:“她果然沒來!”

鄭昀川皺著眉,瞥了他一眼:“安分點。”

“我不安分?”鄭亦安猛地扭過頭,眼眶泛紅,語氣裏滿是委屈和賭氣,“爹,她根本就不在乎我們!以前她不是這樣的,以前她會早早等在城門口,還會給我帶桂花糕……”

話沒說完,他就賭氣似的別過臉,不再吭聲。回到鄭府後,他徑直沖進自己的院子,任憑下人怎麽喊,都不肯出來見溫禾一面。

夜幕低垂,月色如水。溫禾坐在梳妝臺前,指尖輕撫著銅鏡邊緣,鏡中映出她平靜無波的面容。

門外傳來沈重的腳步聲,緊接著,鄭昀川推門而入,一身風塵仆仆,眉宇間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今日為何不去接我?”他開門見山,聲音冷硬。

溫禾沒回頭,依舊看著鏡中的自己,語氣淡淡:“身子乏,懶得動。”

“懶得動?”鄭昀川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溫禾蹙起了眉,“溫禾,你是忘了自己是誰的妻子嗎?我得勝歸來,你身為鄭家主母,竟閉門不出,你是想讓全京城的人看我鄭昀川的笑話?”

“妻子?”溫禾緩緩擡眸,目光清冷地看著他,“鄭將軍怕是記錯了,上次你帶著孩子走的時候,那時我是如何哀求你的?我說過,你不把孩子留下來,我們就做會陌路之人。”

鄭昀川的臉色瞬間鐵青,額角青筋暴起,“我以為那不過是你的一時意氣!”

當初他的確因為孩子的事情跟溫禾吵過架,他想將孩子帶在身邊,教他兵法謀略,教他自己所習得的一切。

可是溫禾不同意,她太想孩子了,她在這府裏孤立無援,孩子從剛出生起就被老夫人抱走,好不容易鄭亦安到了上學的年紀,老夫人允許鄭亦安回到她的院子裏,可是鄭昀川都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執意要把孩子帶到北境。

“一時意氣也罷,深思熟慮也罷,你也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自然不會跟你糾纏!”溫禾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攥紅的手腕,大有一副送客的意味。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從城外迎接之事,吵到了過往的種種糾葛。

鄭昀川怒不可遏,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瓷器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不可理喻!”他低吼一聲,甩袖而去,直奔書房。

書房的燭火搖曳,鄭昀川坐在案前,臉色陰沈得可怕。他沈默片刻,伸手從書架後取出一面古樸的銅鏡,指尖在鏡面上輕輕一拂,鏡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很快,一個女子的身影便清晰地浮現出來。

那女子身著素衣,眉眼溫婉,正是程晚晚。

程晚晚的聲音透過鏡面傳來,帶著幾分擔憂,“昀川,今日你入城,可遇到了什麽事情?”

鄭昀川沈默半晌,才道:“沒有,傅青雲他並沒有對我做什麽。”

程晚晚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愈發凝重:“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大意,明日傅青雲設的慶功宴,怕是一場鴻門宴。我查閱了資料,書中寫著他在你大勝歸來這天調了不少禦林軍在宮中值守,宴席上定有埋伏,你一定要小心。”

鄭昀川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銅鏡的手猛地收緊,沈聲道:“鴻門宴?好,好得很!多謝你,晚晚,明日我自有應對之策。”

鏡中的程晚晚微微頷首,身影漸漸淡去。鄭昀川盯著恢覆平靜的鏡面,眸色沈沈,一夜無眠。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鄭昀川派人來請溫禾,說是要帶她和鄭亦安一同入宮赴宴。

溫禾本想拒絕,可轉念一想,傅青雲定然也在宮中,便還是梳洗妥當,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裏的氣氛壓抑得可怕,鄭昀川閉目養神,一言不發。鄭亦安坐在另一側,扭頭看著窗外,臉頰鼓鼓的,顯然還在賭氣。

溫禾靠在車壁上,指尖輕輕搭在小腹上,同樣沈默著。一路行來,車廂裏靜得只能聽見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

進宮的路不算近,馬車搖搖晃晃,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鄭亦安到底是個半大的孩子,起得太早,又坐了這麽久的車,早已是昏昏欲睡,忍不住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打了個哈欠。

他瞥見溫禾依舊閉目養神,對自己的疲憊視而不見,心頭的委屈和怨氣瞬間湧了上來,脫口便道:“娘,你就一點都不關心我嗎?”

溫禾緩緩睜開眼,看向他,沒說話。這沈默像是一根刺,紮得鄭亦安更加難受。

他梗著脖子,語氣愈發沖:“你看看你,每天待在家裏,除了吃就是睡,仗著外祖父留下的那點軍功,混吃等死!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你會關心我累不累,會不會餓,現在你眼裏只有你自己!你根本不配做一個母親!”

其實他的本意根本不是這樣,他只是想讓溫禾像從前那樣,溫柔地問他一句“是不是累了”,只是少年人嘴笨,滿心的委屈和期盼,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傷人的嘲諷。

溫禾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沒有波瀾,既不生氣,也不辯解,只是淡淡道:“到了宮裏,莫要胡言亂語。”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鄭亦安憋了一肚子的火氣沒處發洩。他猛地扭過頭,眼眶泛紅,死死咬著嘴唇,再也不肯看溫禾一眼。

母子二人的關系,愈發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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