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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當然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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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當然願意!

秋意漸深,窗外的梧桐葉染上了燦爛的金黃。霍染回國後,經過短暫的休整,便投入了電影緊張的後期配音和宣傳準備中。而宋嘉魚的《大地之聲》也迎來了一個重要的裏程碑——受邀在國家大劇院進行專場演出。

演出前夜,兩人窩在書房裏。霍染對著鏡子練習明天采訪的臺詞,宋嘉魚則坐在鋼琴前,指尖流淌出《大地之聲》中一段舒緩的旋律,像是為霍染做著背景音。

“停一下停一下,”霍染忽然轉身,皺著眉看臺詞本,“這句‘我在角色身上看到了文化的根與漂泊的葉’,感覺好矯情啊。”

宋嘉魚停下彈奏,看向她,眼中帶著淡淡的笑意:“那就換個說法。比如……‘這個角色讓我明白,無論枝葉伸向何方,根系始終深埋於故土’。”

霍染眼睛一亮:“對!就是這個意思!還是宋老師厲害!”她丟開臺詞本,跑到鋼琴邊,摟住宋嘉魚的脖子,“明天你的演出,我請了假,一定要在臺下給你最響亮的掌聲!”

宋嘉魚順勢攬住她的腰,仰頭看著她:“你不怕被拍到?”

“怕什麽?”霍染挑眉,神采飛揚,“我給我家藝術家捧場,天經地義!”

第二天,國家大劇院音樂廳座無虛席。當宋嘉魚走上舞臺,燈光落在她身上時,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霍染果然坐在前排顯眼的位置,穿著簡潔大方的套裝,眼神晶亮,滿是驕傲。

《大地之聲》的樂章依次奏響。從蒼茫的《風沙與綠洲》,到空靈溫潤的《山間回響》,再到充滿市井生命力的《街巷晨昏》,最後收束於宏大而充滿希望的《萬物共生》。宋嘉魚的演奏技巧已臻化境,更難得的是那份融入骨血的對這片土地的理解與深情。音樂不再是單純的聽覺享受,而成了一場直擊心靈的旅程。

當最後一個音符在音樂廳上空緩緩消散,現場陷入了片刻的絕對寂靜,隨即,雷鳴般的掌聲轟然爆發,經久不息。宋嘉魚多次謝幕,目光與臺下同樣用力鼓掌、眼眶微紅的霍染交匯,兩人相視一笑,萬千情意盡在不言中。

演出結束後,宋嘉魚在後臺被媒體和樂迷團團圍住。霍染沒有上前,只是站在不遠處,安靜地看著她從容應對。此刻的宋嘉魚,身上散發著一種沈靜而強大的光芒,那是屬於藝術家的獨特氣場。

這時,一位工作人員捧著一大束極其罕見的、淡藍色的永生花走過來,花束中夾著一張素雅的卡片。工作人員有些為難地對宋嘉魚說:“宋老師,這束花……是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先生派人送來的,指明送給您。”

那淡藍色的花朵在眾多鮮艷的花束中顯得格外突兀,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冰冷的“高雅”。

霍染瞥了一眼,撇撇嘴,低聲對走到她身邊的宋嘉魚說:“看來有人還是不死心,想用這種獨特的方式來彰顯存在感呢。”

宋嘉魚只是淡淡地掃了那束花一眼,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團空氣。她對工作人員溫和而堅定地說:“匿名花束不便接收,麻煩處理掉吧。”然後,她自然地挽起霍染的手臂,“我們回家。”

她甚至沒有去看那張卡片上寫了什麽。無論是遲來的歉意,還是不甘的示好,於她而言,都已是無關緊要的雜音。

回家的車上,霍染靠在宋嘉魚肩頭,看著窗外流轉的燈火,忽然輕聲說:“嘉魚,你現在真的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宋嘉魚低聲問。

“更堅定了,也更……柔軟了。”霍染想了想,找到合適的詞,“像是終於把心裏最後一塊石頭搬走了,現在滿滿當當的,都是光和音樂。”

宋嘉魚握緊她的手,沒有回答,只是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是的,她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自己,也不再被任何過去的陰影所束縛。她的世界很大,裝得下山川湖海,音樂理想;她的世界也很小,只容得下一個霍染,和她們共同構建的、充滿愛意的方寸之地。

未來,她們或許還會面臨挑戰,還會有分離和忙碌,但她們已經找到了與這個世界、也與自己和解的最好方式——那就是緊握彼此的手,在各自認定的道路上堅定前行,同時,永遠為對方留著一盞歸家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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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晚,公寓裏只亮著一盞落地燈,暈開一圈溫暖的光暈。霍染盤腿坐在沙發上刷著平板電腦,忽然,她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住了,眉頭微微蹙起。

“嘉魚,”她擡起頭,看向正在旁邊安靜看書的宋嘉魚,語氣帶著一絲覆雜,“外界都在傳……宋景淵似乎是病了,很嚴重。”

宋嘉魚翻書的動作停了下來,擡眼看向霍染,燈光在她長長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具體神色。

霍染繼續說著打探到的消息:“他那兩個兒子,宋文軒和宋明哲,現在正鬥得厲害,都在爭家產。你那幾個妹妹……倒是沒什麽動靜,似乎不怎麽在乎。”

房間裏安靜了片刻,只有書頁被輕輕合上的細微聲響。

宋嘉魚將書放到一旁,身體微微向後靠在沙發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沈沈的夜色,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我那三個妹妹……雨瑤驕縱,雅琳被寵壞了,薇薇年紀小還不懂事,但本質上,算不上大奸大惡,還是挺善良的。”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很久遠的一些模糊片段,那些在宋家老宅裏,尚且帶著孩童天真的短暫相處。

她收回目光,轉向霍染,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漠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世事後的通透與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釋然。

“無論如何,他終究是生養我的人。到了這一步……”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個決定,“是該回去見上一面了。”

然後,她看向霍染,眼神溫柔而帶著征詢,向她伸出手,語氣鄭重而親昵:

“霍太太,你願意陪我走這一趟嗎?”

這聲“霍太太”叫得自然而然,充滿了依賴和信任。她知道,那座老宅對她而言,依舊充斥著不愉快的回憶和覆雜的人際關系,但只要有霍染在身邊,她就有勇氣和力量去面對一切。

霍染立刻放下平板,毫不猶豫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堅定地嵌入她的指縫,變成十指緊扣的姿態。她揚起下巴,臉上是毫無畏懼的、甚至帶著點護犢般的強勢笑容:

“當然願意!我倒是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給你臉色看!”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我們一起去,把該了的了結,然後徹底告別那段過去。”

宋嘉魚看著她明亮又堅定的眼眸,心中最後一絲因過往而生的陰霾也仿佛被這光芒驅散。她微微用力回握霍染的手,點了點頭。

這一次回去,不是為了認輸,也不是為了爭奪什麽,而是作為一個真正獨立的、強大的個體,去進行一場遲來的告別。與那個名為“父親”的陰影告別,也與那個曾經在壓抑中掙紮的少女時代告別。

而身邊這個緊緊握著她的手、願意陪她直面一切的人,就是她此刻最大的底氣,也是她未來所有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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