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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妖戀中的炮灰墊腳石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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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妖戀中的炮灰墊腳石7

許家的紅綢還沒來得及撤下,就被素白的麻布盡數覆蓋,喜字被撕下的痕跡還印在朱紅的廊柱上,風一吹,便卷起滿地蕭瑟。

前幾日還是鑼鼓喧天的喜事,轉眼就成了哀樂低回的喪儀,這般翻天覆地的變故,成了鎮上人茶餘飯後最鮮活的談資。

起初,所有的臟水都朝著溫禾潑來,說她是天煞孤星,一進門就克死了公爹,說她是不祥之人,毀了許家百年清譽。

流言蜚語像長了翅膀的毒蜂,嗡嗡地傳遍了大街小巷。可沒過幾日,風向卻詭異地回轉了。

有人說,親眼瞧見許老夫人帶著家丁強搶民女,那姑娘哭著喊著不肯上轎,是被硬生生打暈了擡進許家的。

有人說,許老爺本就病弱,許夫人卻執意沖喜,行事太過霸道,才觸怒了上天。

更有甚者,將那晚許老爺暴斃的細節添油加醋地傳開,說他是被許夫人用被子捂得斷了氣,死狀淒慘,雙目圓睜,分明是死不瞑目。

“許夫人這是惡事做絕了,強娶民女,害人性命,報應啊!”

“可不是嘛,往日裏她端著那副慈善面孔,誰知道背地裏這麽狠?”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飄進許夫人的耳朵裏,氣得她躺在床上三天起不來身。她正疑惑明明是沖著溫禾去的流言,怎麽就繞到了自己身上?

只是,這場風波裏,最讓許夫人心驚的,還不是流言,而是兒子對待溫禾的態度。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強搶來的這個兒媳婦,竟和許承頤是舊相識。溫禾剛進門的那幾日,鬧的很兇,尋死覓活,哭著喊著要回家,把許家精心布置的新房砸得一片狼藉。

許承頤耐著性子去勸她時,她竟攥著一把剪刀就朝自己心口刺去,許承頤情急之下伸手去攔,剪刀尖劃過他的手腕,頓時鮮血淋漓。

丫鬟們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去稟報許夫人。許夫人趕來時,只瞧見許承頤皺著眉,任由溫禾拿著帕子胡亂地給他包紮傷口,非但沒有半分責怪,反而低聲哄著:“別鬧了,我知道委屈你了,有什麽事,我們慢慢說。”

那一刻,許夫人的心就沈了下去。

她本以為,這樁婚事不過是一場交易,是她逼兒子應下的責任,卻沒料到,許承頤對溫禾的包容,竟到了這般地步。

他不再是那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清冷公子,他每日天不亮就出門,繞大半個鎮子,去城西那家老字號糕點鋪,買溫禾愛吃的糖糕。

他會親自去首飾鋪,挑最精致的銀簪子,只因溫禾出門的時候多瞧了一眼。

溫禾說想喝城南的蓮子羹,他便不顧烈日炎炎,策馬而去,回來時汗濕衣衫,卻只笑著將羹湯遞到她面前。

日子一天天過去,溫禾漸漸不鬧了。她不再摔東西,不再哭著要回家,偶爾還會和許承頤說上幾句話,眉眼間的戾氣淡了些,添了幾分少女的嬌憨。

這並不是她想看到的,她需要的是一個無權無勢且不被自己兒子喜愛的兒媳,這樣她才能做這個家獨一無二的女主人。

現在連她都不太能見到許承頤了,擔心溫禾向她兒子吹耳邊風,於是她第一次主動來到了溫禾的院子,沒想到卻見到了這一幕。

書房裏,許承頤握著溫禾的手,指尖落在宣紙上,一筆一劃地教她描紅。

他的側臉柔和得不像話,語氣溫聲細語:“慢點,這筆要頓一下,再輕輕帶過。”

溫禾低著頭,發絲垂落肩頭,遮住了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她的手被許承頤握著,指尖相觸,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許夫人猛地後退一步,胸口劇烈起伏著。

好啊,真是好!娶了媳婦忘了娘!她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如今滿心滿眼都是這個來路不明的丫頭,連看都不看她一眼了!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第二日一早,許夫人便讓孫嬤嬤去傳話,說是按規矩,新媳婦每日都得來給婆婆請安,晨昏定省,缺一不可。

她倒要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在她面前能囂張到幾時。

溫禾來得很準時,一身素色衣裙,梳著簡單的發髻,瞧著乖巧懂事。

許夫人端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端著架子,正想著要如何給她一個下馬威,卻見溫禾徑直走到一旁的圓桌前,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她拿起桌上的栗子糕,咬了一口,又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許夫人正要開口呵斥她不懂規矩,溫禾卻先開了口,聲音清亮,帶著幾分戲謔。

“原來就是你啊,許夫人。”

她放下茶杯,擡眼看向許夫人,眼神裏沒有半分敬畏,反而帶著幾分嘲諷,“我倒是聽說了不少你的事情,強搶民女,逼著兒子成親,手段真是厲害得很。”

許夫人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剛要發作,就聽見溫禾繼續說道:“你說你要是不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情,許老爺說不定還能多活幾日呢。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居然攤上你這樣的婆婆。”

她嗤笑一聲,語氣越發刻薄:“親手把自己的丈夫悶死,這樣的人,怎麽還有臉活在世上?依我看,早就該一頭撞死,自殺謝罪了!”

“你——你——”許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溫禾的鼻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丫頭,嘴巴竟這般厲害,字字句句都像刀子,直往她心窩子裏捅。

溫禾看著她氣得鐵青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快意。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下一秒,她猛地端起桌上那杯滾燙的茶水,朝著自己身上潑去。

“啊——”

一聲驚呼響起,滾燙的茶水濺在她的手腕上,瞬間泛起一片紅痕。

溫禾順勢往後一倒,狼狽地跌坐在地上,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哭腔,瑟瑟發抖地看向許夫人:“夫人,我錯了,我不敢了!我不該亂說話的,你別生氣……”

她這副模樣,分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幾乎是同時,書房的簾子被猛地掀開,許承頤急匆匆地沖了進來。他一眼就瞧見了跌坐在地上的溫禾,瞧見了她手腕上的紅痕,臉色瞬間變得陰沈。

“娘!你在做什麽?”

許承頤大步流星地走到溫禾身邊,語氣裏滿是壓抑的怒火。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溫禾,目光落在她手腕的傷上,心疼得厲害。

“我知道你看不上禾兒,嫌棄她出身不好,”許承頤擡眼看向許夫人,眼神冷得像冰,“可當初,是你逼著禾兒嫁進來的!她現在是我的妻子,不是你隨意欺負的人!”

許夫人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溫禾,嘴唇哆嗦著:“她、她胡說八道!是她先……”

“夠了!”許承頤冷聲打斷她,小心翼翼地攔腰抱起溫禾,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溫禾靠在他的懷裏,轉過頭,看向許夫人。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挑釁,眼神裏帶著幾分得意。

許夫人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看著溫禾那挑釁的眼神,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太師椅上。

孫嬤嬤連忙扶住她,急聲道:“夫人,您別氣壞了身子啊!”

許夫人捂著胸口,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個溫禾,簡直就是個攪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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