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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 涿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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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涿鹿一

◎苗寨新副本開啟,人傘cp發糖◎

臘八過, 寒辭去冬雪,歲年便近了。

洛陽城中,百姓安居, 爆竹自臘八過後, 日日見響, 逼近年關更是熱鬧非凡。

姜府門口, 陳庚抱著個小娃, 牽著個大娃,身後跟著一只大黃,就那樣敲開了姜家的門。

開門的是雯景。

“陳叔你可算來了!”雯景接過他手中小昭兒, “家主日日念叨你呢。”

陳庚一喜:“家主雲游回來了?”

他一向住在姜家別院, 並不知姜家情況, 也從未到主家過過年。

每年年關, 陳庚都會回陳家村,與母親團聚,但近幾年則不同, 陳家村已然沒了。

這次姜妘邀其前來,自也沒想瞞著他家主之事,但也不必事事皆說予。

雯景解釋道:“家主雲游就沒回來過,現在大娘子是姜家家主了。”

“大娘子是姜家家主了?”陳庚歡喜道, “大娘子心善又厲害, 不愧是家主!”

雯景一邊領著陳庚一邊笑著道:“是呢是呢,不過家主今日與須回小郎君去街上閑逛了,約莫午後都不一定歸。”

“須回小郎君?”陳賡總覺著這名字耳熟,卻想不起來。

雯景道:“須回小郎君是姜家遠房表少爺, 從小流落在外, 說起來陳叔應該也見過他, 從前他喚作沈暮,也是去年家主才治好他的失憶癥,便將他留在姜家,改名叫了須回,也有失而覆得認祖歸宗之寓意。”

“原來如此!”陳庚對沈暮印象極深,不禁感嘆,“竟有如此淵源,我瞧那沈暮,哦不,須回郎君,與家主確有幾分相似,瞧他二人的關系,莫不是還議過親?”

“?”雯景被問住了,尷尬笑道,“那應該沒有吧,具體我也不清楚,家主的婚事自然由她自己喜好來,議不議親的不重要。”

“也對,只要家主喜歡,怎麽樣都隨她心意!”

“是呢。”說話間,雯景已將陳庚幾人安排妥當。

陳叔要哄孩子午憩,雯景牽著大黃去花園溜達了一圈,直至那狗累了,自己個兒跑回屋子,趴在角落裏睡沈過去。

洛陽自古繁華,年節前更甚。

姜妘路過一家成衣鋪子,歡歡喜喜邁了進去。

掌櫃是個貌美婦人,雖上了些年紀,倒也風姿綽約。

她瞧著兩位客人眼熟,卻也記不起來。

“哎喲餵!小娘子,小郎君,快快裏面請,二位可是是要買新衣嗎?”

逼近年關,踏入成衣鋪子的,大都是買新衣過節。

姜妘道:“嗯,掌櫃娘子,你這兒有無現成的衣裳,或者定制也可,節前能完工嗎?”

掌櫃犯了難:“成衣是有的,只是不一定合娘子心意,定做也是沒問題的,可還有十日便是年節,這恐怕有些趕。”

“無妨的,我多付些銀子,你幫我年節前趕出來兩套即可。”

掌櫃娘子一聽加錢,喜笑顏開,忙保證,定能在年關前將衣服做好。

一人一傘付了定錢,選了兩匹上好的料子,又買了幾套時興的衣裳。

須回手拎著大包小包,姜妘則吃著糖人,二人並肩而行,一如往昔。

“須回,這是我來這裏的第幾年了?”姜妘忽得問道。

“若不算上傘中世界,第三年了。”

“竟然都第三年了,還記得三年前我第一次來這裏,你還裝鬼嚇我。”

“那都是老板的註意!”須回慌忙解釋,“那時我還不能化形了,若再來一次,我定不會嚇唬你的!”

姜妘眼中笑盈盈得:“那我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須回不解。

姜妘收斂神色,自顧自往長街走著,腳步輕快極了。

“若再來一次,我肯定還會給你拆散架!”

須回無奈搖頭,快步跟上:“好好好,讓你拆讓你拆。”

二人說是閑逛,當真是閑逛,竟將整個洛陽城都走了一半。

日薄西山時,一人一傘於一處人家停住。

順著目光往上瞧,“趕山堂”三字醒目極了。

屋內傳來嬉笑打鬧聲。

“我們要進去瞧瞧嗎?”須回問道。

姜妘搖搖頭:“不了,不能與祈傘者有過多交集,有緣自會再見。”

言罷,二人便回身離去。

若他們回頭瞧上一眼,會發覺有一婦人開了門。

身旁探出個小腦袋,問她:“師娘你看什麽呢?”

婦人道:“總覺著有人在外面,許是我聽錯了,回吧,外面冷。”

木門掩上時,屋內又傳喧囂打鬧聲,不遠不近。

棠隸坊東,鬥詩臺上,文人雅士們正在鬥酒鬥詩。

姜妘於花鋪買了幾支臘梅,一回神便見須回微彎著身子,像是在瞧一幅畫。

“須回?”姜妘喚道。

須回猛然回神,眼底藏著慌張。

“須回?你這麽緊張做什麽?看見什麽了?”姜妘笑著道。

須回慌亂搖頭:“沒沒什麽!對了我突然想起來,城外有一片梅園,我們不能先去看看!”

話音一落,他便牽著姜妘,往城門方向而去。

“怎麽著火了!”

“快快快滅火!”

鬥詩臺旁,一幅字畫莫名其妙著了火,好不容易滅了,那畫卻徹底毀了。

眾人收拾殘頁,只見有一角寫了一句什麽“……仙子何在……”再往下便全燒了,唯有“劉均”二字,尚存。

眾人不解,為何好端端,方才還有郎君與此賞畫,郎君前腳剛走,這幅畫有“牡丹仙子”之畫,竟著了火,化作灰燼。

洛陽城外,果真植大片梅林,三三兩兩踏雪尋梅者,正於林中,賞梅作畫。

“這梅園竟如此大。”姜妘感慨,“這是誰家產業?”

須回折了枝紅梅,道:“姜家產業。”

“姜家?我怎麽不知道?”姜妘驚訝極了。

“你平時無需關心這些,自然不知道,姜家雖低調,卻也是家大業大,不過此處梅園,並不設防,百姓皆可來此踏雪賞花。”

“原來如此…看來我對姜家家底真是一無所知!”

“小水……”須回吞吞吐吐,羞澀了起來,“小水,我知道你喜歡薔薇,上次在揚州我沒來得及送,這個,送給你。

他自身後拿出那支薔薇時,姜妘驚詫極了,但卻很順然地接下,眼底有歡喜。

“你是哪裏弄來的薔薇?這個季節不該有薔薇才是。”她湊近聞了聞花香,雙眉一顫,“原來是臘梅變得,須回,沒想到你還挺厲害,這術法何時學會的?”

須回更顯靦腆:“我,我好像一直都會這個……”

話音猛然斷住,須回只覺著整個人輕飄飄的,耳邊轟鳴般,什麽都聽不見了,唯有心口處,擠滿了春日暖意。

姜妘就那樣緊緊抱著他,貼在他胸口,呢喃聲中帶著慶幸與心安。

“須回,我很慶幸,你我都還活著。”

須回心底一怔,伸出的手顫抖著,想要回抱住懷中那人。

可那手停在半空,姜妘卻忽得放了開來。

只見她仰天長呼一口氣,雙眸滿是輕松,笑意縈繞眼底。

“從前我覺得,死或者活,都是一樣的,無甚區別,從未有一刻像如今這般,覺得活著真好。”

她倏忽回眸,微微擡眼,看著那高她一個頭的小郎君。

小郎君那雙深邃的眸中,也皆是她的身影。

“須回,我都要有點舍不得你了。”

“什麽?”須回聽見了,卻又沒聽清般。

姜妘莞爾一笑,重覆道:“我說,須回,我都要有點舍不得你了!”

這次,須回聽清了。

他眼底含情,似要將眼前之人揉碎進心底般。

只聽得他道:“小水,我們成親吧!”

啪!

爆竹聲驟然響起。

姜妘問道:“你說什麽?”

須回笑著重覆道:“小水,我們成親吧!”

砰!

是煙火,漫天煙火臨空綻放,須回的話也消散其中。

姜妘一把牽起須回,往人群裏頭擠。

二人於梅林看煙花綻放,直至日落。

“小水,我們回……”

須回回神之際,姜妘已靠於他肩頭,沈沈睡去。

三年間,姜妘從未似如今這般,毫無戒備。

須回也不知怎麽,竟鬼使神差地低下了頭,而後,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蜻蜓點水般,片刻的觸碰,便激得他心底亂竄,像是做錯了事的孩童般無措,可又控制不住想要再進一步。

“該死!我真是禽獸!”須回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才覺得清醒過來。

他抱著姜妘離開,卻未曾察覺不遠處,有一畫師,早已將二人畫了進去。

……

翌日,神農谷的信就傳入了姜府。

姜妘迷迷糊糊中,被雯景喚醒。

“別吵,雯景,我還沒睡醒呢……”

“哎呀我的家主啊!你可別睡了!出大事了!”

“出什麽大事了?”姜妘翻了個身子,又睡下了……

雯景著急得不行:“家主!長老們有急事,要你去邙山呢!須回郎君,須回郎君已經被他們架走了!”

“什麽?”姜妘猛然坐起,“你說什麽?他們要對須回做什麽?”

說話間,她已然穿好了衣裳。

雯景忙替她梳了個簡單發髻:“家主,這我也不知,您還是快去看看吧!長老們說了,今日您必須回一趟邙山!”

她回洛陽一周有餘,一次都未回過神農谷,倒也並非她不尊老,不去拜訪那些年過百稀的長老,實在是一見面就催著相看,是誰都頂不住得。

如今他們竟學聰明了,挾須回以逼她回谷。

那能怎麽辦?只能回了。

可以須回的本事與脾性,怎會淪為谷中那群老家夥的“質子”?

“雯景,你真的不知發生了什麽嗎?”

臨出門,姜妘再次問道。

雯景臉色微變,支支吾吾道:“家主你就別問了,等到了邙山就什麽都知道了,早去早回!府中還等著你用晚膳呢!”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記得多做些好吃的……”

姜妘踏上了去邙山的路,依她的腳程,只需一刻鐘,便能進邙山,十息之內,已然站在了神農廟內。

她正要步入密道,怎料手腕處閃爍紅光。

看來是有人祁傘。

“小水,有人祁傘!”是須回。

姜妘道:“你在谷中嗎?他們可曾為難你?”

“那倒沒有… …”

話音驟然斷了,姜妘一急,一掌拍開了密室的門,快步往山門處去。

怎知在山門口,遇到了一人。

那人一身紅裝,邁出谷門,行色匆匆。

姜妘一眼便認了出來,奇道:“須回你這是做什麽?你要成親嗎?”

她繞著須回轉了一圈,連連稱讚:“不錯不錯,這喜服穿在你身上,還真是合身,不過樣式有些古老,是神農谷的族人所制?”

須回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看姜妘,嘀嘀咕咕道:“我,我被長老們騙來,說要我與你,與你……”

“須回!站住!”

姜六追了上來!

須回大呼一聲“不好!”,急忙拉著姜妘一路狂奔!

直至回到邙山腳下。

“太嚇人了他們!”須回心有餘悸,“他們怎麽愛逼人成親……”

“他們逼你成親?”姜妘笑著道,“這是勸人相看勸上癮了?見我頑固不化便要拿你開刀?快說說,給你找得哪家小娘子?”

須回又羞又惱:“小水!你還笑!他們是要讓你我成親!”

“什麽?”姜妘懷疑自己聽差了,“他們為何突然有這般想法?”

這一問,倒真將須回問住了……他腦中閃過昨日畫面,便又想起長老們給他瞧得那副畫。

一男一女梅花樹下相依相靠,可不就是昨日場景……

若此事被姜妘知曉,這幅畫如今在洛陽聞名,更有人豪擲千金買下。

而那買畫之人,就是神農谷這群人傻錢多的長老們。

真真是讓人頭疼……

“須回?你在想什麽呢?”

須回回過神來:“沒沒什麽,可能他們實在著急吧……我們先不說這個了!小水,這次的祈傘者,你大概需要好好考慮一下,該不該接。”

姜妘好奇道:“是什麽祈傘者,竟能讓你如此謹慎?”

須回面露擔憂:“是矩州苗寨,九黎一族的巫師。”

矩州苗寨,姜妘自聽過,而這九黎一族,姜妘也聽過……

“所以,是兵主赤帝的九黎部落?”

須回點了點頭。

姜妘倒真犯了難:“涿鹿一戰,炎黃二位先主與赤帝可是結過仇怨的,難怪你會讓我仔細考慮。”

“那我們還接嗎?”須回擔憂道。

“接,為何不接?三皇五帝皆是華夏傳承,更何況領土之爭都是幾千年前的事了。再者我看藏書閣有《史書》所載,赤帝原名姜尤,戰敗後被改‘蚩尤’,似乎亦是神農一族。”

“還有這事兒?我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須回困惑極了。

“你記性不好又不是一日兩日了。”姜妘笑著道,“走吧,說不定還能揭開一些塵封往事,給我們的老老老,無數個老的老祖宗炎帝,尋個親。”

於是乎,一人一傘片刻不敢耽擱,馬不停蹄趕往矩州。

【作者有話說】

矩州就是貴州,北宋稱矩州,南宋慢慢改成了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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